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闼梭接手琳伽丈夫案子之后,她对闼梭的态度就明显降了很多。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所以很多男人误以为她们是现实的,物质的,其实也不一定,只是情绪化太重,容易被误解罢了。
“他的死是意外,为什么还要重新调查?”信五问道。
“家属有要求,我们就会重新调查。”相比于漠然的琳伽,更冰冷的是闼梭。
原本还能有发展可能的两人,还曾一起吃过饭,还聊了不少东西,现在形同陌路,彼此都有些吃惊。
猫姚和大卫、零分开行动,去查看各个房间,闼梭散步似的,从一楼走上了阁楼,他那个样子并不像是在查案子,而更像是受邀的,充满好奇心的宾客,诃奈期跟在他身后,看他东瞧瞧西看看,也是有点趣味。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汇合,猫姚摇了摇头,表示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闼梭突然问了一嘴:“你和丈夫分房睡吗?”
不知道这句话里哪个词刺激到了琳伽,她眉头皱了下,说道:“嗯,我们都有工作,作息时间不一样,分开睡互不影响。”无可挑剔的理由,闼梭没说什么,他转过脸,瞄到了信五悄悄握住琳伽的手,而后者明显受到了震动,缩了回来。
他佯装不知,从二楼走了下来,绕到了院子里,这时一直坦然的琳伽神色开始有了变化。
“大司法您这是要去哪儿?”
闼梭一派轻松:“没事,随便看看。”
但这话没有放松对方的警惕,反而让琳伽更紧张了。
琳伽紧紧跟在闼梭身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在别墅后身,细细打量,然后视线落在了一个杂物仓里,奔着杂物仓走过去,琳伽急忙拦住了他:“都是装杂物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他走到杂物仓,大门上了锁,锁是新的,而在大门上好像还有几个被重物砸过的痕迹,他头一歪:“打开吧!”
“钥匙不在身上,在办公室里。”
这种伎俩他见识过太多,抱着肩膀道:“我可以等你回去取——或者,我用配枪打穿锁也可以——”
诃奈期第一次见到闼梭对女士用这样强硬的语气。
琳伽哆嗦着手,犹豫着,这个向来冷静漠然的女人,此时仿若如临大敌。
“琳伽,给他看看,你是清白的,还怕他什么!”一旁的信五说道。
“你懂什么!”琳伽突然尖声喊道,一贯冷淡的人突然暴走,那种场景是令人震撼的。
作为女性,猫姚更好说话一些,她说道:“琳伽,你有什么可害怕的?”
“我不怕的!”她突然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一把推开,一瞬间,这货仓里的东西映入眼帘,他们看见——这个屋子里,墙上贴着的,桌子上放置的,都是信五的照片和画像!信五难以置信的走入房子里,吃惊道:“琳——琳伽——”
琳伽望入自己爱慕的人,在信五的面部颤抖着双眸,一下子心里的设防坍塌,泪涌了出来,跪在了地上:“信五,我一直深爱着你——他们都只是我为了掩饰爱你的挡箭牌!可是他们不应该知道太多——”
闼梭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水落石出的,猫姚拿出手铐,拷在了琳伽手腕上。
信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等他们把琳伽押上车的时候,她突然跑了上来,急切道:“琳伽!我会想办法救你!你等我!”
从始到终,信五从未回应过一句我也爱你,可是她也没拒绝。她们的家族,她们的身份,不允许她们太过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俗骨》开坑了
玄幻,高虐,原耽文,一定要看,这个我写的差不多了
文案
第一世,那人把他的肉,片片剔下,让他穿心而死——
第二世,那人囚他亡魂,让他受着锁魂印的苦,不得升天——
第三世,那人入魔,他为仙,那人却始终不放手,抵死纠缠折磨——
他说:俗世走一遭,你落泪,我留骨,不知可否算得一个平手?
