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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琼川 当前章节:148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6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个案子完结~~~咂咂~~~~~

该第五个案子了~~~进展还算快吧?

☆、五十九|后悔

五十九|后悔

迎向对方经得住任何风吹草动的脸,闼梭怀疑是自己想错了、想多了,医生并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他救死扶伤,而且他的的确确是医生啊!闼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自己此时的复杂心境,他缓缓走向对方,直截了当的问道:“玉芝奶奶是你的患者,你有告诉她罹患绝症的消息吗?”

诃偿息并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绕了一圈,迂回的说道:“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我的病人有权力获知自己的病情,我也有义务告知。”

这话回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对于绝症患者来说,是谁对呢?隐瞒病情的人?还是据实告知的人?他再次陷入困惑中,眉头蹙在一起,纠结成缠绕的线团,诃偿息兴奋的看着闼梭,他很享受男人的这个表情,仿佛被兽夹死死咬住脚踝的小鹿,那是挣扎的美丽。

该怀疑医生吗?闼梭目光放在诃偿息的面部,想瞧出个所以然,但是那张温良无害的脸,又让他空手而归。

就在这时,巡访司的车到了,闼梭对猫姚说道:“你去帮我挡着吧,我现在不想再说话了——”

猫姚很是理解,毕竟闼梭他经历了近身有人跳楼,还没阻止成功,以他的个性还需要缓一缓。

“您别太自责,不是您的错——”猫姚安慰道。

不知实情的人真好啊——听到猫姚的话,闼梭这样想到,点点头,转身进了医院,诃偿息并没有跟上来。他漫无目的的乱走,然后像是被什么牵引一样的,走进了玉芝奶奶的病房,他看见玉芝奶奶桌子上摆放整整齐齐的五个橘子,心里突然很不好受,现在他急需一些其他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否则自己就要溺死在这样的情绪里不可自拔。

他来到了至温的病房,他的妻子和女儿都不在,这个时间,妻子应该去为女儿做一周一次的例行检查了。至温手铐牢牢锁着手腕,他正在吃力的去够水杯,闼梭二话没说,拿过水杯递给了他。

“大司法——”见了闼梭,至温吃了一惊。

坐在至温床边,闼梭没说什么,至温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两人在尴尬的氛围中僵持了好一会,闼梭犹豫一阵后,开口说道:“你的转院通知已经下来了,下周五你就要转到监狱医院,绝症申请并没起到什么作用——”对至温,他已经仁至义尽,却依旧觉得内疚。

至温没急只默默点点头,认命的:“嗯——”他看了看闼梭:“大司法,谢谢您,我知道您一直都在帮助我,住院费都是您帮我付的——”

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听有人感谢自己,闼梭甚至还很抗拒别人的道谢。他忽的问道:“你有没有后悔过?至温——”

“后悔什么?”至温不明所以,被他冷不丁的问语搞糊涂了。

“后悔救那个女孩——”如果不是至温见义勇为,那个女孩有可能会被歹徒强+暴,可就是因为他出手相助了,由于出手太重,致歹徒死亡,所以才有了牢狱之灾。

“女孩不是获救了吗?我不后悔——”憨厚的脸庞露出诚挚的笑容。

闼梭只觉得心口的石头可以落地了,至温朴实的话语也让他获救了,他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想了想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心愿,需要我为你做的?”

“我有个妹妹,十五年前失踪了,一直以来找到她是我最大的心愿。”

十五年前——

闼梭对这个时间有些敏感,拍拍至温的肩头起了身,他又转回自己的病房,推开门,竟在自己桌子上赫然见到了一个橘子,那一刻,所有阻塞的情感都一并而下,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些情感拖拽入海,怎么都回不到岸边。

不知何时诃偿息已经站在了他身后:“闼梭?”他轻声唤道,男人转过脸,那张精致的面孔早已被泪水填满,诃偿息心下一震,几步上前,把他拥入怀中,低喃道:“你在后悔吗?”

后悔——

他在心口一遍遍低吟着,最终,闼梭松开了自己的紧箍咒:“没有——”

诃偿息只感到怀里的人,身子一软,全部依靠在自己的臂膀里,他抬起闼梭的脸,发现男人嘴边正往外溢着血,他并不在意自己的白衣沾染男人的血渍,让对方埋入自己怀里更深一些:“闼梭,你总要面对过去,面对曾经的——自己——”

——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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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有人在拍他的肩头,诃奈期猛地睁开眼睛,四下的低矮楼房,陌生的地界,很多楼梯不是放在楼道里,而是裸露在外的,房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旁边站着一个路人关心的问道:“您没事吧?”

