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毅昊吻的强硬,他用自己的唇去撞击陆源的唇,想让他张开嘴。
这时,陆源听到楼上有人说话的声音逐渐靠近。
意识到有人正在下楼,他用尽力气推开身边的人:
“有人!”
谭毅昊钳住他手腕的同时,楼上有三名男同学走了下来。
陆源把头垂下,拼命想挣脱对方的手。
谭毅昊锐利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并换了个手势,与他十指紧扣。
原本吵闹的男同学顿时安静下来,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等他们走后,陆源依然低着头。
谭毅昊抱住他说:“没有人在意我的,你这小破孩怎么想的这么多啊!”
是自己多想了吗?陆源也希望是这样。
隔天他去图书馆,刚坐下就听到后面几个同学聊天:
男同学:“你们的校草有主了,对方还是个男的。”
女同学:“不可能,谭毅昊是直男,前女友还是学生会的呢!”
男同学:“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
女同学:“你确定是男生?”
男同学:“正脸没看清,那人把头低的很低,应该是男生。”
男同学:“那没跑了,要不是男生,早把正脸拿出来炫耀了!”
男同学:“我说谭毅昊不可能那么完美,原来他喜欢男的,好恶心,那我们的人身安全是不是都没有保障了!”
陆源实在听不下去,他起身把书放回原位,心中祈求着他们不要再议论此事。
让他感到幸运的是,这几个人没有把这些话发到校内网上,也没有再扩散传播,过了几天,再无人议论。
不过,他们的话给陆源敲了个警钟,他并没有因为无人议论就掉以轻心。
依然时刻提醒自己,不要给学长找麻烦。
谭毅昊就算再不敏感,也发现了陆源的不自然,尤其是在学校。
“这没有认识人吧?不对,那个人好像是大二媒体社团的。”
看他如此不安,谭毅昊问他:“你怎么了?这么慌张?”
陆源惶恐地说:“我们低调点好。”
“我们什么时候高调了。”谭毅昊把手搭在他的腰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都跟你说了没事,没人会在意我们。”
话音刚落,郑君远的声音传来 :“毅昊!你在这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陆源闻声一抖,谭毅昊看他吓的像受惊的小松鼠似的,对君远说:
“你不能小点声啊!把我们都吓到了。”谭毅昊把脸贴近陆源,轻声说:“没事啊,这是君远,我寝室的哥们。”
接着他对君远介绍道:“这是陆源。”
君远点点头,目光盯着他身旁穿米色棉服的男孩。
过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地说:“陆源?好眼熟,在哪见过来着?”
陆源没说话,开始往后退。
“哦。”他打了个指响:“上次在三食堂,盛科的朋友。”
谭毅昊一听盛科两字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盛科的朋友,他是我的~”
还未等他说完,陆源一个箭步向前,对君远说:
“哎~学长你好,对!上次我们见过的,好有缘分,这次我们又碰到了,呵呵,你说这几率多小。”
两位学长一头雾水地看着尬笑尬聊的陆源。
之后君远把目光转向谭毅昊,正好捕捉到了他看陆源的眼神,顿时想到了周磊的话,暗想道:
“不会吧!是他!”
☆、27盛科的礼物
君远这边刚震撼的收声,一个如同重金属般的男音从前方开口道:
“你们怎么会聚在一起?”
“这声音?”陆源往君远身后一看:“果然!!!盛科哥这个时间怎么在学校?他不是开始朝九晚五地工作了吗?”
谭毅昊右手紧搂住陆源的肩膀,看着盛科反问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聚在一起?”
盛科想了想,了然于心:“陆源,是他?”
