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能同甘苦,也能同富贵,只是后来赚到钱后,君远就决定和女友去做男装类的电商。
不过在U站他还持有一些股份,基本上属于有意退出的阶段。
其实君远是怕三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在意见上有太多的干预和分歧。
与其不欢而散,还不如在适当的时候逐渐淡出。
毕竟钱赚够了,自己也有了新目标,兄弟关系能一如往昔,在郑君远心中就很圆满了。
谭毅昊的衣品常被人夸赞,这都源于他的穿搭基本上都是从君远这里拿的。
郑君远这个人是个典型的处女座男生,谭毅昊刚进到他宽敞的复式工作间,就看见他一直在叮嘱工作人员要修改的地方:
“袖口一定要注意,分毫都不能差,还有这个颜色,色差太明显了,像线头这些一定要检查好了。”
郑君远的女友孟欣给他们端来了咖啡,并提醒他毅昊来了。
专注工作的人对落汤谭抬了下手:
“来了。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找一件。”
他转身进到一个大屏风后面,为老友逐件挑选适合的衣服。
看着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谭毅昊打心里佩服他兄弟,他把身子探到屏风后,说:
“最近生意不错啊,听说还让明星代言了。”
君远斜着眼看着他:“我想请你代言,你不答应啊!”
君远当初和他说了好长时间,想让他当主打商品的模特,没有奇迹,都被这个无情的人拒绝了。
君远好恨,他好恨这衣架子身材没长在自己身上。
重点是,这家伙的脸居然还十分帅气,就像造物主在雕琢到他这时,格外的细心塑造一般。
每次看见谭毅昊,他都想问问神明WHY?
尤其是女友孟欣还总在他面前夸赞:
看看这乌黑深邃的眼睛,冷峻的面容,高挺的鼻梁,还有手,怎么会有人手都这么好看,弄得君远常用一句话回她:
“你无聊不!”
作者有话要说:  ̄▽  ̄
☆、12慕妍的party
谭毅昊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有点后悔来这儿了:
“不用费心,给我随便找一件简洁点的就行。”
谭毅昊这个人在工作上可以说是心无旁骛的专注,可对穿衣却没什么讲究。
而郑君远的性格是,就算有些事情他不感兴趣,他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让自己满意为止,听到谭毅昊这么将就,他不假思索地说:
“不行!我也想随便给你穿一件很LOW的,但是你既然穿的是我的自主品牌,我就要对你秉持认真负责的态度。”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又看了看谭毅昊现在的状态,给他挑了一件暖和又有品质的深灰色羊毛呢大衣。
“就这件吧,这是我们最近的新款,也不是很长,你穿也就刚过屁股,一定很精神,这是我准备冲双E的,绝对会成为爆款!”
谭毅昊换上后嫌道:“这也太厚了吧。”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从他身边路过,欢脱地说:“郑总,这件是销量最差的,原来穿上这么有型啊!”
郑君远眼神空洞的看着女孩,女孩赶紧识趣得的走开了。
君远的女友文孟欣走过来说:“不厚,就要开始降雪了。”
“刚下过雨,就要降雪?”。
“是的,我们君远最近预测天气那是一测一准.”
君远自信道:“你信我的没错,我现在是天气达人......对了,这件咖色的衬衫也给你,热了就脱。”
“谢了。你刚才一起给我多好。”
谭毅昊换好衣服,孟欣刚要说些赞美的话,被郑君远一个眼神给怼了回去。
谭毅昊看着不断在他面前使眼色的两个人一时无措,准备撤了。
君远在他撤离前说:“磊子前两天来我这了,提起了那个叫陆源的孩子,听说你又遇到他了。”
“恩。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见他那想要掩耳的样子,君远斟酌后说:“我只想告诉你,一定要记得,同样错误不能范第二次。”
“我当然不会范第二次,我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 谭毅昊一脸我又不是傻子的表情令君远念叨:
“我知道,咱们三个人中,你是最理智的。跟着你,我确实少走了不少弯路。所以,毅昊,我希望你也不要自找弯路,人能平平安安一辈子也不容易,找个温柔贤淑的女孩过日子多好。”
这时在一旁装着整理资料的孟欣赶紧附和道:“是啊,毅昊。我妹妹慕妍可是一等一的好女孩,追她的人不少,你们也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是慕妍的意思吗?”谭毅昊问。
“她什么意思你最清楚。”
谭毅昊看了看手机,向外走去:“行,我考虑考虑,我3点多的飞机,现在要赶过去了。”
“你几号回来?”
