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黑茶菠萝》作者:玉月弥砖【完结】 > 《黑茶菠萝》作者:玉月弥砖.txt

第 21 页

作者:玉月弥砖 当前章节:145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在阖眼时,陆源用微乎其微地音量说:“你原谅我才是。”

第二天等谭毅昊在他身上抹着药膏,陆源抚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陷进齿痕,置气地开玩笑道:“我是不是该打狂犬疫苗?”

男人紧闭双唇,比起腿,小炸毛的嘴角也被他弄破了。

“过来。”陆源让他靠近。

谭毅昊默默靠近,用高挺的鼻尖触着他的伤口。

陆源轻拍着他的面颊,“以后要乖,因为你昨天的行为,以后我们出入这栋楼都要带口罩了。”

......

下午,陆源去了程冠霖的大宅子。

“抱歉,程总,我没办法帮您拿到任何情报任何资料。如果靠着违背道德、违背法律、违背良心赚钱,那这世界上很多人都能成为富翁了。”

不等债主发话,他自行告诉他解决的办法:

“即使我不在他那工作,也可以帮您。”

“你怎么帮我?”程冠霖像是感了兴趣,没有用语言羞辱他。

陆源说得简明:“就是踏实做事,得到用户的认可。”

“踏实做事。”程冠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只是踏实还不行,还要你用心观察,找到一把独特的钥匙,这样吧,我让你独立运营一个直播平台,在派些人帮你。”

陆源听后彻底迷了,他的思路已经跟不上对方的话。

程冠霖给他一个文件夹,“拿去看吧,我们的新公司暂定的名字是香酥派直播。”

陆源问:“是吃播吗?”

程冠霖:“还没决定,不过吃播倒也可以。”

陆源提议道:“把派字去掉吧,香酥直播更简洁。”

“可以,不错,现在就进入到工作状态了,好好工作,如果做得好,钱的事好说。”

临走时,陆源问他,“为什么?”

程冠霖回应道:“不为什么,突然觉得U站的新项目不值4千多万。”

陆源走后,程冠霖的管家来到他身边,“你筛选人的办法真是麻烦!”

“哈哈!”程冠霖发出爽朗的笑声,“怕麻烦我就不会住在这了!”

管家环顾四周,“也是,市价12亿的大宅,10名工作人员的护理,包括我在内,的确是您不怕麻烦才有的。”

“你们都像我的家人一样。”程冠霖说:“走,吃饭去,看看今天小周做了什么好吃的。”

从程冠霖那出来后,陆源找了家安静的小饭馆冷静了一会儿,他点了碗炒饭,想着刚才程冠霖的话,还是有些懵,吃完了饭,他回到了谭毅昊的家。

在他进门的那一刻,房主放下手机,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陆源。

“怎么了?”陆源问他。

谭毅昊披上外衣,眼神里除了疑惑还有失望,“你哪也别去,等我一会儿。”

☆、83留下,我不吵你

陆源从晚九点多等到十二点半,谭毅昊狼狈地回来,裤腿上都是泥,袖口上蹭着锈迹。

他瘫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撇给一旁的陆源,“你跟程冠霖认识?”

陆源看到了手机上出现了一段画面,画面中是自己刚才在程家门外时的影像。

“是的。”他已经彻底茫了。

“你们之间有什么事?他让你做什么?你为什么会替他做事!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接连的质问,谭毅昊的语气从急躁到咆哮。

接着,他又拾起手机按了一段音频放到陆源耳旁,“你听听,这是不是你在和他通话?”

当自己的声音入耳,陆源想起这通电话是在大菠萝里的小树林里接起的。

那时还是程冠霖第一次明确提及实景探险仪器这个项目。

“是,这个声音是我。”他承认道:“刚才我也的确是去见了程总,你窃听我电话?”

“是公司员工给我发的,希望你能一字不落的解释给我听,你和程冠霖到底有什么交易?”

交易二字让陆源觉得刺耳,他很想否认却只能惭愧地接受,虚声问:“你刚才去找程总了?”

“没错,他把我赶了出来。”

说赶出来都算轻的。

进不到程家宅子,谭毅昊甚至连带铁网的围墙都爬了,被刺,被扎、掉落在荷花池里不说,还被管家报了警。

说起来和他虽不熟识,也是有商业交情的,作为拜访者程冠霖为什么会对自己闭门不见?

