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的网站才刚开始,没有人注册,引流的同时,我们可以找一些文具厂商合作,卖一些平价好用的学习用品,如果有抽奖活动,就把这些学习用品作为礼物发给用户。
最重要的是,咱们的广告模块既没有空着,也为以后的广告商做了一个模板,让他们知道,我们网站的广告风格同样是以学习为主。”
程冠霖听后,爽快地给了他答复,“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只是现在让其他类目频道全改版是不可行的,若你这个频道做的好的话,我们再整个大改。”
“不行!”陆源说出他在这点不让的理由:
“如果不是整个网站都有自习室的风格,那么和其他直播网站就没有任何不同,必须要整个网站都有学习的氛围。在细节上,整个基调颜色包括相关的字也都要围绕着学习和自修的内容,这样才能让人有深刻的记忆力。”
周围各频道的同事听到他话,简直想把他锤昏,如果程总批准,准备了这么长时间都被他闭了?
陆源心无旁骛地继续说:“心的自修室,这款APP的名字,也是我们直播网站的名字。”
程冠霖问他,“原来的名字不用了?”
“是的。”
话音刚落,反对声一片,几乎所有人在对程总说:决不能听他的!
当陆源看到众人都反对时,他知道——
成了。
若大家都迎合,那表明这块蛋糕已被太多人看中,反之才是机会。
程冠霖想了10秒钟后说:“改吧,改吧,我会让各频道的负责人配合你。”
回到家,程冠霖对管家说,“能有用户注册吗?我怎么就答应他了?”
管家修剪着窗台上的铜钱草说:“你是仇自己的富,如果赔钱,你没准就不折腾了。”
程冠霖: “......”
网站在短时间内没有很多用户量。
在投放宣传广告的环节上,陆源没有把钱花在电视节目和明星上。
他与一些平时勤更的文艺和手账类UP主联系,以及一些题库的APP,在他们的店铺和视频里打广告,花的钱不多但用户量相对准确。
不到小半年,心的自修室有了两千万的用户量,这个成绩相当不错。
到了端午节,程冠霖到公司来,给陆源带了张机票,告诉他,“去看你父母吧。”
在国外,陆源看到了多年未见的父母,陆父的身体状态好了很多,从总是卧床想自杀,到可以帮着母亲做些事情,陆源妈妈说,你常给他发信息给了他很多力量。
陆源抱着瘦小的妈妈,知道这期间她很辛苦,陆母轻描淡写地说:“什么风浪没见过。”
陆源问她,“妈妈,是什么让你挺过来了?”
陆母在超市把商品给了顾客,回头对他说:“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做些什么。”
陆源笑笑,“我以为你会说是因为我。”
......
一年内,随着良好的口碑,心的自修室得到了近一个亿的用户量,转眼间成了直播行业里的领军站。
陆源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样喜人的成绩。
这期间有很多意见和各种广告在他耳边围绕,很多实体和虚拟的利益主动送上门来。
陆源花了三天时间什么也不做,他打开心的自修室APP,点击我要直播,把脸部用恐龙的头像代替,拍下他思考的过程。
他选了一个有湖有树人少的地方,集中精力想以后网站的定位。
他最先想到的问题是,这些诱惑适不适合平台现在的发展?
答案是大部分都不适合。
广告商们要放在页面的广告必须要适合网站,不能偏题。绝对不能因为钱给多就加,还是围绕着学习相关的广告。
应不应该加些延伸的新频道?
思前想后,他把大多数创意全都删掉,他给同事的回复是:娱乐化太重的必须全都删。
例如,纯读书频道不应该是我们平台做的,有专门的听书网站,还有轻音乐表面上是适合学习的,但是有专门的音乐平台有这个频道,没必要加的就不要加。
同事问,气氛会不会有些沉重?
