闼梭和诃奈期立即跑向小八,闼梭直起身子,他不是医生,救治什么的工作就交给诃奈期了,他要做的是抓住凶手,向四下看去,只见在另一栋楼顶,有个人影快速闪过,因为离得远,他只看到了对方的手里拿着一把长+枪,枪+上还按着□□。
“小八就交给你了!”闼梭连忙下了楼顶,去追凶手,等他出了司法监的大楼,跑到对面楼的时候,清晨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早上工作的人们,在这个十字交叉口走动着,他东张西望,试图在这些人中找到那个开枪的人,可是每一张面孔都像是凶手,又不像——
他跑进大楼里,才发现这是一间百货大楼,现在已经是营业时间,顾客早已经涌了进去,他随着人们的脚步跟着走入了大楼,每一层搜寻着,问保安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而保安只是茫然的摇摇头,对他来说,每一个进出的人都是可疑的,也包括来询问自己的闼梭。
一个人,凭着一股子信念忍着腹部伤口的痛,把每一层都看了个遍,当他来到楼顶的时候,甚至连一个子弹壳都没发现,只在一个天台边发现了架着枪的痕迹,难道是职业杀手所为?如此专业不留痕迹。
一无所获的闼梭回到司法监的屋顶,小八的血已经流成一个血泊,诃奈期为她合上了眼睛,宣布了她的死亡。闼梭默然的退到一边,而这时,猫姚也醒了,她看见旁边躺着的小八,看见她从脑袋里汩汩冒出的血,愣了好一会:“小八怎么了?”
“她死了——”说话的是诃奈期,像是个照本宣科的机器人一样,不带一丝个人情感。
猫姚笑了,摇了摇头:“你在逗我,医生——”说完抱起了小八:“小八,你这坏家伙!只给我化了一半的眼妆,让我怎么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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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的尸体被巡访司拉走了——
还有三十分钟就要开庭了,诃奈期开的车,此时呆若木鸡的猫姚和一言不发的闼梭,都是不正常的,让他俩谁来开车都不安全。
从小八死了,到现在,闼梭一句话都没说过,他只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盯着自己裤子上的褶皱出神。
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下,诃奈期想到要转换下心情,于是打开了音响。
“医生,能放一首《不可追忆》吗?”猫姚开口道。
诃奈期对这首歌并不熟悉,毕竟是一首老歌,而他又很少听这类怀旧色彩浓厚的情歌,不过他还是很快在榜单上找到了这首歌,然后准确的播放了出来。这首歌,闼梭也没听过,光听名字,以为是一首哀愁寸断的曲子,可听了才发现,句句不留情面,似乎是不给听众任何念想,猛烈地攻击着活在回忆中的男女。
当歌曲播放到——回忆刮骨,却不疗毒时,后座传来猫姚压抑得哽咽,像是闷在被窝里的低泣——
闼梭这才从自己的情绪走出来,回头看了看环臂泣不成声的猫姚,她两只胳膊垫着脸,根本看不到表情。闼梭想说点安慰的话,可现在的他都心情低落,又在怎么能安慰别人,只会词穷,笨拙的拍拍她的肩头,接着陷入沉默。
“猫姚,一会你是控诉官,这个样子可不行啊!这样的状态可不能上法庭。”诃奈期的话很快奏效,猫姚抬起身子,擦去了眼泪。
正昆法院,是比昆国最大最具权威的司法机构,它属于国家级别的,一般小来小去的案子并不会受理,除非是类似于连环杀手引起社会轰动的案子,法院才会正眼瞧一瞧。甚至有的罪犯以自己的案子能在正昆法院审理为荣——
法院门口有一只麋鹿雕像,在比昆国,麋鹿代表着正义与权威,那对鹿角象征着不屈的意志。走入法庭的时候,闼梭看见了坐在前排座位上的流宴黎,心里咯噔一下。廉安戴着手铐脚链,站在被控诉方的席位上,他看见了闼梭,见男人一脸灰败,心中讶异,随即看向了流宴黎,不过流宴黎一直在看表,并未留意。
在开庭之前,大法官突然把闼梭叫了出去。
“您知道,坐在被控诉席上的那个人是谁吗?”大法官今年五十九岁,还有半年就退休了,作为一名老法官,他向来是秉承正义的,可此时的案子,让他倍感为难。
“廉安,也叫修颜,一个杀人恶魔——”
“您在这儿跟我一个老头子打哑谜呢?”大法官不满道:“他是国主的表叔,尽人皆知的事!”
