困倦的人脱掉外面的衣裤,说了句: “好冷。” 语后,他穿着米色的保暖内衣钻进了谭毅昊的被窝里。
他把脸贴在谭毅昊的胸肌上,手搭在他的肚子上。
谭毅昊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吓到了,他掐了掐自己的脸,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不安地问道:
“不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源抬眼道:“什么事?”
谭毅昊估摸着: “我是不是得了什么......”
陆源伸出手把他的嘴捂住,接着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说: “我看我还是走吧。”
还未等他起身,谭毅昊伸出右手,揽着他的腰,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陆源的头发上,依旧是他熟悉的芒果味男孩。
陆源在他的胸口听见了悸动地心跳声,他闭上眼,同样回抱住了谭毅昊。
两人相拥而眠。
深陷沼泽的谭毅昊好久就没睡的这么踏实了,第二天起来已是中午,身体明显比昨晚舒服了许多。
窗外暖绵绵地阳光洒进来,枕边的人早已离去,他慌张地拿起手机,给昨晚对他献关怀的人打了电话:“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我还要工作,昨天买药的钱你别忘了给我。”陆源与他明算账。
谭毅昊刚要接话,明算源接着说: “对了,你看我都忘了,谭总你最近手头是不是也不宽裕?”
谭毅昊郁闷地说: “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故不故意的,要是感觉好点了,就快点起来,还钱!昨天买药的钱26.8,煮粥10元。”
“这你也算钱?”
“当然。”
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谭毅昊用强硬的口吻说, “晚上来我家。”
陆源讨厌他总是对自己做决定,立即说: “我没时间!”
“你时间呢!你时间都给谁了,我跟你说我还病着呢。”
陆源:“......”
谭毅昊吼道,:“你听到了吗?”
“我看看吧。”虽然不喜欢他的语气,但想到他昨天不舒服的样子,陆源还是妥协了。
陆源的反复无常让谭毅昊气的直揉头,他闷声气了一会儿,穿上衣服去了周磊家。
周磊正和3个在U站身居要职的人商讨,如何解决公司困境的方案,看到他的状态终于有了些人样,不免调侃过道:
“谭总,怎么今天看着格外的精神。”
其他几个同事也说: “是啊,谭总今天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谭毅昊脱下大衣, “被气活了。”
而后,他又重点对周磊说: “以后不要把我家钥匙给别人。”
周磊耸耸肩: “哦,我以为他不是别人。”
让几个人都深感意外的是,周磊说完这句话后,谭毅昊居然脸红了。
☆、65究竟是谁
片刻,他恢复了以往公式化的神态说:
“我非常感谢大家能在公司处于低谷的境况下留下来。”
公司的财务总监说:
“谭总,现在公司遇到的问题,我之前任职的公司也同样经历过。”
谭毅昊说:“是啊,我记得当时我准备施行多元化的发展时,你曾经劝过我再等等。可我还是一意孤行,而失败的后果却要大家和我一同承担。”
财务总监回道: “谭总,我想说的是,我之前的公司现在仍然是世界五百强,只要找对方法并且严格的执行,我们一定会有所好转。”
“你说的对。” 谭毅昊赞同道:“ 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组成一个债务小组,然后通过以资产抵债和出售我们部分资产的方式先解决部分债务问题。让我们的信誉值可以提升,也是表明我们愿意承担过错,会面对一切的态度。我也会把我个人的资产都拿出来,如果情况需要,我现在住的房子也会拿出来抵债。”
财务总监把已经做好的数据给他看: “这是我们几个项目目前的估值。”
这时,周磊也提出了他的意见:
“公司新研发的实景探险仪,我觉得我们可以留下,想要翻身就靠他了。”
“没错,张博士的实景组必须保留。”谭毅昊只大略看了眼估值表就做出了决定,“其余的组解散。”
说到解散时他颇有感触地笑了一下,“其实,除了博士那一组,其他组的人走的也差不多了,能坚持到最后的,只有信念强的人。”
“可......谭总。”财务总监苦恼道:“博士这个项目是最烧钱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要不是他,公司也不会欠债。”
公关经理抬了下手,给出建议: “还有谭总,你这两天最好亲自出现在公众媒体面前。”
谭毅昊问他:“你是说承认错误是吗?”
