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ck很是郁闷,正好梁沫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约他晚上去酒吧,知道他在酒店不能洗澡,把他接到了家里。
在上楼的时候,梁沫小心翼翼,生怕庸出来看见。还好,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发现。
Beck:“给您填麻烦了。”
“别客气,一会咱们和卓威一起吃饭,你先洗着,我去给你买条毛巾,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Beck非常感动,他是对许多人都很照顾,但他从没想过有人会回报他。
梁沫关上门后,趴在庸的门前听动静,听到没什么声响后,才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庸正走到窗边伸着懒腰,就看到梁沫鬼鬼祟祟,一步三回头地向马路对面的超市走去。
凭着微妙的直觉,庸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去看看他,在路过他家的房门时,听到了里面有什么声音,仔细听他听到了流水声。
从小被陆源耳濡目染的,使他对水的敏感度也逐渐升级。
“这家伙!漏水了也不赶紧闭水阀。”他急得凿了两下门,然后拿起手机准备给梁沫打电话。
Beck听到敲门声是如此急促的理直气壮,还以为是房主忘记带钥匙了,他急忙穿个小裤头裸着上半身就出去了。
在门开的那一刻,庸彻底被气笑了,他拨通了手机,咬着牙说道:
“梁沫,你搬过来,就为了向我直播你是怎么风流快活的,是吗!”
梁沫买好毛巾,恐慌地上楼,在快到自己家的楼梯口时,他看到庸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他。
梁沫边上着台阶,边局促不安地问:
“你怎么,看到Beck的?”
庸也不做声,右手捂住楼梯扶手,就像怕自己掉下去一样。
待梁沫走到他身边,他大力地捏着他胳膊: “你把李奶奶一家赶走就为了这个?”
“我没有赶走李奶奶一家。”
他看着梁沫手里的毛巾,放开了他的胳膊: “你搬到这来,是为了让我看你们一起洗澡画面,好,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辜负你。 ”
他回到梁沫家门口,示意他开门。
梁沫深吸了一口气: “你听我说,庸,他是我朋友,酒店淋浴坏了,只是洗澡。”
庸点点头,仿佛知晓一切地说: “好巧,大酒店淋浴坏了,他不换房间,到是换到你家了。”
“不是!他们那~”
“够了!赶紧搬走,别在这恶心我。”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庸回到了自己家。
梁沫心灰,小心翼翼又如何,一切都是徒劳。
进到家里,他听到Beck在卫生间冲澡的声音,梁沫靠在门上说:
“Beck,我把毛巾放到门口的架子上了。”
Beck洗好出来,询问他刚才那个人是谁。
梁沫有气无力地说:“朋友。” 而后他看了看手机:
“走吧,卓哥来电话了,他几经到了。”
......
Beck很喜欢梁沫所住的这条老街,他拍着照说: “这里真有趣,像电影里的场景一样。”
梁沫还在想庸,他对着Back强扯出一丝笑容:“到了,这家店。”
他们进到一家非常有文艺范的酒吧,墙上桌子上摆放着店主从世界各地带回的明星片与装饰品。
这里的酒都是自家酿的,口味也是店家自创的。有黑米和玉米两种口味,还有适合女生的草莓口味。
梁沫的经纪人卓威坐在吧台前,热络地同调酒师聊着天。
“梁,梁沫!”调酒师瞪圆了眼睛看着卓威后面的人,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洒了。
卓威别过头,迎了上去: “你们可来了,怎么样Beck?”
Beck热情地拥抱他, “Hello,卓!”
“好久不见,还是那么硬朗!”
梁沫一进去就被几个人认出来要求合影。 照了几张后,他点了杯果汁,坐下来听两人聊天。
在家里缓过劲的庸开始后悔自己的失态: “奇怪,那家伙和谁在一起与我有毛关系?我这样不就是中了他的计。”
为了散心,他拿出电话,给住在附近的同行打电话:
“走,哥几个,出去喝酒,今天我请客!”