“我不明白大法官您的意思——”面对情绪激动的大法官,闼梭并不惊慌。
“我还有半年就退休了,与国主作对,我这个老头子是没有胆量的。”
“那您敢与正义唱反调吗?”闼梭说完,看向了墙壁上雕刻的麋鹿像,大法官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麋鹿怒睁得双眼,似在谴责他一样,老法官缩了缩脖子。
“死就死我一个,国主不会怪罪您的——”说完,闼梭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追忆》是我编的一首歌,不知道有没有歌曲与它重名,我过几天把歌词都写出来~~~咂咂
☆、七十二|忐忑的小鹿
七十二|忐忑的小鹿
老法官紧追两步,抓住了闼梭的手腕,问道:“您是认为国主不会怪罪您?还是不能怪罪您?”
不会——
不能——
闼梭听不出两者有什么区别,与老法官沧桑的眉目对视,忽的发现——难道他的意思是我在恃宠而骄?荒唐!闼梭下了这样的定论。可他又不能对一个老人说出无礼的言语:“国主他公正严明,不会假公济私的——”说出这些,其实他的心底也没个着落,国主为什么关了他三天?他不是不懂,只是深深的疑惑,他始终不相信他所追随的一国之君会是个包庇家人的昏君!那不是他认识的君王!
“年轻人——”老法官也没说别的,拍怕他的肩头,用一种关爱孩子的眼神凝视了闼梭良久,这样的目光令他很不舒服。
他总觉得这个将近六十的人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可又似乎有所顾虑,欲言又止。闼梭从来都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不是他藏不住话,而是不愿意在遣词造句上浪费功夫。这样的大法官,让他总是心烦气躁的。
“大司法——”
闼梭和法官的话还没说完,猫姚走了过来,大法官向闼梭点点头然后很识趣的离开了。他目送大法官瘦削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这才收回目光注意到了眼前的下属,她红着一双眼问道:“如果现在庭审上的是小八,您会网开一面吗?”
是的,小八与廉安不同——
可是他们又都是相同的,他怎么去网开一面呢?闼梭想到了刚刚小八向自己伸过来的手,像是在向自己求救一般,然后就是一片血红——他不能再往下想了。
“她杀了人啊——还是五个。”
“她不是坏人,她杀的也不是好人,不是吗?”此时一句一问的猫姚仿佛在替好朋友讨回公道的小女孩,又执拗又任性,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能给这个失去挚友的下属以慰藉。
“可是她触犯了法律啊。”诃奈期冒出一句,闼梭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不过这句回答给了他喘息的机会。向诃奈期投去感激的目光,诃奈期转过脸,与他四目相对,然后继续说道:“对大司法来说,秉公办事才是他的职责——”
“可是您就没有一次,哪怕一次质疑过司法的公正吗?信欺杀了人,不也是逍遥法外吗?”猫姚几乎是尖叫着在说这些,闼梭发现她的歇斯底里,走上去,抓住了她双肩:“猫姚!小八死了啊——我们讨论这些没有意义——”
“她死了,不是以一个连环杀人犯的身份死的,她是好人,不是坏人。”猫姚固执得说道。
“你是司法人,怎么能这么说呢?”像闼梭这种直男,永远不会懂一个女人的感性+器+官有多强。
诃奈期默默走到自动贩售机旁,买了一杯咖啡,递给猫姚:“喝点吧,马上要开庭了——”
接过咖啡,猫姚摇了摇头:“我不行的——”然后她抬起脸,瞅着闼梭:“大司法,这个控诉官我做不来,您上吧——”
现在的猫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的确是上不了法庭的,而且今天的庭审很重要,闼梭是不允许有任何差池的,诃奈期担忧的问道:“你行吗?”
“资料都很熟,应该可以吧。”零和大卫栖北都不在,他们出了外勤,现在让他们回来肯定都不赶趟了,只有自己硬+顶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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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事司法行业这么多年,闼梭从没有一次站在控诉官的席位上,唇枪舌战的现场会让他有些窒息,而咄咄逼人从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你好像一只小鹿啊——”过来凑热闹的闻西行看见坐在控诉席上的闼梭,也是倍感意外,他俩是司法院校的同学,闼梭从没站在控诉席上的习性,第一次打破了。被他这么一说,诃奈期也再次对闼梭投入注意力,发现忐忑中的闼梭的确像一只迷失在森林中的鹿,哪怕他是一只长满利角的雄鹿,却因为食草动物的温和属性,而少了那么一些攻击性,没有攻击性的控诉官在法庭上就如同一只待宰羔羊。
当廉安被押解着,路过闼梭的时候,甩下了一句话:“大司法,您是会坚持自己,还是向现实低头呢?”说完,微微一笑,带有一丝挑衅气焰。
万幸的是,廉安没有请辩护律师。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闼梭把证人一一请到法庭上,证物也都摆在了法官面前,人证物证都在,这是不容狡辩的。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闼梭再现了每一个案发现场发生的事情,这一次,廉安的死刑是逃不掉了——
庭审过半,他看了一眼老法官,对方面色凝重,明显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知道对方在为什么而惶恐着。
做最后结案陈词的时候,闼梭拿着被害人的照片,张贴在墙面上,说道:“他们每一个生命,都是鲜活的,他们有自己的家庭,有爱他们的人,也有他们爱着的人,最小的年龄才九岁,他们没有一个是愿意死掉的,但是他们却被嫌疑人剥夺了生命。这个世界,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凌驾于生命之上,凶手不能,法律不能,王权更是不可以!建议死刑!”