“是的,谭总。”
“没问题,我也正有此意。”
公关经理看了眼财务总监:“恩....其实我也不太赞同留张博士那一组,我觉得咱们公司只做好直播站就可以了,不要太偏题了。”
感觉到自己说话太直了,公关经理马上补充道:
“谭总,我的意思是,最好还是要围绕着我们擅长的来。”
谭毅昊听后表态, “大家的意见都非常好,我以前太独断了,但博士的探险仪必须要留,我看中的都不是他研发的产品......”
说到这他顿了顿,刚要接着说,周磊与他异口同声道:
“是人。”
公关经理见他坚持,也不再说阻挠的话,帮着想办法道: “梁沫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愿意给我们当产品的形象代言人就好了。”
“我去问问他,”谭毅昊说:“不过希望不大,毕竟我们是零酬劳。”
晚上23点15分,大家在周磊家解散,各自回去休息。
谭毅昊回到家,看到陆源躺在沙发上,桌上摆着几个简单的炒菜和米饭。
分开这些年......这大概是梦吧......
他蹲下来仔细地欣赏着陆源。
和18岁时一样嫩嫩懵懵的,就连那糯糯地芒果香都依然没变。
要是性格能回到以前就好了。
被他深情凝视的人紧抱住自己交叉着的手肘,谭毅昊怕他冻着,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小王子抱到了自己床上。
陆源翻了个身继续深眠着。
因为心里惦念着谭毅昊,他凌晨一点就醒了,掀开旁边的窗帘时,夜还很深。
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知道人已回来。
走出卧室,推开书房的门,看到他正聚精会神的翻阅着资料。
陆源站在门口问:“还不休息?”
谭毅昊起身走到他身边, “醒了,再去多睡一会儿。”
陆源问他, “你退烧了吗?”
谭毅昊伸出手轻压着他的炸毛,“有你在我瞬间好了。”
看他精神不错,还能开玩笑,陆源拨开他的手说: “我回去了。”
“这么晚你还回去什么!”他走到门旁边转动了门锁: “就算你说我自私也好,这几天我希望你留下来陪我。”
然后他拉着陆源的手走到客厅的黑色沙发旁,他坐了下来,陆源站在他面前看着门的方向,仍然想离开的样子。
谭毅昊一使力把他拽到自己怀里,让人坐在他腿上。
陆源没有挣脱他,而是有些无奈地说:
“我也很忙,我还有我想做的事。再说我也帮不上你什么。”
谭毅昊温柔地祈求道:
“就几天,这几天我特别需要你在我身边。我想你也知道这些,不然你也不会来这儿。”
陆源垂下眼睑思索着,谭毅昊盯着陆源像桃心一样的小嘴吻了上去。
陆源按住对方的脸, “你不能吻我。”
谭毅昊坏笑着,“那你昨天为什么吻我?”
陆源:“我可以吻你。”
谭毅昊嘴角浅笑了一下,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你这都什么逻辑。那好,我不吻你,我们做些别的。”
这一举动可把陆源给激怒了,他伸出五指想要一掌扇下去,但想到对方还没痊愈,最终五指山红变成了小拳头,力度较轻地怼在了谭总的脸颊上,并警告他:
“你在这样轻视我,我就不来了。”
谭毅昊被他怼的偏过头,阴冷地说:
“你和那个叫邓擎宇的家伙什么都做过了,我为什么不行。”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想起这事谭毅昊的怨气就直飞冲天, “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的,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你说呢?”陆源锤了下他的下颌,“如果不是因为你陷害我,我能声名狼藉的离开公司?”
谭毅昊紧扣着他的手腕, “所以你承认和他在一起了!”