随意套上一件外衣后,他来到了梁沫所在的同一间酒吧。
“这呢!庸。”
被同行们呼喊着的庸决心今晚一定要忘记一切烦恼。
梁沫在看到庸从身边路过时,差点没吐了。
而庸看见他后,那表情更像是吃了屎似的。
梁沫也看出他烦自己,想着赶快回去。
可这边卓威和Beck是越喝越HI,尤其是Beck。卓威还一个劲地给他捧场:走Beck,我们去跳个舞。
Beck晃晃悠悠,之前绅士的状态全无,梁沫上前扶他:
“这里不能跳舞,我把你们都送回去。”
Beck的胳膊比梁沫的大腿都粗,他拽着梁沫: “来,咱们三个人一起跳。”
梁沫劝道:“Beck,这家酒吧不能跳舞,下次我再带你去能跳舞的酒吧。”
卓威还算清醒,想着梁沫在人多的地方也不太好,他也觉得今天就到这好了。
“我去结账,一会你送Beck吧,我不知道他住哪。”
梁沫问: “那你呢?”
卓威: “我叫代驾。”
“那好吧。”梁沫扶着Beck的时候,Beck不愿离开,他用两只大胳膊紧搂着梁沫,以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在拉扯中,他们不知不觉站在了酒吧中最中心地位置,Beck吐着酒气说:
“梁沫,你这个人,有义气,对我很好,我Beck永远记得你这个朋友。”
说到高兴处,Beck竟死死地吻住了梁沫的嘴,梁沫惊恐地反应着现在发生的状况,用力地推开了他。待前方晃动的视线稳定,他看到了站在Beck旁边的庸。
庸没说什么,他把钱放到吧台后,径直走出了酒吧。
服务生喊道:“先生,还没找你钱呢!”
卓威看了眼旁边的付款的人,还以为是土豪呢,刚不屑地说了一句: “装什么装!”就看到梁沫急冲冲地把Beck推给他,紧跟着装人而去。
夜里,老街的小巷昏昏暗暗,梁沫紧盯着目标,
“庸,萧琪庸,你站住!”
被点名的人像没听见一样往前走,梁沫在他后面不停的解释。
“这个是意外。”
“我是说,我朋友他只是喝醉了。”
“他有女朋友的,今天他是太开心了。”
“你理解吧,人有时喝多了会比平常热情些。”
今天对梁沫来说算是破纪录了,他从来都没有对谁解释到这个份上。
可庸却丝毫不理会他,走的如风一般SOSO地快。
梁沫干脆跑到他前面: “如果我和Beck有什么,我不会跑出来追你。”
庸的眼睛看向别处,听他说完这句话后,继续开始往前走。
梁沫上前欲抓主他的手,刚碰到指尖,庸回过头对他说,“ 你算什么!”
“啊?”
庸凶狠地注视着他, “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梁沫听清后,黑亮地眼里满是悲伤。
庸实在不想承认,这小子还有能力左右自己的心。
他一步一步向梁沫走去,梁沫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缓缓向后退。
庸高大的身形几乎遮住了路边所有的街灯,他把梁沫活生生地逼到了墙角。
“怕了?你现在想走?就像你有些名气后,从我家搬出去一样。”
梁沫想要道歉,庸大力地把他按在墙上,俯身激烈地吻进了他的嘴里,从里到外,不给他丝毫喘息地余地。
梁沫抬起手,这种强来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想要制止庸,凭他的功夫,让对方停止侵袭是绰绰有余。
可终究,他还是把抬起的手臂放了下去。
庸的怒火没有因为吻着他而熄灭,反而越烧越旺,蛮横地占有着他口中的每一寸清香,他想把那个男人的所有气味统统抹去。
随着庸的深吻,梁沫也开始乱了分寸,他配合着他,双手搂住他的后背,使他们彼此更贴近。
待庸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慢慢地从梁沫口中退出,黯然地瞳孔深不见底地盯着梁沫的红唇。
梁沫吻了吻他的嘴角,饱含真情地在他耳边说:“如果你心里还有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庸猛地推开了梁沫,邪笑着用指尖刮着他晕红的脸颊说:
“我心里早没你了,如果你想玩,我可以陪你。”
说着指尖绕过后颈顺势向下,“如果你觉得空,想要找个人填满,我也愿意代劳。”
“庸......”梁沫摇着头,反手握住他向下的手指,心痛地请求道:“别这样对我。”
“还想要机会吗?”庸甩开他手,扯开梁沫的衣扣,不顾四周有没有人回眸,一口咬在他脆弱的一点。
梁沫倒抽口冷气,没有过多的反抗,他仰起脸茫然地望着这暗裔的夜空,攥着拳无力地说:“不要了,我......放弃。”
庸松开嘴,抖着手把他的衣扣系好,无话而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梁沫蹲在地上,按住心口,万念俱灰,眼前浮现出一片雾气。
☆、68你过不过来
一周后,情绪低落的庸来到了陆源的家里,像倒栽葱似得倒在床上。
陆源挪挪他的大长腿,坐在他旁边。
庸现在190的身高比谭毅昊还要高出几公分,本来屋子里面积就小,他一来,陆源顿时觉得氧气稀薄。
“放着你家的阳光房不住,到我这地下室来做甚?”
