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他们都出去了。”
“好干净,你们寝室。”
“你也不看看我们寝室门上贴的什么?”
陆源走过去,念出声:“寝室有君远,洁净一整年。”
他边笑边返回到心上人身边:“好像去污广告。”
谭毅昊脸色苍白,看到陆源靠近他,一把拽住了他的一只手放到被窝里:“冷不冷?外面。”
陆源在被窝里回握住他的手:“还可以,因为我喜欢冬季,所以并不觉的冷。”
“你喜欢冬季?你喜欢冬季还是喜欢我?” 谭毅昊问他。
陆源不假思索地说:“你。”
“那你不要冬季了?”谭毅昊逗他。
“啊?冬季也喜欢。”
“那我和冬季只能选一个,另一个从此会消失。”
“就.......都会好好的。”陆源被他问的有点懵。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这个选择题也没高明到哪去~
☆、21瓦解
谭毅昊吻了下他的手背说:“你喜欢的也会喜欢你的。”
只是吻个手背,陆源心中的爱意浓度直线飙升,“学长!”
不想压抑自己,干脆扑到他身上,表白道:
“我好爱你。”
谭毅昊抱着他,他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相同的话回应,但他说不出口。
和邹晓鸥交往的三年时间里,更多的是对于恋爱的好奇。
他们当初确立关系也很简单。
一起温书的时间长一点,和其她女生相比,与她说话的时间最多,再加上家离的近,一切水到渠成。
邹晓鸥和他提分手时,说他不会谈恋爱,这点他不否认。
在他的字典里,恋爱并不需要会,更不需要学会。
和,就一块过生活,不和就分,无痛无念。
哪有必要去感受对方细腻的小心思
那时的他还和君远说,恋爱也就那回事吧,经历过就可以了,三十岁以后再考虑感情的事。
抱着身上软乎乎的人,谭毅昊深知自己疯狂了一回。
他闻着身上人的味道:
“我们家小破孩是不是吃芒果了?”
对于无法回应的话,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转移话题。
昨晚只是追随本心,并不代表他会彻底陷入,更不会开口说爱。
“没有啊?”陆源从他身上起来,嗅着自己的衣袖。
“吃了也没关系,很好闻。”说着谭毅昊咳嗽了一声。
“好闻你还咳嗽。对了,你昨天吃药了吗?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你快吃点,一会就凉了。”
谭毅昊起身披上了一件衣服,陆源小保姆开始正式上线。
他先给人倒了一杯热水,又把粥、茶蛋、面包片、巧克力牛奶都拿出来,接下来就开始要喂食了。
谭毅昊靠在墙上,欣赏着陆家小王子为他忙碌地认真模样:
“我又不是皇上?你又买又拎的已经很辛苦了。坐吧,我自己吃。”
陆源一听,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把粥碗递给了他,有些生气地说:“是,你什么都能自己做。”
“我怕你累着。”谭毅昊平时就看不惯互相喂食的情侣,对于恋爱,他有他自己的规矩。
“我信了你才怪!”陆源在他寝室里绕圈,想看清他生活里的每一样物品,顺便了解一下他寝室的人:
“和你同寝的人这么早就去上课了?”
“现在我们没什么课,有一个去了图书馆,他要备战考研,还有两个有测试,去挤地铁了。”
“哦,都这么忙。”
“你呢,今天什么课?”谭毅昊问。
“今天一整天都是专业课。”
谭毅昊瞄了眼他后面背的书包说:“你要不要学学和你设计专业相关的软件。
我看你对编程根本没兴趣,软件的话最好和工作挂钩。
否则不用就会忘记,实战是学习最快的方式。”
陆源点点头,没有与他聊下去的意思。
谭毅昊见他没什么兴致的样子问:“怎么?对哪个都不感兴趣啊!”
