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闼梭已经不胜酒力睡了过去,看来,答案,今晚是问不到了。这世界,总是沉睡得人幸福,而清醒的人痛苦——他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回来了~~~~~~~坑太多了,填不过来了~~~咂咂
我这人智商不高,写悬疑着实辛苦~~~~我总是用看过柯南和金田一来鼓励自己,相信我吧~~我已经在努力写了~~~~~~~~~咂咂
收藏评论别忘了哦~~~~
前一阵我失眠严重,心情烦躁,我都不敢回看之前写的内容,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慢慢把所有的坑都填好~~~~~~~别着急~~~~~~我不会追求速度,只会在意质量~~~~~~~~
☆、章三十八|细水长流的毁灭
章三十八|细水长流的毁灭
他在酒店用诃奈期的名字开了间房。
男人的体重和十年前比起来,重了一些,不是闼梭长胖了,而是坚实的肌肉更沉。在诃偿息怀里的闼梭,乖巧得像是被顺毛抚摸的猫咪,乖巧得一点逆反都没有,他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这么抱着这个人一路走到房车里,如同抱着易碎品。如果那时,不是那只麋鹿的突然出现,他和闼梭现在又怎么样呢?
一个恢复视力的可怜虫?估计这样的闼梭几天就会让他腻了,可能早已躺在哪里的土坑里,永远沉睡着——
会这样吗?
现在的闼梭更好玩些吗?
就算有着不错的身手,坚毅的神情,健硕的身材,可他的小傻子,依然是那个小傻子,内心纯得一片净土,愚蠢得顽固着——
或许,那只麋鹿不出现,他也许会把这个人囚禁一辈子吧,不让任何人看见,藏起来,谁都不能发现他的好,可是现在他的小傻子,全世界都知道了——
豪华套房的视野就是比普通的房间要好,打开窗户可以看见林林总总的楼房,在夜里没什么情感的矗立着,好像它们的使命也就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白天人们踏入,夜晚离开。
把闼梭放在床上,他也打开了窗,通风。
盛夏的风,与初春的冷冽不同,更柔和更暖意。
衬衫扯开一个扣子,平日里,闼梭的领口都是规规矩矩的一一扣好,没有一丝一毫的违规,现在脖子的霞光尽显,酒醉的红一直蔓延到大片颈项。他压+在闼梭上方盯着男人许久,从打开的缝隙中一路钻入锁骨上的凹陷,每一寸肌肤都是诱人的,泛着微光,在灯下尤为剔透,闼梭的确白皙,十年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的,这种白更近似于某种病态。
他知道,这些都是罗比安芬的功劳,虽然毒被解了,但是罗比安芬的毒性不会那么快消散,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腐蚀掉主人的身躯,细水长流的毁灭。
闼梭所有的病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手肘支在闼梭两侧,把他收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十年以来,这是诃偿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浓眉,长睫毛,小巧的鼻子和樱桃一样的唇。他的小傻子,是那种百看不厌的类型,可以经受住任何的细细打量。
他也不知道自己沉迷于这个人什么,什么善良什么脆弱什么坚强都不够他挑起兴趣,而这种兴趣还是持续的——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喜欢我还是那家伙——”诃偿息低声问道,而闼梭也只是翻个身,继续睡着。酒醉时,有的人哭有的人笑,闼梭倒好,闷头睡觉,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如果诃奈期不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你一定不会对他心动的——你是因为我才喜欢他,对吧?”诃偿息自言自语着,就那么自己下了判断,也不问对方的答复,头埋入闼梭的颈项里,用撒娇的口吻说道:“一定是这样的——我的小傻子——你的山鬼就在你身边——”
他突然发现,山鬼与小傻子好若成了一段许久未闻的传说故事,那故事的开头也许会从很久很以前开始,也许会用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结尾。
竟然,他也在期盼那样无聊俗气的东西了。敲门声响起,他并不觉意外,拉开门,帛犹昔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二半夜的叫我干嘛!”
“你一个夜猫子,还分白天晚上!”
帛犹昔正要大爆粗口,身子一斜,正看见躺在床上的闼梭,眼睛一亮,等待好戏的神情上线:“诶?你把他弄到这里了?”暧昧的拍拍老友肩头:“怎么?要大+干一场了?”
“我对他的情感,可不仅止于自肉+体,肤浅的凡人!”白了眼帛犹昔,诃偿息为男人盖好了被子,目光落在闼梭身上时,格外温柔。
“也是,你在遇到他之前,可是正了八经的直男,啊,你哥也是——”帛犹昔哪扎心提哪儿。
诃偿息忽然转身问道:“你说,他喜欢诃奈期吗?”