“......” 陆源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场面。
盛科没有追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咖色的小盒子,把它递向陆源:
“上个月2号,是你的生日,送给你。”
陆源没有接,盛科继续说:
“不用有压力,这个我买都买了,扔了也可惜,放心,不是贵重礼物,是你喜欢的卡通钥匙扣。”
陆源不想把这次巧聚拖长,他接过盒子:
“谢谢,盛科哥。”
谭毅昊眼神暗裔地勾住那盒子,陆源赶紧把小盒塞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盛科拍了下正审时度势的君远,算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对着陆源说:
“我走了,如果这家伙对你不好,我的肩旁随时为你留着。”
“你说什么,盛科!”谭毅昊冲上前,陆源和君远及时拉住他。
盛科连看都没看谭毅昊一眼,转身离开了他们,往校外走去。
身边弥漫着浓密的妒火,郑君远举足无措地说:“那个,你们聊,我去五教。”
“学长再见。”
谭毅昊看着还有心注意礼仪的陆源:
“把他送你的那个烂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陆源耸耸肩,想要装作不走心的样子轻松带过道:
“没什么,我也不看,你去忙吧,我要去上课了。”
谭大校草现在还火着呢,他厉声道:“你给我站那,你最近好像挺烦我啊!”
陆源忙抚慰:“怎么可能,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我怎么没感觉到。”
陆源对着他眨眨眼:“你晚上来我家,我让你感觉感觉?”
谭毅昊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他的下巴:“行,你等着!”
等到晚上来到陆源家,等待他的却是陆源的父亲———
陆念铭。
这还是他来到陆家后,第一次看到户主。
陆念铭的长相没有从屏幕上看着那么柔和,属于比较粗糙的类型。
陆源和长的他不像,不过他们都有一双有弧度的笑眼,就这一点,使这个人看上去还算面善。
他招呼谭毅昊坐下,客气地说:“吃饭了吗,没吃在家里吃点。”
谭毅昊坐在陆念铭的对面,他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礼貌地说:
“谢谢叔叔,我在学校食堂吃过了。”
“这就是小谭老师?我们家源没少给你填麻烦吧。”一个衣着端庄的短发女人向他们走来。
“像妈妈。”这是谭毅昊的第一感觉,陆源长的很像她妈妈,他站了起来:
“阿姨好,叫我毅昊就行,陆源很乖,不麻烦。”
两位家长开始并排坐在一起,近距离观察着儿子的家教。
“念铭,你看这孩子,长得仪表堂堂,像偶像剧明星似的。”
陆念铭说道:“你那是电视剧看多了。”而后他转向小谭老师:
“让你见笑了,她和她的麻友们都是边打麻将边看着各国剧集。”
谭毅昊笑着点点头,他看了眼二楼的书房。
陆念铭对着他意味深长地笑笑:“来,毅昊,我们出去走走。”
“好。”谭毅昊心中直犯怵,他不知道陆念铭这是要走什么路线。
陆念铭带他来到自家的湖边,周围的感应灯瞬间齐亮。
“今晚的气温有零下15度,冷不冷?”陆念铭问他。
“不冷,很凉爽。”
“到底还是年轻啊。你以后想做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谭毅昊突然变的警觉:“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有什么规划吗?比如说什么时候结婚生子?”
问题越来越单刀直入,谭毅昊回答的也简单明了:“还没有。”
陆念铭把大衣扣子解开一颗,语气依然温和:“是啊,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不像我们家陆源,都说男孩要穷养,该狠的时候要狠一点,可我对他实在狠不起来。
我跟他妈老来得子,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非常的乖巧,懂事。
以后如果他的世界里出现风浪,我也不会不管。
无论有什么风雨我都会替他挡平。”
长辈既然说了这么多,谭毅昊想表决心说他也会,可一无所有的他在陆父面前说这话,显的太过空洞。
陆念铭走到一块岩石旁继续说:
“我呀,希望我儿子是块岩石,可他偏偏像璞玉,可能我用璞玉来说也不太恰当,怎么说呢?
我还没见过和我儿子一个类型的人。
像是那种永远长不大的动画人物,可爱的有点脱离现实。
所以说,有时候我一想到他就觉得很烧脑啊,不知道要怎样教育他。”
这时的谭毅昊顾不得自己拥有什么,脱口而出道:
“叔叔,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什么?”陆念铭的表情藏着似笑非笑的质疑。
感到自己的话对长辈来说太突然,毕竟和父母公开这种事还未与陆源商量,谭毅昊改口:
“我也会帮助他的。”
陆念铭点头的同时提醒道:“我不是想干涉你什么,只想告诉你,不要做一开始就没把握的事,责任与担当,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着,他语气轻松的笑起来:“你看我这头发掉了多少啊,以前我也像你们一样,头发都快能当鸟巢了。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是个有志气的好孩子,有些事情我不好多说,希望你们俩有分寸。”
☆、28不许推
谭毅昊没有回答,琢磨着陆念铭的话。
陆念铭顿了顿,见他有些戒备的样子,换了个话题:
“对了,你父亲常向我提起你。他啊,不只是我的专属司机,也可以说是我的老朋友,他没和你提起过我?”