“毅昊,你听我说。”陆源组织着语言:“一开始他是问了我关于U站的事,但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后来程总说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对我的一个考验。”

程冠霖准备做直播平台的事,业内人都有所耳闻,谭毅昊压住火问他:

“考验?考验什么,你要去他的直播网站?”

“对。他会给我一个更大的平台,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他会给你平台?你一直在和他联系。”谭毅昊使劲捏住他的下巴,像是要把人捏碎了般戾声道:“陆源,你真够可以的!”

随后,他回到了卧室,锁上了门。

陆源站在门外,双手无意义地扒着那道禁闭的门缝。

不敢让里面的人开门,他从这个家出来,走在灯红酒绿的街上,想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被谭毅昊原谅了。

面对突然的发问,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才答了什么,期望没有制造出更多的误会。

第二天第三天,谭毅昊都不接他电话。

米响把陆源的电话录音,以及到程家的视频发到了U站的内部群里,群里简直炸了锅:

【陆源是间谍?电话里他叫的程总是不是程冠霖】

【难怪他今天没来上班,是得手了吧】

谭毅昊看到后破天荒地在群里留言:这件事已解决,到此为止。

霎时间,20条发言显示已撤回。

群里安静地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而陆源这边,到了他史上最忙碌的阶段。

在工作方面,他到了程冠霖的直播公司,香酥派直播正式改名为香酥直播。

程冠霖派了专门的技术人才任哥帮助他,并明确告知大家,陆源没有什么赚钱头脑,只负责找方向。

陆源问任哥,“现在公司主要是什么类直播,我打开APP看了半个小时也没看明白。”

任哥说:“主要是游戏,也有些美妆美食。”

陆源认为游戏类的直播平台现在太多了,美妆美食也是。

任哥:“所以程总才会希望你以出新。”

“我再想想,现在我什么也想不出来。”

为了新频道,陆源两周没有回家,他把自己锁在一个只有白板的办公间,就算出屋也只是上个厕所,睡觉时像个丧尸一样,垂臂耷眼地倾倒在沙发上。

终于有了点眉目后,他支愣起全身的筋骨,伸了个懒腰。

今晚说什么也要回他的地下室好好睡上一觉。

回到租住的小区,刚下到地下二层,就看到一个男人单手插着口袋站在他家的门旁。

不得不说,即使地下室的长廊里灯光昏暗,连看清人都困难,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那种不落凡尘的贵气。

“你来了。”陆源过去牵着他的手。

谭毅昊没什么反应,手也没有回握,只是盯着门,示意他开门。

两双冰凉的手放在一起,陆源多希望自己的手能热乎一点。

开门时,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租主有些窘迫地说:“我现在通风,我有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谭毅昊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忙碌的他。

睡觉时,陆源问他,“你消气了吗?”

谭毅昊闭着眼嗯了一声。

陆源亲亲他的脸颊,“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你相信我,我没有窥窃你们公司半点信息。”

谭毅昊依旧阖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鉴于前车之鉴,陆源说:“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无论打骂我都接受,但你不要对香酥直播做什么,那是很多人的心血。”

他声音轻缓,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很直接。

谭毅昊听后立即睁眼,感觉到谭总呼吸中都带着怨气,陆源开启了小灯,微弱的灯光中他看到了对方血红的眼。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谭毅昊起身穿衣服。

“你要回去?都这么晚了,你别开车了。”陆源跳下床,拽着他衣服不让他穿,“留下,我不说话了,不吵你。”

看到他瘦弱的手臂用力拽衣挽留自己的样子,谭毅昊放弃了回去的念头,一眼都没再看他,躺回到了床上。

早上醒来后,陆源看到身边空空的,餐桌上,外卖餐整齐的排好。

一小口一小口机械的吃着,再美味暖胃的粥包都令他感到无味。

隔天,他去谭家想修复关系,输入密码时,他很怕房主会改密码,食指慢而抖动的输入着112626,在输入尾数6后,门开了。

已经快到夜里12点了,谭毅昊在书房工作,怕突然进去吓到他,陆源边敲门边说,“我来了。”