陆源说:大家就是知道生活没那么容易才会下载我们的网站。
在枯燥乏味中有人去分享并且享受这种乏味,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考虑到自己在之前两个公司的名声,陆源从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和外貌公开过,有人来采访,同事们提到他时都称他为陆经理。
由于用户量的增多,网站收入的增多,陆源开始在实体的地点建立小型自习室,打上平台和赞助商的名字。
就这样,心的自修室无论是线上APP,还是实体的线下点都很受欢迎,从小众到大众。
圣诞这天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往地下室返,平时大都住公司,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街上的热闹繁华好像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熟悉的霉味已经好久没光顾他的家了,隐隐中,竟有些甘甜橘味。
打开灯,整个空间像是梦境一般。
粉蓝色的气球与白色的浮云悬在空中。
云中半藏着马卡龙色的彩虹。
床上,一大束红色玫瑰周围用满天星点缀,虽然是假花,但散发出的淡香与卡片还是令陆源很感动。
卡片上没有文字,只有画的不标准的两颗红心,从不断扩展的边缘,看得出已经很努力完善画作了。
墙上的白色绸布挂着棒棒糖与史迪奇。
左墙中间,一米高的史迪奇怀里抱着一颗大菠萝。
桌上,一只用白玫瑰与钻石做的独角兽格外显眼,身上以粉玫瑰花瓣拼成了LOVE让陆源把电话打到了布景人那里。
“谢谢,我很喜欢。”
谭毅昊在国外工作,赶不回来,遗憾道:“特别想飞回去陪你。”
“你哪天进来的?都没告诉我。”
“都快五天了。”他问陆源: “气球还有气吗?”
“有。”陆源笑着说: “没有我只能自己吹了。”
“我才是自吹,忘拿打气筒了。”
“哈~”想到他吹气球的画面陆源仰脸而笑。
这些日子,谭毅昊比他来地下二层的次数都多,不是送最新款的除湿机中,就是忙着除湿中,连床单毛巾都帮着换。
望着上方的云朵彩虹,陆源由衷地感到幸福。
年末,程冠霖让他来家里,正好陆源想自导个15秒小广告,他把广告的内容讲给他听。
老人在阳光下看书,一个小孩走过来,“爷爷,你在做什么?”
“爷爷在记笔记。”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习呀!”
“是啊。”
“爷爷,我感觉你有点傻,好玩的那么多。”
老人对那小孩说:“无论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是一件很傻的事,算了和傻人说不清。
“爷爷!你骂我!”
老人皮皮地说,“对呀,好玩呀!”
程冠霖看了他的广告提案后说:“你放这样的广告不会挨骂吗?”
“可能吧。”
他回的含糊,眼神却对自己做的事很笃定。
程冠霖笑笑,站在他对面的人第一次觉得他笑的是如此地和蔼可亲。
一笑过后他正襟危坐,“陆源,我和你说件事。”
“您说。”
他仔细聆听着程冠霖说的每一句话。
“你们家没有欠我什么钱,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你父亲的意思。”
刚听到没欠钱这几个字,陆源已经觉得有些颠覆了。
程冠霖看出他无法思考的样子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长时间的沉默后,陆源问他,“您说是我父亲的意思?这不可能。”
“你父亲在破产之前当然不可能,他那么疼你,但是在破产之后,他希望我能好好带你,多学习。我呢,不会带人,只能把你放到社会上磨练,我也省心。”
程冠麟继续说: “我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比你落魄多了,所以希望你不要怨我。”
陆源不解,像他这样寻求省心的人,为什么会帮他家还了上百万的债务,于是他直接问道:
“你为什么会帮我家?。”
程冠霖戴上白手套,从管家手里接过一本如同古书般的物品:“你父亲给我的,来看看落款,我想你应该能估出这本册页的价值多少。”
“这是画册吗?”陆源走上前看了看里面的画,初看整体构图非常新颖,细看笔法苍劲中带着股恣肆的洒脱感,寥寥几笔就能把远处的山河与前方的品茶人刻画地恰到好处。
“是我父亲的藏画吗?我没见过,这个印章是?”