他说:帝业之路漫长,我要提早谢幕了,望您,务必,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枉为君,不负期许。
他说:帝君您恨我入骨,我无怨无悔,薄情本是帝王路,自古无情最长情。
他说:只是我,对你,情深,无奈——蹉跎——
【绝世甜文,入股不亏】
一句话概括:糟心神仙和他的小宠妻,相爱相杀三生三世——
【@琼川vv】
☆、八十九|弃子
八十九|弃子
司法监连夜提审琳伽,闼梭这个重伤病人,也跟着一起熬夜,诃奈期总是有些不放心他的身体,就留了下来。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在司法监的长廊里,他看见了呆坐的信五,她头发散乱,神色低迷,从见过这位未婚妻开始,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落寞的时候,好像完全舍去了形象,也不在乎了。他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递给她,信五抬起脸,看了看诃奈期,道一声:“谢谢——”
现在,最懂她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诃奈期很明白他们这种家庭里出生者的心态,好似肆无忌惮,可又事事忌惮。
“今天你恐怕是见不到她了。”
“我刚为她找了律师,正在路上——”信五言简意赅的说道,有种并不畏惧司法监这三字的自信。
的确,大财阀家的女儿,会畏惧谁呢?
“如果你爱上了男人,也会像我们一样苦恼吧?”信五陡然甩出这样一句。
浑身一颤,诃奈期看向信五,从她富有深意的眸子里,他看出了门道,眼睛闪烁几下,也就挣扎了那么一会,旋即恢复如常,装作泰然的:“我不会爱上男人的——”
“是么!”她冷哼一声,甚是不屑:“你知道我最看不上你什么吗?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掩饰,很碍眼——”
“怎么,信五小姐喜欢青梅竹马的姐姐,也是恨坦率的喜欢喽!”他反唇相讥。
“我不坦率,是因为怕她为难,怕她在家族与我中徘徊,但我从不在乎自己家族的人会怎么想——”她直视诃奈期,坦荡说道。
在那双桃花瓣儿的眼睛里,看到无畏后,他自惭形秽的低下头,搓着手,不自在起来,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也土崩瓦解:“如果你祖父是大祭司——”
“诃奈期,别给自己的胆小找借口——”
被这样尖利的言语刺激到,诃奈期有些愤慨,他俩的关系还没亲密到需要彼此挖苦讽刺的程度,猛地看向信五,却看见她眼里的不是尖酸刻薄,而是一种替自己心酸的痛,随即软化下来,似乎她说这些,不是为了激怒自己,而是为了让他活得更清楚一点,更坦率面对自己内心。
他终究还是无言以对——
一个人坐在椅子里,很久,久到没注意到信五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想起了在闼梭家时,做的那段梦,梦里,他说了些什么啊。竟像一个完完整整的杀人犯!
难道当年,不是闼梭要杀自己,而是自己要杀了他吗?
头靠在冰冷墙面上,合上眼,脑海中突然涌出一个自己手持针剂在给一个少年注射的情景,他猛地睁开眼,闼梭正站在他面前,弯着腰,盯着自己的脸,温柔说道:“睡——着了?”
这个男人这么好看,又坚毅又薄脆的精致,他不禁伸出手,想要触碰,指尖刚落在闼梭的鼻尖又缩了回来,立即惊醒的坐直了身体:“打个盹。”
闼梭柔声说道“你昨晚——一直陪着我,都没——睡好,回去——睡一觉吧——”
原本清透的嗓音,现在已经沙哑,听在耳朵里有了钝感,诃奈期心疼闼梭,摇摇头:“你不走,我走了,要是你晕倒了,谁来管你?”
“我没事的——”闼梭笑了。
这个笑很珍贵,仿佛初春的雨滴小心翼翼落在嫩叶上的轻柔,他很想合起掌心把它藏起来,也跟着语气放缓:“我再待一会——”
看了看表,闼梭直起身子:“好吧,等审讯结束,我们一起走。”他转身走向审讯室,诃奈期看着那个薄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心里慢慢生出一股别样的情感。
是内疚?