在门外听里面没有声音,他打开门,谭毅昊盯着电脑也不看他。

不想影响他的心情,陆源转进了客房。

这个家是温暖又舒适,而对他而言,好像刚熟悉又陌生了,陌生到连看着中黄色的地板都觉得冷。

铺好被子,蜷缩在床的中间,陆源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小虾球。

特别的时候,人还是要自己暖自己。

当感到身边有人躺下时陆源睁开眼,男人又另拿了套被子,盖好后侧过身背对着他。

陆源钻进他的被窝,主动贴近,鼻尖触着他的后背无助地说:“你要是讨厌我,以后我可以不来。”

谭毅昊短促地冷笑一声,“你现在有地方去了,当然不想来了。”

☆、84谭杰

“我没有不想来。”陆源攥住紧贴于他背部的睡衣,难受地哆嗦着:“我只是觉得你不想看到我,如果你想分手~”

“陆源!你能别说这两个字吗!”谭毅昊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摄人。

松开触碰他背部的手,陆源回到自己的被窝,脸趴在枕头上,呜咽着:“可是你根本不想理我。”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和我说实话!”谭毅昊说出了他真正介意的原因。

“我不说一定有我不说的理由。”陆源偏过头,用枕巾围住脸。

谭毅昊半起身,神情严峻地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是满脸地不舍,倾身吻了吻他的后颈,抚着他的背:“我可以理解你有不想说的原因,也希望你能同样理解我,只要你不变心,不离开我,我都没事。”

被他轻抚的人缓缓阖眼,见人睡着了,谭毅昊离开床走到客厅。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抽着烟,对着下面依稀的亮点吞云吐雾。

一根烟过后,他回到床上,把人转到他这侧。

指腹上还留有烟味,不想陆源闻到,去洗手间洗了手,要出去时又转身返回,用漱口水把口中的烟味漱掉才躺回到他身边。

以前的他总想快点得到些什么,现在,他想慢下来。

给他时间,也是给自己机会。

U站会议室。

作为公司的副总,周磊宣布给张博士团队里的所有职员加薪,其中工作满两年的成员,年终奖奖励6个月的工资、外加公司股权。

而博士,随着探险仪的增值游戏上线,这款产品走红于世界,无论国籍,玩家之间只要点击开始,就会默契地用中英文说一句:精气神very important .

另外,博士的名字被刻在了产品的外壳上。

此次开会,是要和主管们讨论明年的评分制度。

从主管们开始发言时,周磊就注意到,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人有多心不在焉,脸臭不说,身子就像使不上力似的需要双肘支撑在桌上。

眼皮耷拉着半天都只注视于一点。

按往常主管们讲后谭毅昊要一一确定或是指正,周磊见他这颓样,简单和大家交待了几句就宣布散会。

室内只剩二人,主位上的人依然没有回神。

给周磊气的使劲拍了下桌子:“你灵魂出窍了!”

谭毅昊身子怔了怔,空洞地扫了眼周围。

“你怎么回事!”周磊几乎确定道:“阿姨和叔叔决定分居时都没让你这样,能让你分心的......陆源?”

“抱歉,磊子,我去洗个脸。”谭毅昊撑起桌子又坐回到了座椅上。

看他体力不支的样子,周磊扶起他:“你就是思虑过度,不过陆源之前会到咱们公司,是程总的意思吗?”

“不是。”谭毅昊稳了稳身:“他们是......是偶然间认识,并不熟,我相信他们。”

“呵。”周磊讪笑了下:“你要真相信能是这副柴样?”

讥讽后还要宽慰一下:

“陆源不会的,你和程总,他当然会选你,有点自信,你可是谭毅昊啊!”

“他比我有钱!”

闷在心底的忧虑终于出口,谭毅昊不甘地把桌上的矿泉水砸向地板。

周磊蹲身接住,提醒道:“这话你可别对陆源说,如果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谭毅昊不再多言,步伐沉重地走了出去。

周磊转到主位上,望着会议室的棕桌黑椅,把电话拨到了陆源那。

这事他不能不管,谭毅昊是公司的品牌,尤其是现在,稍有纰漏,不用一个礼拜就会让处于上升趋势的业绩跌落谷底。

电话接通后,周磊尽量心平气和,婉转道:“你和毅昊又怎么了?能不能让他工作时别想私事。”

“我知道了磊哥。”陆源语调平稳,回复语速很快。

周磊听到了敲打键盘的声音,总觉得这通电话是白打了。

通话结束后,陆源忙碌地指尖停顿片刻,他又何尝不想他忘记这些。

下午五点,他给谭毅昊发了信息:想请你吃饭,晚上8点有时间吗?

