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赶紧让道: “没有,请进。”
进到屋子里,谭毅昊扫了眼被很多人称之为鼠族的地下出租屋,说: “我承认,我很佩服住在这里的人,我也理解你为什么住在这,但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有我,我是你男人。”
“我也是男人,你把我锁在屋里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谭总理直气壮地回他: “你忍这些年试试!”
听着他有些凄楚的控诉,陆源沉默着。
走在楼道时,谭毅昊看到几人光个膀子在公用水房洗漱,一想到这些,他不容回绝地说:“明天我帮你搬东西。”
“不搬。”陆源也回的坚决。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抱回去。”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我的意见。”
谭总语重心长地说: “我是为你好。”
陆源冷笑了一声: “我最讨厌这句话了,廉价。”
谭毅昊松松领带,指着门说:“你出来以后再也不想回我那了?你昨天自愿献身的样子都是装的了?”
陆源上前把他的领带解下: “你今晚留在我这,要再说废话,你现在就走!”
看着他对自己是这种态度,被解下领带的人脸都青了,转身开门要走。
“你不留下陪我?”陆源在他身后说。
那小声一出,谭总都忘记自己要离开。
陆源上前把门关上: “不行,你要走也不能生气走。”
还走什么走,谭毅昊妥协道: “我去买洗漱用品,再买双拖鞋。”
“我陪你一起去。” 陆源识趣的说。
到了超市,陆源推着购物车和他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
“这双普兰色的拖鞋我觉得挺适合你的,怎么样?你喜欢吗?”
看谭总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他,“我问你话呢?”
“我听见了,你喜欢的一切我都喜欢。”他牵住陆源的右手。
“敷衍。”陆源甜甜地笑着把拖鞋放进购物车,“你可以放手了。”
“不。”
“这里有很多人。”
“就是有很多人我才更要牵着你,”谭毅昊把手松了松,“你自己选,是和我牵手继续走,还是放开我的手。”
陆源看看来来往往的人,在看看他,松开了手,在对方即将变脸时他说:“你真的很喜欢做选择题,那我也问你,我放了手,你会怎么样?会离开我吗?”
“不会,”谭毅昊把他按到放薯片的货架上,“我会亲你。”
紧接着,不顾一切的双唇结结实实地把人给吻住,陆源扑打着他的腹部,趁他的嘴离开自己时,他迅捷地抬起两只手,“牵,牵,你想牵哪只?”
谭毅昊握住了他的左手,陆源哭笑不得,心脏还在乱跳,“我真服你了,”俩人向服装区走去。
“服我什么?”
“你以前可是说过,公众场合这样做不好。”
谭毅昊辩解道:“是不好,刚才那里人少,”
“就算没有人你也不能这样啊,”陆源偏过头问他,“你的自律呢!”
谭毅昊握紧他手,“陆源,我最反感你怕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陆源憋屈地说:“我是为你好。”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廉价。”
“你的钱都没还完,我怕人家说你不务正业。”
“你就不用担心我的资金的问题了,现在我和公司各方面的信任度都在回温中,很多问题已经基本解决。”
陆源由心地说: “我要是你以前的用户和股东,也会信任你的,因为你没有逃避或是宣布破产,而是积极地想办法,一点点还上债务。”
谭毅昊被他夸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哎,你看点路,别撞到。”陆源跑到睡衣区前,“看这套还挺便宜的,29块9。”
“我曾想过放弃。”谭毅昊望着前面一直在帮自己选物品的小青年说:“因为有你我才能挺过来,真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每天在一起你会烦的。”
谭毅昊拿出一个银灰色的手链给他戴上,“是你我永远都不会烦。”
看到上面刻着爱意满满的英文字母,陆源问,“是情侣手链?”
“......?我没问是不是情侣的,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店,觉得挺适合你,就买了。”
“没事,谢谢你,不过以后你不用买这些了,我不喜欢带。”
谭毅昊问:“那你喜欢带什么?”