话题是换了,可谭毅昊依然谨慎地说:“我父亲在家里几乎不说公事,而我一般都住校,很少回家。偶尔听他提及您,都是说您高尔夫打的越来越好了。”
陆念铭笑道:“吼吼,在我面前他可从来没这么说过。不过你父亲一提及你就是满脸的骄傲啊!
和平时的少言寡语正好相反。
今天看到你我也理解,他的自豪不是没有道理的。”
谭毅昊感到这个被封为股神的人,好像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安心了些。
他认为只要陆父对自己没意见,他和陆源的感情就会很平顺。
反之,如果不同意,那他和小家伙还有很多崎岖的路要走。
不过在提出交往之前,这些问题他都想过了。
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
他们家的娃,他谭毅昊是要定了。
陆念铭拍拍他的手臂:“咱们进去吧,陆源还在等你上课。”
“好。”谭毅昊请他先走,自己则跟在他后面。
回到室内,谭毅昊进到二楼的书房,看到陆源站在窗子旁,抱怨道:“小破孩,你就是这样等我的?”
陆源走到他身边:“我爸说要和你聊聊,我也不能干预什么。”
谭毅昊弹了下他的额头:“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找我聊?”
陆源揉揉脑门,语气轻松道:“放心吧,我爸他不会说什么的?”
“这么了解你爸?”
“怎么说呢,我爸和我妈岁数大了,前几天他们突然和我说,以后不论是谁,只要对我好,他们就支持,让我不要有负担。其实,我隐约感觉到,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
“真的假的?”谭毅昊听到这番话,算是彻底放心了。
“假的!他们很讨厌你,说你一看就是沾花惹草的类型,满意啦吧。”陆源把下嘴唇一翻,做着鬼脸。
谁知对方不屑地说:“我只沾到了草,哪来的花?”
陆源收起搞怪的表情,长长地“切——”了一声。
谭毅昊笑的一脸温柔,他凝视着这个调皮地小家伙,把他揽在怀里,清新地芒果味扑来。
陆源推了推他:“我父母可在家呢。”
“知道。我对你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在期待什么?”虽然谭大校草嘴上这么说,可是手却把他抱的更紧了。
“你,再说!”陆源怼了怼他的脸。
“好了。你把电脑打开,既然今天名义上是上课,那我就给你讲讲icon。”
“那是什么?”陆源问。
“图标。”
说完图标谭毅昊重重的吻了下他的唇,然后迅速地放开了他。
陆源晕晕乎乎地走到桌前开启了电脑。
小谭老师揪揪他的脸蛋,“脸红成这样?我们都吻了好几次了。”
“你管我。”陆源躬着身子,双手放在转椅两旁,低着头躲避他的视线。
“陆源。”谭毅昊叫着他的名字,语气低沉。
“嗯?”陆源以为他有什么正事,不设防地抬头转向他。
谭毅昊吻住回应之人,边吻把他从转椅抱到桌上,一手握住他的后颈,让俩人可以吻的更棉蜜。
室内都是湿黏的气息,陆源推着他的肩膀,谭毅昊吻了半响,从他嘴里出来,说:
“我不管你谁管你。”
陆源不知是在笑还是在生气,谭毅昊为猜不透他的想法不悦道:“为什么推我?想让我远离你?不想让我吻你。”
“我......我......”
陆源舌头打了结,虽然在两人没交往时,他最喜欢的就是谭毅昊的那份严肃之感。
喜欢他的认真,以及堂堂正正做事的态度。
但自从交往后,他怕极了这个人板着脸,特别是对自己。
谭毅昊:“慢慢说,我听着。”
语后,准备耐心聆听的人,和准备回答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眼房门。
感到彼此的视线都落到同一处,两人会心一笑。
谭老师把人抱回到转椅上,教育道:“不管什么原因,以后我吻你时不许推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陆源高声应着他。
面前的电脑早已开启,谭毅昊先把需要用的软件装上,“你学设计的,电脑里没有AI”
“笔记本里有,只是我还不太会用。”陆源问他:“学长,你会做图标?”