“后天就回来了。”
孟欣快嘴紧追:“正好后天慕妍生日,她想邀请你,怕你不来。”
“知道了。”谭毅昊推开通往清净的大门。
“带着玫瑰!”孟欣高喊道。
谭毅昊边往前走,边无奈的笑笑。
他走了以后,孟欣问郑君远:“陆源是谁?”
“他以前的小暖炉,只是暖炉自己把火熄灭了。”
“我说他怎么总对我们慕妍不冷不热的,原来是受过伤。不过这也正是慕妍的好机会。”
君远摇摇头:“虽然我嘴上那么说,其实啊,这世上怕是没有谁能取代那孩子的位置了。”
“长的那么好看吗?还能有我们慕妍好看吗?”
“你看见就知道了,不只是长相,还有感觉。”
孟欣‘啧’了声:“还感觉,哪方面的感觉啊?”
君远:“......”
当谭毅昊到达机场时,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君远这小子真神奇。”
第一场雪,比往年的要早一些,谭毅昊用食指抹了下手心里雪水,做着和五年前的陆源一模一样的动作。
“学长,你喜欢雪吗?”
从前这个问题谭毅昊回答不上来,现在他可以立即回复:“不喜欢。”
看似纯白,入手后发现截然相反,未经允许的擅自消失并弄脏了手。
星期一的晚上,陆源在加班,坐在他对面的是和他平时关系不错的郭哥。
休息时,二人聊起了古玩字画,陆源说自己在古玩街有认识的朋友,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这话被正在公共区域用打印机的邓擎宇听见了,他加入两人的聊天中:
“小源,原来你有朋友在那!”
“是的,宇哥。”
“看得准不准啊?”
“我觉得还挺准的。”
陆源家没破产之前,他父亲很喜欢收藏艺术品。
有些从拍卖会上买的清代的画作,一般都会找萧祺庸和他爷爷在看一遍真伪。
别看庸岁数不大,12岁从国外回来后,就一直跟着他爷爷学习这些知识,现在鉴定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90。
他爷爷已经彻底甩手,到了店里,两分钟都待不住,就找附近的朋友下棋去了。
等庸实在拿不准的时候,会让他爷爷看一眼。
邓擎宇说: “我家里有一幅祖传的画,八大山人画的,能让他帮我看看吗?”
“没问题,你的话免费。”陆源连折扣都给免了。
邓擎宇做出恐惧状: “你这一免费,准不准不都我都不好说什么了。”
陆源憨憨地笑了笑:“准不准只有八大山人知道了。”
邓擎宇想了想:“说的有道理,那你朋友什么时候有时间,今晚怎么样?”
“我问问。”
陆源拨通了萧祺庸的电话:“庸,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想让你帮我们部门总监看看画。”
“明天晚上吧,今天要陪雅彤参加朋友的生日会。”
“哦,那好,你好好陪雅彤姐吧,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萧祺庸看着一个身影说:“别说你了,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她最近在忙什么?”
庸模糊地说:“上课,备课吧,我也不清楚,她们那个舞团最近演出也挺多的。”
“好,那明天再说吧。”陆源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一个长发飘逸,拥有着美丽天鹅颈的气质女生把萧祺庸的手机抢过来。
“是陆源,他还说好久都没看你了。”
女生名叫赵雅彤,26岁,比庸大一岁。
22岁时成为舞团首席,现在已是某舞团的老师了。
经常去国外演出,气质没的说,无论是站姿还是坐姿,身形都十分的优雅。
萧祺庸一开始就是被这个女孩的后背吸引,即使是现在他都会想说,一个人的脊柱怎么会如此挺直。
赵雅彤滑着庸的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哦,是小陆源啊,上次看见他时还是春天,现在都下雪了。”
“你别总小陆源小陆源的,人家都23了。”
“我看他就是32,也还是那可人的小模样。”
萧祺庸给她和自己倒了杯热水:“那你还不多给他介绍些女朋友,你们那的美女那么多。”
赵雅彤用她那修长的手煽了煽杯子上的热气,漫不经心地说:
“总觉得他还是和男生配,他长的比女孩子都好看。”
庸一听烫了一下嘴:“不是,你这叫什么话!好看就不能找女生了?”