“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和他只是工作关系。”陆源蜷缩着坐在他腿上,趁其不备直接用膝盖顶了下他的腹部。
谭毅昊吃痛地松开了他的手,挣脱后陆源打开门锁,郁闷地冲出了他家。
谭毅昊重重地锤了下沙发。
气归气,人必须追回来,刚追到楼下就看到他打到了一辆车。
还是不放心,谭毅昊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又给他发了N多个信息后,陆源回复道:
“没什么,你好好工作吧。”
谭毅昊看了眼时间回复: “你今晚也来我家。”
过了20分钟,陆源回复: “好。”
看到这个字后,谭毅昊才安心的睡了一会儿。
上午谭毅昊去外面处理公司的事物,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回到家里,看到陆源在厨房做菜的一瞬间,觉得再大的困境他都能挺过去。
“在做什么?”他走到陆源身边轻声问。
“你回来了。”陆源看了他一眼继续炒菜。
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谭毅昊在心里回放着,以往不想承认的梦,现在却不想醒。
你,回来了。
“想什么呢?”陆源反手挠了下他的下颌,“你喜欢吃这菜吗?”
“西红柿炒蛋。”他迅速抹了下眼角,往锅里看看。
陆源自豪地说: “最有营养的一道菜。”
谭毅昊刚想伸出手搂他,又缩了回去,实在是惹不起他。
他摇摇头,走出了厨房,坐在沙发上侧过头,远望着此刻只属于自己地那道美景。
等回过头时,他看到了茶几上的钥匙链,像被点了穴般定了一下,随后,抓起那个让他产生阴影的物品。
“居然还留着!”
就是这个亚格力材质的蓝色卡通钥匙链,是在他们上大学时,盛科送给陆源十九岁时的生日礼物。
握着这个亿万人都觉的可爱的动漫形象,他的心不受控的拧在了一起。
陆源炒了三菜一汤,把碗筷都摆好,喊道:“过来吃饭吧。”
喊了半天对方也没反应,他走过去看着低下头阴云密布的谭毅昊,问: “怎么不动了?不会睡着了吧。”
谭毅昊抬起握紧拳头的手,陆源大叫了一声:“血,哪来的?”
他把对方的手打开,看到了自己一直用的钥匙链掉落下来,而卡通部分已经被他攥紧的拳捏的粉碎。
手和心都流着血的人问:“这是盛科送你的那个?”
陆源见他手心里涌出的鲜血,没敢回答他。
谭毅昊看似平静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说:
“都多少年了,你还舍不得扔。”
陆源咬了下嘴唇说: “不然人家的心意我还能放到哪。”
谭毅昊抬起受伤的手,指着自己的心说,“人家的心意,那我的心呢?我这个人呢?你对我可是想扔就扔。”
面对他的质问,陆源没时间和他废话,他穿起外套,给受伤的人也披上了衣服。
“你做什么?”谭毅昊打掉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
“去医院,你这个要及时处理,在打个破伤风的针。”
“我不去。”
“你要不去我就把我这钥匙链粘好,我一辈子都用这个。”
“你!”
“你就跟我去吧,等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陆源重新给他披上外衣,连哄带推的,好说歹说才把他领到医院。
消毒、包扎、打针的时候,谭毅昊一直怒视着陆源。
回到家后,陆源累的满身是汗,谭毅昊依旧板着脸。
陆源拽拽他的衣袖: “别生气了,很消耗体力。”
谭毅昊转过身,背对着他问: “那你说,你心里一直都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你还说,除了他你根本不可能和别人。”
“你是笨蛋吗?”陆源走到他面前,用自己那盈亮的瞳专注地看着他。
谭毅昊琢磨着这句话,此刻他的内心简直是狂喜:
“所以,那个人是我,不是什么邓擎宇,也不是盛科?”
陆源没有明确地回答,视线落在他手上,想着什么时候能好。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谭毅昊的眼里居然含着泪。
陆源紧张地用小指抚着他的眼角:“这回知道疼了,我的钥匙链太无辜了。”
这一句话给谭毅昊整的感动全无,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陆源不知道他突然又怎么了,只能在后面跟着他。
谭毅昊突然停驻脚步,回过头说: “如果别人送我什么,我也这么在意,你会高兴吗?”