“简单做出一些图形还是可以的。从大一开始,每个假期我都去一家软件公司实习。
休息时间和公司设计组的前辈们学的,只是我做的没有什么美感,比较粗糙。
等我以后资金充裕了,我的网站也要请人好好设计设计。”
然后他看向一旁觉得新奇的小源同学:“你要是觉得感兴趣,可以在网上学学,有很多教程。”
何必和网上学,陆缘依赖地凝视着他,说:“不是有你么。”
“我也只是学了些皮毛,你啊。”谭老师一上课的时候就秒变威严脸,他打开一个网站说:“我先给你看一下做的比较有创意,又不失简洁的范例。”
陆源崇拜地看着他的侧脸,眼睛里都是玫瑰星。
在快到圣诞节的时候,谭毅昊难得主动邀请陆源看电影。
陆源早早的来到了电影院,一进去就开始搜寻着即将要放映的影片,并且欢喜地把零食买好。
等人按时抵达后,陆源跑向他:“学长,你定的什么电影?吃的我都买好了。”
☆、29证明
不想他花钱,谭毅昊凝眉道:“我买就好了,你急什么,怕我让你挨饿?”
“不怕。”谭毅昊的耳垂很有份量,陆源捏着他厚实地耳垂说:“饿了也有肉吃。”
谭毅昊被他的话逗的展眉,似笑非笑欲张口回应。
陆源看出他眼神有了变化,提前让他把话止住,“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现在明白挺多阿。”谭毅昊贴在他耳边说:“都是你的。”
陆源把双眼眯成一道缝,嘴角向下撇道:“学长,我错了。”
“不想要我了?”谭毅昊揪起他的脸颊,让他嘴角向上。
陆源掰下他的手指,低头嘟囔道:“不要谁也不能不要你。”
谭毅昊呼吸一窒,用接过他手里的食物来掩饰自己的情动之感,“在这等我,我去取票。”
票取回后,小源同学兴奋的把票拿在手里,看到是后排的座位,不免浮想联翩。
未等心中的粉花盛开,视线落到了影片的名字,心里瞬间堆满了白色的小骷髅。
《致命白骨岭》堪称本年度超级恐怖片,陆源在心里不停的叹气,之前他用排除法,最先把这部排除。
“学长,为什么选这部?”
当浪漫的泡泡被暗黑的浓泡代替,陆源的语气像不想融化的冰块一般。
“这是吴承轩导演历时八年,精心打磨出的新片。”谭毅昊还想向他多介绍些关于这部电影的信息,见他笑脸不再,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问道:“你不喜欢?”
不想令他扫兴,陆源违心地说:“喜欢。”
“不用迎合我,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下次看你喜欢的好不好?”说着,谭毅昊凑过去想亲他的嘴。
周围都是等待进场的人,陆源扭过头,“学长,这么多人。”
谭毅昊尴尬地抿了下唇。
他的尴尬,不只是对方的拒绝,更多的是,他以前最烦在大庭广众下亲热的男男女女。
陆源把电影票叠成心形,用心票贴了下自己的唇,接着又贴了下他的唇。
这种间接接吻的方式让谭毅昊更想吻他。
检票开始,陆源把心票拆开又铺平。
谭毅昊说他无情,陆源推着他进了场。
影片开始后,最让陆源恐惧的还不是画面,也不是恐怖的音效,而是这部影片几乎每个惊吓点都非常地生活化。
衣橱里,桌子底下,天花板、包括吊灯上,有很多寻常能看到的场景都存在着危险。
虽然谭大校草把他半搂在怀里,手也被他挠红了,可陆源半点被关怀的感觉都没有,手凉脚凉到全身发抖。
谭毅昊看他吓的样子很是后悔,他觉得这种程度还好,没成想陆源会这么害怕。
电影放映了一半,谭毅昊提出:“要不我们别看了。”
陆源边抖边说:“不行,如果不看到最后,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后半生都会想这个问题的。”
“后半生......”后半生的心思不在自己这可还行?谭毅昊虽不忍心,也只能由着他。
电影结束后,全场灯亮起,陆源从他怀里起来,长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抱歉,我不应该选这部的。”谭毅昊给他擦着冷汗:“我们等一会在走吧,要不你会感冒。”
“没事学长,我想到外面晒晒阳光。”
说着陆源就起身跟着前方的大队伍往外走,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样子。
在他们前排,有个穿条纹衣的女生,她边穿上外套,边扫了眼后排,惊讶之余,她拽住身边的白毛衣:
“看!是谭毅昊。”
“老套,你又想骗我!”白毛衣女孩为了不上当,特意避开闺蜜指路的手指。
“这次是真的,我带你过去吧,不然你错过一个亿!”