“带着你就够了。”陆源抬起手腕,“其实我现在什么饰品都不喜欢带,会觉得沉。”
谭毅昊听后把手链摘下,“把你钥匙给我。”拿到钥匙后,他把手链戴在钥匙圈上,满意地说,“取代你之前那个了。”
“你这个搭配,我真是......”陆源知道他什么意思,失望地说:“啊~我还是觉得之前的钥匙链好看。”
谭毅昊无视于他的挑衅,“好看也不存在了,现在你只能有这个。”
到了结账的时候,谭毅昊拿出手机,陆源说:“我来吧,我有这的积分卡。”
谭毅昊让他呆在一边,“一共不到一百元,你给我点面子。”
陆源没和他争,把物品放到自带的购物袋中。
“我帮你拎。”谭毅昊上前。
陆源躲开他,“不用,不沉,你也给我点面子。”
“松开!”谭毅昊贴着他强制松开他手上的袋子,“你看你小胳膊瘦的,我一只手臂都快赶上你四只手臂了。”
陆源活动活动手腕,“我是小而有力,很多人都叫我力源。”
谭毅昊腾出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我看你是逗源。”
陆源用胳膊防着他,“你好好拎。”
回到地下室,谭总换好了睡衣和拖鞋,
“好像都买小了。”陆源憋不住笑出了声: “还是很配的。”
谭毅昊一脸囧尬地看着衣服上面的卡通,有无数小灰熊贴身。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源枕在他肩上,摆弄着他手玩, “你手长得真好看。”
谭毅昊轻声说: “手有什么好看的?”
陆源坏笑了一下: “是不好看。” 然后吻他的手背 。
这动作把谭总调戏的全身都麻酥了几秒钟:“你和谁学的?”
陆源调皮地回道: “看到你,我自然就会了。”
“你看到我,会的事还挺多的。”
☆、76小住
陆源用一副真知者的语气说道: “翻来覆去不就是那么两件事,人生还有更多有趣的事。”
“你是说因为我没有趣,所以即使失去我也可以。”
“不是。”陆源否认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早就学会了独行。”
“独行?”谭毅昊现在讨厌这个词。
陆源撇撇嘴:“你明天要早点起,早7点以后不好打车。”
“我有车。”
“你的车不是卖了吗?还是公司的车?”
“周磊的车,等过段时间资金周转好些了我再买一辆。”
“对,你先别着急买车了。”陆源想到昨天才看到的一则消息 ,
“我看报道了,说你们公司还算有信誉,股价也逐渐恢复稳定,有很多人评论,希望你们能度过低谷。”
“是啊~尤其是磊子坚持保留的一个项目,已经开始接到大量订单,股民和机构也是看到这则消息,才没有大量抛售。”
陆源赞许道:“周磊很有远见!”
谭毅昊揪揪他的小嘴, “那是,我兄弟。只是我夸他或者别人夸他就行了,你就省省吧。”
“我谁也不夸了,累了。”陆源起身去关了灯,“睡吧。”
谭毅昊问他,“你想不想去我们公司工作?”
陆源回绝地很快: “我不和你在一起工作。”
“放心,我不会欠你工资的。”谭毅昊帮把枕头摆正,“一直也没问你,叔叔阿姨,还好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不想和他聊太多家里的事,陆源说:“他们挺好的。”
谭毅昊不安道:“不知道他们对我满不满意?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
“谁会不满意你啊,我才担心谭叔叔会不会讨厌我。”陆源说出了和他在一起最顾虑地一点。
谭毅昊轻描淡写道:“我已经告诉他了。”
陆源惊道:“告诉了!什么时候?”
“就是前两天,我和他说,我之后的人生都会和你在一起,说来也奇怪,他一点都没惊讶,然后他和我聊到想抱孙子的问题。
我和他说了,如果想有孩子现在医学有很多办法,主要我不认为一定要自己亲生,就像你很节约水一样,生很多孩子本身没有什么错,但问题是,地球只有一个。
我认为,在未来,领养亲生父母无法照料的孩子会成为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不会再被人说三道四。
小朋友见面时会聊天,他们会说,哎,你是领养的啊。对,我是。真巧,我也是。”
陆源听着他的话,不敢想象:“会有这样一天吗?”