陆源看不懂印章上的字,从纸质的年代感看,应该是画家的真迹。
这是谁的画?如果庸在这儿,一定能看出来。
“那时你还小。”程冠霖忆着:“这是你父亲在我穷困潦倒时送给我的,当时我也不懂这些,我们俩是棋友,我一直当是朋友送的礼物珍藏着,虽然现在这个册页估值为25亿,但是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2......25亿?”陆源把下巴扶正。
“是石涛的画。”
程冠霖小心翼翼地把册页合上,分析着陆念铭之前会一蹶不振的原因:
“其实你父亲他不是一个爱钱的人,他特别在乎眼力,也可以说是对事物的判断力,既然我知道他不是在钱上纠结,有些事就等他自然看开了。至于你,尽快脱离父母的庇护是我对你下的狠心。”
陆源听后肩膀耸落,像是逃生的人以为快逃出口时,天空却大声告诉他后面根本没人追,更没有危险。
体态有些松散,语气已无喜无悲,平静道:“用五千万折磨我多少年~”
程冠麟拍了下桌子, “唉!小子,你已经很幸运了,从我家里出来后,还能有个24小时书店收留,我可是12岁就离开了家谋生,连睡的地方都没有。”
“您怎么知道24小时书店?”陆源问。
“当然是要确保你的安全。”程冠霖得意的说:“你也不问问那家24小时书店是谁开的,现在我还赔着钱呢!”
“是您开的?”
“当然。”程冠霖悠哉地喝了口茶, “里面的书是不是有帮到你,与其跟我学,不如自学。”
“公司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你要愿意留在心站,我是欢迎之至,如果你想自己创业,需要钱我也可以给你投资,并且允许你有两次失败的机会。”他递给陆源一张金卡,欣慰道:
“这是公司分红和你以前还我的钱,共五千六百七十万,密码用的是你身份证里的生日,不用怕从里面取不到钱,已经通过了银行的审核。”
陆源再次把下巴扶正,默念着:“五千六百七十万。”
程冠霖说:“我猜你一定想自己出去做些什么,这个钱够吗?这是我让公司的财务做的,其中有70万是你8年来还我的钱,如果不够我可以再给你投一些。”
“谢谢。”陆源努力让自己摆脱对数字的晕眩感:“不用您投资了,我只想有个自己的小工作室,这也是我以前就计划好的。”
他屏蔽掉那些数字,对面前的人说:“我现在知道了,虽然钱很重要,但也不是有钱就能把事做好。”
“ 你不适合经商。”程冠霖瞬间恢复到以往对他的嘲笑状:“ 也没什么赚钱的头脑,如果你真欠了我五千万,现在早成老赖了。”
“的确如您所说。”
陆源没有给自己找借口,事实如此。
他之前的赚钱方式都很保守。
这是因为保守能让他赚到实实在在的钱,而不是张预支的空头支票。
外一选错,他不想用一个坑去填另一个坑。
若他没有到程总的公司,那他最后会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拍摄迷你短剧上。
而这,既是他喜欢的事,也是有机会让他能还债的事。
“不需要因我的话怀疑自己,你虽没有经商的心,但有一颗认真做事的心,这是非常可贵的。”程冠霖难得表扬他:
“保持住,只要时间到了,你会在你的领域里赚到你属于你的金币。”
临走时,程冠霖亲自送他到门口:“大概是老了,今天和你说了很多,别嫌我啰嗦。”
“每一句我都会铭记于心的。”
“那我就再多说一句。”
“您说。”
“通常你能赚到的钱,都是在你认知范围以内的。“ 程冠霖拍拍他的衣兜:“现在,你口袋里已经有了些筹码,考验才刚刚开始。对于你认知外的事,不了解不要轻易往里放钱,我说的够清楚吗?”
“够。谢谢你程总。”陆源对他摆摆手,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音量轻声说:
“其实您教了我很多,老舵主了。”
“什么?”程冠霖探出右耳:“小子,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没有。”陆源放开音量:“我说您真是天使,我会常来看您的。”
.....
直播界一年一度的盛会即将开始,程冠霖把一张邀请函给了他,“我希望你去。”
陆源摇头,“我不喜欢去这种场合,而且我之前风评不太好。”
程冠霖建议他去,“去面对他们,你没有做对不起他们的事。即使你再低调,业内的人也早就知道你是心站的开拓者,你应该感到骄傲。”
听了他的话,陆源也觉得是时候面对了。
见他接受,程冠霖怡然地喝了口茶。
人走茶未凉,望着花窗外庭院里的红羽奇石,这个还未到五旬就称自己为老年人的男人自语道:
“又快入冬了,不知今年有多少生命无法坚持到春天。”
☆、87谭陆(大结局)
直播界的盛典即将开始,颁奖礼前,陆源看到在前公司赫玄广告的几名同事,其中包括已经升职为大客户经理邹晓欧。
邹晓欧看见他后走上前,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陆源,好久不见了,能与你聊聊吗?”