“哎,你......”
陆源看到那几个女生要走到后排,他没有理会谭毅昊的呼叫,继续跟着前面的人缓慢地往出口走去,耳朵却偷偷地在听他们讲话。
只听一女孩热情地说:“你好学长,我们是大二经贸系的,咱们同校,你自己来看电影吗?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谭毅昊摇了下头,整理好衣物与垃圾准备跟上陆源。
“学长也太守旧了吧!”女孩着急道:“我们寝室有一个叫小芝的女孩,她特别喜欢你,真心喜欢的那种,不知道哪天我们可以一起聊聊,认识认识?”
陆源扭过头,看到条纹衣的女孩把身边的白毛衣女孩往前推。
条纹衣女孩在她耳边说:“机会难得,不然你永远错过!”
谭毅昊瞧见前面停下来偷听又偷看的陆源,快速地回道:“谢谢你们,但我已经有交往的人了。”
“是外校的吗?”条纹衣女孩追问着。
白毛衣女孩低着头,拉着她的衣角:“别问了,丢人。”
谭毅昊指着前面鬼鬼祟祟的窃听者:“他今天也~”
陆源一激灵,赶紧冲回去:
“谭毅昊,真的是你,这么巧!”
他的手用力拧着他学长的后臂:“我还想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遇见了,我们家的电脑坏了,去帮我修修。”
不等在场人反映,陆源使出了自身最大级数的洪荒之力把他拽走。
出了影院,两人去了一家人少的咖啡厅。
谭毅昊看着局促不安的陆源问:“你什么意思?”
这次陆源也不在乎他高兴与否,把问题抛给他:“学长,你就真的不在乎?”
“在乎什么?”
“就是大家知道,我们在一起。”
“知道就知道吧,这个也瞒不住。”谭毅昊觉得奇怪:“你父母你都不怕他们知道,为什么要在意这些陌生人?”
“我父母又没说什么?”
“有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 陆源心头一紧,目光低垂。
谭毅昊侧着头看着他,阴冷地说:“我看是你,不想让有的人知道!”
“我绝对没有!”陆源不带任何虚掩地回看他。
谭毅昊压制住火气,“是嘛,那就证明给我看。”
“证明什么?”
谭毅昊一字一句地说:“证明你最爱的人是我。”
陆源真挚地深望着他:“我还怎么证明,我和你说过,我从初中时喜欢的人,就是你。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即使陆源这样说,谭毅昊仍不满地拽起他的手腕:“跟我来。”
他把陆源带到厕所的隔间,划上了门。
陆源看他神神秘秘的,小声用气音问:“怎么了?”
谭毅昊的眼神充满着占有欲,“从今天起,我要让你知道,你是谁的。”
话音刚落,陆源感到自己的裤扣掉到了地上。
谭毅昊粗暴地把的衬衫扯了出来。
陆源慌张地按着他的手:“学长,你不用这么做我也知道,我是你的。”
谭毅昊沉着一张脸,无理地说:“我看你不知道!”
当修长的大手触碰到丝滑的肌肤,陆源屈膝抗拒道:“学长,停,我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心情。”
“一会就有了。”谭毅昊完全不顾陆源的挣扎,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陆源不顾隔间是否有人,大叫了一声:“喂!”
谭毅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困惑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常把喜欢自己挂在嘴边的人。
陆源怒视着他,但还是理智地把声音降低:“我说了我不愿意,我心情很差!我快要抑郁死了,我这么说你还要继续吗?”
谭毅昊平时就算再硬气,一听到他说抑郁,脾气也瞬间软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出去再说。”陆源推开他,转身把门栓拨开。
谭毅昊拦住他:“你要这样出去?”