庸耷拉着眼皮不说话。
陆源趴在他旁边,脸上呈现出眉开眼笑地八卦状态: “所以,你们和好了?”
庸淡漠地说:“没有,我让他搬走,不想看见他,看见他就烦。”
陆源:“你以前和雅彤姐分手时可不这样,你要是不在意他有什么可烦的。”
庸:“我承认我是在意他,可我们已经出现过裂痕,回不到以前了。”
“能否回到以前不要紧,重要的是现在。”陆源把一装满水的小瓶盖放在庸的额头上: “爱情就是一种冒险。你们两个现在又都是单身,还彼此喜欢,你就退一步。”
“哎呦呵,你现在也能当我的导师了。退一万步都不可能,要是顺了他意,我都对不起我。”庸微微侧目,瓶盖里的水顺着鬓角留下。
“我只是希望你开心。”陆源拿起毛巾帮他擦了擦,又给了他一袋小面包吃。
接过食物,庸仔细找寻着上面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没过期。”陆源说:“就是有点潮而已。
“你还知道啊。”庸指着屋顶上的墙说:
“比起我,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你的生活问题。要不,我给你找个大款吧,你看这里,还有那里,都发霉了。”
陆源:“去你的,你是拉皮条的吗?那是之前留下的,我有除湿机,你不觉得还挺有用的吗?”
庸:“还凑和吧,我是看你现在还有点姿色,想赶快把你嫁出去。”
“你直接说把我卖个好价钱得了。再说我是男生,嫁什么!”
“也是,只要你不和谭毅昊,就不能用嫁这个词。”
陆源推推他: “边去,我就是跟他,也不能用嫁这个词。”
庸:“他离婚了,你们两个啊,我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就是走不到一起。”
话语间,陆源的电话响起, “我接个电话。”
庸开始百无聊赖的扣着墙皮。
“喂,我今天不能过去了。”陆源说完这句话后赶紧把手机远离自己耳朵。
庸停止抠皮,好奇的注视着陆源的手机,刚想问他怎么了,就从听筒里传了一串质问声:
“为什么每次让你来都这么费劲,你想来我家的时候就来,不想来时就不来,你把我家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庸皱了皱眉头: “这谁啊?小源,说话这么横。”
“这声音好耳熟,不会是~”
谭毅昊质问道: “陆源,你旁边是谁?”
“啊?没谁?”陆源把电话放回自己耳旁。
“你现在在哪?”谭毅昊问。
“在家。”
“我现在过去。”
陆源:“不用,庸在我家。”
庸抢过陆源手上的电话,热络地寒暄道: “毅昊兄,过几天咱俩约打球。”
谭毅昊也很是上道: “庸老弟,你在陆源那。”
“是啊,看他一个人太寂寞,住的也不好,我想给他介绍个大款。”
陆源夺过电话,庸坏笑了下,然后凑到电话边,窃听着对方的反应,只听谭毅昊克制住情绪低声说:
“我劝你最好不要做这样的事,他是我的了。我相信以你的人品,是不会把兄弟的人介绍给别人。”
陆源撇了下嘴,对着听筒里的人说: “我是我自己的!”
谭毅昊对他的话语置之不理:“我没和你说话,把电话给我兄弟!”