“卧槽!你俩弯了,我还是直的的啊!我哪知道那些小心思!”暴躁归暴躁,帛犹昔停顿了一下后,缓缓分析了一下:“按理来说,他应该喜欢你哥——”
“为什么!”诃偿息恶狠狠的瞪向帛犹昔,吓得帛犹昔赶紧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诃奈期这种人只能是我的仿冒品,闼梭就算喜欢他,也是因为我——”在这一点上,诃偿息有着迷之自信。
帛犹昔不敢触怒他,只好把言语斟酌了一番才开口:“以你这种玩法,他肯定要对你哥动心啊——”
“那种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一边嫌弃人家,一边还在努力扮演人家的角色,你啊——”帛犹昔无奈叹气,这傲娇的家伙的确难伺候。
视线轻轻放在闼梭身上,诃偿息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十年前他丢了,现在我想找回他——”
“你以为是失物招领,不过你哥却是拾金不昧哦——”帛犹昔一句话说得诃偿息也吃了瘪,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闼梭半天,许久都未曾离开,哪怕一个眨眼都怕对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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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
对闼梭来说,屈指可数的人生经历,难能可贵的稀有。扶额起来,四下无人,只有他自己在能容纳两个人的大床上。
手机响起,猫姚那边来了电话。
用力按着脑门,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怎么了?”
“今天淼淼没上班,也没在家。”
“他在哪儿?”
根据猫姚发来的地址,打了个出租车就直奔墓地。小男孩的葬礼刚刚结束,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远远看见跟踪淼淼的猫姚,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猫姚见闼梭过来,低声道:“这是昨天那个被他送入地狱的男孩。”
闼梭抬眼,看见静静矗立在墓碑前的淼淼,平日里都是玩世不恭的样子,此时统统不见,只有一副萧索。
“恶魔之手也有愧疚的时候吗?”在猫姚眼中,这淼淼医生也只是在做做样子而已。
闼梭并不认同猫姚的看法:“这人真的是十恶不赦的恶魔吗?”
淼淼弯下腰,把手里握了许久的百合,放在男孩的墓前。
“在他手上的病人都死多少个了?要是巧合,也太巧了吧?”
闼梭目光从淼淼身上一路下滑,最终停在那束百合上,低声喃喃道:“医生都是救人的——”这话不像是说给猫姚听得,却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收藏走一波~~~老铁们~~~~~~~~~~~~
☆、章三十九|第四十个受害者
章三十九|第四十个受害者
“如果不是淼淼下的手,那又会是谁呢?要知道,所有死亡的病人都是淼淼的患者!”猫姚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闼梭也不急于回答,宿醉的脑子现在还在疼着,扶额说道:“你再把与淼淼有过节的人都排查一遍。”
“在他同事身上寻找突破口吗?”
“如果和他有仇,医生是最容易接触病人的,也不会起疑,怀疑他身边的同事也不是没有道理吧?”闼梭问道。
猫姚那双桃花一般的眼微微挑起,说道:“那么说,诃医生也有嫌疑喽!”
“诃医生不会的!”闼梭想都没想立即否认了。
话一出口,不止猫姚吃惊,连闼梭本人也是疑惑不已。
“您为什么对诃医生就这么信任呢?”