雅彤转过头来看着庸:“他喜欢女孩子?”
萧祺庸一时语塞:“他.......他从小就喜欢女孩。”
之后他又小声嘀咕:“如果不是见到那家伙。”
“你说什么?”雅彤问。
“总之,你要有适合的就介绍吧。”
“恩,我多留意看看。”雅彤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走吧,哎~真不想去什么生日宴,你说现在这些孩子才多大啊,就过生日。”
庸拿钥匙锁了门,附和道:“可不是,等咱们俩80了在开始过生日。”
雅彤看着萧祺庸身上穿的遛弯服,诧异道:“你就穿这身去?”
“是啊,帅吧!”萧祺庸自鸣得意道,却完全没发现赵雅彤想把他推入悬崖的心。
生日宴的地点在慕妍的家里,她的两个闺蜜夏荔和田筱七早早的就来到了她家的泳池别墅。
慕妍穿了一件香槟色小礼服,轻盈典雅,和她人一样,看着就很舒服。
筱七还是一贯的萝莉芭比风格,此时她正在慕妍家追着一只柯基跑来跑去。
夏荔穿了一件韩版淑女风格的长裙,看上去成熟中透着婉约,她一直在帮慕妍忙前忙后。
三个女孩的家境都不错,只是夏荔从小对商业有着浓厚地兴趣。
在她15岁时,她就开始在自家的豪华酒店工作。
在工作中她变得越来越自信,因为她的临场发挥而解决的突发问题,在酒店里已成为经典案例,所以她尤其享受主动工作的乐趣。
“夏荔,你别忙了,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慕妍踩着小高跟鞋拉着她坐下。
“你才应该好好休息。”夏荔说:“今天你可是主角,要是累了,一会儿就不美了。”
筱七穿着一双淡粉色的毛绒拖鞋跑过来:“慕妍,你们家丸子刚才歪到脚了,太缺乏运动了。”
“你啊,你不追,它能歪脚吗?”
筱七一跺脚:“你真是沾边赖,不理你啦!”
夏荔伸伸手:“过来筱七,我给你整理下衣服,老是毛毛躁躁的。”
“呵,夏荔你真好。”
慕妍也说:“是啊,虽然我们都是同岁,但是你像我们的姐姐一样那么细心。”
两个女孩子把夏荔环住:“小姐姐,我们以后还要你多多照顾了。”
夏荔咳了咳:“好!那你们今天要让大爷我开心哦!”
伴着三个女孩清丽地笑声,她们的友人陆续到来,灯火通明的大厅里逐渐热闹起来。
“慕妍,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你最喜欢的小玫瑰手链。”雅彤拉着萧祺庸走到今天的主角身边。
“谢谢你雅彤姐,你居然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雅彤说:“时间好快,刚认识你时,还是咱们两个团一起去演出,那年你才高二,现在你都快从音乐学院毕业了。”
“是啊,现在我都22了。对了,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啊,还不给我介绍介绍。”
“你没见过他吗?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电影院见过。”
“啊!”慕妍恍然大悟,凑到雅彤身边小声地说:“我还以为你换人了,我记得他以前不是长这样啊。”
雅彤说: “减了50斤。”
“怪不得,变化也太大了,帅!”
雅彤也小声说:“外面在怎么变,里面还是一个庸俗的胖子。”
“呵,雅彤姐,你真搞笑。”
萧祺庸看了看周围,对慕妍抬了下手说:“美女,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吃的,就等着吃这顿呢,中午饭都没吃。”
慕妍看了看脸色有些难看的雅彤,急忙说:“有,有,你把那桌上的盖子掀开就看见了,天气凉,先盖上了。”
“不好意思啊。”雅彤狠盯着忙去觅食的萧祺庸,真恨不得把他推到外面的泳池。
“雅彤姐,好久没见了,你怎么还那么瘦啊!”筱七捏了下她的腰。
“筱七,你可是比原来胖了啊。”雅彤把她拉到身边。
“算了,我也没有男朋友,胖就胖吧。”筱七嘴里鼓着一口气,把脸撑的圆圆的。
雅彤眼睛一转,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脸,“哎呀,我们永远地小萝莉,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个男友啊!”