“没。”陆源轻描淡写道:
“我是喜欢广告设计类的工作,只是现在还没想那么多。”
谭毅昊突然想到:“也是,以他这个家底是不用想太多。”
陆源:“我们下学期才分专业,现在就是画些基础素描,色彩什么的。”
“你会画素描,什么时候也画画我?”谭毅昊还从未看过他的画。
“得了吧,我怕你会生气。”语后他改口道:“是一定会生气。”
“哦?为什么?”谭毅昊不明。
陆源解释道:“怎么说呢,我有点毕加索和马蒂斯的风格。”
“强!”谭毅昊以为他是大师风,迫不及待道:“手机里有你的画吗?让我看看。”
“别看了。”
“我不笑话你,我也不懂。就看一张。”
见他很期待的样子,陆源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了一张。
谭毅昊一看,喝进去的粥都差点喷出来:
“你这画的都快飞起来了,五官都没在结构上。”
“学长你懂画画?”
“不懂,我有个同学是美院的,我听他说过一些。
而且我听他说,人家毕加索可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能把人物画的惟妙惟肖了。
基础扎实着呢!等基础画好后,才知道怎样变化。
马蒂斯的色彩用的也很有讲究,和你这用色可完全不是一回事,要不以后让我同学教教你得了。”
陆源把手机上的画消灭:“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学。”
谭毅昊好奇地问:“不是?你是怎么考上帝大的?”
“考试之前,我去了考前突击班,学到的我当时都记得,只是现在又忘了。
当然了,其实我只差2分就进不来了,还有,就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学校有设计系,报的人少。
而且我不是有一个动力嘛。”说道动力还不忘含情脉脉地看看谭毅昊,被他看得人问:
“因为我?”
“切。”陆源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接着他把药拿了出来:
“你把药吃了,这药可好使了。
还有这个,这是姜糖水,我和我家阿姨说你感冒了,她现给你熬的,特别驱寒。
你要是觉得喝了舒服,一会我在让张叔给你送来些。”
“我一个感冒要惊动这么多人?”谭毅昊想说,自己怎么又忘了人家是什么家底了呢?他看看时间:
“快八点了,你快去上课吧。”
“你把药喝了我在走。”
谭毅昊勾勾手:“那你过来?”
陆源靠近他,越靠近脸越红,目光定格在他的嘴上,唇唇欲动地想要贴的更近。
“想亲就亲吧。”谭毅昊趁机开了个条件:“这样,你用嘴喂我喝。”
陆源筋了筋鼻子:“得了吧,我要真这样,你又要说我不矜持了。”
谭毅昊掐了掐他的小脸蛋:“你呀,行了,好好去上课吧,不管怎么样,能学好好学,你们设计系的学费可是我们的一倍。”
“知道了,谭老师。”冒着被骂的风险,陆源还是用唇尖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得逞后,迅速往门外跑去。
关上门,陆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窃喜道:“呵,他的寝室我也来过了。”
谭毅昊望着前方的木门,幸福之情难以言表。
看来为了他,自己的很多规矩都在瓦解。
☆、22玫瑰
到了十二月,在雪花飞舞的一天,迎来了陆源同学和谭毅昊第一次在外约会的日子。
陆源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毛躁的小炸毛还不忘沾了点水铺平。
他把约会的地点定在一条商业街上。
谭毅昊告诉他如果到的早可以先去商场里转转,陆源早到了十几分钟,可他没有进到室内,还是想站在外面等他。
雪下的不大,他喜欢看雪中的人和景。
“玫瑰,好漂亮!”一个女孩站在摊位边,对她身旁的男孩说。
“想要几只?”男孩准备付款。
“买一只就行。”
“一只够了?”
陆源羡慕的看着前面的情侣,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收到学长送他花。
谭毅昊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米色棉服的男孩站在快餐店旁边。
当他走近,发现陆源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摊位摆放的红花。
“看什么呢?”谭毅昊扑打着陆源头发上的雪花。
“学长,你看,雪中的玫瑰多好看啊!”陆源示意明显,渴望的小眼神毫不掩饰。
“俗。”
那些艳花在谭毅昊的眼里简直是一文不值。
仅说了一个字,陆源心里就开始难受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男生来买花,那人仔细地询问着卖家,不同数量所代表的含义。
“花还是长在土树上好看。”谭毅昊表达着他对花的看法:
“男生拿什么花,不管是送人还是拿在自己手里......反正我是看不上。”
陆源听到他说这些满脸的不乐意。
谭毅昊搂着他的肩膀:“走,别在这站着了,多冷,我请你去吃好吃的,这花有什么用?”