庸继续抢过手机,问着心中的疑问: “恩?什么情况,你们在一起了。”
谭毅昊颇为炫耀地说: “陆源没和你说吗?他来我家照顾我,以后的事情,我想不用我多说。”
“哦,明白,我知道了。你放心,毅昊兄,我一会儿就回家了,不会在他这过夜的。”
放下电话,庸意味深长的盯着陆源。
“怎么?”陆源被他盯的浑身发毛。
“源啊源,看不出来,你和谭毅昊那个了?”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去看看他。”
庸追问道: “你们俩不会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吧。”
陆源红着脸背对着他,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啧啧,我同情我兄弟,他居然能忍到现在,你们俩都认识多少年了,我要是他可不能这么惯着你。”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成兄弟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吧,我们还约过一起打了几次球,不是我帮他说话,你以前没白暗恋他那么多年,他对你应该是真心的。”
“你从哪看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在广告公司的时候,他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反正他只会惹我生气。”
庸揭穿他,“小样,你还记不记的上学时你有多暗恋人家?”
“不记得。”陆源选择性遗忘。
“我记得啊,初中时你说,高中部的谭毅昊真是太帅了,有他在,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叔叔想把你转到国际学校上学,手续都办好了,为了他你非要留了下来,只为了偷看他。”
“哎~那时还小。”陆源把枕巾盖在脸上:“都哪年的事了,你又提起来。”
庸继续提道:“高中时,你拽着我一起去他所在的大学偷看他打球,我还想说这孩子什么时候不看美女,开始看个男的了!
报考大学时,你费劲心力查看怎样能和他同校。然后,我以体育生,你以艺术生的资质还真的办到了。”
庸的话让陆源不禁想到了以前的青涩时光:
“谢谢你,庸,一直陪着我。”
“谢我什么,没你,我也没意思。你知道吗小源,其实一开始我没觉得你对他是爱,我以为是崇拜。
就像是对向往的人那样。可让我震撼的是,你居然在做梦的时候说,谭毅昊,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陆源囧道, “我什么时候?”
“你不知道吧?在他做你的家教之前。想想看,我以前让\'那个人\'教我两招,说不定就是和你学的。”
陆源有些难为情地说:“我当时是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接近他了。”
庸: “也是,那我跟你不太一样,我是真的想学些招式。”
“对了,接着说你。” 想起过往,庸打开了话匣子。陆源连忙制止他:“你可别说我了,我的朋友。”
庸:“小源,我是觉得愧对你俩。”
“为什么?”
“我知道你有多喜欢谭毅昊,但是那时候我还是撮合你和盛科。”
陆源没有接话,他把手肘杵在膝盖上,落寞地说: “你也是怕我受伤,毕竟谭毅昊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
“那只是他没有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他也很喜欢你,你还记得有一次篮球比赛,我们队赢了他们队吗?”
“记得,那时他早早就被罚下了场,他一向都打的挺好的,那天也不知怎么了。”
庸忆道: “那个时候,我和你闹,看到了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我宰了的样子,我就利用了你,没想到一向冷静的直男谭毅昊,居然真的为了你,乱了方寸。”
陆源回了他一句: “你缺德不?”
庸皮笑了一下后又挠了挠头: “不过,小源,我不理解,以前,他那么有钱又没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和他好。等他一无所有时又主动找他。你就没想过,你很可能会永远错过他。”
“我当然知道会错过他,可最大的错是我不应该接近他,破坏他本来的生活的秩序。你看,我没有继续和他在一起,他不是正常结婚了!”
庸立即接到道: “那不是也离婚了。”
“这点到是超出我的预料之外,我没想到他的事业会遇到危机。”
“总之你把我兄弟追到了,你可要对他负责啊。”
陆源下了地,打开电脑说: “我们都要对自己负责。”
庸看着他那台使用了好几年的黑色小笔记本说: “你做设计的收入还可以,就搬到好一点的地方吧。”
陆源按了下中间的红键说:“我的钱还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买房?还是寄给叔叔阿姨?”