观众席上的人开始鼓掌,甚至流宴黎也起立带头拍起了手,唯独诃奈期坐在位置上,神色木讷的,不知在想着什么。闼梭走过廉安身边的时候,听到对方轻轻的一句:“谢谢,如果不是大司法,我还死不了呢——”全然解脱的口吻。
“不错,比想象中的好——”闻西行歪头对闼梭说道,然后又坏心眼的补了一句:“可能是因为对方没请律师的缘故——”
懒得搭理这家伙的冷嘲热讽,闼梭站回原位,等着法官一会的宣判,突然眼前一黑——
整个法庭的灯灭了——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是正昆法庭上并没有窗户,光亮全靠灯,灯这么一灭,马上就漆黑一片,人们开始骚+动,闼梭瞳孔急速的颤动着,身体痉挛一样的抽搐着,他用颤声问道:“我又瞎了吗?”
浑身是血的小八站在他的面前,向他无望的伸出了手,他明知道这是幻觉,只是在极度恐惧下的产物,可他依旧也伸出了手,试图去抓住。
接着,真就有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握住了闼梭。
刚刚那么怕的男人,终于从惊惧中缓过神,这只手给了他支撑的力量。他这么依赖这只手,反过来也抓住了对方,眼中的幻想也随即消散。
很快,灯再次亮起,那只手也很快抽走,闼梭捂着还不能适应光亮的眼,等他能够睁开眼,再去看,只见诃奈期正坐在对面的观众席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并不知道自己身边已经站着一位让全场人都震惊的人物。老法官更是从自己的位置上跑下来,跪倒在地:“国主不知您亲临!”
闼梭转过身才发现国主已经站在了自己身旁,诧异的令他忘了君臣之礼。
国主微笑着抬手让老法官起身,法庭的停电使外面围观的记者钻了空子,有人溜了进来,举起了相机。
“众所周知,廉安是我的表叔,正如大司法说得,生命不可以被任何事物所凌驾,我也无意插手审判,更不会包庇自己的亲人,只想坚定的站在大司法身边,支持他守护比昆国的司法公正!”几句话说完,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一只手很自然的按在了闼梭的肩膀上,闼梭转过脸看向眼前的年轻君王,心中自然是激动的。君王用以身作则的方式,给了闼梭支持,这种支持比闼梭自己宣传一百句都有用。
“要不要来观摩我的死刑?”廉安被带下去的时候,留给了闼梭这样一句话。
“不必了——”闼梭摇摇头,走下控诉席,身体里那些沉重的巨石被很快移开,一下子就松懈了很多。
诃奈期走过来,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掀开了闼梭的西装外套,血早已经把他的白色衬衫染成红色的,闼梭硬生生挺了一个多小时的庭审,终于也是太累太苦了,身子一歪栽倒于地。
国主——公正的明君,大司法——公正的维护者,这样的标题第二天立即占据了比昆国各大报纸和网站的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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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床上只消停了三天的闼梭,就再也按奈不住,给零打去了电话,让他和自己去调查小八中枪的现场。
“有没有可能对方想射击的人是你,然后打偏了?”零说道,他在现场勘察着枪距,信口提了一个假设。
闼梭立即否认了,现在的他还穿着病号服,根本来不及换上便服:“一枪直中太阳穴,这是专业手法,可不是一般菜鸟的作风,如果他打偏了,子弹不可能这么准吧?或者打在地上或者打到别的地方——”
“你摆出当时小八的姿势,我去那个楼再看看——”
拿出自己的配枪,闼梭按照记忆还原,过了好一会,零回到司法监的顶楼,对他说道:“我有个大胆猜想——”
“什么?”