谭毅昊看到信息后用拇指不断按压着眉心,这几天想他的事头都快炸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回复道:“你想去哪吃?”

出发前,陆源走到公司的储物间,又是两个礼拜没回家,从行李箱里找了件干净的衬衫换上,又向同事借了百合调的香水喷了两下。

他前脚刚走,办公室里的四个转椅聚集在一起议论道:

“小陆这是要见谁阿?在咱这平时连头发都不梳。”

“应该是见程总。我同学是U站的,都说他是商业间谍。”

“我也有同学是U站的,我听说的是,他是程总的小情。”

其中一个男生见四周没人注意他们几个,用气音说:“他很有可能就是程总包养的,要不这职位能给他?看上去他这个活儿是没什么头衔,实际上咱们不都要听他的!”

“哎呦喂,你算说到重点了。”一短发女生做出打住的手势:“啥也别说了,长的好就是能少奋斗十年。”

她旁边一卷发男生哼笑了声:“那他这长相能少二十年。”

晚8点30,外婆小馆包间。

吃饭时谭毅昊惜字如金,为了调解气氛,陆源给他讲着奇葩新闻,这些资讯都是来之前恶补的。

“杨女士家的鹦鹉总想着飞出窗外,经常撞窗户,一天她家的小女儿开窗忘关,鹦鹉阿秋飞了出去,一年后,阿秋又飞回杨家,嘴里衔着价值过亿的月兔石。”

谭毅昊配合地笑了下,时不时提醒他吃饭。

吃完饭,陆源在网上领了优惠券去结账,服务员告诉他,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走吧,我们回家。”

撂下这句话后,付账者从他身边走过。

“我说我来请,你怎么又付了!”陆源特别想请一次客,之前什么都是他付的。

“.......”谭毅昊转过身与他对视,胸口起伏了下,喉结鼓动,像是把千百万句话都咽回去了一样,片刻,他艰难地开口道:“回去再说。”

他率先离去,走出了店外。

又是这种感觉。

孤独。

这种孤独感比这世界上只剩下自己还要更令他恐惧。

像是有无数冰锥刺入了背脊上,寒气不断网上冒,住地下二层时都没让他觉得这么冷过。

没有跟着请客的帅气哥哥,他反向而走,步伐越走越快,直到前方的路被人堵住:“去哪?”

“不用你管。”陆源绕开他。

谭毅昊过去牵他的手,被他甩开,不想被路人注意,陆源边走边说:“别碰我,我现在不想牵手,啊!”

身后的人从后面揽起他的腰,一转弯把他提到树下。

“闹什么闹!”当耐心消失殆尽,眉目间的倦意与不加控制的语气,令原本在此地遛狗的三个人吓的躲到了一边,立即转移阵地。

谭毅昊继续斥声道:“走了也不讲一声,还是那么任性!”

“可以离我远点吗?”

望着他怒目晦暗的脸,陆源右眼的泪水唰地滑落下来。

看到他眼泪的一瞬间,刚还斥声的人,心像被钢针扎了一样疼。

记忆中好像从没见过他的眼泪,以往哪怕声音都成了哭腔,也能在眼泪要夺眶时憋回去。

听庸说,他也几乎没见他哭过。

陆源仰起脸,斜望着左边的街灯,迅速用手背把湿痕擦干,不想让认识的人看到自己流泪,更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好了,是我错了。”谭毅昊的声音软了八个度。

还纠结什么,早已输给这个人了。

心疼地把人在搂在怀里,对方却还在推搡推着他,直到把他放在衣服里的手机打掉。

“这个手机......”陆源停止攻击,俯身拾起:“不是你上大学时用的吗?”

谭毅昊嗯了一声,夺回手机。

“怎么还随身带着?”陆源疑惑,伸手要道:“给我。”

见他踌躇躲闪的样子,陆源确定里面一定有什么,加重语气道:“我要看。”

谭毅昊把头发向后撩了下,紧张到耳根子红的像火焰,以往只有在陆源咬他耳朵时才会浮现这般颜色。

在他想着如何转移话题时,手机已在陆源手里了。

看着空无一物的手,男人怅然一笑,“算了,豁出去了。”

点开手机,名侦探福尔摩源先是打开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脸是那样稚嫩,陆源瞥了眼一旁的男人,又把视线转回到相片。

“岁月还是有痕滴。”他感叹着:“那时我才19,现在是不是老了?”