“欧姐,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说的。”面对谭毅昊的第一个女朋友,陆源不想再提及以前的一些事。
已经8年了,只要一提及就会让他责怪自己把学长弄丢过。
见他拒绝,她的笑容由亲切转为乞求:“陆源 ,我只是想和你道歉,现在我已为人母,有时会想到以前的事。”
“你那时也是为了他好。”陆源转身想走,晓鸥在他后面说:
“不,我是为了我自己。”她坦诚道:
“记得第一次看见你是在学校,毅昊呼唤你名字的样子让我对你有些印象。
还有一次是在体育馆外面,毅昊见你和一个高个子男生在一起,他站在你们俩背后都要上去揍人了。
最让我嫉妒的是一次从商场里出来,看他哄着你的样子,我真的无法接受,他和我交往时,名义上我们是男女朋友,实际上与一起学习的朋友根本没有什么分别。
我想是因为以前的我不会谈恋爱,才导致我们分手,所以我以为只要没有你,毅昊会与我重新开始。
可当我找他时,他因为和你分开,呆滞的听不进去我的任何话。”
陆源静默地站在原地,他这才知道,当时她说那些话的真正原因。
他转过身和晓欧走到角落,“所以,那时你们俩家人并没有谈婚论嫁,是吗?”
“对,是我编的。”晓欧承认道。
“也没有人说过和他同校是耻辱,对吗?”
“对,没有人说,也是我胡说的。”晓欧的双手紧紧抠在手包边缘,她鼓足勇气,抬起头对陆源说:
“我知道我无法弥补你们,讲出来,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晓鸥愧疚的神情,让陆源想到她以前和自己说那些话时,是多么的有气势。
后来在工作中遇到她也是一样,陆源一直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在自己面前示弱。
晓欧坦诚地和陆源说着她以前的心境,让陆源知道她已经走了出来。
“欧姐,其实我会和他分手,并不是全因为谎言,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一句,你会让毅昊被人看不起。
这句话的确是我最担心的。
所以当你说出我内心最为担忧的那部分时,我怕了。
他自尊心很强,我不愿看到因为我,有人在他背后对他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用最恶毒的语言重伤他。”
邹晓欧听后自责道:“抱歉,我不应该破坏你们。”
陆源摇摇头,进一步把话说明:“就像当时的你以为自己不会谈恋爱一样,以前的我也会陷入自我揣测中,你是和我说过一些话,但那些都不足以让我们分手。”
两人把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后,又聊了一会现状,很快,颁奖典礼开始了。
大部分奖项是给直播平台的红人。
而陆源和谭毅昊颁奖人。
颁奖礼后,大家被安排到一个宴会厅吃饭。
像以前一样,只要看到陆源,谭毅昊的眼神就没离开过。
最近,清傲的谭总常抱怨陆源因工作忽视他,有时会因此故意对陆源冷漠,但有些习惯还是改不了。
晚宴上,有人看见不常露面的陆源开始议论起来,毕竟他让心站得到了飞快的增长,陆源这个名字,几乎成了大家今夜的谈资。
难得同行业的人有此场合聚在一起,陆源从不敢言语,到放下心中的戒备同大家聊天。
从新媒体到传统行业,他们看似在闲谈,说出的话却让陆源非常想记小笔记。
而他在回答别人抛出的话题时,都是在心中打了遍腹稿,紧张而认真地精炼出自己的思想。
虽然周围夸赞他的话居多,但也免不了有人把自己听说的事,讲给同行的人听,用不上几分钟,宴会厅里就有不利于他的声音出现。
“他以前在广告公司的时候,品行很不好,在自己的社交网站上批评客户的产品,提高自己的流量。”
“对了,他还抄袭。”
“这还不算什么,听说他后来到了U站,窃取了人家公司的机密,铺平自己了的事业之路。”
等饭前闲谈结束,到了每个人都要回到席位吃饭时,那些零散地碎语已经落的遍地都是。
陆源听到大家的议论后起身想走,可他又想到程总说的,不要怕面对。
与陆源同桌的是他现阶段在心站的同事,对这些他们未曾参与过的事,他们也想知道是否属实。
谭毅昊看着镇定自若的陆源,他的脸和以前一样,但眼神已不像从前那样天真,这点也是最令他心疼的。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有一家图书公司的老总过来问谭毅昊:
“谭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陆经理曾经盗取过你们公司的机密?我本来还想与他们公司合作。”
那位老总天生大嗓门,他以为自己音量很小,可转眼间,临近的几桌都看向他们那一边,其他桌因为好奇,顺着大家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都定格在U站那桌。
U站的人全都摒住呼吸,身不动眼动的观察着默不作声的谭毅昊。
见他迟迟没回答,陆源的眼眶有些泛红。
谭毅昊把视线从陆源身上收回,他盯着餐桌上的纸巾,想到了陆源会用纸巾叠各种小动物,不禁露出暖意的微笑。
感觉到眼睛里即将有什么要流出,陆源决定离开。
就在他起身向外走时,谭毅昊也同样离开席位,他朝着陆源的方向说:
“没有,他没有窃取过我们公司的任何信息,是我误会了他,以前有很多事都是我在整他。”
“唉——”各种惊呀的声音蔓延开来。
谭毅昊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吻了下他的手背。
两个人都觉的烧的慌,特别是做出此举动的人,脖颈赤红一片。
“你能不能看场合?”陆源很希望自己会隐身术。
“跟着我。”谭毅昊强装镇定道:“把周围的人都当成大萝卜。”
说着谭总挺胸抬头,昂首阔步,看似气定神闲地握着身边人的手走出了宴会厅。
这大手包小手的举动,再次使整个空间陷入安静。
在场的所有人先是瞠目结舌,12秒后,此起彼伏地惊呼声仿佛能把此地吞没。
到了室外,谭毅昊抱住他,“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陆源推开他,“还不是都是你!”
被推远的人也来气了,“你只会对我喊,对,什么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对你喊。”陆源认为自己的音量没有失控。
谭毅昊寒着脸,“你对我声音大一点,我心里都很不舒服。”
见他英气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陆源没再为自己辩解。
他坐在台阶上,对站不远处的人说,“你走吧,我想自己呆会。”
谭毅昊听后眉毛更皱了,他往后退了退,坐在陆源后面的石阶上,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陆源微微侧过头,从地上拾起一个小石子扔到他脚边,“我说我想自己待会。”
“不行!这么晚了我能让你自己在这?”谭毅昊不容商量的语气让他打消了让人离开的念头。
陆源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喷泉池,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强大,虽然内心已经比以前镇定多了,可还是会因为人的议论感到难受,甚至是恐惧。
什么时候能做到释然一切,心如止水,成为一个不惧任何言论的人。
他把头埋在膝盖上。
谭毅昊看见他的肩膀在抖,急忙起身想要靠近他,可脚刚踏出一步又缩了回来。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看见他,心就会软成一团。
分手的那几年,即使听说陆源退学,他也从来没有找过他,甚至不想再看到他。
只想带着他对自己的鄙视前行,用恨他的心强迫自己一定要成功。
可当再见到陆源的那一刻,他又重蹈覆辙地让自己陷了进去。
陆源抬起头,回眸看看他,谭毅昊把目光移走,垂着头不知道看哪。
陆源拍拍石阶,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
刚才还目光不定的人立马跃到他身边,单膝跪地,郑重地说:“明天,我会正式在平台上对你道歉,说一切都是我诬陷你的,你别难受了。”
陆源没接他话茬,指着前方,“你绕着这个喷泉跑十圈。”
“啊?”谭毅昊以为他听错了,谁知身边的芒果馅小包子很严肃地把话又说了一遍:
“你跑十圈。”
看着他不苟言笑的小模样,谭毅昊硬生生把「为什么」三个字吞了回去。
“好,我跑。”穿着正装的人转了转胳膊,往喷泉边走。
跑起来的时候,他不断纠正自己的动作,从手臂摆动的幅度到腿抬起的高度。
看着他穿着西装皮鞋绕着喷泉跑的样子,陆源笑了出来。
可没过多久,在看到跑男手捂着胃时,他紧张地收起笑容,向他挥手,“不用跑了,快歇会儿!”