陆源摇摇头,又点点头。
“也是,现在谭毅昊的经济条件也不太好,但是没招啊,谁让你就相中他了呢,不然~”
陆源拿起一旁的手机,威胁他:
“你要再不回家,我让谭毅昊联系梁沫了。”
提到梁沫,庸的脸一沉,“你狠,行了,我走了,等会,你家夫君得来追杀我。”
陆源: “得了吧,咱们几个人中,杀伤力最大的就是梁沫,你还是别来找我了,以前我去你家时就遇见过他一次,他看我的眼神可带着浓浓的醋意,至于上次就更别提了,我感觉有无数刀子穿过我胸膛。”
“我们那都是过去式了,走了,你自己在家锁好门。”
“恩,你也别老惦记我了,好好想想自己的事。”
庸嬉皮笑脸地说: “不!我就墨迹你的事!”
庸前脚刚走,谭总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走了吗?”
“走了。”
“晚上你到底过不过我这来?”
“不过去了,累了。我晚上还有工作。”
谭毅昊坐在办公桌前平静地说: “我一天都没见到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陆源想了想说: “明天,我明天晚上过去。”
谭毅昊看他的态度还算不错,也退了一步:“你说的,明天过来。”
“知道了!”
其实陆源更想见他,他在相册里翻出多年前他用立刻拍偷拍的一张谭毅昊的侧颜照。
看着照片里俊朗坚韧地男人,陆源惆怅无奈地笑了笑,不找他麻烦的谭总还算是比较乖顺地。
对于两人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也有些混沌,不过他不想过多的把时间用来想感情的事。
因为在他的生活里不止有对人的感情,还有对自己热爱的事情。
他在最开始做快递员的时候,曾问过李叔,“如果不是因为钱,我们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努力工作?”
李叔说:“那要咱们有钱的时候才知道答案。”
☆、69不许睡客房
白天一整天陆源都在图书馆工作,接电商设计的零活让他感到疲惫。
每家电商的要求不同,由于都是在网上沟通,有时不太会get到对方的意图,反倒增加了沟通时间。
最近他开始设计统一的电商模板,成为电商的注册设计师后,设计出来的样式有机会被大量的网店使用。
这种一键式安装的模板模式,节省了他与客户沟通的时间。
他对于自己业务上的目标是,既能让使用PC和手机端的用户快速找到要用的图标,又能在浏览店铺的时候有赏心悦目之感。
在完成必须要做的工作后,他会抽出一个半小时想短视频的内容。
毕竟,拍小短剧才是他之后的职业规划。
晚上,陆源来到了谭毅昊的住所。
房主正在书房工作,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等过1个小时谭毅昊出来上厕所时,才看到客房里有光亮,只见他那张严肃公式化的容颜立刻浮现出红润的神彩。
陆源正对着笔记本工作,听到他的脚步声后,有些紧张地从椅子上起来。
谭毅昊穿着居家的休闲裤和咖啡色T恤走向他。
即使不用高级定制的衣装陪衬,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和立体的五官,依然帅的魅力非凡。
还未等走近,他就伸出长臂,一把揽住了陆源的腰肢,温柔地低语道:
“来了也不说话,自己在这做什么?”
陆源把双手抵在他的锁骨上,以防两人距离更近。
他盯着谭毅昊的喉结说: “怕影响你工作。”
“你的话不影响,今天你不许在这屋睡,去我那屋。”
陆源拒绝道: “不去。”
对方眉头紧皱: “你跟我睡一宿怎么了?”
陆源低下头看着拖鞋说: “我不是跟你睡过吗?”
谭毅昊轻轻抬起他下巴,拇指揉搓着他细嫩的肌肤,“别给我装,你知道我说的睡是什么意思。”
陆源按了一下谭毅昊高挺的鼻梁: “你好好工作,等你先把债务问题解决了,再说这些。”
对方不悦道: “意思是,我要一直欠债,你就总这样掉着我是吗?”
“对!”
“陆——源!”
“我说谭总,你欠的可不是一个人的債,你欠的是银行,欠的是很多位投资人的债。大到国家,小到个人,说到底,你欠的都是信任你的人,你居然还能想这事,你居然还能睡着觉?”
放在陆源下巴上的手指开始有了力度: “你是说,钱比我的命重要,是吗?”
陆源不假思索地回道: “是的! 就算要自杀你也得把钱还清了。”
谭毅昊把半截拇指伸进他的唇瓣,说: “还清了我也不自杀了。”
陆源咬了下他的手指说: “这就是答案。”
提到钱,陆源有很多感慨,他没有半点开玩笑,认真地说: “你想用命抵钱,你觉得你值吗!”