闼梭愣在原地,不知原因为何,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他,就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才会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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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最后一波的查房结束,淼淼走出病房,迎面闼梭向他走来,男人那双眼满是坚定不移,淼淼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他并不惊慌,反而唇角飞起:“怎么?我的嫌疑加重了吗?”看他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绝对令人无法想象他与早上站在男孩墓前萧索的男子是一个人。
“今早我在男孩的墓地看见你了,淼淼医生。”闼梭直截了当的提及这事,细细观察对方的每一个反应,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淼淼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这份隐藏的小心也有被发现的时候,随即,他恢复了正常,笑容扩大,和起初的那份笑意比起来,牵强了不少:“哦,是么——”
“对于一年死了三十八个患者的医生来说,我以为死亡是家常便饭,可是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那样的神情——”
他听到这话,唇角淡淡一歪,习惯性的去掏烟,摸了半天,哪只口袋都是空的,对于一个烟民来说,不揣烟出门是可怕的,恰好眼前的男人又不吸烟。他只好放下手,走到窗台边,两手支着窗沿,向外看去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于医生来说,死在他手术台上的病人,就像被他亲手谋杀了一样,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感。而那个孩子才十一岁——那么小,不应该死在这里,而应该背着书包在学校的操场上飞驰,和同学们抢球,和朋友们打闹,他却要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接受被遗忘的命运。”说完,淼淼那张懒散的脸蛋焕发出另一番景象,那景象让闼梭想起了常年积雪的山脉,偶尔被划过的阳光融了——
“要怪只能怪我医术不精——”淼淼手臂攥紧了力道,闼梭看见他拧动的肌肉下的颤抖。也许表情可以作假,可没有人是天生的演员,闼梭从淼淼身上只看到一个把真实情感深埋的人,他宁可被误解也不愿意在人们面前暴露一点点情感。说完这些,他可能松了口气,同时又警觉起来,发现自己不该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倾斜这么多:“我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您说了这么多——不过就算说这些,也不会洗清我的嫌疑吧。”
“你从始到终也没在我的嫌疑人范围里。”
淼淼吃惊的看向闼梭,他不确定闼梭这话是真的还是在给他设套,可他也只看到一个男人真挚的脸,没有丝毫欺骗。
“我不应该是最可疑的吗?”
“与其说可疑,不如说可怜吧。”闼梭走过来,与他肩并肩站着,也把视线放在窗外,也想看看淼淼看过的风景一样,不过医院的窗外只有被树枝遮蔽的阴凉,然后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样的风景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男人的话令淼淼浑身一抖,震惊的看向闼梭:“什么意思?”
“经常带着恶人的面具,对好人来说,是一种煎熬吧。还是说——”闼梭转过身,盯着淼淼,这一眼差点要了他的魂魄,一直钻入对方的最底处:“躲在这样的面具下,你会有安全感吗?还是会觉得负罪感少一些?”
目瞪口呆着,眼前这个瘦弱又精致的男人,原以为是像花瓶那样的人,却没想到有着这样的洞察力,好像看穿了自己一般。
闼梭留下一段空白的沉默后,开口问道:“当时和男孩一个病房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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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还没吃,诃奈期坐在窗边,脑子放空,任由思绪飘在昨晚的路边摊上,想着那个吃着鱼羊粉的男人满足的笑容,这么想着,甚至忘了肚子饿。门开了,帛犹昔探了进来:“晚饭想吃什么?”
他转过脸,看向好友的面部,又转了回来,像是没了魂儿一样:“随便。”
“你怎么了?”帛犹昔发现诃奈期气氛不对,走了进来:“与那个人进展得不顺利吗?”
“什么?谁?”诃奈期还没转过弯来,智商都是钝的。
“你说呢!”帛犹昔一副探究的模样,抱起了膀子,兴趣盎然的问道:“到哪个阶段了?”
“说什么呢!”他立即矢口否认。
“他又不是你的杀弟仇人,有什么好纠结的,这社会,喜欢男人还有什么奇怪的吗?”帛犹昔这番话看似没什么可挑剔,但是他说这话还是饱含深意的。
杀弟仇人——
就单单这四个字,就能让诃奈期刚刚探出的手立即缩回来。
“说我喜欢他,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似的——”
“如果一个洁癖,不介意他的所有,可以让他在自己的领地里为所欲为,一点嫌弃都没有,那还不能说明什么吗?诃奈期,你已经对那位大司法情根深种了——”帛犹昔总结性的发言让诃奈期感到脊背被狠狠戳了一下。
“你不是找我吃晚饭的吗?聊这些做什么?”他很怕帛犹昔说得太多,又太过笃定,令自己毫无招架,现在他就感到对帛犹昔已经词穷了。
因为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字字击中,他没得反驳。
见诃奈期岔开话题,帛犹昔也不继续追击,问道:“吃什么?”
“鱼羊粉——”
突然小护士敲门:“诃医生!不好了!208病房那对姐妹的呼吸困难了——”
“淼淼呢!”诃奈期急忙冲出办公室,淼淼是连体姐妹的主治医生,出了问题一定要先找他的。
“没找到淼淼医生——”
也不知道这家伙又在哪里快活呢,诃奈期暗自叹气,当他走进病房时,连体姐妹已经脸青紫,看了看点滴瓶,发现颜色不对,那褐黄色可不是葡萄糖液体的色泽,赶紧关了点滴,厉声问道:“谁换了点滴液!”
一旁的小护士怯生生的说道:“我刚换的——”
“这是什么药?”