掉落的裤扣现在是装不回去了,谭毅昊解下自己的皮带,给他系好。
出去后,陆源带着他来到了咖啡店旁边的自助店。
一路上,谭毅昊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进店付款时,陆源根本不给身后人付账的机会,他拿出会员金卡给收款人看了一眼,说了声两位就进到了餐区。
等他夹完了菜,入了座,谭毅昊急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到底怎么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陆源的大眼睛不停地转着,定睛时,像是想到了答案,一本正经地说:
“就是我觉得我还在上大一,你的事业也刚起步,我们不适合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到处和别人说,我们是一对这种话,感觉很肤浅。”
谭毅昊岂止是不解,简直是无数问号duang duang 砸着自己:
“肤浅?我没有要特意显示什么,也没要特意隐藏什么。到是你遮遮掩掩,还和我说什么抑郁。我这辈子都没有和男生在一起的经历,要说抑郁应该是我抑郁,你为什么抑郁?”
小源同学镇定地说:“其实也不到抑郁,就是我,我更年期。”
谭毅昊愣了半天都没缓过来:“你十八,我算你十九,更年期?男生也有更年期吗?”
谁知对方振振有词地说:“当然了!学长,你不懂,这是我自己的生理时间表,我上网查了一下,更年期的症状我都有。就是我会忽然感觉很心烦,好烦啊~然后如果听到别人议论,很吵,我就觉的好想离开这世界,很压抑的。”
谭毅昊半信半疑,但还是握紧了他的手:“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放心,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学长,谢谢你,其实我也就是一阵一阵的,过几天就好了。”
谭毅昊摸摸他的额头:“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又不是发烧。”陆源拿着餐盘给他和自己选菜,谭毅昊在后面跟着,无心想吃什么,提醒道::“你不要自己在屋里待着,在家的话,你就多在客厅里转转。”
陆源点点头,开心地看着周围中西汇集的餐点:“学长你想要吃什么,我帮你夹。”
谭毅昊像是忘记了饥饿的滋味,看哪道菜都感到心里闷闷的。
一回到寝室,谭毅昊就开始在网上查找更年期的各种资料。
“不像啊?”他真的很难把那孩子和更年期划等号,但,要是心情压抑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大晚上又跑到陆家。
陆源的父母正吃着晚饭,谭毅昊与他们打了声招呼后进到陆源的房间,他表情沉重地把他屋子里所有锐利的物品收好,连圆珠笔都不放过。
还特意买了防止小孩子磕到的保护角,并把三楼卧室,以及一楼大厅,以及所有带有棱角的家具全都放上保护装置。
陆源的父母无措到面面相观。过了一会儿,陆母开口道:“毅昊啊,你在做什么?”
“阿姨,这些可以保护人的安全,你不知道,这种边边角角很危险。”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他说些什么,但陆母还是不禁表扬道:“毅昊就是心细。”
陆念铭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能说:“一起过来吃点饭吧。”
谭毅昊忙说:“不了,叔叔,我晚上还有些活,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陆源出来送他,谭毅昊给了他一块硬盘。
“学长,这是什么?”
谭毅昊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番话:“这里有卡通,小丸子,喜洋洋,热带雨林,每部都有两三集,你先看你喜欢哪个,我在给你发网址。听说这些都很治愈的,你不开心的时候就多看看。”
陆源不好意思地说:“学长,其实我也没那么严重。”
谭毅昊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耳垂上:“我知道,你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喜欢玩我耳垂么,借你玩会儿。”
陆源:“......”
客厅里,陆源的妈妈看着谭毅昊带来的「保护角」对陆念铭说:“毅昊要也是我儿子,那我就太有福了。”
陆念铭日常怼她:“你也不怕撑着。”
陆母回道:“好像你不中意似的,你想想,你公司要是有这样的人接班,是不是就放心了。不是我说我自己儿子,真不适合在那么紧张的环境工作。”
陆念铭说:“你没听冠霖说吗?如果一开始就想着靠父母,那才是输在了起跑线上。”
陆母揭穿道:“你能狠下心不管他吗?”
陆念铭看着陆小源同学从门外进来,带着稚气的声音天真无邪地问:“爸,妈,你们聊什么呢?”