“颜值高不高啊?”
“颜值绝对爆表!”
“真的?假的?”
“真的,保准你养眼。等我给你信息吧。”
“啊,雅彤姐。你真好!我现在只狗颜高的小哥哥。”
夏荔走过来调侃道:“这么快就认了新的小姐姐了。”
筱七像夏荔吐吐舌头,又担忧地说:“哎?他是比我大吧!”
“比你大一岁。”
“恩!一岁也是小哥哥。”
“哈,你啊,不害臊哦。”几个女生把筱七推来推去的。
“慕妍!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郑君远的女友文孟欣正推着她妹妹的朝思墓想的男人。
这次来为慕妍庆生的,除了她的亲人、朋友、同学,还有她父母在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每一类都有自己的小团体,说是要互相认识,可过一会儿大家还是会在自己的圈子里聊天。
谭毅昊的到来,可算是真正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起。
伴着现场舒缓浪漫的小提琴声,她的王子手持大簇鲜花向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  ̄
☆、13 夏荔的目标
谭毅昊告饶道:“孟欣,我可真服你,你这是在领赏吗?”
慕妍悸动又欣喜的迎了上去:“毅昊,你来了。”
“你姐居然到机场截我。”谭毅昊无语的样子令慕妍嫣然一笑:
“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谭毅昊把在机场买的一条淡紫色的围巾送给她。
礼物用精美的包装包着,慕妍凝视着他的小礼物,内心激动不已。
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送她礼物,即使她今天收到物品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可她只想拆开心上人送的小圆盒。
“生日快乐。”谭毅昊说着祝福语,“慕妍,又大一岁了,二十二三了,可以找男朋友了,等以后你结婚,我再送你更好的。”
孟欣还从没见过如此不会说话的男人。
果然,慕妍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谭毅昊的确是故意说这句话的,他非常珍惜这个女孩,看不得她受伤,也不想当误她的时间,更不想欺骗她。
不忍看到女孩失落的样子,他指了指自己的毛呢大衣:
“慕妍,你看看我衣服上这灰,我每天忙到脸都洗不上。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找我这样的啊,退去华丽的包装,如果连一杯热水都不能给你倒的人,不值得。”
慕妍点点头:“我明白,毅昊哥。”
她强逞着挤出一丝笑颜。
称呼也有了改变。
“来,毅昊哥,给你介绍一下,我最好的几个姐妹都在这了。”她特别介绍道:
“这是莜七,这是夏荔。”
女孩们都眼睛烁亮的看着被无数光环照耀的谭毅昊。
俊朗清爽的外形,毕业于名校,知名公司的创始人,专注事业,无花边新闻,还有——未婚。
这几点加持在一起,令一个女孩看他的眼神格外特别。
谭毅昊逐一和大家打着招呼,忽然不远处一个高个子男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个男子和他差不多高,不过那人的肩膀格外的宽。
“萧祺庸?”谭毅昊叫住了一个正在狼吞虎咽的人。
“干啥?”庸满嘴塞着食物一回头,气得雅彤真想把包给他甩过去。
一见是谭毅昊,庸赶紧把食物咽进去,又喝了一口红酒漱漱嘴:
“呦,这不是谭总吗?我变化这么大,你还能认得出?”
谭毅昊走到他面前说:“变化在大,你那骨骼的结构也变不了,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难道你谭总能进的地方我就不能进。”
“你还在古玩店呢!”
“是啊。”
“你跟陆源还有联系?”
庸讪笑了声:“废话,那是我铁子,从他3岁起我们就一起玩,那是雨里泥里一起滚的,怎么能不联系。”
谭毅昊冷言道:“是啊,我都忘了你们是什么关系?无论他和谁分开,都不会和你分开,你们就一起烂在......”
就在他控制不住,越说越激动之时,一个穿着灰暗,戴着蝎型耳钉的青年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谭毅昊的身边:“谭总,我把车开来了。”
庸正准备借着他的话开战呢,没想到居然看到了他的偶像。
“梁沫,你是梁沫!你不是政要的保镖,怎么会在这家伙身边?”