将心比心地说,陆源是觉的会有些不舒服。
“就算在意我也不会破坏别人送你的礼物,那是心意。”
谭毅昊斜着眼冷哼了声。
看来这事不易翻篇,陆源拿起手机和没了钥匙链的钥匙,说: “我先回去了,我还有工作。”
谭毅昊指指自己的电脑: “你在这做就行了。”
“不行,资料都在我的电脑里。”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现在也没有车,我打车回去就行。”
谭毅昊坚持着:“我跟你一起打车回去。”
陆源看他虽然生气但还是关心自己,忍不住偷偷地笑了笑。
到了门口,谭毅昊看到他住的高楼说:“你住的不错啊,电梯房,看来收入可观。”
“我进去了。”陆源没多说什么。
谭毅昊恩了一声,趁他不注意,一直在后面紧跟着他。
当看到陆源没有进电梯,而是下了地下二层时,谭毅昊的内心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啊。
他想冲进去把人拽回家,可他害怕,害怕一些鲁莽行为会令他疏远自己。
离开地下二层的世界,谭毅昊一个人站在明灯映影的街角,他强烈地感到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从他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到没过多久,因嫌弃而分手,再到自己落魄时......
从以前住在阳光房的豪宅小王子,到住在阴冷潮湿终日见不到阳光的地下二层。
谭毅昊困惑地坐在了一旁的石梯上,抬起头,望着灿夜中的唯月自语道:
“这世上还能有几个他。”
☆、66庸沫篇,不陪玩
两周后 ,谭毅昊去了梁沫的家里。
现在的梁沫已经是在国内外有小有名气的新人了,而且他只有20岁。
并没有多久没见,梁沫的样子已经有些让谭毅昊有些认不出了。
虽然那俊俏的模样与以前没太大差别,眼神却变化很大,多了几分空洞的戾气。
梁沫从之前的高层公寓搬到了位置僻静的独栋别墅。
进到客厅,谭毅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橄榄油味,他往厨房看去, “在做菜吗?”
“没。”梁沫给他拿烟倒水,待谭毅昊都快把刚才问的问题忘记时,梁沫低声说: “闻惯了。”
谭毅昊歪了下头,而后闲聊道:“梁沫,现在你是名人了,怎么样?还习惯吗?”
“谭总,我与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尽管梁沫如今过的风生水起,还是对昔日与他公事的谭总保有敬畏之心。
只是他没意识到,他在说【没什么不同】时,是没有底气的。
谭毅昊说明来意, “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帮帮我。”
梁沫也知道最近U站身陷囹圄,谁和他们沾边就等于沾上了丧气,他的经纪人特意嘱咐他,不要答应他的任何请求,该有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梁沫问他: “不知道我能帮什么?”
谭毅昊说:“我们公司有一个项目,我想请你做代言人。”
他把平板递给梁沫,上面播放着关于实景探险仪项目的展示动画。
实景探险仪的外观有些像可以容纳一个人的大泡泡,只是这个“泡泡屋”里布满了芯片。
配合APP能调制成一个虚拟的实景空间,去到想抵达的地方。
可以让用户仿佛置身在任何国家,及风景名胜中,甚至是太空和火星。
“泡泡屋”本身就是一个空间,且给人真实的感受度极高,会让喜欢探险旅行的人享受其中。
最特别的是,用户可以感受到万物的触感,闻到每个场景与万物的气味。
谭毅昊直白地说: “现在我们公司的口碑不好,我需要你增加公司的品牌形象。”
梁沫看后说: “很有趣,如果成品真能到达这样,再起个浪漫点的名字会很受欢迎。”
“成品我们测试过了,没问题。”谭毅昊苦笑着,“在这个项目上,我们花费太多金钱了。”
“谭总,你是有理想的人。”梁沫又把展示动画看了一遍,提议道:“要是能像游戏一样和朋友组队出游,或是遇到世界各地的新玩家就好了。”
“有这个功能。动画没有加上这条,等回头我让他们加上。”聊完了产品,谭毅昊把话题转到酬劳上:
“你知道我现在负债累累,如果零酬劳的话,你愿意做我们的代言人吗?我答应你,一旦这个项目成功,代言费我定会给你补上。”
拒绝的话已经在嘴边,梁沫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忘记一些人对他的好,这样他就不必内疚,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他自己。
他问自己,拒绝对方的理由是什么,他的心里回答是:
“不想惹麻烦,目前手上的广告合约多的是,没必要答应他。”
可他又问自己, “你真的可以把他们都遗忘吗?”