“......”谭毅昊深吸一口气,垂眸对着相片中趴在桌上睡觉的男孩说:“在我心里他永远都.....都.....”

都了半天,词穷的谭总从嘴里蹦了句:“无法匹及。”

“你可拉到吧。”陆源故意逗他:“你现在都懒的理我,只能靠照片回忆了。”

说着他有些心酸地关掉照片。

第二关他点开V信。

里面只有一个名为【带着恨前进】的好友。

打开后他点击语音符号条:

“学长你早点休息,不要太累。”

“学长,你今天能早点来我家吗?”

“学长,我也想快点见到你。”

“你很烦呐!”陆源越听越觉的尬,很羞耻。

大学时的号他早就不用了,那时每天睁眼闭眼想的都是他,可~

“为什么名字是带着恨前进?”

“你和我分手后我改的名。”谭毅昊已经彻底没招了,干脆实话实说。

“别恨了阿。”陆源拍拍他的腹肌,把手机放回到他兜里,羞耻过后又有些感动,一扫刚才的不快:

“我们回家好不好?今天去你那。”

明明都是他的信息,谭毅昊有种自己被看光了之感。

这时谭毅昊的电话响起,来电人是他父亲谭杰。

挂掉电话,他和陆源说:“跟我一起去我父亲那。”

“我就不去了吧。”陆源望了眼后面驶来的出租车,抬起手。

“去吧,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是认真的。”

谭毅昊语气淡淡的,身旁的人别无选择般挑了挑嘴角,放下招车手,跟在他身后。

到了谭父家楼下,陆源在附近果店买了些水果。

付款时,谭毅昊又拿出手机要刷,陆源歪着身子瞪着他,那模样,像极了装腔作势地小流氓。

“我是看时间,你来。”谭毅昊做出请的手势。

陆源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谭父一直住在老小区里,周围都是认识超30年的伙伴,可以陪他放风筝。

一开始还嚷嚷着让儿子给他买的新房,买到手后,发现新房的邻居们都跟陆源他爸陆念铭一样,喜好高尔夫和赛马。

那能有风筝有益颈椎嘛!

住了没两天他又跑回去住了。

到了家门口,陆源不断地深吸气。

“我爸你又不是不认识。”谭毅昊搂着他的肩,顺势捏着他的小嫩脸。

谭杰开门时,儿子的手还粘在青年脸上。

见到陆源,他先愣了10秒,接着强装镇定地把人引进屋。

就算再怎么控制表情,陆源也感觉到谭父和以前一样,不喜欢他们在一起。

“好多年没见了,你父亲这几年怎么样?”

“他还可以,叔叔呢?”陆源把水果放在桌上,一直提醒自己要热情主动点。

“我?我还是老样子”他给陆源倒茶,到了半杯,他把壶放到一边,从厨房拿了瓶红酒过来。

找开瓶器找了半天,任谁说不用都不好使。

工具找到后,谭杰又从厨柜里拿出一盒酒杯,透明的杯体上带着孔雀蓝的花纹,很是精美。

陆源一看酒杯的大小,喝白酒正好。

他把酒给陆源倒满,侧过身对儿子说:“今儿让你回来,是你琴姨,前楼1门的,小时候还抱过你,她姑娘今年24,我俩一唠嗑,巧了,都单着呢,和你一样搞电脑的,明天你抽个时间见见。”

不等他儿子回应,他接着说:“再怎么有能力,也要像个正常人,那什么是正常人呢?”

他晃了晃小酒盅里的红酒,自问自答道:“男人要像男人,女人要像女人,这是规律,你就是市值涨了再多个亿,也要学会顺应规律。”

☆、85拥有

谭毅昊曾和陆源说过,父亲已经想通了,现在一看,是真打脸。

他蹙着眉表态道:“你说的这些对我已经没用了,我是不会去的。”

陆源听后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小酒,看上去比他要淡定多了。

谭家父子一直等着他说些什么,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去厨房拿了个大瓷碗,把酒瓶里剩下的红酒都倒在了碗里,一饮而尽,然后对身旁的男人说:“我想洗澡。”

谭毅昊:“......”