小护士吓得细看点滴液,惊愕道:“我记得我挂的是葡萄糖啊!怎么变了颜色呢!”
“这不是葡萄糖!”他扒开女孩们的眼皮,查看眼球状况,瞳孔已经急剧收缩。正在这时,女孩们的父母走了进来,见到这样的状况,两人都吓傻了,诃奈期对他们说道:“她俩现在很危险,我要现在就给她们做手术!”
母亲一把抓住了诃奈期的手臂:“医生!您要留哪个?”
都什么时候了,他们关注的竟然是这个——诃奈期气愤难当,可是作为医生他又不能带着太多情绪:“看运气吧,希望活下来的是你想要的——”说完,他推着病床,往手术室走去,途经惊魂未定的小护士身边,按住了她的肩头说道:“去找大司法,这是杀人案件!”
小护士已经吓哭了:“医生!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大司法会还你清白的!”
☆、章四十|真凶
章四十|真凶
“您会救罂迷吧?”
诃奈期刚换上手术服,就被连体姐妹的父亲拦住了去路,他用视线轻轻扫在这位父亲的脸上,好似扫掉了什么灰尘脏污:“我是医生,谁活谁死,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看她们自己的意愿,就算是父母,你们也无权决定生死。”
本来这场手术是准备在明天才做的,可事态紧急,只能今晚开始了——
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是谁要害这一对连体姐妹,她们刚刚住院不久,照理来说,是没有与人结仇机会的,唯一,怀疑的对象只有——淼淼了。刚想到这里,门突然开了,淼淼已经换好了手术服走了进来。
诃奈期目光一直追击着眼前这个人,口罩遮掩下,看不见对方的真情实感。他看着淼淼仔细查看仪表上的数字,也在认真检查手术用品,的确,这样看来,这样的淼淼无懈可击,没有一丝杀人犯的破绽。
他的对面就站着凶手,而马上凶手就要为受害者做手术了,这样的体验让诃奈期心惊。
简苏很快从昏迷中醒来,她抬眼看了看诃奈期,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医生!您会救我吧——我想活着——”她甚至想要举起手,握一下诃奈期的手腕,这女孩的确是在竭尽所能的为自己争取活路。
“你活了,罂迷就死了——”诃奈期不带一丝温度的回复道,每一个字眼都是冷的。
女孩也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疯了一样的抓住诃奈期:“我想活着,她死活与我无关!我不想死!”
十三年的陪伴,也换不来命一条——对于一个一心求生的人来说,姐妹手足,已经无足轻重。
麻醉很快生效,简苏沉沉睡去。诃奈期看见罂迷的眼角滑下一条泪珠,他心生不忍,想为她擦去,又怕擦了,会让装睡的罂迷无所适从,就放弃了。
“罂迷,你应该活着——”他低声说道,心里已经暗自下了选择。
听到这话,罂迷倏地睁开眼,十三岁的少女,没有像自己妹妹一般的惊慌失措,平静的,安详的说道:“医生,让简苏活着吧——”
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淼淼问道:“为什么?你妹妹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是妹妹,我是姐姐,我得让着她——”本来都是父母用来哄骗年长姐姐的话,现在听来格外的心酸,诃奈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再见,罂迷。”
“再见,医生。”少女淡淡的笑着,这一句道别,便是天人永隔,她不会不知道,可她却没有半分沉重,轻松地像是完成了这一生使命后的解脱。
淼淼别过脸,诃奈期看见他眼中的不舍,心里有了疑惑——凶手会对受害者产生同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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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时,一个是被盖了白布的,一个是完好无损出来的。她们的父母扑了过来,异口同声问着诃奈期:“医生!是哪一个?!”
哪怕是相貌一模一样,可是自己的爸妈连自己的孩子都分辨不出来吗?还要去问医生?诃奈期暗自泛冷,也没回答,把淼淼往前一推,让他去应付,自己脱去口罩走向了办公室。
十个小时的手术,已经透支了他的大半体力。
“是简苏——”
他往前走着,听见身后女孩们的父亲痛心疾首的哭泣,还有母亲的喜极而泣,当真是冰火两重天。淼淼追了上来,拍了拍诃奈期的肩头:“多亏有你啊!诃医生!不愧是咱院之光!”
“怎么?失手了很失望吗?”诃奈期有些怒意的转过脸直面淼淼:“以救人的工作行杀人之事,淼淼医生,是我小看你了——”平心而论,他并不是什么正义人士,也没有那些高大上的追求,可此时此刻,他的确心情低到谷底,也许是因为一个十三岁女孩的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吧。
他想,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女孩用最平静的方式与他道别,与世界诀别,他啊,一辈子都忘不掉,忘不掉,就记得太牢。
“淼淼医生!”