“这个枪手当时可能是想保护你,因为从那个大厦的角度看,很像是小八在威胁你,准备向你开枪——”
被零的大胆推测惊住了,闼梭好一会才说道:“你这想法可真够荒谬的——”
“也许是你的某位仰慕者干得呢。对了,我发现了这个——”零拿出一根毛,是棕咖色的:“这根毛正好夹在了楼顶的砖头缝隙里——”
接过毛仔细打量:“看着不像人的头发——”
“应该是猫毛。”零说道。
“为什么不是狗毛?”闼梭纳闷。
“狗毛更硬一点,我家是开宠物商店的,对猫狗懂得多一些。”
“化验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发现诃偿息好像人鱼公主啊~~~~~~~请叫他人鱼公主吧,做的好事都安到了他哥身上
☆、七十三|联姻
七十三|联姻
他看见自己把一个小瓶子放在了玉芝奶奶的床头,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那个指甲般大小的瓶子里装得是什么,末尾他看见自己俯在了玉芝奶奶的耳边,低语道:‘我是来帮助你的神——’
诃奈期猛地从梦中惊醒,脑门一头汗水,这样炎热的夏,出汗是正常的,可他的汗都是冷的。钟表显示两点,他下了床赤脚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盖倒进水杯中,喝了一口,透心的凉贯穿了脾胃,这才从刚刚的梦境中脱开身。
递给玉芝奶奶毒药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这几天一直纠结于双重人格的诃奈期,已经筋疲力尽,他颓然的瘫入座椅中,整个人像是被空气填满了魂灵,一点想要去思考的意念都没有。
他承认自己偶尔的冷血,却不能承认自己会去杀人,自诩高贵又富有洁癖属性的他,怎么能忍受那些血液的肆意流淌呢?何况杀人对他来说极其不雅,也太过残暴,甚至触及了他的精神良知。哪怕是对诃偿息,自己那个令人嫉妒到发狂的弟弟,他也从未想要痛下杀手。
“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他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一样的低喃着。
俄陀聂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在他腿边蹭了蹭,动物在感知人类情绪方面一直都是优秀的。诃奈期伸手抱起了俄陀聂,对这个一无所知的小家伙说道:“俄陀聂我像是一个杀人犯吗?”
猫儿喵的叫了一声,似是听懂了,又回应了。
放下俄陀聂,更加悲哀:“如果真的是我杀了人,我应该去自首吗?”这次俄陀聂没有再理他,对于一只猫来说,第一次回应是因为恩赐,第二次就不会赏脸了。
今天是休息日,撒母耳医院难得的假期,他却没什么具体的行程,去家高档餐厅,解决一下午餐,或者在商场闲逛一下,要不就是去超市看看有没有什么查漏补缺的。对于一个休息的医生来说,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不同。他不明白这样枯燥的自己,为什么会再产生另一个嗜血的人格,是因为他的生活太过无聊,所以要给他增添些色彩吗?
父亲助理莲莲的电话打了过来:“少爷,今天您休息吧?老爷让您回来一起吃个饭。”
正好他在为这个假期苦恼的时候,助理的电话给了他一些不用费心思的安排。
驱车到了家门口,管家早已经等候多时,为他拉开车门,管家毕恭毕敬的鞠躬道:“您回来了——”
管家从三十多岁开始,就一直在照顾着家里,他对这位上了年纪的管家比对父亲更亲热一些,看见对方两鬓有了白发,随口说道:“迎司,你头发白了,染一染吧!”
老管家听到他的话很是吃惊,因为诃奈期是那种吝啬于对家中佣人和颜悦色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小主人怎么就突发奇想了。迈着轻快步伐进入大厅的时候,他发现诃偿息的画像不仅没有撤掉,还被擦拭得更加锃亮了。
刚一进门,父亲在正堂中擦着自己的猎+枪,看到儿子,眼睛都不抬一下,诃奈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改善,其实这些都是一种错觉。
“实验室怎么样了?”张口就是罗比安芬实验室的工程,诃奈期心有不满,可也没去违逆:“下个月彻底完工——”
“下个月?要这么久?是钱没给够吗?”父亲停下动作,用余光去扫诃奈期。
“不知道,我又不是建筑相关专业的——”扔下这句带有明显置气意味的话,他想进入客厅去看看母亲,被父亲叫住了:“什么意思?”
“实验室这种事我不是专业人士,工程师说几天就是几天,我能干预吗?”他本对父亲有怨言,口气当然不能太好。
父亲收回目光,用近似于轻蔑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你弟,肯定早就搞定了——”
就差加两个——废物!父亲言语间的鄙夷令他立即炸开了锅:“罗比安芬又不是我研制的药!我为什么要在实验室上浪费时间!”