低下头,他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上身赤+裸着,下身只穿了一条短裤,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问路人:“这是哪儿?”

“简朴斜街啊——”

简朴斜街街?那是闼梭家的附近,他为什么在这里?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带,车也没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路人看他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不过好在他样貌甜美,惹人怜爱,于是路人好心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大老远的,帛犹昔风尘仆仆的开车过来,他一下车就用手挥了挥了,赶走什么未知脏污一样,夸张的叫苦:“卧槽!你怎么到贫民窟了?”在比昆国,富人区和穷人区被清晰的分开,简朴斜街就是贫民窟一般的存在,尽管闼梭家算不上贫民窟,但就居住条件来说,也只是普通百姓的水准。

在看清诃奈期的装扮后,他吃惊地捂住了嘴巴:“你让人打劫了?”

诃奈期不想解释,走到帛犹昔的敞篷跑车前,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他这身打扮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了,他不想用这样丢脸的方式获得关注。

“这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呆!”帛犹昔吐了口痰,把所有的嫌弃都汇集到了落在街面上的那口粘痰上,赶忙进了车,一踩油门,直接加速就走。

“怎么搞得?”

诃奈期努力回想,可是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被掐掉了:“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

“我最后的记忆是在家里,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如果我是梦游,不可能穿着拖鞋走了这么远,鞋底还没什么磨损,一定是有人开车把我拉到这里,然后扔在这边。”他虽糊涂,可并不愚蠢。

“谁能这么无聊啊?你最近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用不用去看看心理医生?”帛犹昔说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

说到心理医生,他连连拒绝:“我那个心理医生根本没什么用!废话一堆——”他突然不再言语,想到了什么:“我这个样子,好像是从看过那个叫雀梨的心理医生开始的!”

“喂!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雀梨啊!别再问我了!”帛犹昔告饶的叫道。

是的,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一切都开始不正常起来,他发现自己总无缘无故的出现陌生场地,中间有很大一块空白,这块空白他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可是当他回到医院,同事和病患,会对他提起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好像这段空白有人填满了,但是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那你说我是怎么了?我总觉得,现在我好像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有一个影子,他在填补我的空档——”

“诃奈期——”帛犹昔突然一本正经的抬眼,透过后视镜他看见了诃奈期仓皇无助的脸,随即他才开口道:“你是不是患上了人格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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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您关上灯吧——”闼梭说道,他双手死死的交握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紧张的状态。

诃偿息并没有去关灯,而是走到他面前,温柔的用自己的指尖拨开了他的双手:“别怕——你决定要跨过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吗?”闼梭仰起脸,望向诃偿息,仿佛被夸奖了的孩童,还稚气未脱的傻笑一下:“我已经在努力了——”

啪一声,诃偿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关上了灯。

办公室漆黑一片,闼梭抱紧了自己,弓着身,缩成虾米的可怜样子,腿不住的打战。

他怕黑——

不是惧怕暗藏在伸手不见五指下的危险,而是惧怕着某个不知名的,他自己也不清楚的过去。

十年前的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一无所知。

“医生,我,我是好人吗?”身处黑暗后的闼梭,自卑得连抬头都困难。

“你是啊——”我才是坏人呢!诃偿息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也许我做过坏事,我伤害过别人,我让别人痛苦了——”他声音越来越低,诃偿息从他身边走过去,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像是在速冻冰箱里放了好几天的冻肉一样,这只手冷得令人胆寒,闼梭体温低于常人,别人不知道原因,诃偿息是最清楚不过的,他知道自己研制的罗比安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侥幸逃脱地家伙的。

闼梭的身体在逐渐衰弱——

这种衰弱,肉眼不可见——

诃偿息并没有对眼前这个蜷缩一团的男人报以安慰,而是狠心的甩开了:“你得手好凉啊!”

被甩开后,闼梭并没有做过多纠缠,他呆滞的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得盯着地面,脑中忽的闪现一段对话——

‘疼吗?’那是与医生一模一样的声音。

随即响起了闼梭的声音,那声线还带着一丝少年气:‘如果不杀人,你会是一个好医生。’

想起这些的闼梭猛地抬起脸,那个和眼前的人如出一辙的声音,同样的医生身份,会是巧合吗?

“医生,你十年前,遇到过我吗?”