沉默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伸出手: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谭毅昊感激地和他握手: “谢谢你梁沫,谢谢你愿意在这个时候帮我。”
“谭总,你见外了。”
语后他看到谭毅昊的右手绑着纱布,问:“手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听说了他离婚的消息,梁沫推测道:“你的手......和陆源有关?”
“你怎么知道?”
梁沫说:“也就只有他才能让你失控。”
说完这句话,梁沫想到自己不也曾为了保护那个人而受伤。
谭毅昊拍了拍发呆的他: “你们公司会答应你和我们签约吗?”
“公司给我成立了单独的工作室,我和我的经纪人说一声就行。”
总算有一件事顺一些,谭毅昊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点。
“谭总,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是,只是陆源有时会过来。”
提到陆源,谭毅昊就会露出少有的笑容。
“噢,恭喜谭总。”
“呵,恭喜什么?”
“和您一起工作那段时间,我还是第一次觉的,你是如此在意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生。”
“梁沫,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了的,更何况他还是个人,我和陆源也是如此,我们都曾逃避过对方。
即使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我能确定我想和他在一起,不会在意他是男是女,不会在意他是否是了不起的人,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梁沫想着谭毅昊的话,表情有着说不出的痛楚。
拜访过后,梁沫开车送他回公司,如同以前一样。
不同的是,谭毅昊把车卖了,梁沫却有三辆车。
下车时,谭毅昊对他说:“需不需要陆源帮你问问?”
梁沫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僵硬地笑笑,神情恍惚的对他摆了下手。
与他分开后,梁沫开着车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闲逛。
开着开着,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庸所住的小区。
庸自己住的房子位于一条老街,朴素而安宁,在这里很容易想起一些往事。
庸对梁沫来说是初恋,想起他们相处的日子,梁沫想到的都是庸对自己的好。
与他分开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很快就能忘记,相反,他对和庸说分开时的情景印象特别深。
尤其庸说的那句 ,一旦分开就真的分开了。
就像庸之前的女友雅彤一样,那个女人找了他很多次,他居然都没有心软,最后也没有和她复合。
梁沫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边没有这个人,自己的生活质量与事业的确是越来越好了,可得到的越多,身边的人越多,就越会想起他。
梁沫觉得这可能是种潜意识的记忆。
他常告诉自己,在过些日子或者过些年就不会想起他了,或许还会有更适合自己的人出现。
他把车停靠在一旁,独自往庸所住的楼走去,周围有三三两两的老人聚在一起带孩子,晒太阳,顺便聊着家常,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
梁沫是个越长大就越向往自由的人,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换工作,就连与庸分手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他抚摸着掉落在他身上的一片枯黄的树叶,仔细地看着那片树叶的叶脉。
感叹着一片叶子上有那么多有迹可循的细丝。
他看得出神,没有发现一个高个子男人楞在他对面。
本来庸在这个时候应是在董园看店,可昨天他和董园的同行们去外地看一个展会,凌晨3点才回到家。
睡了一觉后已经下午2点多了,在家待着也是无聊,他洗漱了一下出门打算去店里。
这不刚出门,准备去后面停车的地方,就看到了那个让他再也不相信爱情的年轻人。
当意识到那个拿着树叶的人也在看自己时,他转身向后快步离去。
梁沫追了上去: “萧祺庸!”
庸装作没听见一样,迈开腿跟他玩起竞走。
“萧祺庸,你躲什么!”
听到这话庸炸了,他停下脚步,回过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对他说:
“躲?就你也配!”
许久不见,梁沫觉的庸比以前粗犷了些:
“那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哪像有些大明星,不愁钱赚,我可是小本生意。”
梁沫: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庸:“没空!”
梁沫:“看来你心里还有我!”
庸: “......”小犊子,想激我!