陆源也没说什么,被他带着走,只是小家伙一路无语的,弄的谭毅昊有点心慌:
“怎么了?还在想花?”
陆源说出心中所想:“你知道玫瑰代表的意义吗?其实我也只是想要你送我一只而已,就一只。”
“行,我给你买可以了吧。”谭毅昊欲转身返回。
看到谭大校草不情愿的样子,陆源马上叫住了他:“不用了!我现在不喜欢了。”
“就是,那也不能当饭吃,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陆源生冷地吐出这三个字,希望能得到他的重视。
“我看看这地方都有什么?我也没来过几次。”谭毅昊自顾自的往前走,压根就没注意到他的转变。
得到重视是不可能了,陆源望着雪中让他觉的冷漠的黑色身影,跑上前去,准备拉住他的手。
谁知他刚碰到谭大校草的手,谭毅昊居然把手往后缩了一下,而且他本人一点意识都没有,继续问:
“你想吃水饺还是披萨?”
陆源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谭毅昊自言自语地说了一会儿才发现:“人呢?”
他回过去找:“又怎么了?”这次他终于无法漠视,可声音却充满了不耐烦。
陆源:“你刚才把我的手甩开了。”
“什么?”
“我去牵你的手,你躲开了。”
既然开始交往,陆源不喜欢把不满憋在心里。
原来就因为这事,“抱歉,我没有注意。”
抛开委屈的情绪,陆源挑明道:“这是你最本能反应。\"
“本能?小破孩,你知道什么是本能吗?我真的只是没有注意,你今天怎么了?”谭毅昊捏了捏他的红耳垂。
陆源困惑的看着他。
谭毅昊想了想说:“可能,我只是不习惯在公众场合这样。”
陆源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谭毅昊追上他,拉住他的手。
陆源甩开他的手,眼眶渐红,声音哽噎道:“算了,我不想让你勉强接受我。”
“没人能勉强我。”谭毅昊被他的情绪影响的有些烦躁。
陆源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谭毅昊,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喜欢就直说。”
“我想什么!你去哪?”
陆源快速走到街道旁,打了一辆出租车。
谭毅昊觉得他无理取闹,他最烦有人对他借题发挥,使小性子,甩脸子,统统都是他反感的。
不会惯着他,谭毅昊向车站走去,准备返回学校。
“毅昊!”
正走着,他被一个从商场出来的女生叫住,女生是他的前女友——邹晓鸥。
两人从高中时就是同学,交往了三年后,由女方提出分手,结束了这段感情。
看她买的大包小包的,谭毅昊问她:“来买什么?”
“买些衣服。你自己吗?”
“现在是了,你呢?”
“我也是,和朋友逛完要各回各家了。”
谭毅昊指着一方:“我要回学校,先走了。”
“也不请我吃个饭?”邹晓鸥轻松地笑看着他,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好歹也是陪伴他三年的人,谭毅昊接过她左手拎的纸袋问:“你想吃什么?”
“前面有一家小馆,去那吃吧。”
“你带路,我是不清楚。”
两人来到了一家十分火爆的饭馆,还好有个角落刚腾出地方,邹晓鸥赶紧占上了位。
“毅昊,这边。”
谭毅昊走过去坐下:“这里还蛮火的。”
“其实平时也还好,谁让今天是节假日呢?”邹晓鸥脱下外面姜黄色的羽绒服,露出卡其色的打底衫。
她拨了下头发,观察着面前这个帅到爆表的男人,尤其是他的鼻子和下颌的线条,每每看到,她都觉得可以做整容机构的模板了。
“你都看了我那么多年,还没看够。”谭毅昊连说笑都是一副正经的脸孔,更别说他现在心情差透了。
邹晓鸥对他的肃脸早已见怪不怪了,她挑挑眉,话里有话地说:
“没有我的日子,是不是觉得人生更舒坦了!”
谭毅昊没有理会她的话,把菜单递给她:“你来点菜吧。”
点完菜后,邹晓鸥问他:“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有点。”
“有点还出来逛街,有女朋友了?”
谭毅昊没有回答,反问她:“你呢?”