“这是你弟的辛苦成果,难道你就希望它们都付之东流吗?”父亲也被激怒。
“一个生死不明人的研究成果,谁在乎?”冰冷蒙蔽了诃奈期的心和眼,让他气火攻心口不择言。
啪!不出意料的,父亲的巴掌立即招呼了过来。佣人们吓得一个个缩着脖子离开了,还有人贴心的关好了门,在这样的家族,是没有一个下人敢上前为谁求情的,更不可能去拉架。
与父亲盛气凌人的态度相反,挨了一巴掌后,诃奈期反而冷静了:“抱歉,没失踪的人是我——”
父亲走向诃奈期,在他胸口上恶狠狠地戳着,咬牙切齿又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杀了你弟——”
他给了父亲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样的结论到底从哪得来的?”
“十年前你弟失踪的那天,莲莲亲眼看见你半夜才回家,浑身都是土,诃奈期,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了父亲的话,诃奈期的心跟着降至冰点,他双目染上冰霜,阴冷得说道:“我杀了我弟,把他埋在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那个语气,那个眼神,让他的父亲打了个冷战,不禁后退半步,老子竟然怕了儿子——
说完这些,诃奈期只觉得浑身舒畅,原来被压抑的憋闷都得到了释放,他开始相信——也许自己的体内真的存在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需要他露出獠牙,而不是藏着。
这时母亲端着果盘进来了,她看见诃奈期喜上眉梢:“儿子回来了——吃葡萄吧。”
现在母亲叫他儿子,而不是诃奈期,也不是诃偿息,好似她已经把他俩混合到了一起,不叫名字,是为了混淆她自己的视听,自我欺骗的最高境界。诃奈期弯腰拿起一粒葡萄,放进嘴里,还没嚼就开始夸赞道:“很甜,妈妈——”一句话哄得母亲笑逐颜开的。
一旁的父亲见了此景,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他不敢相信那个龇嘴獠牙的饿狼是现在谈笑风生的儿子。
母亲向父亲使了个眼色:“老公,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
父亲这才捡起一个话题道:“诃奈期,你在外面流浪很久了——”
“流浪?我一直和你们住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国家,流浪在哪儿?”诃奈期完全不把父亲的话放在眼里,直接顶撞了回去。
“你爸的意思是你也该娶妻了,不能再这么贪玩下去了——”母亲立即出来圆场:“想一想这么多年了,从没见你带女孩子回家。”
“妈妈是看好哪家的姑娘了?”作为这样家族的长子,他知道自己的婚姻不可能随心所欲,联姻,是唯一的路途。他不可能像其他贵公子那样,也可以娶个模特,或者明星做老婆,他的选择只能是利益家族。
“信秉的五女,漂亮又优秀,和你很配。”母亲说着,还把照片拿了出来,看来今天她是有备而来。
“钱袋子家的啊——”信秉么,刚死了次子的那位比昆国第二大财阀。诃奈期也没有反对,双手接过,仔细看了看,看样貌身材,的确是一顶一的,无论身材还是样貌不比那些明星模特差,甚至更胜一筹。
“哦。”他把照片放回桌子,也不再说什么。
全程默声的父亲看了眼母亲,母亲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有心仪的人选了?”
心仪的人选?此时,他只能想到闼梭,那个眉眼细弱,面色苍白的男人。如果闼梭是女的,父母也肯定会同意的,可是闼梭这人,身份权势各项指标都够了,就差在性别。不过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心仪的人,不一定也心仪我。”
“谁家的女孩,竟然看不上我儿子?!你知道你有多抢手吗?好多家族的女儿都想嫁给你的!”母亲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不一定有说服力,换在她身上,倒也有几分道理。
“因为我祖父是大祭司吗?”诃奈期冷哼一声。
大祭司,全比昆国最有地位的人,就连国主都要看他脸色过活,这样的人,是他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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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对闼梭来说,就是坐牢。他也适应了自己的新主治医生,甚至那双高跟鞋,他从不知道医生是可以穿高跟鞋的,完全打破认知。在瓷砖地面上踩着高跟鞋,那种刺耳的爽感,闼梭体会最深,每次一听到这声音,他就知道那个女人要来了。
推开门,一个身材堪称完美的女人穿着一件敞开怀的白大褂进来了,里面着了一条连体红裙,一双火红高跟鞋,只有头发还算勉强符合规定,是盘上去的,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细眉,小鼻子,鼻梁挺直无塌陷,杏仁般的眼睛,樱桃小嘴,单论五官没有一样出彩到要过分注意的程度,可是组合在一起就可以堪称完美。而迎过来的是与她美貌全没什么关系的冷若冰霜:“怎么样?”
“一切正常。”闼梭正埋头于电脑上的一串串数字,司法监一到月底就要做下个月的预算,这种事本不该他一个大领导来做,可会计已经休假去了,这个假他也不知道是人事部哪个家伙给的,趁他养伤的时候,竟敞开了司法监放假的大门,司法监向来是有假期可是没有放假期的时候。
女医生琳伽并没有因为被忽视而生气,弯下腰盯了屏幕一会,指了指一处数字,说道:“这里,算错了——”
闼梭立即再次演算,的确错了。回过头,看见眼前这位冷艳的美女正抱着膀子瞧着自己:“大+便小+便都正常吗?”