“你是有明星妄想症吧,以为谁都爱你。”庸回了这一句后,继续向前走着。
梁沫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而是说了声: “你走反了,你车不在那边。”
庸回过头,给他比了个中指,吼了声: “滚!”
梁沫低语着:“他怎么还是像个二百五似的。”
十五分钟后,庸返回到车停放的地方,看到车窗上留有一个纸条。
上面写着: “傻大个,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可以联系:189~”
庸气的手抖了两下,把纸团一攒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个月梁沫都在为新戏训练,他的动作戏是没的说,但是表演还是有很多加强的地方。
上完表演课,他请经纪人和几个工作室的同事去酒吧。
梁沫灰色的小头发在有些幽暗地酒吧格外显眼,他带了副黑超墨镜,轻巧的小骨架外穿着休闲服,潮酷的明星范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台上有歌手在唱着动人的情歌,他起身去了洗手间,当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个长发红唇的美眉在外面把他拦住。
“佳琪,你怎么在这?”
佳琪是他以前合作过的服装师,肤白貌美品味好,在剧组相当受欢迎。
她调了一下别致的发夹说: “我和我朋友过来。”
“哦。”
梁沫看着她挡住自己去路的手,感受到他冷酷的目光,女孩笑着放下了她的拦路手,两人边走边聊。
梁沫说: “我们都在后面,你和你的朋友要不要一起?”
“不了。” 佳琪咳了两声,趁着旁边没有熟人她说: “梁沫,你看你也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不如我们试试交往看看。”
梁沫连想都没想就给了她答案:“抱歉,佳琪,不是你。”
“什么,不是我?”
梁沫认真道:“我有感觉,我的另一半不是你。”
佳琪轻松地笑着说: “你的感觉很准吗?那万一让你有感觉的人是个丑驴,你也会和她在一起吗?”
梁沫点点头。
“好难过,地下恋也不行吗?”佳琪见他那漠然的样子,好似不甘心地轻声道:“我能问你的前任是男是女吗?”
梁沫拿出手机,给他看了张照片。
照片里没有人,只有车。
车型与颜色基本透露一切。
“好吧,我明白了。”女孩如释重负地离开了他的身边,像完成了一件制定的任务一样。
经纪人卓威对她点了下头,俩人完成交接,随后卓威对梁沫说:“佳琪不错,多好一女孩阿。”
“你想我们交往?”梁沫闭了下眼,睁开后无神地看着他,看出他在试探自己的隐私。
卓威摊摊手:“我很OPEN的,不会干涉你,只是,你喜欢什么样的?。”
墨镜下的梁沫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都不用说交往,哪怕是简单的碰触,他都会觉的很烦。
明明和那家伙在一起时,不会有这么大的排斥。
他想不通原因。
躺在自家的豪华浴缸里,他想着庸家里的小淋浴。
睡在奢华的欧式大床上,他想着的是庸给他捂暖的被窝。
吃着星级大厨做的顶级菜肴,他想着的是庸给他做的家常菜。
想不通,为什么他周围有那么多聪明人,却单单想起那个傻大个,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人狠行动快。
于是他在接下来一周里,做到了买下老房,并搬家的所有工作。
当庸一大早被搬家人吵醒时,他推开们,睡眼惺忪地穿着拖鞋对着对门探头探脑。
搬完最后一个小件,一个穿着淡蓝色运动服的男生对搬家的工作人员说谢谢。
庸揉了揉眼睛。
男生看他出来走到他面前: “吵醒你了。”
庸挑了下粗眉毛: “梁沫,你这么玩就没意思了。”
☆、67庸沫篇,你算什么!
“我没有玩。”
“没用的,梁沫,我不吃回头草。”
“我知道,我也是,我只是喜欢老房子而已。”
庸气到叉腰,“喜欢老房子你买我家对面?”
梁沫:“好歹有个熟人。”
庸:“你知道李奶奶在这都住多少年了,你让人说搬就搬。”
梁沫:“那你一定也知道她老人家都82了,如果有个电梯房对她来说是很便利的,而且我为她选的位置楼下就是公园,她和她的家人都很高兴。”
庸顿了顿,冷笑了一声, “你这是在和我炫富吗?”