耳钉青年抬了抬脸,看了一眼这个傻大个,接着对谭毅昊说:“谭总,我在车上等你。”
谭毅昊抬手做煽风状:“不用等了,我现在就走,这里味太大了。”
梁沫不知道他指什么,抽了口气,闻着周围的味道。
庸领悟的快:“哎!谭毅昊你给我回来,你说谁呢!”
雅彤赶紧去拉住这个扯脖子喊的男人,她咬着牙说:“你能不在这丢人吗!”
萧祺庸指着谭毅昊的背影说:“你怎么不说他是小人之心呢?”
临走前,谭毅昊和此次宴会的主角道别,“慕妍,我有公事,现在就要走了,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你去忙吧,谢谢你,毅昊哥。”慕妍明白,今天之后,两人不可能成为情侣。
谭毅昊走后,夏荔搂着暮妍的肩膀问:
“慕妍,你跟他真的不可能了?”
慕妍凝望着他毅昊哥送的盒礼物点点头。
夏荔接着问:“那我要去追他,你不会介意吧?”
慕妍若有所思的继续点头,轻声说:“如果你能追到他~”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夏荔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  ̄
☆、14 谭老师的课
从姜慕妍家出来后,梁沫发动了汽车,谭毅昊坐在后面的位置问他:“之前我让你查的那两个人,还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梁沫:“有一些,不过信息不多?”
谭毅昊直奔主题:“那个什么总监的,他结婚了没有?”
梁沫告知他:“邓擎宇,已婚,有一妻一女。”
“有妇之夫啊。”谭毅昊放松了不少。
梁沫接着说:“恩,妻女都在澳洲。”
谭毅昊: “......”
梁沫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无声的谭总。
谭毅昊接着问:“陆源呢?”
梁沫回道:“他没有结婚。”
谭毅昊冷笑了一声:“他当然没有结婚,穷的叮当响,谁能跟他!”
梁沫不理解为什么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句句带刺。
“陆源家里破产以后呢?他做了什么?”谭毅昊问。
“送快递,在南街路口一个门市店里,有时他还常去旁边的一家喷绘广告公司帮忙。”
谭毅昊轻哼着:“路口的快递公司,路口的喷绘公司,现在无论多大面积都能叫公司!”
梁沫很不喜欢他这时的说话态度:“谭总!”
“恩?”
“那里的工作很辛苦,陆源在那里工作了三年。而且我在调查他的时候发现,他是股神陆念铭的儿子。”
“是啊,再怎么辉煌也都是以前了,现在陆念铭人在呢?”
“去了国外的一个小镇,好像精神情绪方面不太好。”
谭毅昊赞叹道:“梁沫啊梁沫,好像没什么你办不到的。”
梁沫发出他的疑问:“谭总,你最近让我办的事都很奇怪。”
“有吗?只是碰到了一个以前看低我的人而已......对了,你在帮我查查刚才那个大宽肩,他结婚了没有有没有交往的人?”
梁沫短暂地笑了一下:“谭总,你是想把U站改成婚介网吗?”
谭毅昊看着梁沫的露出的后脑勺说:“像他那样的人我希望他赶紧结婚!对了,他好像认识你。”
梁沫淡淡地说:“没见过。应该是在网上看到过照片。”
“也是,我谭毅昊何德何能,居然请到梁沫你来当助理。”
“谭总,你最近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以前你很少说工作以外的话。”
“我有那么严肃吗?”
“是的。”
“梁沫,其实我早就想说,你比我更严肃。”
长时间的沉默后......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在各自的位置上摇摇头。
见谭毅昊把视线看向窗外,梁沫打开广播,音乐台里播放着怀旧的情歌。
伴着情歌,谭毅昊想到了萧祺庸那家伙,他心里清楚,以前他和陆源交往的时候,那个大宽肩没少给他使绊。
四年前。
当他第一次给陆源上课时,就发现这孩子非常喜欢自己,因为他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
谭毅昊打开笔记本里的软件,认真的给他讲最基础的知识,可是陆源却完全没在听,他即回答不出任何问题,也提不出任何疑问。
他时而甜笑,时而害羞,还一直问他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并不断的跑上跑下去拿食物。
谭毅昊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一个小时都打算这么渡过吗?”