可以用这样波澜不惊的神情提问这种话题的,只有琳伽了。
“没有异常。”说完他自己倒是脸红了,如果主治医生是个男的就好了,就会免除了这些尴尬。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总是放不开,不管她的漂亮有多冰冷,也不管她的专业有多强。
“我看看伤口吧——”她这话可不是商量的口吻,话还没落地呢,就掀开了闼梭的衣服,直接拿掉纱布,看了看正在结疤的伤口,然后把纱布往垃圾桶一扔:“我一会让护士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完事,踩着那双九厘米高的鞋跟走了。
扔下一个被这种暴风骤雨般查房弄懵的闼梭呆坐在床边。他一直不明白院长为什么要把琳伽安排给自己,后来有一次他偶然路过医生办公室,遇到了办公室里的琳伽,本想和她打个招呼,可是被其他激动的医生们围住,他才明白院长的良苦用心。
似乎琳伽是唯一一个对他不感冒的人——
可以把诃医生换回来吗?可这种话他怎么都无法说出口。不过,琳伽做自己的主治医生有一个好处,就是她不会过度干涉他,就算他偷溜回司法监,也不会遭受批评,琳伽只会在获知他外出后,冷冷的来一句:‘擦防晒霜了吗?今天太阳很毒——’总体来说,是一个挺有趣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案了
最近看韩剧,痴迷于恶女和魔女~~感觉好飒好有韵味哦~
☆、七十四|信五小姐
七十四|信五小姐
“晚上吃的什么?”
晚上查房的时候,琳伽问闼梭,本以为是正常的医患问询,他并没放在心上:“没吃呢。”
“我也没吃,一起去吃吧——”她抽冷子如此说道,闼梭起初没反应过来,等他听明白时,吃惊的回看眼前这位冷面女医生。
“医院附近有一家餐厅很不错,我请你——”她很自然的邀约,让闼梭的不自然更加突兀了起来:“我泡个方便面就可以了。”
“住院期间要注意营养,走吧。”不由分说,几乎是把闼梭拖出了病房。就算是闼梭,在面对女人的主动时,也只能缴械投降。本以为她会领自己去一般的小餐馆,吃个面什么的,哪知这家餐厅高档得吓人,店面装潢得精彩异常,门童各站两边,见了他们鞠躬都在九十度,停在门口的车最低档的还要上百万。闼梭还穿着他的病号服,琳伽已经脱去了自己的白大褂。
“晚上不用给患者看病吗?”
“我已经下班了——”
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闼梭纳闷道:“为什么是我?”问完觉得是个省略句,怕对方不懂,于是重新问道:“医生你为什么要和我出来吃饭啊?”
“因为没人陪我啊,你这张脸一看就知道不善于拒绝女人。”
闼梭头疼的捂住脑袋,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长相也是一种错。
“怎么?和我吃饭就让你这么为难吗?”像琳伽这种相貌冷艳的女人,娇嗔起来有种莫名的威胁感,一般的男人都会招架不住,可惜闼梭不是一般男人。
“也不是,一个人吃饭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他如实回答,拿过菜单递给琳伽:“还是我请你吧——”
“大司法的意思是和我吃饭,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并没有接过菜单,琳伽眼梢一挑,狠狠的扫向了闼梭。
“也许吧——”闼梭开始打量餐厅四周,像这种高档餐厅,来之前都是需要预约的,他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但也不是说没什么见识,毕竟有很多推不掉的应酬。
琳伽产生了兴趣:“你有心仪的人吗?”