谭毅昊坚定回道:“你要相信,只要没伤害他人,未来这个社会会更加包容,”
“你父亲接受了你的说法?”陆源质疑。
“经历我结婚又离婚,他的思维也变了很多。我们聊了很长时间的结果是:他说,该说的我都说了,让我自己决定。”
陆源抱着他,就差喜极而泣了,激动地咬了下他的喉结:“听谭叔叔这么说,我突然有了做父母的感觉,很感谢他能想通。”
谭毅昊也回抱住他,“如果我是家长,面对孩子和自己的意见相左,也会忍不住想很多。”
这时陆源突然推开他,严肃道: “你给我的手机加定位了吧?”
听谭毅昊没声音,陆源又问,“你什么时候动我手机的?”
“就......第一次在你家住那次,我睡不着。”谭毅昊一点没有做错事的觉悟,振振有词道: “我装后都忘了,没想到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换过手机,我纯粹是为了保护你,要是你遇到坏人,我也能及时救你。”
“你根本就是为了查我,那好,为了公平,我也要在你的手机上装。”
“你给我装定位有什么用,要是遇到危险,你也救不了我。”
“我才不救你,我是看你有没有出轨。”
“你觉的可能吗?”
陆源把头扭到一边: “又不是没出过。”
“陆源,当时我们又没在一起,你每天都忙着和别人眉来眼去。我记得被报道出来之后我还找过你,你根本就不在乎。”
陆源急道: “我在乎又怎么样,你跟人在一起过夜还不想负责,那你和嫖客有什么区别?”
谭毅昊:“......”
陆源掐掐他的鼻子:“怎么不说话?”
谭毅昊伏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说: ”你放心,凭我们的关系,这辈子我都会对你负责。再加上今夜,你生生世世我都负责。“
感觉到对方呼吸加重,陆源静默地翻身背对着他。
谭毅昊起身搬过他的肩膀 。
“今天不行。”陆源挡住:“你昨天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
“所以我来负责,我忍不住了。”说着,他把头部沉在了下面。
陆源拽着床单,忍着不出声。
谭毅昊冒出头来时,陆源先是镇定自己的神经,然后怼了下他的脸颊,顺便给他擦了擦嘴,“好点了吗?还是,你需要我也这样做?”
“不用。”谭毅昊的声音变的格外蛊惑:“我想要你,现在还是不行吗?”
陆源指着自己的唇:“你能吻我一下吗?”
谭毅昊吻了下他。
陆源又说:“你能让我揪揪耳朵吗?”
身上的男人侧过脸让他揪。
接着,陆源像催眠一样继续道:“你能为我忍住吗?”
“......”
原来是为了说这句,谭毅昊低叹道:“你在这我为什么要忍?”
“因为这个墙很薄,我不想让隔壁的人听到我的声音。”
“我想听。”谭毅昊明确地告诉他:“我想听你因为我叫。”
“别说了。”陆源捂住他的嘴,谭毅昊反扣住他的手:“我对你不是最重要的吗?”
“如果你问我意见,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若坚持,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你确实比我力气大。”
不想他鄙视自己,谭毅昊下身离开了他的身子,嘴却留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天陆源醒来后发现枕边的人已经走了,小桌子上放着钥匙和看上去很好吃的早餐。
陆源嘴角带着暖笑抱怨道,“这家伙,自己那么勤奋,却看着我堕落。”
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发现有一个陌生的号码给他打了10几通电话,于是他回拨过去, “你好,哪位?”
电话中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 “你好,请问是陆源吗,我是谭总的助理米响,谭总说把手机落在你家了,让我来取。我现在就在你家小区大门这儿,不知你在不在家?”
陆源:“我在,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出去。”
“丢三落四的。” 挂了电话,陆源快穿了衣服带上了门,刚到小区门口,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牛仔服,带着太阳帽的的男孩低头看手机。
“应该是他。”凭着刚才通话时对年龄的判断,陆源走了过去: “你好。”
对方看了看他,活动了一下颈部,看得出,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woo,你好,你是陆源?”
“是的,这是他的手机。”
说来也怪,米响在看到陆源脸的一刹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把目光落到陆源的颈部和锁骨,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暗叹着,不愧是让谭总留下来过夜的人。
米响拿着手机说: “我今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抱歉,我刚开机。”
米响指着前面的方向: “谭总说你常去图书馆,你是在考研吗?”