“我看你就好。”陆源脱口而出。
谭毅昊刚想制止他的念想,陆源急忙改口道:“我是说我应该记笔记。”
随后他翻出一个小本子,见他老师盯着键盘没说话,他拿着笔害羞的问:“谭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你还是别叫我谭老师了,听着别扭。你叫我名字就行,咱们俩也没差几岁,还有,上课时不要问些有的没的。”
“不叫谭老师?”陆源像想到了什么,欣喜地睁着他那明亮的大眼睛,唇红齿白的笑着说:“那多不好啊,毅昊。”
谭毅昊心一抖,第一次认识就如此装熟,不免让他斜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孩子。
见他不悦,陆源改口道:“学长!我还是叫你学长吧。”
谭毅昊无力道:“随便你吧。”
“那.....你有男朋友吗?”陆源把头低下,装作在本子上写字的样子,眼睛偷偷地瞄向身旁的人。
“男......男朋友?”谭毅昊差点没咬到舌头:“我以前有个交往3年的女友,不过已经分手一年了,你满意了吗?”
陆源把笔记本挡着脸偷笑着,小声地说:“我知道。”
谭毅昊试探着问:“你初中是不是6中的?”
陆源点点头。
“果然是他。”
那个以前一直注视着自己,不,应该说现在更加倍注视自己的人,此刻就坐在身边。
他安慰着自己:“没办法,谭毅昊,为了钱,哪那么多感想。”
在陆源身边他一直觉的确别扭,这个小男孩长的没的说,但毕竟是男的,这辈子他谭毅昊就没想过自己身边会站个男孩子。想着想着他的脸不免变的严肃。
陆源见他板着脸,就开始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努力记着笔记,谭毅昊也不知他在本上都记了些什么,反正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谭毅昊看看时间:“你还想要加时吗?”
陆源痛快极了:“恩,加。”
谭毅昊用笔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要是这么上课,我的良心会痛的。”
陆源赶紧往楼下跑:“那,你吃点水果吧,我去给你拿。还有小零食,都是我爱吃的,可好吃了,你拿去给你的室友吃吧。”
谭毅昊自己在书房无聊,他也走下楼,来到那超级无敌大的客厅,环视着陆源的家。
别墅屋顶采用尖肋拱顶的造型设计,房子里窗户很多,特别是后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自家的人工湖。
从任何角度看,都让人觉得无比敞亮且凉爽,窗子打开后,室内根本不用空调,通风极好。
夏天柠檬黄色的阳光照进这座大房子里,令人感觉格外舒适。
外面的青草味传来,还有个人为自己忙来忙去的,就算天气在热,此时此刻他也觉的很惬意。
陆源向他走过来,左手拎着一袋吃的,右手给他端着饮料。
谭毅昊盯着墙上一幅风景画问:“这是莫奈的画?”
“是的。”
他问陆源:“是临摹?还是一比一的版画?”
“不知道是不是原作,我爸爸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谭毅昊:“......”
从他家里走出时,谭毅昊心道:“这家大业大的富二代怎么就喜欢男的呢,可惜了。”
第二次上课,谭毅昊有点感冒,上课的时候开始咳嗦,
这可又把陆源给忙坏了。
一会拿水,一会拿药,那关切的小眼神,让谭毅昊的感冒君都不好意思了。
他觉得这孩子对自己这样是因为太孤独了。
于是他问陆源:“你没去检查检查?”
作者有话要说:  ̄▽  ̄
☆、15校之恋
“检查什么?”陆源疑惑地问。
“怎么说呢?你以前和男生交往过?”
陆源摇摇头。
谭毅昊又问:“和女生交往过?”
陆源继续摇头。
“你亲过男孩子?”
陆源摇头。
“亲过女孩子?”
陆源点点头:“小的时候。”
“你看,你还是喜欢女孩子!”谭毅昊像知心小哥一样。
“我以前一直都是喜欢女孩子的,只是我上初中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人,我自己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他这么长时间。”陆源没有看谭毅昊的眼睛,而是盯着一个角落,脸和耳朵变的越来越红。
谭毅昊听后觉得喉咙像着火一样。
陆源胆怯地半阖着眼,尽量用缓慢悠闲地语气问:“那学长,你对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有什么看法?”