正思考着要不要在淼淼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上打出一个洞,身后响起闼梭的声音,他激动的回头,却看见闼梭的两个手下正押着一个人,那人他有些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廉安吧,是个保养得很好的漂亮中年男子,207号病房的,也是淼淼的患者。
淼淼看见自己的患者被他们抓了,很是惊讶:“你们这是?”
“认识他吗?”闼梭抬起了廉安的下巴。
廉安马上扭过头,不肯让淼淼看见自己。
“廉安?”淼淼不明所以:“你们为什么——”
闼梭没等他说完话,直接说道:“他不叫廉安,真实名字是修颜,对这个名字你有什么印象吗?”
“修颜!”淼淼像是被人死死钉在了地面上,又像是被人狠狠击中了胸口,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冲上去扯住修颜的领子,大叫着:“是不是你害死我那些患者!是不是你!你恨我,害我好了!为什么要害无辜的人!”
男子笑了,似乎从淼淼的痛苦中汲取到了什么养分一样,张口说话,声音却与之前的完全不同,是一种沉重到窒息的嗓音:“对于你来说,最痛苦的事,不是你死了,而是你的患者死了——”说完这话,他突然一个猛力,挣脱了零和栖北的挟制,闼梭一时没反应过来,修颜已经冲到了淼淼的眼前,手里攥着的匕首深深的插入了淼淼的胸口,闼梭一把抓住修颜的脖领往后扯去。
一切都混乱了起来,惊声尖叫的人们,忙着急救淼淼的诃奈期,闼梭直起身子,他看见手术室的灯再次亮了起来,淼淼被推入了进去,耳朵像是静音了一样,他什么都听不到,人们在他眼前跑来跑去,别人都是活着的,唯独他好像死了,一动不动的。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被捅了一刀——
那个人是个好医生,是个好人,是个无辜的,被内疚所拖累的人——
他看着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一直一直亮着,那红灯像是不知疲倦的在提醒着他的失职,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大司法!”猫姚的声音钻入他耳朵里,好不容易把他从虚幻中拉回现实:“您怎么了?”
“你们先把犯人带回去审讯吧。”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如此的陌生,又如此的冷静,似乎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只不过是借了他的口而已。
“您没事吧——”猫姚与其他人一起围了过来。
闼梭目光涣散的,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力集中到了修颜身上,这人满身染血,戴着手铐,神情呆滞的跪坐在地上,喃喃道:“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他抬眼再次去看手术室的灯,依旧是红的,如同血色。
零出声道:“要不要给他做个精神鉴定?”的确,眼前这个杀人犯怎么看都不正常。
“如果我当时抓住他就好了——”
就在众人准备押解犯人回司法监的时候,他们听见自己的领导,孤零零的冒出了这样一句话,那话怎么听都是不祥的,带着哭腔。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上榜了,感谢编辑大人~~~~~~我以为这文没机会了~~~~谢谢了~~
☆、章四十一|多救的一个人
章四十一|多救的一个人
他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十多个小时的手术令诃奈期筋疲力尽。护士和其他医生也鱼贯而出,院长焱焱拍了拍诃奈期肩头,哽咽着:“要不是诃医生,淼淼估计命都没了——”“步,把刚拍了自己肩头的栖北往前一推:“栖北审讯经验丰富,让他去吧。”
栖北个子不高,虽然微胖,但是也经不住大卫这两米巨人的一推,几乎要破窗飞入审讯室里,被眼疾手快的闼梭拎住了衣领,闼梭虽然皱了眉,不过并未显示不悦:“栖北刚刚不是去过了吗?我们不应该给嫌犯一点点新鲜感吗?”