梁沫内涵道:“没有,我是想说,我找到了最喜欢的房子。”
“你喜欢老房子,也不问问老房子喜不喜欢你。”庸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从这一天后,梁沫每天晚上都敲庸家的门,借个柴米油盐酱醋茶啥的。
一晚,庸把梁沫要借的辣椒递给他,抱怨道: “你怎么什么都没有,能不能别每天敲门。”
梁沫一脸澄明地说: “邻里之间要互相帮助。”
庸真是敬佩他把传统美德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
刚关上门,庸的母亲大人来了电话, “你怎么回事,都给你介绍几个女孩了,你怎么就是不见。我跟你说,这次你要是再不见,我们就断绝关系。”
“妈,我跟你说过了,我现在不相亲,你都跟我断了几个来回了。相亲这事等过两年说吧,你要是闲的慌,去楼下扫扫地,也算你为人民服务了。”
自从和梁沫分手后,他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可这次不同,庸刚挂断电话就反应过来:女友,对啊,怎么早没想到呢!
他打开交友软件开始和附近的美眉聊天,说自己家有古董店,让她们来店里呆会儿。
聊的好的把人家请到家里在继续聊聊。
他专门挑早上梁沫在家的时间,还故意在他门口很大声的说话。
梁沫知道他越声张就越假,在发现庸约了第N个美眉来家时,梁沫推开门,神秘兮兮地对女孩说:
“小姑娘,陌生男人的家不能进,特别是这个人的家,前几天警察刚来调查取证。”
女孩看见梁沫后眼睛简直就要变成桃心了:
“梁沫!你是梁沫吗?”
梁沫倒也坦诚, “对,是我,你要来我家参观吗?”
“可以吗?”
梁沫对庸眨了下眼,庸气的嘴角抽搐。
梁沫没有锁门,把自家门大开着,没到五分钟,他就说一会还有工作,把女孩送出了这栋楼。
庸站在门口看着上楼的他,说:“你是在我面前显示你很有魅力吗?”
梁沫君子地回道: “我是希望你洁身自好,也不想你坑了人家小女孩。对了,我家没大米了,借我点。”
庸: “......”
接下来的几天,梁沫继续他的借物策略,关键是这个年轻人也没那么多花招,而且他还特别执着,都不会换样的。
刚开始庸嫌烦,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连续两周一直这样搁谁都受不了,庸抵在门口对前来借麻油的梁沫说:
“我以前觉的你挺酷的,现在觉得,你脸皮是真的厚。”
梁沫不惧贬低,面无表情的说:“我以前也觉得你挺大度的,现在是真的小气。”
两人正剑拔弩张,这时陆源从庸的屋里出来,睡眼惺忪地说:
“怎么了?”
梁沫看到陆源穿个小背心,小短裤,头发凌乱,嘴唇像刚被人深吻过一样粉嘟嘟的模样,简直要崩溃了。
庸别过头:“没什么?你回去睡会儿。”
此时梁沫的心已跌落谷底,他站在原地,视角逐渐向下,如果不是他的手扶住墙,站都站不稳了。
庸看到梁沫还没走,走进厨房把他要借的调料借给他:
“给你麻油,不用还了,省得又来一次。”
梁沫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伸手接过麻油。
“梁沫,我......我只是......”清醒过来的陆源瞪向庸,用口型说,“你故意的?”
庸摆摆手。
梁沫怒火中烧地说:“你们这样谭总知道吗?”
庸用警告的语气说:“梁沫你别挑事啊,陆源他住地下室太潮了,是我非把他拽过来的。”
“他有谭总哪轮得到你!”梁沫转身回去关上了门,麻油也没拿。
庸敲着他的门吼着: “梁沫,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看到庸心烦意乱的样子,陆源拍拍他:“你昨晚非让我到你这来睡,就是为了气梁沫?”