“单身。怎么,想重新和我开始?我可以考虑。”
谭毅昊把身子向后倾,回道:“我可不想耽误你第二次。”
邹晓鸥怨声道:“你还知道是耽误啊。你知道你有多差劲吧!
实际上我也明白咱们俩一开始是朋友,只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对男女朋友这个词的界线模糊了。
可不管怎么说也相识几年了,你从未紧张过我,就连我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你都没什么反应。”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些选择,以免以后会后悔,我没那么差吧?”谭毅昊认为她说自己差劲,实在是严重了。
邹晓鸥提高分贝说:“是很差!好吗!我觉得我好像对着一块木头在谈恋爱。就连我和你说分手,你都没有任何挽留。”
对方理所当然地说:“你和我提的分手,我当然是祝福你了,我希望你能找到让你满意的。”
☆、23好奇
邹晓鸥翻了个白眼:“其实我当时并不是真想和你分手,但我没想到你答应的那么爽快。”
谭毅昊理解不了这样的思路:“为什么你们都把问题想的那么复杂呢?”
邹晓鸥挤出一丝笑容,“毅昊?你还是有人了!”
谭毅昊对着先上桌的冬笋香菇笑了一下。
比起强笑之人,他的笑是如此甜蜜,邹晓鸥气的嘴都有点变形了:
“真过分!我一直以为你起码有几年的时间都不会再和谁交往,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方面上。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为了挡住那些追求你的人,觉得烦,才和我以男女朋友相称。”
谭毅昊没有回答,而是把一盘刚拌好的沙拉推向她:“吃菜,都凉了。”
邹晓鸥眯着眼,阴翳地说:“沙拉本来就是凉的。”
谭毅昊尴尬地把一道热菜推近。
“她是谁?我认识吗?” 邹晓鸥追问道。
“你不认识。”
“长的好看吗?”
“恩。”
他这声‘嗯’把邹晓鸥的心嗯的拔凉。
“比我漂亮?”
谭毅昊斟酌道:“不一样,你是知性美。”
“行了,我什么美你都是看不上。”
“晓鸥,我很抱歉。”
“没什么抱歉的,其实你也只是冷淡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过我更好奇这个人是谁了?”
“你好奇这个做什么,你这么优秀,对你好奇的人多了去了。”
邹晓鸥淡笑了一下:“算你聪明。对了,我刚才看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和人吵架了?”
说到这,她向想起来什么似的,轻声音嘀咕着,“刚才那个男孩......”
“晓鸥,我问你,你说~”谭毅昊的问话中断了她的思索,他看着邹晓鸥,还算机敏地想了想:算了,关于感情问题不能问她。
于是他变换道:“毕业论文你打算写什么?”
邹晓欧看出他换了题型,也没戳破,“我呀,我准备~”
谭毅昊边吃着碗里的食物,边认真聆听着她的话。
此时的两人就是少数分了手还能做朋友的人。
平静中带着遗憾,没有必要不相往来,但也不会再重新开始。
而陆源同学也没有独自忧伤,他去了萧祺庸爷爷的古董店里。
萧祺庸瘫坐在沙发上,怜悯地望着杵着自己嘟嘟脸的陆源说:
“当你告诉我,你和谭毅昊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陆源烦躁的把自己梳理整齐地头发抓乱。
”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不就是帮你抬过一次桌子嘛!”萧祺庸顺着话题说:“盛科哥还问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陆源:“你没告诉他吧?”
庸:“没有,毕竟他们都认识。”
陆源放心地点点头。
庸拿出手机看着武术比赛,期间不忘对一旁的人说:“你们要是分了可别忘了第一个通知我。”
陆源警敏地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盛科哥是真的真的很不错,你要和他好,他绝对能把你捧在手心上,而且未来的事都不用你操心,他绝对能把你保护的妥妥地。”
陆源站起来,从里面看着外面匆匆走过的人说:“我就是和他分手了,也不会和盛科哥的。”
“为什么啊?”庸把手机放一旁,比赛都不看了,想不通这只小崽怎么如此头铁。
“庸,我不喜欢男生。如果不是他,我还是喜欢女孩子。”
“你不说我差点都把这茬忘了。”陆源的话让庸忆道:“你小时候经常看着女孩子说,这个像芭比,那个像公主的,还说什么olivia以后会是你的妻子。”
陆源听庸说起自己儿时的话,也回想起以前在国外的日子。
那时候的他无忧无虑,只是偶尔会有些没有归属感。
回了国,归属感是有了,可刚上初中没多久就遇见了谭毅昊。
从那时起,心就被他的一举一动所牵绊。
庸看着满肚子心事的小源同学,安慰道:
“其实他能和你有所进展,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陆源没说什么,瞄着他看的视频,问:“你要学功夫?”