作为家教,谭毅昊很想把陆源掰直,于是他在聊天中引导:
“我觉的男生和男生谈什么恋爱,无非是好奇罢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的人生规划是这样的,30岁之前好好做事,30岁以后要找一个贤惠顾家的女生,到了38岁会开始把更多时间放在孩子身上,就这样。”
陆源一字不落的听着,失落的提起嘴角,笑的很阴郁。
谭毅昊见他明明不开心却还要装出赞同的样子有点不好受,刚想安慰他,没想到小家伙又睁开他那大的冒泡眼睛笑呵呵地说:
“以后和学长在一起的女生一定很幸福。”
谭毅昊佩服自己的劝说能力,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现在这小孩想法多着呢,他不会是......
犹豫间,他还是决定把思虑的话问出来:
“你不会是想变成女生吧?”
“变成女生?没有啊,我不会变成女生,我挺喜欢我自己的。”陆源对他自爆道:“告诉你个秘密,
我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对自己说,你真是个小帅哥!”
“那就好,那就好。”谭毅昊擦擦汗,只要别为了自己的话改变什么就好。
自打娘胎以来,他从未为谁流过汗,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份工作真正消耗的除了脑力体力还有心力。
随着上课的次数增加,两个人也慢慢开始了解对方。
对于这位小学弟的一些花痴行为,谭毅昊并不反感,全当是迷弟了。
只是他会注意与陆源的身体距离,以免给他不必要的期望。
一次两人上完课,一起返回学校,正走在林荫路上,陆源突然来了个单脚180度转身,差点没摔倒。
走在他后面的谭毅昊抬起双臂稳住他。
陆源似乎并不留恋他的臂弯,正住身子和他保持距离:“谢谢,好悬没踩到。”
谭毅昊本以为他是用这种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往前一看才发现,地上有一只奄奄一息的青蛙。
学校面积太大,时常有各地的小孩进来玩耍,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一人手里拿着一片玻璃,欢腾地跑过来,围蹲在青蛙身边。
一个穿着棕色短裤的小男孩用玻璃轻触着青蛙的白肚皮,一旁的黑色短裤说:“笨蛋,你要用力划开,看我的。”
陆源见状冲过去,“你们这么做,长大会后悔的。”
见两个小男孩不搭理他,陆源想用孩子能听懂的语言劝告:“它会痛的。”
黑短裤镇定道:“不会的,你看,它快死了。”
陆源把手挡在青蛙肚皮上:“就算快死了我也不许你们这么做,。”
谭毅昊是真不想站在这三个孩子身边,但又不忍见那双绵白软糯的手划破,他在树下拾起一片绿叶。
陆源对黑短裤说:“从前有个小孩把小青蛙弄痛了,一个月后,这个孩子变成了青蛙。”
黑短裤对着他吼道:“你骗人,我才不会变成青蛙呢!”
谭毅昊弯下腰,对那两娃轻吐了一个字:“滚!”
陆源不知他是用怎样的神情对那两个孩子说出这个字的,他只看到玻璃从两个小短裤手里掉落,不想多待一秒地快步跑远。
谭毅昊把青蛙挪到树叶上,问陆源,“你打算怎么办?”
陆源把青蛙放到了一片鲜有人过的木丛里,“我不会治,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它自有生灭。”
“????”谭毅昊拍了下他的手背,“那你管什么!还把手当菜板。”
无法解释的陆源说:“因为我遇到了。”
谭毅昊:“......”
刚来陆家时,谭毅昊还纳闷,怎么每个厕所里都会有几盆水?
后来问了家里的阿姨才知道,陆源说了,只要不带油,不太脏的水都要留下冲厕所。
不仅如此,陆源洗脸时也会用盆接着,等冲厕所时再用,他说:“水太珍贵了,而且还挺干净的。”
家里如果有水龙头没关好,无论距离多远,他都能听到。
“学长,有水声,你等我一下。”
“这你也能听到!”谭毅昊以为他就是传说中的顺风耳。
陆源巴拉巴拉自己的耳垂:“我这耳朵和水好像是相连的,只对水声敏感。”
夏天虫多,看到令他不舒服的虫子进到家里,他总是耗尽力气把它们赶到窗门外。
“大虫,不许吓我,你乖乖的我才不会伤害你,如果你不配合我,我陆源狠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谭毅昊:“你在抖。”
“没事,学长,你帮我把纱窗打开,我用纸盒把它弹出去。”
类似的事多了,谭毅昊免不了夸他:“你真善良。”
“不是善良。”陆源驳回道:“善良并不能让我坚持做什么,是因为我觉得有些大虫是有灵性的,怕报应。”
谭毅昊:“......”