耳膜都在跟着他的话在鼓动,谭毅昊气的神经疼,陆源和他说分手时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谭毅昊把拇指上的液体摸到自己唇上,过了片刻,他说:
“你果然从小到大都很爱钱,这次你要什么时候和我说分手?”
陆源把头偏向一边,说:“我又没和你在一起。”
伴着粗重的呼吸声,谭毅昊咬着牙闭了下眼,眼看他正要发作,陆源改口道:“我没想离开你。”
这句话在此时说,一丝分量都没有,但比没说强。
提到钱时,陆源的态度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钱会让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孩突然之间变得强势。
他问陆源: “你不创业,对钱怎么会如此重视?”
陆源回道:“那是因为你对钱的态度太傲慢,如果你经历了每一个投资人所经历过的事情,你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钱。”
谭毅昊压抑地问: “你会像以前一样对待我吗?”
陆源不想让他再纠结以前的问题,把他推回到办公桌前,厉声道:
“你待我也不薄啊,你对我的报复,以后我在跟你算!”他接着说:
“你要做出点成绩,让人知道,你不是跟风从商,要证明,你所有的选择都是有前瞻性的,不然你怎么能筹集到资金补上这个缺口。”
谭毅昊不得不承认,如果那天晚上陆源不来找他,他的精神状态真的挺不过三天。
但是现在不同,他有了必须要继续的动力。
而且陆源说的没错,商场上如履薄冰,你不用心做专,看着哪个项目火就跟风,后果是惨痛的。
虽然他不满陆源对自己的态度,但他还是沉下心来,专心地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陆源看到他状态不错,如同长辈般会心地笑笑,把关门的声音调到了静音,两人都各自工作到快凌晨才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的陆源半边胳膊是麻的,他发出了叹气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人惊起。
陆源看对方睁开了眼,他指着自己的胳膊说:
“你有房间还有跟我在这挤,我这手臂都被你给压麻了。”
谭毅昊殷勤地给他揉着手臂: “弄疼你了吧,谁叫你放着我的大床房不睡,偏睡这张小床。”
陆源使劲掐了下他的胳膊,解气地说: “你真是不讲道理。”
刚睡醒的陆源,脸蛋上泛着如柔光滤镜般的淡粉色,望着眼前的美色,谭毅昊像雄狮一样,猛地向他扑过去: “讲什么道理,我就是道理!”
他像对待守候已久的猎物一样,尝吻着陆源的颈部。
陆源被他的这样的行为弄的心脏就快要爆掉了。
为了不让自己早早的心律衰竭,他双手拽着谭毅昊的短发,让他亢奋的脸看向自己,然后说了一句差点让雄狮觉得幻听的话,他魅惑地说:
“让我在上面。”
“啊?”
一切如他所料,对方真的是被吓到了。
趁谭毅昊愣神那几秒钟,陆源顺利地下了地,逃出了魔掌。
他进了厕所,锁了门,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责道:
“陆源啊陆源,你都快25岁了,为什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打开水龙头扑棱了两下脸,关紧水阀后他沮丧地说:
“不行,我做不到,这种事,我永远也做不到。”
谭毅昊走到厕所门外,靠在墙上,说:
“如果你能早点来我身边多好,现在我没有钱,没有名声,我想送你好多名贵的东西,带你去吃好吃的,可以前你却是那样冷漠的对我。”
“你宁可住在地下室也不愿搬到我这,我知道你想些什么。”
“你不想占我一点便宜,怕以后不好说分手。”
陆源手扶着盥洗台,刘海上的水珠一滴滴的下落。
谭毅昊接着说:
“你放心吧,如果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会放手的,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使什么手段。”
陆源用力开了门,没有搭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气鼓鼓地去客房换上衣裤,然后从外衣口袋里掏出谭家的钥匙,放到桌上,
谭毅昊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他从卫生间拿出一条毛巾走进客房,拾起桌上的钥匙,手足无措地站在陆源旁边。
陆源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他忙碌的把笔记本放进电脑包里。
“你生气了?” 谭毅昊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陆源没有回答,唰的一声把电脑包链拉上,准备走人。
对方健硕的身形挡在了他面前,几乎是告饶地说: “为什么生气,说清楚。”
陆源无理地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情很不好。”
谭毅昊困惑地看着他柔软的发旋,用手里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头发,然后把钥匙放回他衣兜里,闷声说: “你一生气,我这一整天都无心工作。”
陆源抬起头,透过刘海望向对方,嘴角渐显出一丝笑意。他踮起脚快速亲了一下男人的脸颊,语气温和地说:
“我过几天在过来,你好好工作,再联系。”
“过几天!你~” 谭毅昊刚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从没嫌自己嘴笨过,但现在,他生怕说错了什么后,陆源就再也不来找他了。所以,他谨慎的回应了一个字。
“好。”
陆源走到门口,回眸一笑,说:“谭总,你回微信呢!”