萧祺庸起身,跟着视频比划道:“研究,研究。”
“你真能琢磨,行了,我先回去了。”
“就这么走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回家了。”
陆源一回到家,就闷在房间里,他把窗帘拉上,也不开灯,呆坐在地上,无心他事。
回到宿舍的谭毅昊满地踱步,给陆源打了八通电话也不接。
在下铺的郑君远敲着铁腕,抗议道:“毅昊,你这来回走的,我看着焦躁症都犯了。”
谭毅昊终于坐了下来:“君远,你说玫瑰有那么重要吗?”
“玫瑰?”君远推了下他:“看来你是真有新情况了,咱们学校的吗?”
不交代清楚也没人能给出个主意,他承认道:“对。”
“哪个系的,大几的?”
“你不认识,我问你呢?”谭毅昊特意拔高他:“你在这方面最资深了。”
“这倒是,你算是问对人了,你问什么来着?”郑君远一时兴奋,忘记了最开始他问的问题。
“玫瑰。”周磊在他上铺接到。
“啊,对,玫瑰。这玫瑰啊,是看的人觉得没什么,但收到的人绝对开心,你想哄谁,拿着一束玫瑰,我跟你说,还没等你开口,成功率就有百分之50了。”
“一束玫瑰?拿一支我就觉的够二的了。再说,这花还是长在地里好看,人们欣赏就好了,何必摘下来。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一点都不实用。”
君远感慨道:“我们的谭大校草啊,我多希望你这番话能让全校的女生听见。”
“为什么?”
“因为她们会对你立刻幻灭。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这世界上最贵的大部分都是无用的。”
谭毅昊倒在床上:“我是搞不懂现在的人都在想些什么。”
他皱着眉,看着上铺的木板,看了半个小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干脆拿出手机,给让他皱眉的人发了信息:“你到家了吗?”
电话都没接,信息更不会回。
不想再浪费宝贵的时间,他打开笔记本工作。
机器是开了,只是屏幕上的代码都拼成了陆源失望的小脸。
无法再忍耐这种心火烧之感,他拿起外套走出了寝室。
君远踩了踩上铺的木板问:“这是谁啊,有如此大的魔力?”
周磊:“他的小情人呗,还能有谁?”
君远从床上弹起:“你怎么好像知道些什么,你见过了?”
“见了。”
“我都没见过?你什么时候见的?”
周磊告诉他:“我也是碰巧,看见他在树林里和人家聊天,你是没看见他那眼神啊,哎呦,真是没眼看。”
君远一激灵:“真的假的?毅昊不是那样人啊!还动手动脚了?”
周磊无可奈何地看着他:“那倒没有,我是说那个眼神,眼神你懂不?本来我想和他打招呼来着,后来一看他那样,想说还是算了吧。”
“那他没看见你?”
“他眼里哪还能看见我啊。”
“对方是谁啊!是咱们认识的吗?”
“见过一次。” 周磊不直说,和他绕着圈。
“还见过?你有屁就不能快放吗!”君远使劲拍了下他的胳膊,几乎跳到上铺。
这给周磊乐的:“郑君远,你平时装的像个人似的,哎~我就不说!”
“你等着啊!等下次我再和你说啥的。”
周磊不吃他这套,还是不松口:“这话我说不太好,等以后你就知道了,或是让毅昊自己告诉你吧。”
“不是,我跟你拍悬疑片呢!”君远想知道的都快抓狂了。
哪知这缺德的周磊又补了一句:“反正你知道后会挺震撼的。”
君远斜看着上铺的人说:“你真是!老三什么时候回来,等他回来,我和他合伙收拾你。”
周磊诚实地说:“人老三还得考研,你别打扰人家,天天为了躲着你,每天一早就得去图书馆占座,自己还不知道原因!”