相信同样的问题,闼梭一定问过很多遍诃奈期了,估计已经问到他那个老哥到厌烦的程度,就算此时扮演着哥哥,诃偿息却依旧不想效仿诃奈期,他想给出不同的答案:“遇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息息:“我摊牌了——”

PS 人家悬疑推理文都是在猜凶手是谁,,,,我写这个,就让大家猜猜受害者是谁吧,,,咂咂,,

☆、六十|可怕羞耻

六十|可怕羞耻

他弯下腰,与闼梭四目相对,隔着漆黑,彼此的面容是模糊的,尤其是闼梭他那双眼感光性不强,一到夜晚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诃偿息贪婪的注视着闼梭,与男人鼻息相近,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闼梭的呼气正热气腾腾的扑向自己,这个男人浑身上下的肌肤都是冷的,唯独呼吸还有些热乎气。

“我真的在以前遇到过你吗?”闼梭问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以前无数次的否认过了,怎么现在又承认了呢?

“我对闼梭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从第一眼开始,好像我们曾在哪里遇到过,可能是我忘了时间地点,而你忘了人物吧?”诃偿息的话语一点一点地向闼梭推进,一直推进到男人的心口里,那个过程缓慢得像是在下慢+性+毒+药。

闼梭低下了头,搓着手,忐忑道:“也许,我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我就是心理医生,我有心理医生执业资格哦——闼梭,你有什么话,说给我听——”他循循善诱着,语气柔和温良,引着闼梭自己走入他的思路里,他的思路中,也许隐藏着陷阱,也许是鲜花——他不一定会准备什么,不过这些都为眼前这个男人铺设好了。

“医生真是全能呢!”闼梭苦笑一下,本是随口说说,现在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索性就抛开一切试试吧:“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回忆起以前的事?”

诃偿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奸计得逞后的得意溢于言表,可是在面上,他依旧需要维持哥哥的形象,装出那种邻家哥哥的贴心劲儿:“催眠疗法,闼梭想回忆起什么?”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闼梭音量调低,被诃偿息一把抓住了双手,他喜出望外,用藏不住喜悦的嗓音高声道:“你终于想知道了!”

“也许我在过去遇见过医生呢,也说不定——”闼梭想起自己刚刚切入的零星片段,那个声音的确是医生,可就算确定了又能怎么样,不应该让真相掩埋在自己的装聋作哑中。

灯亮了,诃偿息打开灯,光亮瞬间点明了整个房间,让闼梭措手不及,令在黑暗浸泡太久的双眼适应不过来,男人伸手挡住了脸,诃偿息摘下男人的手掌,捏在手里,揉搓着。他把一个靠枕放在闼梭的后背上,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要关心一下对方的伤势。

这样亲密的举止,闼梭和诃奈期很少有,而他竟毫无察觉,可男人就是这种人,他对别人观察入微,对自己却知之甚少。

起身,拉开窗帘,诃偿息说道:“天要亮了——”

站在晨光开启前的窗户边,诃偿息的脸庞愈发清晰起来,闼梭慢慢睁开眼,向他看去,只见到光在对方轮廓边缘上的勾勾画画——

如此精彩美丽——

转身走出办公室,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闼梭认识她,原来与他在同一个病房的那个女孩,算是他的病友吧,如果不是腹部的伤口,他一定会蹲下身的,轻轻弯腰问道:“小妹妹,好久不见了——”

小女孩身体瘦弱,头发稀少,应该是被疾病折磨的,但是依然很有精神头,笑起来也很甜美可爱:“你不回来住了吗?”

“我搬去了别处——”闼梭对小女孩笑着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九岁。”九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但是她却要在病床上忍受着每天的针管注射,闼梭心疼女孩,摸了摸她的头:“素,你怎么自己呢?妈妈呢?”

“你怎么知道我叫素?”女孩睁大眼睛问道,虽然原本在一个病房,但是闼梭每天要有很多事在忙,除了玉芝奶奶以外,与几位病友的接触并不多,他只与小女孩说过零星几句话。

闼梭笑了:“每天护士进病房打针都要问名字的啊——”装作生气的样子问道:“你没注意到我叫什么吗?”