坐在他对面的谭杰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卫生间。

谭毅昊压抑又无奈地问他:“醉了?”

“没有。”无论是说话还是身姿,陆源都很稳,的确不像醉酒,他看了眼时间:“都这么晚了,咱们别回去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对,明天再说,你们回屋歇着吧。”谭杰又拿了瓶红酒,给自己倒满,对儿子说:“我睡客厅,你睡我屋,让客人睡你屋。”

谭毅昊没接他的话茬,把陆源推进自己的屋里,问他:“真没醉?”

“没有,就是累了,快点洗洗我好睡觉。”陆源倒在他床上,抱着他的枕头笑盈盈地问:“你小时候睡在这屋?”

谭毅昊点点头,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样真是半分都笑不出来,“我去给你烧水,你歇一会儿。”

陆源趴在床上嗯了一声。

等水烧好,谭毅昊看到父亲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陆源喝了近一瓶都没啥,他才喝了不到五小杯,就呈现出醉相,甚至打起了呼噜。

帮父亲脱下拖鞋,又拿了枕头被子,让人躺好盖好后他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人正看着他的相册和同学录。

见他进来,陆源举起同学录,似笑非笑地说:“你这是同学录还是表白录啊?”

“你介意?”谭毅昊把同学录合上,放到书桌。

“我是觉的挺可爱的,小学就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我是从初中,他们比我早。”陆源从床上下来,“水烧好了?”

“烧好了,我带你过去。”

“谢谢。”陆源脱下外套,跟着过去。

卫生间面积不大,所以中间放着的木桶就显得特别炸眼。

看着木桶里热腾腾地水,他问:“在这洗?”

“淋浴坏了,这是我上学时专用的桶,泡澡特别舒服。”谭毅昊给他解着扣子。

“不用了。”陆源退后一步:“我自己脱,你先出去吧。”

“好。”谭毅昊嘴里应着,脚还站在原地,手解着自己的衣扣。

“你要先洗?”陆源绕过他想开门逃走。

“一起洗,你不惜水了?”谭毅昊抓住他,为他脱衣解裤。

当后背与他结实的胸膛触碰时,陆源盯着门停止挣扎,“不怕叔叔看到?”

“我谁都不怕。”谭毅昊狠声回了句,接着把他放入水中。

仅能容下一人的桶,在两个人都浸入后漫出些水出来。

谭毅昊的心跳随着两人的触碰也开始加快。

陆源后背紧贴着桶的内壁,想腾出些距离来。

他这边刚缩远些,男人揽起他的腰,把他放在自己身上。

又徒劳了。

身子骤然间比这水的温度还高,“叔叔睡着了?”

“大概。”他往陆源身上淋着水。

花蕊粉般的肌肤上留下他淋过的水珠,谭毅昊表面上只是看着,水下的世界格外精彩纷呈。

陆源两手紧握住桶的边缘,想找个机会从桶中出去。

男人把他的手指一根根从桶上挑起,放到自己的脖颈,“你抱着我。”

随着他的动作,陆源捏着他的后颈,“毅昊~别!外一.....外一叔叔进来怎么办?”

“让他看到不好吗?”

“谁会想看?”

还在撩拨他的人质疑道:“是你觉得不好吧。”

桶里的蒸汽让两人每条腺里都散发出体内本身的味道。

陆源的葡萄醉芒味,足以令承受他重量的男人忽视掉周围的一切。

而谭毅昊身上,那幽谷般清爽的君影草香,让原本想起身的人处于挣扎中。

和初中时的味道一样令他心怡。

不同的是,那时只能在他周围徘徊。

陆源低下头,不经意地用舌尖划了下他的喉结。

不苟言笑地男人立即察觉到并低呼了一声,接着,放肆地把唇吻在对方身上。

“不行 ~”,还是无法做到无视右手边的门,陆源仰起脸偏过头,被他扰的有些看不清,不安地望着门说:“你锁门了?”

“没有。”谭毅昊坚毅的眉眼带着鼓幼稚的恼怒,语气不悦道:“他不让。”

“你!”陆源羞红了脸:“我还怎么让你.....”

“把你都给我。”他声音浅淡却富有磁力。

蒸汽渐渐四散,露出清澈的瞳,他无比坚定地说:

“从今以后,就算我父亲要和我断绝关系我也会选择你。”

“如果认识的人让我放弃你,我会和他们断交。”

“今天带你来,就是要让你知道,只有你能让我心死。”说到这他把水扑到脸上,缓了会情绪,把唇贴近陆源的心口说:“你能把我也放在第一位吗?”