“没有,只是在图书馆我会更专注,比较有效率。”
“这样啊。”米响说,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的就像一副画一样好看。”
陆源浅笑了一下说: “谢谢。”
米响直白又尽可能维持礼貌地问道: “请问你是谭总的?”
陆源眼睛快速眨了了两下,说:“朋友。”
米响意味深长地说: “哦,朋友。”
陆源觉得这个叫米响的人对他好像很好奇。
回到地下室,他对着小镜子照时才发现,不止身上,脖子上都是粉红的裹痕......
中午,周磊来到谭毅昊办公室,见人站在窗前完全没发现自己进来,他悄悄靠近。
本想无聊地发出呵声吓吓他,却发现这人把嘴角上扬到一个幸福满溢地弧度。
午间暖橘色的阳光映着他那张春意盎然的脸,仿佛回到了18岁。
“呦,谭总,这又是想到谁了,陆源?”
谭毅昊见他突然出现,有些尴尬地收起笑容。
“你可真是,你和陆源......”周磊把两手的食指对印,“那个了?”
谭毅昊避开他的话,指着高架桥上的车水马龙说:“你看这些车,一个个那么小,像玩具一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周磊继续试探,“没想到陆源能从了你。”
谭毅昊不再回避他的话,回到办公桌前,“他喜欢我,怎么可能拒绝我。”
“又开始吹,你有本事别跟我吹,能落到实处才行。”
“要落到实处。”谭毅昊点亮电脑说:“他喜欢钱。”
“然后呢?你要更发奋工作,都给他?”
谭毅昊理所当然道:“不给他给谁?你在家不给老婆?”
“那是我老婆。陆源从了你没准是一时的,只是念旧情想把你扶起来而已。”
好心情被语灭,“磊子,之前我是感谢你的。”
周磊后退两步:“我是怕他又凉着你才说这话,正因为是我找的他,我能看出你在他心中的份量,好像,真没那么重。”
“你不忙吗?”谭毅昊低着头紧握着签字笔。
周磊耸耸肩,“不忙。”
“为什么不忙?”
问话人抬眼的一霎那,周磊感觉自己仿佛被钉在了绞刑台上,不由地退怯道:“好好,你厉害,我.....我很忙,拜嘞。”
周磊走后,谭毅昊思虑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工作。
没多久,米响进到办公室,把手机给了谭毅昊。
谭毅昊打开手机,看有没有重要信息把它放一边,米响站在他对面说:
“谭总,你那个朋友可真好看,像这样的男孩一定很招人喜欢。”
说完这句话,他特别观察着谭毅昊的表情。
☆、77米响的争夺
只见谭毅昊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几乎是带着警告的表情说:
“他有爱人了,没人敢喜欢他。”
米响得到心里想要的答案后,神采飞扬地说 :“我也觉的,能让他喜欢的人,一定不得了。”
谭毅昊听着他的话,不明白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米响走出办公室后简直高兴到要跳起来了,谭总居然喜欢男生,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希望,这辈子注定了是单恋的悲剧。
“谭毅昊,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爱到离不开我。”
他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23岁的他年轻有活力,虽然那个叫陆源的男孩是很有品相,但自己的外形也惹眼得很,从情人节时,收到男男女女的花和礼物多到推满屋,就足以证明魅力值。
从这天以后,米响出门前都要打扮两个小时,到了公司对BOSS无限殷勤,除了嘘寒问暖,他一会儿装晕倒,一会儿装悲伤,虽然总是碰上对方冷脸的拒绝,但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公司在动荡中恢复,很快,他的机会来了。
这天谭毅昊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1点多。
看着BOSS走出大楼,米响及时的把车停在他的旁边,为他打开车门。
谭毅昊看了下表: “你怎么这个时间还没回家?不是让你不用等了。”
米响担忧地说: “谭总,你不知道,最近晚上要小心了,前两天新闻都报了,我得负责把你安全送到家。”
谭毅昊上了车,问他: “新闻报什么了?”