“你叫大司法!我妈妈说你很厉害!”女孩生怕他会生气,立即回答。

小伎俩得逞后的闼梭再次揉了揉女孩的头发,也不再逗她了:“叔叔与你开玩笑呢——”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哪知道伤口可不许他如此大幅度的放肆,立即就疼了,他咧了嘴巴:“嘶——”

“给你——”小女孩摊开手,把自己握了很久的橘子,举到闼梭面前,献宝一样的:“吃了它,病就好了,玉芝奶奶说的——”

女孩纯真无邪的眼睛,让闼梭的心忽的亮了,那片黑暗瞬间被驱赶殆尽。

他如获至珍的接过橘子,这是一个有温度的橘子,它很暖,是小女孩焐热的,他看向素,在她那双天真的眼眸中浸染了一会,豁然开朗——是啊,橘子不是过去,也许是未来。重重点头:“谢谢你——”

九岁的女孩,哪里明白他的谢意出自哪里,用最简单的话语回复了:“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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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你衣服上粘了猫毛!”

奈奈——

这个昵称,他一般是不会回应的,大概是脑子断了弦,诃奈期停下脚步,转过了脸,对他说话的护士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住了嘴巴:“对不起——”因为他这张和蔼可亲的脸蛋,所以对他道歉的人也知道无论做了什么都会被他轻易原谅,所以,这种道歉究竟几分诚意,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这个外号还挺可爱的。”他笑笑,不以为意的。

一旁的跟班小护士呀一声兴奋的叫了出来,那架势倒像是粉了他很多年的女友粉,护士长摘掉他身上的猫毛,口吻更加放肆了些:“喏!在奈奈的身上看到猫毛还真是少见呢!”

诃奈期自己也很吃惊,记得出门前他都会用粘毛器好好整理衣服的,今天是怎么了?没粘毛吗?对于自己的失常,诃奈期也处于吃惊中。

“诃医生也养猫啊!”小护士倩笑着,明媚善睐的,他没注意到这个实习小护士什么时候开始在医院上班的,不过要是问出口对方一定会很伤心吧,伤心他对人的忽视。

“俄陀聂不是猫,是老虎啊!老虎!”护士长说道。

俄陀聂就是老虎吧——

想起今早那家伙压在他胸口迟迟不肯下床的霸道样子,诃奈期摇摇头,想要尽力摆脱那个肥硕的家伙:“他是尤因猫,比一般的猫大一些。”说这些的时候,他很想问问护士长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转念一想,如果问了,自己一定会被归结到怪人那一类的,于是作罢。

我真的是人格分裂了吗?

帛犹昔的话对他影响极大,从昨晚之后心里一直都在想这件事,致使一宿都没睡好。精神不济的诃奈期回到办公室,他发现屋里的灯亮着,明明离开前关灯了的,而且他从没有会在忘记关灯这一环节上有过什么遗漏,他是一个对自己精益救精的人,这种小小的错误,会让他一天都惴惴不安的,这种不安,类似于强迫症患者走出家门后,会反复回来确认门是否锁好,相当顽固的品性。

沙发靠枕的位置不对!他环视一周后,立即就注意到了,他下班之前,那个花纹靠枕是倚在沙发背上的,现在它横躺一旁,一个冷战打过之后,各种恐怖的画面充斥了他毕生的想象力,跟踪狂、连环杀人犯、入室抢劫犯、绑匪等等,所有最坏的打算,他都尝试了一遍,最终还是逻辑取胜——

他的这间办公室,并不适合犯罪,也不是最佳隐蔽地点。

也许真的是自己忘了——

或者是,另一个人格出来活动时留下的痕迹,这样想象,才稍稍合理,不管怎样,那个人格一定是个不修边幅的人,至少不是个像他一样的细节控。

别的人格会怎么看待闼梭呢?他们也像自己一般痴迷于那个男人吗?

诃奈期突然好奇了——

正想着,有人敲门,他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心里想的人。

“大司法?”

“医生,罗比安芬的样本能给我一个吗?”

“啊!可以,不过要去实验室去取。需要等我一下,可以吗?大司法?”诃奈期说着,用余光去扫闼梭,却发现对方也在观察自己。

“医生,你对我的称呼有些飘忽不定呢,有时候叫我闼梭有时候叫我大司法——”闼梭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

诃奈期晃晃脑袋,他几乎还没有对男人直呼其名的时候,就算有,也极少,吃惊道:“我叫过你闼梭吗?”

“嗯,最近比较频繁,医生和我不必这么生疏的,叫我名字也可以的。”闼梭很少在称谓方面斤斤计较,只是他突然开始注意到了诃奈期,才逐步发现一些不同。

是不是叫对方闼梭的人,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呢?想到这里,诃奈期谨慎了起来,他想好了措辞才开口:“这几天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让你为难了?”