大卫心如擂鼓走了进去,朝零使了个眼色,零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亲妈一样,蹦高的窜了出来。
就连零这样机灵的人都能败下阵,出了审讯室的门,猛烈摇着头:“这家伙不管我问什么都是怪叫乱喊——就算是大卫这样的巨人,也不能起什么威慑作用。”
所有人都不知道闼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他本人却一句交代都没有,就只是双手插兜,默默看着里面一幕幕一出出,像看电影一样专注。
“先消耗对方的武力值,然后再研究对策——”男人扯动嘴角,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零想到了斯文败类或者衣冠禽+兽这样的美好辞藻。
大卫先是往桌子上狠狠砸了一下资料,不过这个下马威并没有镇住嫌犯,反而让廉安的精神病更厉害了,他竟然跳上了桌子,一件件的开始脱衣服,他们所有人都聚集到玻璃前,目瞪口呆注目着这样的演出,惊掉了下巴。
“卧槽!”栖北开始认真心疼起大卫了。
只见这位两米巨人笨拙的去抓廉安,可那廉安个子小,跳上跳下的相当灵活。
气喘吁吁的大卫好不容易把廉安从桌子上拽下来,又给他披上了衣服。在两米的大卫面前,廉安的确是弱小的不堪一击,可实际状况,备受折磨的人是大卫。
闼梭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然后缓缓的打开门走了进去,所有人一齐聚集到玻璃前,等着看他们领导的好戏。
大卫看见闼梭,见到了救星,委屈的:“大司法——他真的疯了——”
“出去吧。”
大卫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赶忙出去了,生怕慢了一步,领导让他多留一会,也不知道审讯室何时竟成了他的噩梦之一。
猫姚看见大卫逃命似的出来,调侃道:“怎么样?VIP座位的脱衣秀——”
对于直男来说,这样的场景他都不敢回放,抱着身体:“噩梦!噩梦!”
闼梭没说什么,接过大卫的资料,往椅子上一坐,也不说话,就是一门心思盯着廉安看,那神情似笑非笑,一副岿立不动的架势,把廉安盯着一阵恶寒。
空气在这样的气氛下,降到零点。
眉毛微动,闼梭好似对面无人的,翻阅起了手里的资料,一页一页的看,全然忘了廉安还在这里,把对方忽视个彻底。
廉安摸不清闼梭的底细,终于按奈不住问道:“你怎么回事?什么都不问的吗?”
放下手里的资料,闼梭唇边翘起一角:“演出结束了吗?”
“什么演出?”
摊开手,闼梭身子往后一仰,全部靠入椅背里,态度很是随意:“我给你足够的舞台,你可以尽情表演。”
“啊——”听到这话,廉安抓着头发开始嘶吼起来。
两手交叉托着下巴,闼梭拿出十分的耐心,笑容可掬的瞧着对方,不急不躁的说道:“想知道他死没死吗?”
廉安停下所有动作,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闼梭乘胜追击道:“你还爱他吧?”
闭紧嘴巴,廉安尽管不再作妖,却也什么都不再说,用沉默抵抗着。
“你恨淼淼吗?修颜。”
“别叫我修颜!我是廉安!”他突然失控的暴躁起来,看起来他是在愤怒,可颤抖的手掩饰不掉他的动摇,闼梭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的弱点。
“就算整容改变了相貌,不过你的内心还是修颜吧?修颜爱着淼淼,难道廉安就不爱了吗?”说来说去,闼梭非常气愤把人命当做草芥的人,对廉安这样为了报复恋人而害人性命的恶人,不想轻易饶恕,可是他也明白,廉安有他可怜的地方。
只是一个浸淫在背叛痛苦中的人——
“我为他出柜,母亲因此自杀,父亲酗酒致死,哥哥也卧轨了——我成了一个耻辱的人,而他呢,五年了,一个电话都不打,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抛弃了我。”廉安这张混血的漂亮的脸蛋上涌出一股刺骨的寒意:“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他——而他却在逍遥快活。”
“你心里的淼淼是怎样的人?”
“他很热爱医生这份职业,也很在乎他的那些患者,只不过,他这人太善于隐藏了。”
“他这样的人,五年了,一个固定伴侣都没有,逢场作戏,随便玩玩,你说是因为什么?”