“有个团伙专抢公司老总,没事,谭总,保护你也是我的工作。”
谭毅昊没有回话,闭上眼休息着。
米响最近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他很怀念梁沫是他助理的时候。
谭毅昊对这个助理整体上还算满意,小青年挺勤快,性格很外放,会说话,和同事合得来,但有时太过外放,这点令他不是很喜欢,觉得未免有些油滑。
等到了BOSS家的公寓外,米响突然一惊:“我钥匙呢?”
谭毅昊问他:“什么钥匙?”
“我家钥匙,坏了,没钥匙我怎么回家啊!”米响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衣裤兜。
“你是租房还是......有合租人吗?”
“我自己住,房东那还有一把,但现在也太晚了,也不能去朋友那,怎么办啊?”
他滑着手机,苦恼不已: “这边怎么没什么宾馆和小旅店之类的,都是大酒店,最便宜的一宿也要800多,算了,我还是睡在车里吧。”
谭毅昊真是无奈,但毕竟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你去我家住一宿吧。”
米响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谭总,打扰你了。”
进电梯的时候,米响尽力地往他BOSS身边凑,米响的身高有178,谭毅昊187的身高完全就是他的理想型,连一厘米都不带差的。
他舔了下嘴唇,盯着对方颈部的线条心里一阵悸动。
谭毅昊擦了下鼻子问: “你天天喷了多少香水?”
米响闻闻衣袖: “没喷多少,这不是我的味道,是电梯里原有的。”
而后他问: “谭总,你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不一定。”
“哦,实在是太打扰了。”
“怎么?你晚上睡觉梦游,还是打鼾。”
“没有,我没这些习惯,我保证纹丝不动。”
谭毅昊打开房门: “不用那么拘谨,也不是只有一个房间。”
听到开门声,陆源穿着睡衣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谭毅昊看见他在,走上前揉揉他乱蓬蓬的头发: “来了,这么晚还没睡?在等我?”
陆源没有理他,而是疑惑地看着米响。
谭毅昊向他介绍道: “这是米响,他钥匙丢了,在我这住一宿。”
陆源: “我见过,上次帮你取手机的时候。”
“你好,陆源,又见面了。”米响和他打着招呼。
陆源点了下头,嘴角僵硬地笑了一下。
米响指着沙发,说: “我在客厅睡就行,不会打扰你们的。”
语后,他即刻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谭毅昊给他拿了个毯子盖在身上。
米响应了声: “谢谭总!”然后把脸盖住。
在被子里,他又说了一遍: “你们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行。”
陆源有些心慌地回到客房,谭毅昊紧随其后。
看着他有些不安的样子,谭毅昊问他: “你生气了?”
陆源紧张地问: “他不是你同事吗,看见我在你家,对你是不是不太好,他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
谭毅昊笑着捏捏他的小脸蛋,问: “我们什么关系?”
陆源脱口而出: “pao友。”
听到陆源说pao友那一刹那,谭毅昊的额角冒出青筋,如同即将爆发的魔王。
看到对方秒变脸,陆源及时修正道: “情侣,情侣。”
谭毅昊深深地吐了口气,如果陆源没有补情侣这两个字,那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他把陆源拽到自己怀里: “行了,我没和他说什么,但是他那么聪明,应该猜到了。”
陆源叮嘱道: “他要是问你我们的关系,你就说普通朋友就行。”
谭毅昊透着寒光问他: “你什么意思?觉得和我在一起很丢人?”
“当然不是,我不想让你被人指指点点。”陆源以为自己能克服这个问题,想不到需要正视时,还是不敢。
和以前一样,听不得任何人说谭毅昊难听的话。
“放心吧,现在这个时代大家对真爱还是祝福的,无论性别,只有那些花心的人才会被人唾弃,你不要在乎别人的言论,我就跟你这么说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所有认识你我的人都会知道,只是你以为别人不知道。”谭毅昊把西服脱下,挂在门后:
“你等我一会,我去拿个枕头,昨天你来一会儿就走了,今晚你可不能拒绝我了。”
陆源赶紧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你疯了,你同事在这。”
“没事,你到时小点声就行。”
“不行!你现在就出去,回你自己屋去。”
“都几天没让我碰你了。”谭毅昊让步道:“你放心,我不会太过火的,我今天也累了。”
陆源还是狠心地把他往外推: “不行,有人在我真的没办法,你要再这样,我回家了。”
“回家?都半夜了。”
“你出不出去?”陆源去拿外套,谭毅昊不得不投降:
“好,我出去,你厉害。”
拉锯战后,谭总灰溜溜的回了主卧。
到了凌晨五点,谭毅昊听到外面有声音,顺便起来上厕所,见客厅里有光源,他走了过去,看到米响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手机。
“你这大半夜不睡觉,玩手机?”