这给君远气的,就差把桌子也轮到上铺去了。
晚上19点45分,谭毅昊来到了陆源家。
最近他来的频繁,陆家的安保都认识他了,一看到他来赶紧把大门打开。
☆、24一起
“谢谢,陆源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
他进到陆家的客厅,看到家里的阿姨在餐桌前收拾碗筷。
阿姨正愁孩子不吃饭的问题呢,看能管他的人来了,迎过去:“他谭老师来了,你们今天有课吗?小源在三楼卧室呢,这孩子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里面,半天都没动静。”
谭毅昊看了眼餐桌,南瓜汤是满的,菜饭都是一动未动的样子,“他没吃饭?”
“我让他吃饭他也不下来,这往常一提到吃可积极了,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他在三楼。”谭毅昊向上看,那是一个他从未去过的楼层:“阿姨,他在三楼哪个房间?”
阿姨告诉他:“就是门外有个蓝色玩具的那间,这有升降梯,你一上去就看到了。”
他看了眼阿姨所说的升降梯,一个白色的雕花门框,其他部分则用透明玻璃制成。
这是自家别墅里专用的电梯,之前他看到这电梯,想用却没敢用。
因为他怕中途坏了,倒时他会认为自己像动物一样,供外面的人品评。
如果遇到这样的事,那就尴尬了。
要是再被陆源看到,他会觉得更没面子。
想了想,还是多动腿,走了楼梯。
到了三楼,他四处张望着,这一层的房间到是不多,但门都长的差不多,他寻着阿姨说的蓝色玩具,找到了陆源的房间。
他推开门,还以为屋内没人,里面漆黑一片,他试探地喊了声:“陆源。”
听到前方有动静,谭毅昊借着走廊灯的光亮,找到了屋里的灯源。
当屋子里被暖色调的灯光沾满,他看到陆源靠在床边坐在地上,往他这边看。
他走过去,蹲下来:“多凉啊,坐在地上。”
陆源摸摸地板:“凉什么?有地热。”
谭毅昊把他拽了起来,柔声说:“不热吗,小心上火。”
“你想好了?”陆源直直地看着他。
“想什么?走,小傻瓜,吃饭去,你不会中午饭也没吃吧。”
小家伙头顶炸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想要一个答案。
谭毅昊刚想抬手给他顺顺毛,却不小心碰到身旁一个开着的抽屉,感觉到触碰到了什么,他仔细一看,看到了一堆小号的蓝色毛绒玩具,吓的他赶紧缩回了手:
“你这是什么?一堆大呲牙。”
“那是史迪奇。”
“什么其?”
陆源无精打采的走过去,把抽屉关好。
谭毅昊把他拽到自己身边:“行了,你别生气,我都想过了。”
“你怎么想的?”
谭毅昊揉着他的苹果肌:“当然还是和你在一起,然后送你花。”
还在避重就轻,陆源直接问:“你喜欢我吗?”
谭毅昊无奈道:“不喜欢我会和一个男生在一起?我会跑过来找你?”
陆源的眼睛成了内八,他有些伤感地说:“你就会说,手都不给牵。”
谭毅昊赶忙牵着他的双手:“以后我这手就是你的了。”
陆源终于有了点笑意。
谭毅昊凑近他:“我发现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对方距离自己太近,陆源把头低下羞怯地说:“我的想法你明明都看得出来。”
谭毅昊不满地说:“我看不出来!我看你今天的状态好像要和我分手似的。”
“那都是你的错!”陆源又开始瞪着他。
谭毅昊告饶道:“好,好,我的错,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就这样任性的走掉,也不要说什么想要分开的话。”
陆源把手从谭毅昊的双手挣脱,抬起明亮的双眸,指着他心口说:“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和你说分手两个字。”
谭毅昊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他把陆源拉进自己怀里,带着警告地语气说:“你最好给我做到。”
陆源在他怀里点点头,右手上下抚摸着谭毅昊结实挺拔的背脊,说:
“学长,你今天在我家住。”
谭毅昊有些为难,他晚上回去还有工作。
陆源不想放手,继续说:
“我要和你一起睡。”
谭毅昊的耳朵传来ze的一声。
“小破孩,你要怎么和我一起睡?”