闼梭被问得莫名其妙,他一时语塞,仔细打量诃奈期,对反常的诃奈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是又觉得他不对劲:“医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最近精神状态不佳,怕在哪里得罪人了还一无所知。”

男人对眼前的男子细细研磨了一番,诃奈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闼梭的嫌疑人。

“医生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话一出口,闼梭就后悔了,他发现自己的语气很像在审讯犯人。

而忙于掩饰自己的诃奈期并无察觉:“没有!没有!一切正常!”他可不愿意让心仪的人发现自己竟是一个人格分裂者,哪怕他是医生,他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精神不正常的事实。

人格分裂,在他看来,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可怕羞耻。

而闼梭,这位从业司法多年的人,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嫌疑人,是形迹可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在思考,如果画成漫画,是不是就有趣多了,至少不会被太多的条条框框束缚住,我可以放肆一些咂咂。如果是漫画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吧?

我最近看了一个漫画,咂咂,画风奇丑无比,我突然觉得自己行了,可以一战了~~~尽管我的水平不比儿童简笔画强多少,咂咂

☆、六十一|深陷困顿

六十一|深陷困顿

调查诃奈期的事,闼梭是让猫姚秘密进行的,她已经把沉稳贴心的诃奈期当做司法监的一员了,要调查自己的同事,她有点理解不了,但她也不敢当着闼梭的面拒绝。这种活应该安排给大卫的,那家伙对诃奈期的印象一般,应该能很好的完成任务,或者是零也好,零这人心思缜密,还冷血无情,他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最适合这种工作。

为什么要交给自己啊?明知道她对诃奈期的印象最好啊!

不过苦恼归苦恼,她还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甚至还亲自跑了一趟,给闼梭送去了调查结果。

闼梭看了眼猫姚,发现她有了轻微的变化,从眉形到口红色号,他终于看出了门道,这项技能是直男所不能具备的天赋:“今天的妆容很适合你——”猫姚经常把自己化得很冷艳,红唇是必备的,上挑的刁钻眼线也必不可少,这种妆容美是美的,可惜攻击性太强,总在拒人千里之外,所以单身也怨不得别人。而这次的妆容,明显就不同了,是那种婉约型的。

被上司发现自己改了妆容,比升职加薪还令人兴奋,猫姚小兔乱撞了一下后问道:“好看吗?小八给我化的,我一开始还挺拒绝的,不过等她化完,满意得不得了——”猫姚觉得自己化着这样的妆,可以相亲十个八个优质男也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还可以让眼前的禁欲男爱上自己,她发现自己飘了。

“你还和小八联系呢?”

“她现在是我的御用化妆师,想不到吧!我和大明星约克共用一个化妆师呢!”

“那又怎样——就算共用一个男人,也不能改变什么。”闼梭这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浇下,瞬间浇息了猫姚激动的小火苗,让她立即进入工作状态:“诃奈期的弟弟和他是双胞胎,两人无论相貌还是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

“双胞胎!”闼梭震惊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要不是怕扯到伤口,他几乎可以跃上房顶。

“大司法,您为什么要调查诃医生?”终于,猫姚挑了一个闼梭神情稍微缓和的时机问出了口。

他孱弱的抬起脸,不知该怎么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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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诃奈期办公室门口,想要敲门的手,举起来,然后又放下了。

十年前失踪的双胞胎弟弟——

诃奈期拜托他为弟弟的案子助力时,那时,他没有多想,也没想过要去查查关于诃奈期弟弟的所有情况,他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失踪案,而他们司法监又不是专门的失踪案调查科,他不擅长找人。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过别的——

现在想来又觉得案件复杂无比。他需要再回坠海现场看看,这么想着,需要询问诃奈期的话噎在嗓子口,他没法问出来,又或者该怎么去问,他们是同事,甚至于那种可以来家作客母亲也会热情招待的朋友,他们这样的关系,一旦让诃奈期知道他在调查自己,那又是怎样的失望呢?

他们曾经的信任和彼此的深刻理解是不是就要土崩瓦解了?怀疑诃奈期,所背负的沉重,令他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正在他踯躅时,护士长从他身后路过,看闼梭在诃奈期的医生办公室门口徘徊,好心的说了一句:“大司法,诃医生他已经下班了——”

“哦,谢谢。”闼梭松了一口气。

“自从诃医生加入司法监以后,性格变了很多——”护士长说道,她是一个年纪超过三十五岁的女人,在谈到诃奈期的时候,言语里有种老母亲在聊儿子的感觉。

闼梭笑笑,不过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诃奈期加入司法监以后是变好还是变坏。

“他是个很好的人,笑容总给人以安慰,不过我总觉得那是戴上面具后的诃医生,现在我觉得他摘掉了面具,那种硬邦邦的外壳脱掉后,是柔软的内心,诃医生他更有人情味了——”

这样的变化,闼梭并未注意到,他深感惭愧,而此时他这个不了解同事的上司,竟然还在怀疑着对方。

他不知该作出怎样的表情,只能僵硬的笑笑,企图蒙混过关。

“因为您吧?大司法,这些改变都是因为您吧?”