“谭总。” 米响眼泪旺旺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分手了!”米响带着哭腔说,“我的恋人,我们相恋了3年,他居然在朋友圈和别人秀恩爱。”
米响靠近他身边: “谭总,为什么真心得不到回应,异地恋就那么不可靠吗?”
“这个也不能一概而论。”谭毅昊不擅长劝人,不知说些什么。
米响悲情地说: “我一直觉的我们会永远走下去。”
“如果我早些知道你有恋人在外地,我会帮你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职位,毕竟公司现在需要人手。”
“谢谢你谭总,可惜我的前女友看中的不是我,也不是什么职位。”
谭毅昊把纸巾盒递给他: “别想太多了,好好睡一觉,我可听说你的行情很好。”
米响擦擦眼角,并富有魅力地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搭在他BOSS的手腕上: “谭总真会安慰人,我遇到了最好的老板。”
这时,客厅里的顶灯亮起,明亮的白光晃的两人用手挡了下眼,而米响挂在他衣袖上的手却没有放下。
待视觉恢复正常,谭毅昊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源,陆源侧着头盯着米响的下半身看。
谭毅昊这才发现米响上半身只穿了个衬衫,下半身几乎没穿,他后退了一步,分开了和对方的接触。
忙解释道: “米响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他很难过。”
陆源‘哦’了一声,问道: “没事吧。”
米响做出擦眼泪的姿态, “没事,把你也吵醒了。”
陆源没说什么,回了房间。
米响继续擦着眼角说: “你休息吧,谭总,都怪我大半夜把你们折腾醒了。”
“早点睡。”谭毅昊看了眼陆源紧闭的门,也回了房间。
米响把灯关掉,带着心满意足地笑容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等谭毅昊醒来时陆源已经不在房间了。
米响开着车,坐在后面的人拨通了陆源的电话:
“回去也不告诉我。”
陆源: “打扰你们不太好,我就先回去了,我不在你那,想必你们早上挺尽兴的吧。”
谭毅昊额头上冒出无数黑线, “尽兴什么?”
“很多,你想要的。”语闭,陆源挂断了电话。
谭毅昊骂了句脏话,然后指尖飞快地给他发着信息, “他是男的,我疯了吗?你都想些什么?”
陆源回复: “谭总,提醒你,我也是男的。”
谭毅昊: “你现在在哪?”
陆源:“我在哪你不都知道吗?但是以后我不会让你知道了。”
谭毅昊看后放下手机,把窗户打开,大口呼吸着外面空气,再重重的吐出,而后他又拿起手机发道: “你能不对我这样吗?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陆源: “嘴上说着在意我,却和别人在一起,你们,多久了?”
谭毅昊指尖颤抖地打出字迹: “你和盛科亲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米响从后车镜看了眼坐在后面的人: “谭总,是因为我让陆源生气了吗?”