廉安被闼梭的话震住了心神:“什么意思?”嘴上问着,其实已经获知了答案。
“五年前,他哥出了医疗事故,他替自己哥哥顶了罪,差点失去医师执业资格,然后他又失去了你的消息——”
听到这里,廉安忽的泪流满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失控得把桌子掀了。闼梭在廉安的疯狂中,静若处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的狂吼,观看着摔得稀碎的椅子,好似全世界的喧嚣都吵不到他的心静。
闼梭的属下被他们领导的这份稳定吓住了,大卫赶忙开门,一片木屑飞过来,擦过闼梭的眉心,划出一道血痕。
见状,大卫立即按住了廉安,其他几人也冲了进来。
闼梭依旧屹立不倒的看着廉安,过了很久,才悠悠出口道:“这就是你的爱情吗?太浅薄了——修颜。”
他终于肯叫对方现在的名字,却满是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唱一首正道的光~~~~
收藏,评论,别忘了,小可爱们~~~~我爱你们~~~~~
☆、章四十二|与父母和解
章四十二|与父母和解
他给等待多时的父母送去了死亡证明,连体姐妹的母亲抹着泪,起初他还为这样的虚伪而嗤之以鼻,但是随后想想,罂迷也是她的女儿,流泪以示悲伤也是正常的,就算不是喜欢的孩子,也会有感情。但愿,有一天,他的妈妈也能有这样的觉悟,在他的葬礼上流流泪,做做样子也可以。
父亲向他伸出了手,每个指头都在打颤,看来这位父亲的确对智商130的女儿感到惋惜。
“为什么?死的是罂迷?”这位父亲低声喃喃道。可能他本人是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的,音量不大,好像是徘徊在他脑海中的想法,一时之间找不到出口就从嘴里溜了出来。
“老公!你在说什么!”女人尖叫一声,可能在她的念头里,只能她具有选择儿女的权力,别人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这是罂迷的选择,她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妹妹。”相比于前几次的波澜不息,现在他平静了许多,也能坦然面对这些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停车场,身后爆发了怎样的哭声,他已经完全没兴趣知晓了。
曾经,他一度抗拒回家,尤其是在诃偿息失踪的那段时间,而现在,他突然想回家看看,这份勇气,是闼梭给的,没有闼梭,他会乏力于面对父母。
手机再也没有被陌生的号码叫起——
那个不断提醒他闼梭就是杀弟凶手的人,好像就此放弃了一样,也是,他这样没什么进取心的复仇者,揪着不放也是一种心累。
他不会对那个陌生的声音反驳闼梭不是凶手,也不会坚持自己的笃定。闼梭这样的人,会自责会涉险会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是不可能把诃偿息推到海里的。
现在的闼梭不会,十年前的闼梭也不会——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就是如此坚定了下来。
那个给了他无限安慰的男人,他不应该恨的,而是应该去爱——
想到这里,心口升起莫名的力量,不知怎的就没入了胸口,给了他十足的气力。
车刚停在门口,管家就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站好:“少爷!”
“迎司!我爸妈都在家吗?”
“您可算回来了!夫人老爷都在家呢!”从老管家的话里话外,诃奈期听到一种热忱,似乎全家都在等着自己回来,也给了他期许。
而当他推开大厅房门的瞬间,从父母的眼中看见了惊喜,然后,是逐渐滑落的失望——
这份滑落是从诃偿息到诃奈期的距离。他没说什么,朝父母鞠了一躬:“我回来了。”
“怎么突然想到回家了?”父亲开口道,作为一家之主,威严可能是他脱不去的外衣,也是摆脱不了的人设,一张嘴,什么样的话都带着审讯的意味。
“太久没回来,想看看。”他走到母亲旁边坐了下来,看向母亲虽年华老去,却依旧美丽的容颜,听到这样的话,她露出了微笑,今天的母亲精神状态还很好,至少她分辨出了自己与弟弟的区别。
“偿——奈期回来就好,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他按住母亲正欲起身的手:“不用了,我刚下手术台,有点累。”
“你祖父听说你在撒母耳医院干得不错,想在那里投资一个实验室,你可以去申请一下。”终于,父亲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与前几日的剑拔弩张不同,父亲也发现了儿子的变化,多瞧了他两眼。
“好。”他只能乖顺的应和。
对如此听话的诃奈期深感意外,夫妻两人对视一下,都惊讶却都不知道因由。
“奈期,今天做的是什么手术?”母亲温言问道。
“连体分离手术。”他随手抓起果盘里的葡萄粒放入嘴中,态度轻松不少,父母看他这样,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母亲继续说道:“是个大手术呢!后来怎么样了?”
“一颗心脏,姐妹两人只能活一个——”他随意说着,去拿葡萄的动作却放慢了不少。
“谁活下来了?”
他转向母亲,看着她那张虽年近五十依旧天真烂漫的脸,对儿子言语中姐妹的残忍结局视而不见,却只关注结果,仔细端详半天才缓缓开口:“当然是深得父母宠爱的孩子活下来了。”
一句话,让母亲身体僵直,父亲立即走过来狠厉道:“你别吓到母亲!”