不轻言放弃的谭总和发号指令的人较着劲,手从胃部撤下,继续绕着圈跑。
陆源跑过去挡在他前面,“好了,我消气了,谢谢你。”
谭毅昊停下脚步嘴角上扬。
“你笑什么?”陆源问。
“我笑你这时候你还说的出谢谢。”
“你就会笑我,我回家了,你站在这别动。”陆源向前走着。
听到后面无声,他转过身,看到谭毅昊像个受罚的学生,不甘又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嘴里嘟嘟囔囔,像在骂着脏话。
陆源走回去,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你胃好点了吗?”
谭毅昊指着自己的胃部,“你给我揉揉。”
陆源轻轻在他的腹部画着圈,“毅昊,关于之前和程总的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谭毅昊听完他和程冠霖往来的原由,有种拨开云雾之感,他捏捏陆源的脸颊,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以为我会帮你还钱?我很吝啬的,小傻瓜。”
“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谭毅昊搂着他的肩,“走吧,我们回家,我看你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动筷,回家我给你做点。”
“你不好好吃饭,看我做什么?”
谭毅昊:“......”
到了停车场,二人坐在车里。
陆源想到他刚才是牵着自己的手离开饭局的,于是问他:
“好多人都夸你帅,我看到你们公司有很多女生都盯着你看,你这样做可是会失去很多的。”
谭毅昊淡淡道:“她们是看我手里的奖杯,今年的奖杯是卡通形象,谁会不喜欢?”
陆源轻浅一笑,随后又撇撇嘴,“他们都喜欢你,都讨厌我。”
谭毅昊听后嘴角微微下垂,“你为什么在乎他们喜不喜欢?我喜欢你就够了。”
陆源听后越过中间的阻挡趴在他身上,“你也不喜欢我,对我也不好。”
“我对你还不好!”很快谭毅昊检讨道:“那好吧,以前是我做的不够好,你说,怎样才算对你好,只要你能说出来,我都改。”
“你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陆源亲亲他的下颌,“其实,我想对你说的是,谭毅昊,我爱你。”
语后,他边啄着谭毅昊的唇,边用余光看到了他憋笑的表情。
亲吻很快停止, “有这么好笑吗?”
谁知对方说:“我没想到你都26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随后他用他方式,狼噬一般吻着面前的人。
吻声急躁得很,男人不给他一点歇息的机会。
当粗重之音和清甜之声糅杂在一起时,车内的空间就显得更为幽闭。
“不是这句话.....”陆源强迫自己与他的唇分离,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要对我说点什么?”
分开时谭毅昊盯着他红润的唇瓣,按着他头还想继续。
陆源向上窜了一下,头磕到顶,痛叫了声。
“磕疼了吧,我的宝宝,以后换空间大一点的车。”谭毅昊给他揉着,陆源打掉他的手,“别再叫我宝宝!也不用换什么车,你为什么就是不说。”
谭毅昊先是思考着他的话,接着捧着他脸,深邃的黑眸深深地看进心上人的眼底,“陆源,我....”
陆源点点头,等着他说。
“我......我希望我们永远能在一起,希望你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都不会对我腻烦。”
陆源半含住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咕哝着,“明明只有三个字而已。”
谭毅昊被他含的全身像通了电般,不只是耳朵,手也炙热的烫人。
陆源还未意识到危险,指着他的心口,“什么上辈子下辈子,就是现在,把你现在想的说出来,可以吗?”
语后不到五秒,他感觉到了对方的异样,陆源的脸唰一下红成了番茄,他有些尴尬地说:
“忘记我刚才的话,没事,你不说也没什......嗯~”
未说完的话被男人堵了回去,他捏着陆源的后颈继续深吻着,当吻到双方都有些失控时,陆源微微仰头,他攥着谭毅昊的两撮头发问:
“你要在这里吗?”