“我——”闼梭怔愣着,不知所措着。

护士长挥手离开,这个女人的话让闼梭在原地沉思了许久。他是男人,并不擅长情感的捕捉,而护士长似乎填补了他这样的空白,从另一个角度给了他一些补充。他了解的诃奈期,温暖彬彬有礼,总有种可以令人脱离眼前苦难的甘甜力量,可以说,诃奈期是他的避风港。

可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又是对方的什么呢?

他在走廊里,绕过单人病房,不知不觉走到了八人病房,然后在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病房前停住,门开了一道缝,医院的病房夜里是会上锁的,因为小偷太多,不过像这种重症病房,却很少上锁,因为怕病人有突发情况,来不及叫医生。

鬼使神差的拉开门,玉芝奶奶的家人们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收拾走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想做要什么,像个贼一样,走廊的灯光也跟着进入里面,他猛地看见在小女孩素的床头,赫然站着一个男子,男子裤子+脱+了一半,正要对素去做不轨之事。小女孩的母亲早已经在旁边的床上睡下了,而熟睡的小女孩还浑然未觉。

闼梭气得头脑爆炸,上前,一把抓过男子的领子,上去就是一拳,直直打在男子的脸上,那人被这一击重拳打翻在地,闼梭接着走廊的灯光,看清了这个畜+生的脸,正是之前在他隔壁的那个中年大叔。

“混账!”

巨大的响动,惊醒了女孩的母亲,和小女孩,还有其他病人,闼梭怕让女孩看到这个猥+亵男子的恶心部位,拖着他的领子就往外拽,一直拖到走廊,猛踢了一脚:“穿上裤子!变+态!”

“啊啊!”那中年男子被打,狼嚎着,叫嚣着:“那小丫头反正也快死了,让我+爽+爽怎么了?”

“我去你——”闼梭几乎从没爆过粗口,他还不擅长去骂人,只能用行动去诠释自己内心的愤怒,他一脚直接踩在男子的重要+部位,只听一声惨叫,那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撒母耳医院。

人们纷纷从梦中惊醒,很多人出来看热闹,中年男人捂着档在地上打滚,看到他退到腿下的裤子,很多人明白了过来。

医院的保安也过来了——

“变态,在牢里好好爽吧!”闼梭气到极点的火气,这才慢慢熄灭。

“叔叔,怎么了?”素走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揉着未睡醒的眼睛,闼梭急忙捂住了她的双眼,防止她看见那个下+流的东西。

“没事,叔叔在教训坏蛋。”

等那个中年男人被巡访司的车带走,他才感到腹部阵阵剧痛,缝合的伤口又被他的大幅度动作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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闼梭又一次上了热门头条,标题起的还挺炫目——大司法生+阉+恋+童+癖+变+态。

“你这三天两头挂热搜,上头条,比流量明星还火啊!”闻西行合上手机,他刚刚为闼梭义务地念了一段热点新闻,把闼梭那张尴尬的神情,从头到尾欣赏个遍,然而作为损友,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处在窘境里的男人:“你这一脚太狠了,那变态现在已经躺在撒母耳医院的生+殖科了,差点沦为太监。之前因为替连环杀人犯挡刀的事,你的口碑有所下滑,现在应该逆转了——”

躺在床上,不能动的闼梭,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眼前幸灾乐祸的家伙已经死一万次了。因为动作剧烈,他被医生责令躺在床上不许乱动,肚子被包成了粽子,要是医生允许使用锁链,诃奈期一定会用锁链绑着他的。

“如果出道,一定让你做我的经纪人——”白眼送给闻西行。

“诃医生呢?”

“他是外科医生,又不是我的专属医生。”

“是吗?我总觉得你俩的气氛——”闻西行吊儿郎当的跨坐在椅子上,用暧昧的神色说道:“不像是医生与患者,或者单纯的同事,而是——”

闼梭冷冷得瞪着闻西行,让后者把剩下的话生咽了回去。

“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挖苦我的吗?”

闻西行马上正色,谈起正事:“廉安的案子,下周二开庭,不过,这次不会再发生信欺的那种逃脱制裁的情况了——”

“怎么?”