“闲聊而已。”陆念铭立即否定掉他冠霖兄说的话,心道:
“怎么可能!我这儿子可是天使,我就是要给他最好的起跑线。”
☆、30无意义的问题
到了圣诞夜这天,君远和周磊准备外出去和女友逛街吃饭,他们见谭毅昊在电脑旁查着资料,互相蹿腾着,想问他怎么不出去陪小情人,周磊不想先开口,最后,还是君远先问的:
“毅昊,小学弟今天没约你啊?”
“八成是被甩了!”周磊调侃道。
谭毅昊脱口而出:“最近他心情不好。”
语后,谭毅昊才回过神来看看他们:“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交往?我没和你们说过。”
“还用你告诉,你不照镜子的?就你那眼神,哎,君远,你说我看我女友时,没像他那样吧!”周磊用手指指自己的眼睛。
君远配合道: “没有,咱俩加一起都没他深情。”
“即深情又克制。也是,听说小王子刚满18岁。”两个人发出狡诈的尖地笑声。
谭毅昊镇定自若,他关上电脑说:“你们打听的挺全,我都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关注我。还有,更不要关注他。”
君远偏要关注:“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教编程。” 周磊替他回道:“我记得你刚接这活儿时,告诉过我们,那孩子是股神陆念铭的儿子!”
“陆念铭的儿子你也敢!”君远想着自己看来的消息,“为了儿子上学才在这边买个房子,家产多到......哎,你去哪?”
君远叫住拿起外衣就往外走的谭毅昊:“你走了,谁来通过视频审核?”
“我一会就回来,我去给他送个u盘。”
谭毅昊这几天都在想着,怎样能让那孩子心情好些。
周磊把头探出寝室外,对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在走廊里喊道:
“就送个U盘?你是真不闲折腾!”
君远嗤笑一声,说了句:“爱奴。”
周磊不明,问他:“什么爱奴。”
君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属镜架,感叹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幸看到,他谭大校草会成为爱情的奴隶。”
“奴隶?” 周磊想象谭毅昊被绑在柱子上抽打的画面,而后他摇摇头,问君远:
“用关灯不?老三一会就回来了吧。”
“关。” 君远人仔细:“等我先检查一下充电器都拔了没,老三估计得挺晚才回来,他马上就考试了。
君远看了一圈插座才放心地说:“可以了,走吧。”
两个人把寝室的灯关了后,锁上了门。
和谭大校草寝室不同的是,此时的陆家灯火通明。平时不点的灯,今天都派上了用场。陆念铭难得请了一些自己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以及他们的家人来家里做客。
热闹的大厅内,长辈们在一个区域聊天,陆源就和他差不多大的三个同龄人,在另一个区域玩牌。
其实他和这些同龄人都不太不熟,甚至有的是第一次见。
只有一个比他大两岁,叫做刘成的男生和他之前见过几次。
这个男生把T恤塞进裤子里,使得腰上那条L品牌的皮带格外显眼。
陆源是不太喜欢如此炸眼的穿搭,LOGO实在太明显了。可他印象中,刘成无论是穿衬衫还是什么,都一定要露出这个品牌得皮带。
陆源有时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盯着那皮带上的字母,然后不自觉地在心里念两遍。
好在大家都是个性开朗的年轻人,一番自我介绍,再玩上几次扑克牌,就可以愉快地交流起来。
一个穿着秋冬最新款小香花裙的女孩说:“陆源,你们学校也太大了,上次我去看同学,在里面都迷路了。”
陆源笑着说:“别说你了,我现在也会迷路。”
坐在陆源左边,一个手带大金链,大金表的男孩说:“虽然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但两年前就不上学开始自立门户。别说,我现在还挺想上大学的。哎,陆源,哪天你带我们几个,去你学校逛逛呗。”
陆源满口答应:“没问题,等夏天的。我带你们到我们学校的荷塘,那里还挺值得一去的。”
“是啊,现在天气太冷。”刘成边接话边打出了王炸,结束了这局游戏。
“你又赢了,不玩了,不玩了,好在我们没有分扣,要不这局可惨了。”花裙女孩把牌收集整齐。
几个人小歇一会儿,喝着饮品。皮带男刘成问大家:“你们1、2月份去哪玩?”