谭毅昊把车窗关上,说: “没有,和你没关系。”
他看了下手机,这次陆源没有再回复。
陆源看到他给自己发的信息,尤其是提到盛科,即刻输入道: “是,亲在一起算什么,我也大半夜没穿裤子站到他面前。”
写完这个消息,他的胸口起伏不定。最终他没有把这则信息发过去,而是一直按着删除键。
此时他在图书馆完全无心工作。
他实在是很讨厌在感情上退缩的自己,他看出来那个叫米响的男孩喜欢谭毅昊。
虽然那男孩表现的并不明显,但他还是能感觉出来,那人势在必得的样子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这种感觉就像之前的邹晓欧一样。
“凭什么每次退让的都是我。”他合上笔记本,坐车去了U站的大菠萝。
☆、78不再退让
在地铁上陆源一直在想着要对他说些什么,到了大菠萝门口他也没有组织好语言。
但他还是走了进去,坐在等候区的座位上他给谭毅昊打了电话,可惜无人接听,于是他又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在一楼大厅等他。
10分20分过去了,也不见他来,他把头靠在沙发上,大厅内的阳光暖而不晒,正适合......小睡一会儿。
“陆源,陆源。”
他被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唤起。
陆源抹了下眼皮,睁开眼,看到了那张和昨晚一样的脸和衣服。
米响: “怎么睡在这了?你要找谭总?”
“他去哪了?”
“他还在开会,还有1个多小时才能结束。。”
“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儿。”
米响临时起意:“你想上来喝杯咖啡吗?我们聊聊,顺便你也可以等等谭总。”
陆源点头道:“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米响把他带到了会客室,给他和自己冲了杯咖啡。
“昨天真抱歉,让你和谭总都没睡好。”
“没什么,你失恋了?”
米响勾笑道: “没有,那是个借口。”
“你到是挺坦诚。”
米响杵着下巴看着他说: “对你没什么可隐瞒的。准确的说,是我们一起骗了你,其实,我和谭总早已经发生了关系。”
“什么时候?”陆源心短暂地痛了一秒,又很快发出质疑。
“就在他决定要离婚的时候,那段时间他很低落,我在他旁边安慰他,可以说我们是互相安慰,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直到你出现。”
陆源平静地说: “有意思吗?总是喜欢编造谎言。”
“我可没说谎。”米响摊开双手: “你昨天也看到了,我们天还没亮就都克制不住了。”
语后,他打开了手机相册,给陆源看了一张相片,相片中,是两只不同肤色手,十指交扣在一起,米响伸出自己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想,另一只手是谁,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陆源抿着嘴,仔细地看着那张相片。
米响收回手机:“放心,不是P的。”
陆源的视线还停留在他的手机上,缓慢地问: “所以,你想找我聊什么?”
米响面露恨意,声音也变得狠叨叨地: “放开他,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你知道公司前段时间是怎么挺过来的,知道我出了多少力吗?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他坐在陆源身边,声音性感而魅惑: “那夜,我在他家里加班到深夜,他给我煮了碗面,在我喂他面的时候,有些事我们心照不宣,然后我们就疯狂地~”
“够了,够了。”陆源无法听他讲这些。
米响嘴角微耷,用一种抱怨加劝导地口吻说: “他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应付你。我听说你住在地下室,收入也不稳定,更帮不到他。要不是可怜你......有些话我要说的太多怕伤到你,你是个聪明人,离开他对你们都好。”
说着用指尖抻起陆源的衬衫:“这衣服30元一件吧!”
陆源绕了圈手臂,让自己的衣服脱离那抹着褐色指甲油地手指。
然后他走到门口,握着门把手,像是在做某种抉择。
如果是7年前,只要一有人说这话,他就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拖累了他。
“我曾把他丢弃过。”陆源边说边思考: “我亲手把他推离了我身边,那时的我就希望,离开我的他可以找一个适合的伴侣。 ”说着他以轻蔑地目光打量着米响:
“就算我们分手那个人也不会是你,你配不上他。”
即将关上会客室门的那一刻,他用拇指指着自己的蓝衬衫说: “我这衣服10块钱两件,在二手平台上买的,两件给包邮。 ”说到这他无邪地笑了一下: “是不是比你贵多了!”
无视于米响垮掉的脸,陆源边下楼边嘀咕: “就是倒搭钱给谭毅昊他都不会要你。”
此时,被念叨的人正在大厅的正中央寻着他,看到陆源从楼梯上下来,他跑了过去: “你去哪了?”
面对迎面跑来的人,陆源使劲推开他:“讨厌你!”
谭毅昊双手张开,上前挡住他的去路,“讨厌也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米响刚才和我谈了。”
“谈什么?”