“廉安没有请律师。”

这是意料之外的状况,闼梭纳闷着,国主的劝诫书也没有按时送过来,看来王室是打算要他公事公办吗?

“大概这位新国主也想要打造一个铁面无私的形象吧?廉安这回可是跑不掉了,让那个杀人魔等着电椅伺候吧。”

这样的话,并不能给闼梭多少安慰,他思考良久说道:“如果我们这个国家,惩治一个罪犯,需要罪犯背后势力的开恩,才能维系正义,不是很可悲吗?”

闼梭的话,让闻西行也深有感触,不过他与闼梭的执拗不同,他很懂变通,因为这样才在这个阶级差别巨大的国度里游刃有余,不会像闼梭那样自我折磨,令自己深陷困顿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期预告,,

小情侣吵架

☆、六十二|失去信任

六十二|失去信任

“对了,上次的几个卷宗我都看过了,这几个案子,犯罪的手法相同,都是用水手结捆+绑,然后折磨致死,应该并案调查。我怀疑这是连环杀手所为——”闼梭摊开卷宗,是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的一个案子,反复对比之后才有所发现。

“你这家伙,还蛮厉害的,这是去年的案子,我们还真没往那方面想。”闻西行拿过卷宗,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所以才有我们的存在啊——”闼梭并没有炫耀的意思,不过语气着实令人气馁。

闻西行瞟了他一眼:“你这带伤工作,能吃得消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闼梭向来对自己的身体不太在意,受个伤,生个病,也不放在心上,工作狂本狂了。

“我听说你要重启十五年前少女失踪案的调查?”闻西行说这话时,语调是低沉的,他这个没正行的家伙,很少用一本正经的语气与闼梭聊天。

“嗯,我挺感兴趣的,有几个失踪少女的父母联系了司法监,而且我有个犯人的妹妹也在失踪人口之中。”

大手拍在闼梭肩头上,闻西行神色凝重道:“我劝你,别碰这个案子——”

他回看闻西行的手,然后推开:“当年你们遇到了什么阻碍吗?”

“哪怕你是大司法,哪怕你们司法监的权力再大,当大厦即将倾倒时,蝼蚁都会立即四散逃去,而你,不管你是大象还是狮子,终究要被压垮——”闻西行语重心长的劝诫道:“闼梭,别做傻事,一旦出了事,那些夸赞你的人,那些从你的公正中捞得好处的老百姓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而受苦的人,只有你,唯有你——”

闻西行的话,不无道理,甚至闼梭也无话反驳。

他向前倾过身子,问道:“难道你在公交车上让座,只是为了获得别人的一句谢谢吗?”

“费力不讨好的傻瓜啊,你这是——”

正说着,诃奈期敲门进来,闻西行看见他,一瞬间有种拉开窗帘的夺目感,开口道:“诃医生好像天使啊!”

“闻司长——”对待外人,诃奈期的彬彬有礼更像是一种戒备。

“好好管管你的恶魔伙计吧!”闻西行咬牙说着,还不忘临走时在闼梭的脑袋上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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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几天门口的守卫有得忙了——”诃奈期调侃着,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橘子,然后放在了闼梭的桌子上:“请享用吧——”

一想到医院门口围满的记者,闼梭一个头两个大:“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诃奈期没说什么,拿起一只橘子,那橘子漂亮到不忍心吃掉,在闼梭面前晃晃:“吃一个,我今早在超市选的,很不错。”

闼梭向诃奈期投去目光,发现这人也如同橘子一样,好看,完美无疵。光洁的额头,卧蚕饱满的大眼,一双眼睛圆溜溜的,鼻子高挺,圆润的脸型,不禁感叹道:“闻西行说你是天使,的确是这样——”

“踢爆变+态的大司法才是天使吧。”诃奈期说着,开始一个个摘掉橘子的外皮,细白的指尖让闼梭想象起他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细心的人,做什么都是精细的,就算在剥橘子,也是一丝不苟,就连橘子上的细白橘筋都不会留下。就在闼梭瞧着诃奈期如此认真模样时,一瓣橘子被塞入嘴中,闼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甜吗?”

“甜的——”

“如果你没有受伤,估计那个家伙已经半条命没了吧?”诃奈期浅笑着:“像你这种嫉恶如仇的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闼梭细细品味对方的每一处情绪细节,无论是法令纹的转折处,还是眉眼间的稍作停顿,都一一看在眼里,接着他忽然说道:“医生很了解我呢——可我对医生还一知半解的。”

“怎么?”诃奈期霍然抬头,目光带着侵略性的欢喜直入闼梭眸眼中:“你想了解我吗?”