谭毅昊没理解他什么意思,倒是被那笑容迷惑了心智。
不管怎么样,陆源的笑脸足以给他补充24小时的能量包。
从谭家出来,陆源打了个寒颤,天气很NICE,但他嗅到一丝雨加雪的气息。
“跑起来,跑起来就不冷了。”他一路小跑准备乘坐2号地铁线。
刚到入口,手机铃音响起,他看了眼来电,心里一沉。
没什么比接到这个人的电话更让他恐惧的了。
大富豪程冠霖每年都会打两次电话来催债,只是最近,他打得有些勤。
陆源僵硬地说着问候语: “您好。”
程冠霖在自家的庭院里悠闲地坐着摇椅,手里咕噜着他养的两个核桃。
“玩什么呢?小陆源,我可提醒你,距离我们的8年之约可近了。”
陆源: “我知道,我会还您钱的。”
程冠霖:“用不用我提示你,你近七年来还了我多少?”
☆、70盛科的告白
“不用,我都在账本上记着。”
程冠霖:“我劝你不要抱有侥幸心里,我是不会大发慈悲不用你还钱的。对了,我前两天去看了你的父母。”
陆源紧张道: “他们怎么样?您,没对他们做什么吧。”
程冠霖回的大方: “他们是我的朋友,起码现在还是。只是~如果你不能按时还给我四千九百五十六万三千二百二十七元九角八分,他们就不能过着没有纷争的乡村生活了。”
“程总记得真是分毫不差。”陆源虚叹着自己记账时只记到角,要不是亲耳听到,很难相信一个家财万贯的大富豪会把钱精确到分。
对方坦然地承认: “对!少一分都不行!。”
陆源跟随着人流挤进地铁里,千万巨债的压力对他来说就像是黑雾一样,摸不到,却时刻在围绕在他周围。
以前,买过两次彩票,之后他发现自己输不起就不再买了。
准备拍小视频的事还未落到实处,害怕徒劳无功,到时别说还债了,没准还要赔钱。
地铁车窗上印着他迷惘的脸,玻璃窗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小恶魔般的自己。
那恶魔在他耳边说:“没关系,明天就有一个陨石把程冠霖砸到失忆。”
另一边是小天使,他调解道:“毕竟人家真的帮了你一家人,你一定要尽力还上。”
出了地铁,他又导了一辆公车才回到家所在的街道,在路过公安局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个对付程冠霖的办法。
他决定,如果到时不能还钱,就提前报警,大不了鱼死网破,以威胁罪逮捕他,就算自己进入到失信人员名单,也不能让他有机会去找父母的麻烦。”
“不错!陆源,有进步。” 陆源在受挫时特别喜欢表扬自己。
回到地下二层的长廊 ,他看见盛科在敲门,看到陆源后,他舒了口气:
“小源,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朋友家。盛科哥,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请了半天假,昨天晚上我来,你也不在家,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给庸打电话,他说他不知道,吓的我昨晚都没睡好。”
“抱歉哥,我不小心按到静音了,没听见。”
其实陆源看见他的来电了,只是当时谭毅昊在旁边,怕引起误会所以没接,想着一会儿给他打回去的,结果却忘记了。
自打陆源般到这个地下室以来,盛科是每个月都过来看两次。
他看陆源拿了点物品又准备出去,问道: “你现在去哪?”