陆源把手放进他的发丝,垂头吻住他的发旋,不希望他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所以答案是否定的,但身子逐渐为他让了路。

“学长? ”

“陆源,我的宝宝。 ”谭毅昊给了他时间离开自己的身子,但陆源在惊愕的同时还是选择了接受。

“我们?”

“嗯。 ”谭毅昊围好浴巾把人抱出浴室压在床上。

“骗我,你明明锁门了。”被他抱着时,陆源看到了他开门锁的动作。

“废话,我怎么可能让除我以外的人看你,小傻瓜。”

“骗我还骂我!”陆源用猫爪挠了下的背。

男人全身心地投入,没感受到他的小动作,很快,背上的那只小猫爪就没了力气。

“毅昊,我明早还要去工作。”陆源配合着身上的人,也担心着自己的身体。

“我也要工作。”

见那双清澈的眼被野性之眼代替,陆源不再说话。

“别人可以这样对你吗?”他问。

怎么可能。陆源回的比光速还快:“不可以。”

“只有我能?”

“只有你。”

谭毅昊释然般与他来了个带有初夜味道的吻。

一阵过后,男人放开了他。

望着天花板喘了一会,陆源慌张地起身看着床单,“怎么办?我现在去洗。”

“交给我。”谭毅昊吻了下他的鼻尖:“没事阿,我宝宝的我来处理。”

换床单前,他把人抱到了凳子上。

陆源抱着膝盖蜷缩在上面,仰视书架上的奖杯,什么青少年编程大赛最高荣誉奖,小天才奖,未来之星。

回望了眼正在铺床的人,再看看自己的手,他是想叹气又收住。

道理已经明白了。

叹气只会带衰。

一点点把心中所想去完成才是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谭杰进来叫儿子起床。

谭毅昊半眯着眼,手摸着枕边人的位置。

越摸越清醒,彻底睁眼时才发现床上只有自己。

光着脚跑下床直接去厕所看了眼,失望地把攥紧的拳打到了瓷砖上。

谭杰故意问他:“咋了儿子?”

“陆源走了,你看见了?”

“没,我也刚醒。”谭杰看到瓷砖墙上裂了道缝,摇摇头给他拿药膏,“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我也觉的他好,你们做一辈子好朋友多好。”

谭毅昊的瞳孔逐渐失焦,身子虚脱般瘫软在地上。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谭杰精神百倍地吼了一嗓,“来了!”

看清门外人的一霎那,谭杰嘴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下去。

“叔,我们你们买了早餐。”陆源提溜着奶香四溢的烤饼与豆腐脑,麻利地从厨房拿出碗筷倒好,招呼道:“毅昊,还没起来?懒虫。”

☆、86确认盖章

和谭杰截然相反,谭毅昊是由悲转喜,他冲到厨房,像乖戾的野狮,躬身把头枕在陆源的肩上,手从后面掐住他的肚子。

“放手,我又招你惹你了。”陆源给他喂了口饼,“我买的时候看需要排队,应该不会难吃,闻着特别香,你觉的呢,味道怎么样?”

谭毅昊品了品,深沉地对他耳语了一句。

陆源羞笑了下,胳膊肘向后怼着他。

谭杰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咳嗽。

“哦,叔叔,快过来吃吧。”陆源端着早餐摆到客厅的餐桌上。

吃饭时谭毅昊时不时给陆源擦擦嘴。

“他没有手吗?”谭杰剜了儿子一眼。

“阿~是我嘴漏。”陆源把手挡在中间。

饭后,陆源收拾碗筷,谭毅昊夺过去厨房洗,趁此机会,谭杰对陆源说:

“你放过他吧,让他有个正常人生,以前你不是......怎么现在又?”

“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的。”这次的陆源没有像当初那样默不作声,坚定地回道:“我曾放弃过他,很后悔,特别后悔,后悔的事我不会做第二次。”

他隔着厨窗望着那个正在刷碗的男人,声音悦耳嘹亮,“只要他不变心,我再也不会离开他。”

谭毅昊由心地笑了出来,从未觉得刷碗也能刷的神经气爽。

临走时,谭杰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我想明白了,我越是阻挠你们,你们就越sai脸,我到要看看你们能走多远。”

“晒脸还是上脸啊?爸。”谭毅昊开怀而笑,半搂了下他父亲的肩膀,神秘地轻声说:“我接受您的诅咒。”

“你这个不孝子。”谭杰吼道:“男人就必须和女人,这是规律!”