“就是抱着你睡,不想和你分开。”说着,陆源的肚子咕噜咕噜抗议了几声,他赶忙捂住腹部,希望他学长没有听见。
无法拒绝,即使有再要紧的事谭毅昊都不想顾了:“你先吃饭,我看你吃的乖了,就留下来。”
“好!我要把赵姨做的饭都吃完。”陆源听了他的话,飞奔下楼,等吃完了饭,他拽着谭毅昊去刷牙,生怕人走了。
终于看他躺在自己床上了,陆源才放心地钻进被窝。
谭毅昊见他和自己中间空出一块,问:“不是说抱着我?怎么距离那么远?”
陆源这儿没有他能穿的衣服,所以他学长只穿了个裤头,这和隔着衣服又不一样了。
陆源往他身边挪了挪,想抱又不敢抱。
谭毅昊见他犹豫,干脆主动出击,他移动到陆源上方,用手臂撑起身子,望着身下的人,问:“你锁门了吗?”
陆源点点头:“我爸妈今天不回来。”
“我是问你锁门了吗?”
“锁了。”陆源想碰他的肩膀,刚触碰到他的肌肤又缩回手。
“为什么锁门?”身上的人故意逗他,“你希望我怎么做?”
陆源回着:“抱着睡就好。”
谭毅昊放下手臂,把重量压在他身上,在他耳边问:“只是这样?”
“痒”陆源别过头笑着说:“有点重。”
谭毅昊感受着身下人的呼吸,把他的头转向自己:“觉得我重了?”
陆源摇摇头。
谭毅昊吻了下的唇,从他身上下去,躺在他身边说:
“换你吻我。”
陆源模仿着他刚才的动作,给了他蜻蜓点水般的吻,吻后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
“学长,饶了我吧。”
这种程度就告饶,却说得出一起睡这样的话,谭毅昊抚着他的头发,细细密密地吻着他的后颈,在陆源想要躲开时,他贪婪地张口含住一块软嫩。
☆、25吻
陆源耸肩缩脖,恨不得把脖颈缩到后壳里。
谭毅昊把嘴里的一块衔起,令他的后颈留下了自己的牙印,陆源转过头想制止留印之人。
随着小红脸把面部转向自己,谭毅昊的目光都落在他淡粉色的舌尖上。
这次不再是含蓄浅吻,而是火辣辣的热吻进到口中。
像是搅动芒果奶昔的拌勺,惹得陆源合不拢嘴。
“陆源。”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来到上方的声音。
“嗯?”陆源感到自己精神有些涣散。
谭毅昊把他嘴角和眼角的亮晶晶擦干,音色温软道:“换你吻我,要像我刚才吻你一样。”
陆源没有按他说的做,而是轻微地吸气呼气。
“是我教的不够好?”谭毅昊坐了起来,一副苦恼的老师模样。
陆源跟着他坐起,诚恳道:“学长,你教的很好。”
“过来。”谭毅昊搂着他背,把他身子往下放,让他的小脑袋枕着自己的臂弯,以呈仰躺的姿势看着自己。
“这次记好了。”当他再次闯入的时候,陆源已经知道给他一些回应。
谭毅昊逐渐放慢吻速,当他还想继续慢动作时,陆源的舌尖主动勾上了减速之人的历舌。
仅是让他枕在臂弯中,已经不能满足谭毅昊了。
干脆把人放倒在床,就算他觉得自己重,也想与之身贴身。
当彼此的身躯都挨在一起时,谭毅昊隔着裤子动了动。
他这一动令陆源口中吐着热气,不知所措道:
“学长我好奇怪。”
“不是你奇怪,是我奇怪。”谭毅昊极力压制住自己身体的猛兽。
“那我现在怎么办?”陆源把手搭在他的脸颊,第一次触碰到他那黑羽般的睫毛。
谭毅昊被他弄的笑着眨眼道:“没事,你现在太小,有些事太早知道不利于你的心智,等过两年再说。”
说完两年这个数字后,他很快改口道:
“过一年,一年后你把你给我。”
“我现在就可以。”陆源以为,他说的给就是衣服再减一层,两个人更贴肤的抱在一起。
“乖。”
既然现在还不能占据他的身,谭毅昊要吻得痛快,连他的舌根都不放过,一定让他的嘴里的每一块都充满自己的气味才罢休。
唤气时,陆源缺氧般气弱地说:“学长,你吻的好深。”
“喜欢吗?”谭毅昊问。
“喜欢,特别喜欢 。”陆源微微抬头索吻。
本想逗逗他,看到他要,谭毅昊心中泛起一阵担忧,鬼使神差地说了句:
“以后不许你和别人接吻,敢和别人接,我们就完了,我不会原谅你。”
见陆源微张着嘴点了下头,谭毅昊才把吻给了他。
吻到激烈时陆源想压在身上吻他。
如果让他在自己身上,谭毅昊怕自己把持不住。
可是,如果不从他身上再汲取点什么,又难以让自己消火。
于是,掌握大局的人面入衣里。
陆源看着隆起的睡衣,扣子一颗颗崩开。
怕他发现自己的‘奇怪体感’,陆源想要推开他。
两个人在抗争中滚到了地上。
谭毅昊把人抱回到床上,吻着他的脚。
睡裤滑到膝盖,当看到陆源银耳般润玉的小腿时,谭毅昊停止动作。
在这样下去他就要犯规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让情绪冷静一些。
待心静气和时,他把陆源的睡衣扣好,关掉灯,把他拥入怀中自语道:“睡吧,我们再等一年。”
陆源始终不知他所说的等一年等的是什么,但他特别开心,不安感烟消雾散。
也是因为这次‘不给牵手’事件,谭毅昊提醒自己,以后不能让陆源质疑自己的感情。
隔天,陆源和庸从校外进到校内,正好遇到要出校外的谭毅昊。
谭毅昊看到他,笑着伸出来手,想要摸他的头。
陆源瞄到他身后还有其他人在,连个对视都没有,像是陌生人一样从他身边走过。
谭毅昊脸上的笑容凝固,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
倒是庸望了眼凝固之人,见他那吃憋的可怜样,邪笑着转回了头问陆源:
“你们分了?”
“没有。”陆源加快速度往前走,“他寝室的人在,还是不打招呼了。”
“那又如何?”庸问。
“少些人知道对学长比较好。”
他认为谭毅昊是学校里所有同学都认识的人,自己倒没什么,反正也没人认识。
所以,一旦两人中有可以被人议论的事,学长一定是被推到风口处的人。
☆、26校园僵吻
谭毅昊本想和寝室的人出去吃饭,现在也无心吃了,他越走越气,喉头像被堵住一样。
陆源属于通寝的学生,无休时也没地去,庸去体育馆打篮球去了,陆源和几个同学待在班里画画。
还没动几笔,就被冲进来的谭毅昊拽走。
陆源感到他就像一股强风,自己还没看清人呢,已经被吹到了班外。
谭毅昊把人拽到右侧楼梯口,心头的话张口就来:“你想装作单身?”
“没.....”陆源急忙摇头。
“那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这时的谭毅昊终于彻底理解,为什么陆源对‘牵手事件’会那么在意了。
虽然理解,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近乎要爆炸的情绪。
“你和你们寝室的人在一起。”陆源说出原因,语速快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们都是我哥们,不会说什么,倒是你,”谭毅昊说出他暗自介意的人:“你是怕萧祺庸在意?”
“庸是我的朋友。”听到他误会自己和庸,陆源已经不想解释了。
“朋友?”谭毅昊口无遮拦道:
“你们是不是什么都做过了?你天天在他面前晃悠,他怎么可能不碰你!”
“我不和你说了!”陆源想走,谭毅昊一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墙上,另一只手用力砸到墙体。
陆源下意识的一闭眼,听到了手骨撞击硬物的咯吱声。
他睁开眼,惊恐地看着发怒人爆红的右手。
没办法就这样走掉,陆源收起自己的情绪,握住那只紧攥的手,心疼地说:
“学长,咱们毕竟在校园里,不比在外面,没有人认识我是谁,可大家都认识你。”
谭毅昊不想听他的辩解,对准他的唇直接吻上去。
陆源如同石化了般,全身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