没等闼梭回答,在隔着两个桌子的位置见到了他熟悉的人——诃奈期,与一位陌生女孩在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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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母亲的安排,诃奈期晚上就和那位财阀的幺女约了饭。她的长相和身材真是万里挑一的完美,鹅蛋脸,精雕细琢的鼻梁,细长的凤眼,嘴巴适中,光洁的额头,上扬不肯服输的眼线,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妆容,这样的千金小姐都有自己的化妆师,她们拥有的化妆师不比大牌明星的差,一件立领的黑色长裙,开叉快到大腿根,边缘是蕾丝绣制而成,黑长直的头发直披到腰际。无时不刻不扬着的下巴,她看人时都用的仰角,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一副我不好惹生人勿进的态度。
美是美的,但是很少人敢招惹。气场之强,可以SOLO全场的那种,几乎一半的男人都要败给这样的强大气场之下。
诃奈期见她的第一面,先注意到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为她打伞的男助理,一脸冷峻,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岁上下。大晚上的打什么伞么,一没下雨二没太阳,诃奈期不禁对这位大小姐派头十足的女人感到可笑。
“你好,信嘉。”她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伸出的手似乎是想要握住诃奈期,等诃奈期也去伸手,她反而拿起手摘掉了墨镜。
“你好,诃奈期。”诃奈期很快收回略显尴尬的手,装作随意的插入了自己的裤袋里。
歪头瞧了诃奈期一会:“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要可爱呢——”
这是哪门子的夸人话?!诃奈期忍着内心的火气,陪笑道:“信五小姐比照片更漂亮。”
“谢谢。”她非常坦然的接受了。
助理非常适时的打开了餐厅的门。踩着高跟鞋,迈着优雅步伐,她走了进去,诃奈期看到这条紧裹着身体的长裙,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显得更加吸睛。她一路走过,无数个男人侧目,这样招摇的女人,真是不多见了。而她高扬着头,对这些目光根本不屑一顾。这让诃奈期想起了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雄鸡,是的,雄鸡。
刚想为她拉开椅子,却被她的助理抢先了,诃奈期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她的这位年轻助理,后者也发现了自己的逾越,鞠躬说道:“五小姐,我先下去了。”
信五瞟了眼诃奈期,点点头说道:“等我一会,我马上结束。”那个态度令诃奈期对他俩的关系浮想联翩。
助理刚走,她向前倾了一下身子:“这样的约会,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你也知道,就算我们从未见过面,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
不置可否,诃奈期对她的这番话也是认同的,不过相比于对方的直接,他还不愿意对一个陌生女人透漏自己的真实想法:“既然父母安排了,也是良心用苦。”
“好吧——”她妥协了,叫来了服务生:“一份西洲牛排,一份蔬菜色拉。”
“他家冰点小食不错。”
“别随便劝告一个女人吃冷食。”说完,信五伸出芊芊五指对服务生招了招手:“来杯温水——”
就算心里已经大为光火,可诃奈期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并没有与她计较:“给我也来一样的。”
“不点冰点小食吗?”信五挑衅式的问诃奈期,这个态度倒是与她那个惨死的二哥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不能吃冰的女士面前吃冰点,有些不礼貌吧。”
诃奈期的彬彬有礼出乎了信五的意料,让她一番无理取闹没了着落,百无聊赖之际,看见了隔着两个席位的闼梭与琳伽,不住地赞叹道:“真漂亮——”
很难想象她这样的女人会赞赏谁,诃奈期顺着她的方向,于是看见了闼梭。男人对面坐着的女人,他认识,自己同科室的医生琳伽,冰块一样的女人,哪能想到他俩竟凑到了一起?不过俊男美女,也是养眼,但是对诃奈期来说,却是有杀伤力的。
他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差点掀翻了椅背,被眼疾手快的服务生扶住了椅子,才没造成巨大的响动。一直不动声色的诃奈期,抽风式的激动令他对面的信五吃了一惊,她马上就明白过来:“怎么,那桌坐了你的爱人?哪位?”
不怕事大的信五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红酒,端着酒杯摇曳着身姿走到了闼梭这桌,非常自然的摆出一个她自认为可以胜过琳伽的POSS:“既然都认识,就别装作不熟了吧——”
她的行为立即引发了琳伽的反应,缓缓站起,接过了对方手里的酒杯,从鼻息处扫过,杏仁的眼睛轻轻颤动,像是在睫毛处蘸了星光一般:“信五妹妹,好久不见呢——”
信五和琳伽是旧识,这一点倒是出乎闼梭意料,他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还站着的诃奈期身上,两人四目相对,诃奈期却感到了狼狈,这种狼狈好似在女友抓奸现场成了男主一样的境遇,心虚的别开脸。
不过闼梭并没有他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复杂情感,他对信五说道:“您是诃医生的女朋友吧?我是他的同事,闼梭。”非常坦率的伸手,让躲在一旁的诃奈期更加无地自容。
信五的目光在闼梭面部徘徊一圈,还是伸出了手,闼梭非常轻的点到为止,然后收回手。