如果当年的真相让闼梭知道,他不知道他俩彼此最后会怎样——
他怕那样的结局。
闼梭刚走,便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祖父!”听到祖父的声音,他不自觉的并拢双腿,规矩坐好,本能反应一样的。
“我听说琳伽被抓了,她的家族可是我明年竞选的最有力支持者,你在司法监,要使使力,保她一下,这样她整个家族都会感激我们的——”祖父说道,诃奈期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一开始自己加入司法监,祖父会力排众议支持自己。
“知道了——”疲惫的挂掉电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保一个连环杀人犯。
他走到审讯室,这时,猫姚正在收拾审讯资料,他站在巨大的玻璃后面,看着琳伽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颓缩在椅子里,,发丝都乱了,想到她这样,他生出一些同理心,又打了一杯咖啡,走了进去,猫姚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资料走了出去。
咖啡放在桌子上,诃奈期朝咖啡示意一下:“说了半天,渴了吧。”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关上了室内的监控器,又拉上了玻璃上的百叶窗,抱着膀子往椅子上一坐,瞧着她说道:“怎么办呢?祖父让我保你一下,你说怎么保?”
“保我?现在的我,恐怕已经成了家族弃子,别费心了——”她冷笑一声。
这话让诃奈期心惊胆战着,的确,这也许是事实,大家族里,犯了严重错误的子女,无异于弃子,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诃奈期试图给她点信心,说道:“怎么说,你也是父母的亲生子女,他们不会抛弃你的——”
喝了一口咖啡,琳伽抬起身子,倾身向诃奈期:“诃医生,是你天真,还是我太过现实?你看,我的律师到现在都没来,为什么?”
“信五说给你找律师了——”
提到信五,她眼中的冷酷少了一些:“她就算找了,也肯定被自己家族的人阻止了。我现在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烫手山芋——
他在心里对这四个字,打了一遍文字,不知是何滋味,然后起身,走了出去。他突然希望自己能够会抽烟,这种时候,真的是需要一根烟来舒缓神经的。上楼来到大司法的办公室,隔着玻璃窗,他看见闼梭正在整理资料。
这家伙一离开医院便忘乎所以了——
本想进去,让他注意身体的,可他站在窗前,脚没有动,男人低头工作的时候,刘海会垂下来,会掉在眼毛上,乖顺得可爱,与他平日里冷峻的样子完全不同,他伸出手在那个轮廓上描绘着,仿若画了一张闼梭的肖像,男人的眉,男人的眼,一笔一划,都是沾满心动水墨的。
无法说出口的话,他埋在心里,时间久了,别人会落灰,他的,却只会弥漫疼痛。
他于是坐在外面的办公椅上,小睡了一会。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见嘈杂的脚步声从身边跑过去,他猛地睁开眼,闼梭正和猫姚、栖北等人一起往楼下跑,闼梭还在交代着:“把所有监控都掉出来!”
“怎么了?”他站起身问道。
“琳伽死了——”闼梭沉重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新文《俗骨》
玄幻虐心虐身文,原耽,三生三世神仙受X魔尊攻
文案
第一世,那人把他的肉,片片剔下,让他穿心而死——
第二世,那人囚他亡魂,让他受着锁魂印的苦,不得升天——
第三世,那人成疯成魔,与他纠缠百年,不得休止——
他说:俗世走一遭,你落泪,我留骨,不知可否算得一个平手?
他说:帝业之路漫长,我要提早谢幕了,望您,务必,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枉为君,不负期许。
他说:帝君您恨我入骨,我无怨无悔,薄情本是帝王路,自古无情最长情。
他说:只是我,对你,情深,无奈——蹉跎——
【绝世甜文,入股不亏】
一句话概括:糟心神仙和他的小宠妻,相爱相杀三生三世——
三生三世,他是天界神君,他是地府判官,生死交错,因为一次误会,令他俩堕入六道轮回,尝尽三生三世的苦恋。
☆、九十|认罪
九十|认罪
零带着其他的司法监的人,与闼梭走了个对面,他越过闼梭,走向了诃奈期,手里攥着一个手铐,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突然把手铐拷在了诃奈期的手腕上。
猫姚惊讶道:“你做什么?!”