“图书馆。”
“那我们边走边说。” 他接过陆源的笔记本电脑, “我帮你拿。”
陆源和盛科走在通往图书馆的小路上,路过的两个年轻美眉看着二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忍不住在两人背后议论道:
“这两个男生好配啊,一个就像城堡里的小王子,一个像野性粗狂的将军。”
“哎呀,那个胡茬男生是我的菜,修剪的弧度太适合他的脸型了,老夫的少女心呦。”
盛科把手搭在陆源肩上低声说: “信不信,她们一定在议论你和我般配。”
陆源听到后勉强地笑笑,然后用提醒的语气问他:
”你和段绒哥怎么样?“
盛科毫不在意地说: “分手了,那家伙太爱玩了,我们三观不合。”
段绒是盛科的前男友,陆源觉得段绒是个双重标准的男生,他非常介意盛科的朋友圈,可他对自己却十分放纵。
庸曾见过段绒在多个场合和不同的男人接吻。
陆源听庸说后倒没有发表过多的意见,庸有时会旁敲侧击的和盛科提起。
盛科虽然是个不羁的男人,却早已敏锐地嗅到段绒出轨的气味,不过,这正和他意。
有个在酒店认识的朋友和他通风报信时,他当场把段绒捉奸在床。
此后段绒三番四次缠着盛科求复合,不论场合抱着他的大腿说不会再范,盛科逼急了,警告他:
“我相信你,但如果你再靠近我,就别怪我出手了,你这新做的鼻子要是被打歪了,可就麻烦了。”
段绒赶紧用手捂住鼻子,呜咽地抽泣着。盛科看他干打雷不下雨的样子,也是觉的好笑。
他想起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相见。”
遥想以前他和段绒初见时,是在公司年会上,当时的他觉得这个男人长的老实,看上去是个安稳的人。
没想到越相处,就越觉的和他在一起特别的不舒服。
盛科多次和他说分手,都被段绒指责是负心汉,他要让公司所有人都知道盛科究竟有多渣。
不用他威胁,盛科就当着同事的面与他彻底撕破脸。
隔天盛科照常上班,段绒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盛科告诉陆源: “听说段绒和一个男人去了锡城。”
“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陆源说。
盛科把搭在他肩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你知道,我无论跟谁交往,心里总是想着一个我大学时就认识的小学弟。”
陆源:“......”
盛科接着说: “明天我放年假,你想不想和我去爬山。”
陆源摇摇头:“没有爬山的时间,你知道的。”
对方早知道他会这么说,解决方案都替他想好了:
“你可以带上笔记本,在安静的大自然中,会增加你很多新的灵感,再带着相机多照些素材,毕竟自己的原创素材才是最独特的。”
陆源觉得他这个提议很好,可是一想到谭毅昊的脸,他马上擦掉了这个念想, “不了,那样就太累了。”
盛科:“那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这次你可不能拒绝。”
陆源问:“就我一个人吗,有庸吗?”
盛科: “今天没有,只是想和你吃个饭,明天我就去旅行了。”
“那好吧。”陆源同意道。
“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了,费你油钱。”
盛科酸楚的笑了一下:“你的话,我就算倾其所有也不觉的浪费。”
陆源顿时觉的很揪心,欠程冠霖钱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揪心的感觉。
盛科说完这句话后,不漏声色的观察着陆源表情,看到他神色凝重的样子,盛科暗自起誓:
“陆源,这次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
到了晚上,盛科来地下室接他,屋里的阴冷让他不禁带着怒意说:“你能不能别住在这了!”
陆源嘴角翘起: “盛科哥,我和你说,你可别不信。”
“不信什么?”
陆源慷慨激昂地说: “这里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盛科诡异的看看四周,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灵异片的影像,他问: “什么力量?”
陆源掐着小腰: “就是在创作上,我觉得,这里给我了许多灵感。如果现在让我住在豪华的公寓,真的还挺不适合我的,我现在不能处于太舒适的环境。”
盛科松了口气: “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吓人的话,你要喜欢地下室的风格,你可以把公寓里的窗户都用厚的遮光布挡上。”
陆源被他的想法笑哭: “那能一样吗?气息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