每逢周三,全校所有系都是半天课,谭老师临时把周六的课程改成这一天。
去班级找陆源时,看到他一个人在教室打扫卫生。
窗台,黑板、包括每个同学的画架下他都清理的仔仔细细,一个不落。
从班级出来,连门锁都擦了一遍。
“这么勤劳,你值日?”谭毅昊问他。
“不是。”陆源一脸感激地说:“因为喜欢同学们。”
因为喜欢,所以想为班级做些什么,这是谭毅昊从未有过的念想。
下午给他上课时,谭毅昊丢给他一个问题后去外面打电话,等回到书房,看到小家伙枕着左臂趴在桌上。
象牙白色的窗帘随风吹起,身穿淡绿色衬衫的男孩安静如月地浅眠着。
青年悄悄走近,在男孩身边坐了下来,也像对方一样,伏在桌上。
谭毅昊没有睡着,只是看着对方。
想到一次在食堂,一位女同学在看到陆源后,对身边的人说:“你看那个男生,小刘海有些绵羊卷,你说他的卷是天生的还是烫的?。”
女孩身边的人应道:“只是微微有一点,不像是烫的,其实我最钟意他的嘴,心形的,很好亲的样子!”
听到有人议论他,谭毅昊心中只有一个狭隘的念想,就是不希望他被别人注意到。
此刻,他正和自己在一起,也只有自己能注视他的感觉非常微妙。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近距离的拍了一张【课间偷酣照】。
拍完后,他也半眯着眼睡着了。
当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浮动时,他才睁开双眼。
一睁眼,就看到小家伙拿个笔,在他眼前傻傻地乐着。
“乐什么?”
“给你镜子。”陆源在递给他镜子后,就想往门外跑。
谭毅昊看到脸上的猫须,大手一伸,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
“你把你所有的画画天赋都放到我脸上了,快给我擦了,要不你今天别想走出去。”说着竟低下头半含住他的左耳。
陆源羞的腿都软了,赶忙求饶道:“我擦,我擦,你先放开我,我去拿纸巾。”
把人搂在怀里的那一刻,谭毅昊感到自己的身子跟着他一起颤动,好像打破次元壁一般,心悸到想短时间内就可以了解更多。
待他手臂微松之时,陆源一溜小跑跑到水池。
望着水池上方的镜子,自己脸好像猴屁股,顺带也给自己洗个脸吧,他想。
脸盆放好后,正洗着,谭毅昊也进来了。
陆源不免开始紧张,脸上还挂着水珠。
谭毅昊说:“你脸又没花,洗什么?”语后,他把盆挪到自己的方位开始洗脸。
清洗干净后,陆源殷勤地用毛巾给他擦干。
他边擦边说:“你下次再这样做,先告诉我一声。”
“做什么?”谭毅昊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还是想逗逗他。
陆源指着自己的左耳:“耳朵!”
“哦?”对方贴近他,问:“为什么?”
陆源使劲擦了一下谭毅昊的颧骨,说:“因为我这耳朵好几年都没洗过了!”
谭毅昊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地说:“那就当我给你洗过好了。”
陆源听后,又洗了一次脸。
渐渐地,谭毅昊发现,无论是在何地,只要有他在,自己的目光就会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一个周末的下午,学校请来名人演讲。谭毅昊和他几个哥们也早早到了大礼堂。
礼堂里聚集了很多人,还有外校过来的学生。
演讲还没开始,很多人发现了坐在后排的谭毅昊,纷纷用手机拍照,其中,两个手持高清长炮的人,用三米以外都可听到的声音议论着:
“就是他,中学时参加过【最强科技崽】。”
“我知道!那个节目我当时每期必追,就是为了看他,以前要是知道他在这所学校,我说什么也要考进来!”
“你这个贪女,就是看人家帅呗,都不了解。”
“错,倒不是图他的长相,他身上有种学院派的清高感,其实我挺烦谁清高的,但他的话,就给我感觉老正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