“我在很多地方听过你的大名,我那可怜的二哥,据说也是被你送上了法庭,不错,我很欣赏你的——”信五不仅对闼梭不反感,反而很有好感。但是相比于闼梭,她的兴趣点更多的在琳伽身上:“小伽姐姐,这是要开始第四段婚姻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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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餐,四个人,谁都没吃好。穿着病号服的闼梭还被邻座的顾客发现了,要了签名,还合了影,闼梭是不与人合影签名的,可是因为那个顾客带着个孩子,他无法拒绝。
琳伽看着他,淡淡的溢出一句:“大司法好善良——”
“小伽姐姐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家,反正离着也近。”不由分说,信五拉着琳伽直接就走,诃奈期这才注意到她俩无论是衣着风格还是妆容都有一些相似之处。
等她俩离开餐厅,诃奈期才悠悠走向闼梭,来了一句:“大司法这是要做焉久家族的女婿了——”
焉久家族——比昆国极负盛名的一个家族,拥有多家汽车品牌制造的大财阀,虽然比起信五家来说还是差了一点。
“这话怎么说?”闼梭不明所以。
“琳伽医生是焉久的次女。据说结了三次婚,每次丈夫都横死了,如果大司法有这样的打算,还是要预先打听好女方的名声,她有个不太好听的称谓——克夫恶女。”
惊讶于诃奈期难得一见的毒舌,闼梭笑了笑:“我是白修罗,她是恶女,也是般配。”一句话说得诃奈期脸色惨白,差点失了控。
本应休假的诃奈期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送闼梭回了医院。
“你已经不是我的主治医生,不用劳烦了。”这是闼梭的拒绝,让诃奈期更是火气加量。安排琳伽去做闼梭的主治医生,是他给院长的建议,毕竟对于医生办公室那些闼梭迷妹迷弟的家伙们,不追星,冷漠的琳伽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是主意算盘打错。
“医生的女朋友很漂亮。”在长时间的沉默后,闼梭憋出这么一句。
最痛苦的是,诃奈期对闼梭的这句话无法反驳,又不甘于默认,可是否认吗?事实上,从现在开始,信五已经是他女友了,他要开始为结婚做准备。
“如果你对我稍微也有一点意思,我也许可以无所顾忌一些——”终于,诃奈期把心中深埋许久的话拿了出来,摆在台面上,事到如今,他想让自己的感情不至于在还未绽放时凋零,他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向闼梭表白了。
闼梭认真听了,站在原地,用疑惑不解的神色问道:“我不明白——”
不明白吗?大司法,我喜欢你!他很想这样放肆的对眼前这个男人这么说,把直白变为一种可能,可是,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男人,是比昆国的大司法,是闼梭——
而他是诃奈期,是比昆国大祭司的唯一嫡孙——
他们的身份,预示了诃奈期不可能为所欲为。灰败的脸色占据了他那张甜美的脸蛋:“不明白也不用明白——”
最后,他向现实投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写的配角都太过平淡了,这回写一个性格鲜明的
☆、七十五|诃偿息的表白
七十五|诃偿息的表白
猫姚请了三天假,为小八料理身后事,回来时,人瘦了一圈,也憔悴不少,原本那个在妆容上精益求精的御姐,竟然素颜头发没洗的来上班了。到闼梭的病房报道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不化妆的猫姚,对于直男来说,冲击还是有的。
他一直以为猫姚眼睛一圈的黑眼线是天生的呢,经常化妆的女生,一旦放弃了妆容,就会给人一种精神不济的感觉,病恹恹的,闼梭是个严格的领导,但没达到不近人情:“如果休息不够的话,再休几天吧,我准假了——”
猫姚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了闼梭桌子前,信封上三个字格外显眼——辞职信。
闼梭一只手扣在信封上,抬头问道:“怎么了?”
“大司法您是一位好上司,在您手下工作是我的荣幸,可是我对司法已经不再信任,我不知道继续在这里工作我到底在守护什么坚持什么——”她说着,一行清泪滑落,猫姚很少落泪,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矫情女孩,小八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几乎是推倒了她所有的价值,毁灭性的一击。
他没有着急劝解猫姚,站起身,把信封塞回猫姚手里:“小八的死是我的责任,我失职了,如果比昆国的司法不那么无能,小八也不会成为连环杀人犯,我们在司法监工作,不是为了抓住犯人,而是要改变这个国家的错误,减少小八这样的悲剧。你离开了我会继续坚持这个念头不变,大卫离开了,我也是,栖北、零离开,不管你们谁走了,哪怕就剩我一人,我依旧——要救人。”他目光炯炯看向猫姚,没有任何退让,那双淡黑的眼,仿若是填了土夯了地基的坚石。可这样的目光看在猫姚眼里,是凄凉可怜的。
她把信封撕个粉碎,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让您一个人的。”
门外,刚要进来的诃奈期听了他们的一半谈话,本想推门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进该退。沉着的心,能砸个坑,他清清楚楚闼梭的世界太窄了,挤不进去爱情,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他不是那种勇敢的人,不会在不把握的事情上搏一搏。
“诃医生?”
琳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回过身打了个简单的招呼:“琳伽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