金表男说:“巴厘岛了,夏威夷,这么冷,还能去哪?你去哪里?”
刘成想了想:“大溪地我还没去过,今年去那里看看。”
花裙女孩说:“那里我也没去过,我们几家可以相约一起去。”
“你呢,小源?”刘成问。
陆源回道:“我就在家了,我喜欢冬天,喜欢雪景,这里正好。”
刘成望着他家的落地窗说:“听说喜欢冬天的人,性格也很冷,而且都不怕痒。”
坐在他左面的大金表伸出食指,轻挠着陆源的腰线:“试试,你痒不痒?”
陆源挺了挺腰,品了品说:“还好,不痒。”
坐在他右边的花裙女孩也小心翼翼地加入:“真的?那这边呢?”
陆源捂着腰笑着说: “呵,好像有点痒了。”
谭毅昊抵达陆家后,看到他家里有这么多人,本想给陆源打电话,把他叫到外面来。
哪成想在外隔着玻璃,就看见他与男女嬉戏的场景,惹得他电话怎么拨号都忘了,两条大长腿不受控的走进了客厅。
“陆源!”他在距离人两米的地方停住。
陆源看到他,敛起笑容,蹭一下站起来:“学长,你来了。”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谭毅昊身上。
想到这几天陆源心情抱恙,谭毅昊平和地把U盘递给他:“我给你带了些资料。”
陆源接过U盘。
花裙女孩对旁边的两个人说:“是谭毅昊,帝大的校草。”
听闻大名后,刘成说:“小源,你朋友?坐啊,一起聊聊。”
陆源没敢说话,只是看着谭毅昊,等他选择。
谭毅昊没拒绝,在一旁坐了下来。
皮带男刘成如实说:“我们也都不是很熟,人多点,咱们还能多聊会。”
陆源给谭毅昊倒了一杯饮料。
刘成不喜欢气氛冷场,他开始找着话题暖场:“小源,听说你要买车了?”
“没有。我爸让我买,但我觉得家里车就够多了,没必要在买了。”
刘成晃了晃杯子:“那能一样吗?现在最新的B—one你没看见吧,特别炫。”
金表男说:“那款我也看到了,全球限量,仅有10台,等我公司在接下一单的,我也买。”
刘成摇摇头:“现在已经只剩两台了。”
花裙子女孩说:“那你订了吗?”
刘成得意地点点头:“下周就到。”
金表男一拍大腿:“完,看来我是开不上了。”
刘成说:“等我领到车,小源你可以开我现在那辆,借你了。”
“算了吧,”陆源说,“你那车也挺炫的,我开到学校可不太好。”
“怕别人说你招摇?” 刘成不赞成他话中暗含的意味,讲着自己的观点:
“现在很多人都说咱富二代炫富。可我毕业以后,不照样得朝九晚五的上班吗?
谁也没闲着,不但没闲着,管理着这么大的公司,没准到时我还得天天加班,谁比谁轻松!
我还不能在物质上提前尝尝甜头了?人嘛,如果有条件,能有点奢侈的爱好也无妨。”
陆源点点头:“你的心态值得我学习。”
刘成与他碰了下杯:“我就当你夸我了,等下周我提到车了,拉着你去景山转一圈,你不喜欢看雪吗?那里的雪景很美。”
花裙女孩举手:“还有我们呢!”
金表男忙说:“就是,就是。”
刘成大手一挥:“行,后排正好还能坐三个人。”
几个人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谭毅昊,
他正看着桌上的饮料发呆,感觉到有目光过来,他对着大家礼貌地笑了一下,起身说:“我先走了,你们聊。”
谭毅昊刚转身,就听后面的人说:“怎么这就走了?”
刘成问陆源:“他就是你的家教吧,你爸和我爸说,你学习挺有动力的,上大学了还请家教。”
花裙女孩惊问道:“他不是你们帝大的男神吗?你让他教你?”
“男神?”金表男冷哼着,“这年头,不安标签都怕人记不住,呵~男神?”
花裙女孩解释道:“哎~就是高颜、高智、高体能,差不多得,都能入男神级别。”
金表男问陆源:“男神能给你当家教!你一个月给他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