“谈你和他。”
“你想说什么?还是昨晚的事吗?”谭毅昊使劲拽着他的胳膊,生怕一言不合这个人就此从他的世界中消失。
陆源感觉到来来往往人的目光: “我们要在这里说吗?”
谭毅昊没有避讳: “就在这里说。”
陆源低声说: “他告诉我,你们发生关系了。”
“你信了?”
“你承认吗?” 陆源注视着他的眼睛,谭毅昊揽过他的腰:“走,我们当面问问他。”
“不用了。” 陆源挣脱他。
从他的眼睛中,提出问题的人已经找到了答案。
“陆-—源。” 谭毅昊无辜地叫着他的名字。
听到他说不用了的那一刻,谭毅昊已经完全忘记现在是在公司,前方总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一直在窃窃私语,虽然听不见二人在说些什么,但他们还从未见过谭总用这样的神情和人说话。
陆源把他带到角落,顿了顿说: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相信你。”
“真的?”谭毅昊刚要对他上手,陆源打掉他手,说:“晚上一起吃饭。”
谭毅昊坚持不懈,他把陆源的小手拉到嘴边,眼看就要吻上了他的手背,陆源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我走了。”
谭毅昊搂着的他的肩膀往前走: “我送你。”
“你把手放下。”陆源拧着肩头。
路过的人几乎都回过头看着他们,陆源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走。
到了门口,他转身对身后的人摆摆手,谭毅昊点点头,嘴角的笑容就像被打了定型液似的,持久的几乎维持了一天。
米响站在服务台,隔着玻璃望着两人,眼神中闪出妒火。
回去后,米响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
他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依旧活力四射的走进去:“谭总,你找我。”
谭毅昊直截了当道: “米响,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二次。”
被警告的人惊道: “不是,谭总,什么事情?我不明白。”
“你和陆源说了什么?”谭毅昊如同君王一样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说错就会把他拉出去宰了。
米响吓的颤声道:“没......没说什么啊?他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对我有什么误会。”
谁说的是真话,谭毅昊心里自然有杆秤,“米响,我不喜欢男的,他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希望你明白,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他。”
米响站在他面前,沉默着,面色如灰。
谭毅昊摆摆手: ”你去吃饭吧。“
米响没有动,过了片刻,他像接到指令般露出他常有的笑容说: “谭总,你放心,我没有这个意思,也不会借入你们之间的。”
谭总阴冷地回道: “那最好。”
米响走后,谭毅昊觉得应该把米响调离自己身边,于是他立即行动,把米响调回到了客户部,并给了他一个经理的位置,算是对他在公司最困难时期依然坚守岗位的奖励。
晚上,谭毅昊早早回家给陆源准备饭菜,陆源夸他做的有水准。
以后,只要陆源提前告诉他要去他家,他都会买菜烧饭。
谭毅昊不是个会做菜的人,每次要做之前,都会在网上跟专业的大厨学学,实在找不到教学视频,他会请教在做菜方面真正的高手老铁庸教教自己。
他从来主动不问陆源自己做的是否好吃,但他会注意陆源吃了几碗饭,从饭量来看自己是否成功。
转眼两个月过去,由于陆源做设计有了很多固定的老客户,收益开始增多,于是他开始筹备他个人的频道。
这期间他看了很多剧情类的短视频,对比了数据,他也想拍偏言情向的短剧。
作为合伙人,大鼻子凌风很支持他,陆源说让凌风当男主,他老婆当女主,主题偏入赘女婿风。
凌风和他老婆说一切都听陆源的,只是筹备期又有很长时间冷落了闪耀着植物油光辉的谭总。
难得有一天工作量少,他看了眼日期,626,谭毅昊生日,他关上笔记本到外面买菜,之前只要两人见面都是谭毅昊给他做饭,今天他也想回馈一次。
按动了谭总家的密码,刚一进门,就看到他穿着居家服站在客厅,他对面是一个漂亮女孩,身形凹凸有致。
陆源认出这个女孩是夏荔,而夏荔看到陆源后,在记忆库里拼命思索着他的名字,想到后她刚想打招呼,就意识到了这个男孩能随意进到他家,再看看谭毅昊拼命想和他解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