“怎么你也~”庸无奈地说,“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算了,是我不好。”陆源穿上裤子,“都是你家小区的供暖太好了,我回去了,以后我还是不来了。”
庸走在他后面,“咱俩又没什么,清者自清。”
陆源打开门,“别对我说,对你爱的人说去。”
庸对下楼的人喊道,“爱什么爱啊,我快烦透他了。”
梁沫回到屋子里后就摊在地上,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了。
从这件事以后,梁沫再也不像庸借家常了,甚至有几次碰见,也不和他说话。
一天下雨,梁沫很晚才回家,在他转动钥匙的时候,庸‘噌’的一声打开门,梁沫听到他的开门声停住了动作,但是没有回头看他,只听一个炫耀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今天小区物业收卫生费,我替你交的。”
梁沫问他, “多少钱?”
庸: “交了一年的,80元。”
“我知道了 ,我一会用手机给你转过去。”
庸: “ 你也不谢谢我,前几天你还冤枉我,我还得帮你交钱。”
梁沫把钥匙拔出,回过头对他说:“我冤枉你了吗,萧琪庸,这种事情你又不是没做过。”
“我做过?我做过什么?”
听到楼下有人上楼的声音,他把梁沫拽进自己家中,接着刚才的话题: “不是,我做过什么,以前也就是你吧,换个男的我也没那兴致,再说你和我,可是你情我愿。”
梁沫红着眼说:“是吗?我早就觉得你对陆源有些过分关心。”
庸好久都没和梁沫这么近距离地说话了,仿佛呼吸都与他连接在一起。
不想再与他发生什么,哪怕是暧昧的气氛都不想,庸打开门,看到楼道里没人把他推了出去,
“我知道你想些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那个了,警告你少污蔑我们。”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的谈话,梁沫回到自家,坐在窗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在楼下玩耍的孩子们。
10分钟后一阵电话声响起,才把他的思维给重新唤醒,来电的是贝克,他是梁沫在国外时认识的工作人员,也是他的英文老师。
Beck:“是梁沫吗?”
“Beck,好久不见。最近是要来我们这边吗?”
Beck: “你太聪明了。”
梁沫: “以前上课时,你就常说要来我们国家看看,我看看时间,如果我不能去接机,我找人去接你。”
“非常谢谢你,梁沫。”
“你客气了,Beck,在国外时,你对我们全剧组都很照顾。”
Beck来的时候,梁沫去接的机。在车上,Beck问他: “大忙人,亲自来接我,最近不忙?”
梁沫: “还好,在上训练课,下个月开始拍戏。”
Beck:“有时间也不陪陪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
“梁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认为我们是朋友,你不用和我那么客气。”
Beck问他, “你是不是,不喜欢人类?”
梁沫脸上浮现出无数个, “What?”
“你都没察觉吗?” Beck说:“我看过很多帅哥美女对你示好,可是你对他们都太冷淡了。”
梁沫无奈一笑。
Beck:“我想,你以后要是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就不会这样了。”
Beck说完这番话后,梁沫眼前立即浮现出庸的脸,想到这辈子恐怕要错过他了,难免黯然神伤。
Beck像心理学家一样问他, “你现在有想到什么人吗?”
梁沫紧握方向盘,前方的公路畅通无阻,落日照映在他的车窗上,暖洋洋的,可他却无比孤寂地说:
“我现在才深刻的理解珍惜二字。”
Beck说: “不迟。”
梁沫:“......”已经迟了。
下了车,梁沫把Beck送到了酒店。
“WO!这里看上去不错。”Beck贝克惊叹着酒店的环境。
梁沫说: “这里距离你想去的天池很近。”
“谢谢你,梁沫,你想的真周到。”
“毕竟以前和你共事过,和你学到一点。这两天你先到处逛逛,过两天我经纪人说,咱们几个聚一聚。”
Beck问: “卓威还好吗?他还是常带个墨镜吗?”
梁沫:“是的,一如往常,我的墨镜有好多都是他的。”
“哈哈,那他的墨镜升值了。”
Beck十分喜欢天池,连续两天都在那里拍照,看到水面上有一点动静,就期待着水怪冒出。
疲惫了一天的他回到酒店准备冲个澡,谁想到喷头居然不出水了。
他找了酒店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和他赔礼道歉后告诉他,修理人员需要明天上班时才能来维修,现在是天池的旺季,也没有一间多余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