不过母亲明显比父亲想象中的坚强许多,儿子话中的讽刺,她装作没听见,握住他的手道:“奈期,你总责怪我们偏心,可是现在我们只有你了——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换做以前,他一定甩开母亲,对这样廉价的施舍愤愤不平,父母对他的态度与情感总让他心存不甘,可现在,那份不甘,似乎殆尽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只化为他心里的一声叹息,然后释怀了。
如果是闼梭,一定就与父母和解了,他那么渴望这些,会这些得来不易的东西视若珍宝。
也许,他也可以试一试——
“我没有责怪你们,可能是有个十三岁的女孩死在了我的手术台上,我会心里有些难受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掺杂了哽咽。
母亲一把抱住了他,第一次在妈妈面前露出脆弱的诃奈期令她母性泛滥:“你这孩子,从来都是这么善良的——”
看到他们母慈子孝的场景,父亲也有些欣慰,伸手拍拍儿子脊背。
这是他二十八年以来第一次获得的赞许——
从父母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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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舒一口气,廉安的笔录终于做完,晨光向室内撒入零星碎片,他这才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栖北伸个懒腰,托眼前这家伙的福,他们今天谁都没睡个好觉,一天一夜的审讯结束,所有人都轻松不少,留下值班的猫姚和栖北,其他人立即原地解散,都去找地方补觉。猫姚抓住正要离开的闼梭:“您去哪儿?”
“去医院看看淼淼。”
猫姚顺走他手里的车钥匙:“您一宿没睡觉开车不是在玩命吗?”
“这个点也没有地铁啊——”闼梭嘟囔两句,也没多做反抗。
一只脚刚迈出大楼,阳光一股脑的扑在他身上,抬起一只手遮住脸部,差点被这刺目晃得一跟头。等他全部适应之后,放下手,闭上眼,任凭它们肆意的在他全身上下冲撞着,破案后的清晨,让他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开朗,一直以来的查案都有了结果,让他心情大好,就算站在这里等了二十来分钟的出租车,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车,开车的师傅还是一个挺健谈的人,一上来就跟他抱怨起清早出车的烦恼。他都点头应和,师傅有些诫兰口音,诫兰人虽然是个现代国家,却保留了不少古代遗风,国民说话都带一点点古言的意味,他听着有趣,也没打断对方,有这么一个司机,车程虽远却不无聊。
正赶上广播放着68国道改造的新闻,就着时事,司机说道:“这68国道终于要整修了,那边有片森林,以前山体滑坡,还有尸体掉出来,也是乱,早该拾掇拾掇了。”
“您以前住在那附近吗?”
“小时候在那片住过一阵子,山上有麋鹿,还有野兔,我们一帮小屁孩就愿意往山上跑。”
“是不是村民的坟墓啊,被泥水冲出来了?”闼梭产生了些兴趣,问道。
“那山可没人敢乱葬,墓地讲风水的,那林子风水不好。”
听到司机这样讲,闼梭心觉蹊跷,追问道:“这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七年前了吧——”
闼梭默默记下,也没太放在心上,也只是随意留心了一下。
下车时,司机大概是觉得和他聊得来,还要免他个零头,被闼梭拒绝了。
在撒母耳,他这张脸就是通行证,不用掏出什么司法监的证件,门卫又是起立又是鞠躬的,弄得闼梭很不好意思。凌晨的撒母耳很安静,人们都在睡梦中渐醒。他走向三楼ICU病房,整个走廊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他会不由自主的绷紧神经。
在拐弯处,与一个人遇见了,他吃了一惊:“这个时间你不是下班了吗?”
对面的人笑了笑:“刚想起忘拿了东西,回来取。”
这样的理由,闼梭并不怀疑,却总觉得心里存在着异样,他说不上这种异样是怎么回事。他再次看了看诃奈期,盛夏的烈日,毫不吝啬的铺陈在诃奈期身上,照得这个人发了光一样,诃奈期圆眼圆脸,无害又如沐春风的笑容与这样的早晨相得益彰,明明很和谐,可他却觉得自己浑身寒凉。
看见闼梭脸色不对,对方走过来,扶住他肩头,关切道:“怎么了?”
应该是一宿没睡闹觉了——
他胡乱扯了段借口,糊弄着自己,然后说道:“你手术了好几个小时,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对方没说什么,瞧了他好一会,那目光细致得快要钻进他皮肤里数汗毛了,终于,这人并没有追问下去,点点头:“那我走了——”走时,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肩头轻轻擦过他的手臂,他回过头,看着诃奈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那种诡异的心境许久,都挥之不去——
刚走两步,跑过来一个小护士,他对这个小护士有些印象,是诃奈期科室的。
“怎么了?”小护士神情焦急,他感觉事情不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