谭毅昊停下脚步,一副语重心长的老成状,显的格外慈眉善目:“老爸,你也别太在自己的世界里找规律了。”

“嘿!你这孩子~”谭杰还要说,几个邻居从后面围了过来,“儿子回来了,看把你骄傲的。”

“骄傲个风筝!”谭杰长吁了声,重复道:“儿子变了,变了。”

望着边向前走,边与身边人说笑的谭毅昊,其中一拿着小板凳的邻居说:

“你们家毅昊这次回来比以前开朗多了。”

谭杰把想吼的话憋回去,回到以往提及儿子时一脸自豪地样子:

“哎~又不是小孩子,我儿子是成熟。”

邻居们揭穿道:“不知道是谁,之前还担心他压力太大想不开。”

谭杰:“......”

香酥直播大楼内。

“今天必须确定!”陆源走出只有白板的小房间,步入到大办公区喊了一嗓。

他给自己一天时间确定新频道的类目,之前他想出的方案总令他觉的还差点什么。

新部门人很多,程总财大气粗,聘了很多人帮他,大家有的在培训期,有的在帮其他部门做些杂事,更多人在等待着陆源想出新的内容,这样大家好一起帮助他把想象化为现实。

陆源没有单独的办公室,香酥的工作环境是,类别频道的负责人和组员都在一个大空间工作,只是负责人的办公桌在最前面,就像老师的讲台桌一样,可以看到所有人。

周围有人在吵,陆源觉得心不定,他把小稿划乱,焦躁的靠在椅背上。

实在无法净心,他离开公司去了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他突然想到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早晨有很多考研的同学凌晨四五点起来,就是为了在此排队,专门的自习室则更为抢手。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把工作拿到图书馆去做,可以说图书馆自习室这些对他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在常去图书馆的日子里他体会到,就算身处于一个安静的环境,如果不能静下心来,即使没有任何响动也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究竟为什么会喜欢这里?除了静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思虑过后,他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陪伴。”

因为有人和你在做相同的事,你并不是自己。

于是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直播自习。

他把这个消息发给任哥后,程冠霖给他打来了电话,和他说现在的直播平台有很多自习的分类频道,并不新奇。

陆源早已想到这一点,他说出其中有别于其他网站的一点,“如果我们的APP全都围绕着自习这个主题呢!” 

“嗯?”程冠霖没敢想。

陆源继续加深这个理念,“不防专注一点,就叫心的自修室,一款有着铜锈味的APP。”

“铜锈味?”出资人反对道:“与名字不符,清雅的品味没了。”

“在APP上线的第一阶段,我们要打出这句话,尤其是让很多学生知道,读书,学习是可以赚钱的,这点不用有疑问。”陆源开始说明道:

“因为有很多年轻人,他们在学校的时间长了,会陷自我怀疑,认为自己只会花钱,用学习和书本上的内容赚不到一分钱。”

“那第二阶段呢?你有准备吗?”程冠霖问。

“逻辑至上。”陆源回道:“第二阶段我们打出的理念是逻辑,无论是课本上的还是什么,比起灌输知识,最重要的是要掌握里面的逻辑,在这方面可以做很多延展。

比如举办益智比赛,以直播的形式让参与者和获胜者都有收益。

介绍人打卡学习可以赚钱,前提是必须直播学习,有视频为证。

如果把学习与经验视频剪辑成VLOG,收益随播放量翻倍。

无论年长年少,在我们这个平台可以做到让大家都有参与感,使他们看得到有很多人在和自己做同一件事,更早的了解到,学习是可以变现的。”

程冠霖疑虑道:“自习室有那么重要吗?”

“有!而且体量并不小。”这点陆源毫不怀疑:“整个APP都以自习室相关话题展开,除了可以直播安静地学习画面外,也可以加上笔记心得类的直播频道。”

“包括记重点时笔的颜色,推荐书或是什么本子好用之类的,或是分享考试等一些减压的建议。

当我们专注反复地做到极致,就会让自习室变的非常非常的重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