他被这样的眼神摄去了魂灵,身子不觉后仰,受惊的躲了过去,艰难的咽下橘子瓣:“我——”

“为什么突然想了解我了?”诃奈期饶有兴趣的问道。

因为我开始怀疑你了——

这种话是死活不能说的。闼梭咬紧牙关,说道:“诃偿息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吗?”

“是的。”诃奈期直接回复,也不隐藏,接着忽的醒过味问道:“我好像没说过我俩是双胞胎,你怎么知道的?”

“医生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告诉我呢?在我无数次的问你是不是遇见过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明白——”闼梭是不能告知对方自己是怎么获知的,打破信任,他们以后也许会分道扬镳,闼梭并不希望有那样的结局。

诃奈期用一生的时间想要拼命掩盖掉诃偿息留下的印记,他不喜欢任何人拿自己与弟弟作比较,更不喜欢自己作为弟弟的影子而存在,大约是他故意忽视诃偿息的习惯,让他也没想到要对闼梭解释别的。

“我忘了说,这无关紧要——”他想轻描淡写的把话带过去,可闼梭并不想这样轻易省略掉:“对我来说,很重要,也许我在十年前遇到的人就是你弟弟——”

“不!不是!”诃奈期惊恐的站起身,剧烈地望着闼梭,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告知闼梭诃偿息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因为他怕连闼梭也要被抢走,他怕这个——

“医生,你在对我隐瞒什么?”闼梭悲切的发现,眼前这个人,温柔到入水入肌的男子,竟在瞒着自己。嘴唇抽动几下,缓缓吐出几个字:“罗比安芬是你给玉芝奶奶的吗?”

瞳孔颤抖着,诃奈期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闼梭嘴里出现:“你在怀疑我?所以你调查了我?闼梭——”尾音带着颤音一并甩出来,他把剥好的橘子轻轻放回盘子里,苦笑着:“全世界都可以怀疑我,你不可以——”

刚说完,闼梭立即后悔了,他想伸手去拉住对方,但诃奈期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走出了病房,然后那扇门,再也没被诃奈期开启过。

盯着紧闭的房门许久,他缓缓收回目光,看着盘子里被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心口空荡荡,怎么都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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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法!医院根本进不去了!记者都疯了,我的天呢!”

猫姚发来视频邀请,闼梭点开,视频尽是记者,挤在医院门口,忽然有人认出来猫姚,已经围过来开始采访了 :“你是大司法的下属吧?”

“大司法住在哪间病房?您能告知一下吗?”

“请问一下,大司法负伤打击恋+童变态之后是不是伤口又复发了?现在还能四处走动吗?”

“那个犯人犯罪成功了吗?”

噼里啪啦的问题蜂拥而至,话筒直接怼到猫姚引以为傲的脸蛋上,她气得直骂:“滚开啊!刮花我妆了!”

闼梭看着猫姚的现场直播,心里焦急,恨不得冲出去,帮她挡一挡,其中一个男记者更是过分道直接抢走她的手机,惊喜道:“你是在和大司法视频聊天吗?!”

“手机还我!”猫姚气得大叫,忽的一只手抓住那个男记者的手腕,抽出了手机,一张冷淡清雅的脸出现。

猫姚惊喜道:“小八!”

小八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不过力量倒是惊人,用力推开前面挡路的人,拉住猫姚直接穿过人群。

一米六八的猫姚被一米六不到的小八直接拖着走,猫姚作为司法监的武力担当在这样的小八面前也自惭形秽。转眼就进了医院大门,猫姚赶忙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保安看了一眼,伸手放行,还多看了一眼她旁边的小八。比起来艳丽的猫姚,清雅别致的小八更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呢?”

“有个朋友住院,今天过来看看。”小八温婉的回复道。

猫姚对小八印象相当不错,不仅结交成朋友,还有事没事一起出去逛街,她很喜欢小八的声音,听小八说话简直就是对耳朵的滋养,柔转又灵动。猫姚因为工作原因,很多朋友都越走越远,小八是一个难得不介意她工作繁忙的人。

“真巧啊——”

“你们大司法可真是行走的热点制造机啊——”小八感叹道。

“哎呦,他那种人啊,就脸蛋看得下去,人啊——一言难尽。”

“拯救小女孩的人,还是挺令人佩服的。”

“反正他是那种只要做好人,他就很不错了,但是如果做了坏事,栽在他手里,一定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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