谭毅昊没回答他,情难自制地又吻了吻他鼻尖,随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隐忍地说:“你先下去。”
陆源幽怨地锤了他两下,回到副驾位,蜷缩在车椅上,对闭着眼的人说,“谭毅昊,我是真佩服你。”
司机缓缓睁眼,定了定神,目视前方启动汽车,“你别惹我,我也在天人交战中,把安全带系好。”
陆源深吸了一口气系上安全带,“你这是对我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的人转着方向盘,“我是为了咱们和别人的生命安全着想,真要是在这一天一宿,这车轮会在中途飞出去。
陆源惊愕地看着司机,把想说话吞了回去,再不敢多说一句。
点开手机,打开了庸发给他的电子明信片。
从上个月开始,庸开启了他的旅程,他一个人打算自驾到南非。
他说,他想和火烈鸟做朋友。
陆源回复:不要忘了我!
关上手机,透过车窗,陆源看到了那家曾经收留他的24时书店。
那家书店还像以前一样,透着温暖的柔光,包容着所有来到那里的人。
夜,依然很美。
这里是很多人都想进来的城市,有残酷,也有美好,事事无常,没有绝对的答案。
以前陆源会常问自己:
如果和他错过了会不会后悔?
如果没有选自己喜欢的工作,而是去选择去赚快钱,会不会后悔?
如果在那个被程冠霖赶出去的雨天,因感到没有出路去寻找更极端的解脱方式,会不会后悔?
以前他总是反复地想一些问题,可现在,他突然觉的,有些不好的念头,不要强硬消除,也不要刻意去想,有时专心做一些事,自然而然地就会清除杂念。
......
交接好之前在心站的工作,陆源在写字楼租了个办公间,成立了小工作室。
工作室只有他和大鼻子凌风与凌风的妻子三人。
陆源忙着心站的这段期间,凌风和他妻子又在外找了工作,休息时也拍拍短视频,但效果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点击率。
不同的是,陆源这次已经不用坐在图书馆冥思苦想了。
去国外看父母时,他有了灵感,并记录在笔记里,再加上他之前的工作经历,一切水到聚成。
在新制作的迷你小短剧里,凌风看似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小螺丝。
他每天穿的都透出一股穷酸之气,无论什么季节,脚上永远踏着一双破洞的黑布鞋。
但他所有的办公产品都是自掏腰包,绝不用公司发的物品。
从显示器到键盘,再到鼠标、手机与签字笔,清一色的巴洛克+洛可可风。
离老远,就能感受到他的那些电子设备闪现着华丽的光芒。
就连按键的边缘都围着玫瑰金色,细看还能看出上面雕的花饰。
中午吃饭时,饭盒、筷子勺,每一样都展现出繁复的精致。
公司里遇到的各种问题,最终都会由他解决。
对于这种能装说话又刻薄的人,从同事到老板,每个人见他心里都不服的牙痒痒。
奈何他能解决的事太多,所以只能在背后做出隔空踹两脚的动作。
解决之后,他会给自己冲一杯花式咖啡。
再用修剪整洁的指尖轻触着窗外朝他飞来的白鸽羽翼。
片尾,因为有轻触白鸽的画面,所以陆源故意作了一个三毛钱特效。
第一集上传后,点赞量150万。
等到第6集,他的视频被平台推到了首页,点赞量破千万。
随着他们的迷你短剧被更多人看到,工作室从3人发展到了12人。
在会议上,大家让陆源说两句,他说:
“希望观众们看到咱们剧里的广告不会跳过,当然,我一定尽量把广告做的有趣些。”
大家边笑边鼓掌,凌风说:“你让VIP怎么办?”
陆源惋惜地说:“我对不起VIP。”
“你太狂了!哈哈,好在现在平台还没这功能。”
会议结束后,陆源打开手机,最先点看谭毅昊的信息:“你!又放我鸽子。”
旁边的助理不小心看到,问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手机不回复谭总?”
陆源面露愁容,“我在想怎样回复他会更有创意!”
“啊?”助理气的想掀桌子,“这又不是一句广告语。”
“也是。”于是陆源快速回了他一张照片,这照片是他在上大一时,去红叶谷写生拍的——
一片心形的红色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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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沫这一版暂时BE了,等有机会的,两人会以副CP的形式再续上。
(OS:比心:)下一本是百合文,快穿,《与女霸虐野味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