“我刚才察看审讯室的监视器了,最后一个接触琳伽的人就是诃医生,而且他端着咖啡走入审讯室时,关闭了监控器,也拉上了百叶窗。诃医生,你和琳伽说了什么?”零目露精光的问向了诃奈期。
诃奈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应该是有人下毒——她那个咖啡杯拿去做化验了——”栖北在一旁说道,尽管司法监的人都不敢相信这件事会是诃奈期做的,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无可奈何。
“诃医生的未婚妻与琳伽搞暧昧,这种被绿的状况,也不是说没有动机吧?”零继续说道。
“肯定不会是诃医生!”猫姚说道,她转向始终没发声的闼梭:“大司法,您也不相信诃医生的吗?”
闼梭看向了诃奈期,两人四目相对,闼梭目光炯炯的望着对方,私人感情他相信诃奈期,可是眼下,证据和动机如此明显,他能说什么呢,他向来公事公办,沉声说道:“先——问话吧——”
零与大卫把诃奈期押解了下去,他忽然转过身,大声问闼梭:“闼梭!你不信我吗?!”
闼梭回视着他,眼中充溢着水汽,男人抿着唇,过了一会才掷地有声道:“如果你没有——犯罪,我会还你——公道!”
+++分界线+++
又开始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敲着窗户,噼里啪啦的往玻璃上撞。
这是闼梭第一次来到诃奈期的家,富人区,独门独院的别墅式建筑,每家每户的距离相隔有一条街道那么远,据说这种房屋的售价都在千万以上,以一个医生来说,这种收入还不足以支撑诃奈期的居住条件。与住在平民区的闼梭比起来,有些富丽堂皇,令人咂舌,两层叠加小楼,咖色房顶有些古风,墙面刷成乳白,小院里有单独的草坪和泳池。
“诃医生是富二代吗?”栖北张大嘴巴,站在这样的大房子下,露出震惊脸。
“肯定不是老百姓了。”猫姚拍拍栖北作为穷苦大众的肩头。
打开了大门,想象不到这么一个大房子只住一个人的感受。
空空荡荡的,虽然室内外设计都是偏于简约,但这样的简单,更增加了空旷,幸好有很多绿植,各种花草见缝插针房间每个角落,还在巨大的阳台专门开辟出一个养花的园地,很有田园气息。
推开诃奈期的房门,一只猫跳了出来,直接扑到了闼梭怀里,闼梭被这毛茸茸的家伙吓了一跳,猫姚立即过来把俄陀聂揪了下来,安慰闼梭道:“没事,大司法,是猫。”
俄陀聂在猫姚的魔爪下,挣扎着,张牙舞爪着,闼梭缓过神以后,伸手接过了俄陀聂,说来也怪,这家伙在猫姚那里就凶神恶煞的,到了闼梭这里却乖乖的,安心的趴在他怀中。
“它很喜欢您——”猫姚说道,顺便摸了摸猫头,哪知俄陀聂上来就是一抓,挠了她一个红痕。
“它好凶啊!”猫姚捂着手背说道。
闼梭把俄陀聂放在一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诃奈期有轻微洁癖,房间里一尘不染,看不到一根头发丝,一点灰尘,挨个抽屉拉开,直到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伢兹牌香烟盒,拿出来,犹豫了很久,心里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后退两步,他再次看向了俄陀聂。
也许只是猜测,他如此安慰自己,把烟盒装入了证物袋。
“大司法!”零喊他的名字,闼梭走过去,零在一个架子上拿出一个小瓶子。
“怎么——了?”
“有点眼熟——”零举起瓶子,看了看里面的粉末。
闼梭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神色大变。这时俄陀聂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弯腰抱起猫,闼梭看着这只猫若有所思。
+++分界线+++
刚回司法监,闼梭就一直脸色不好,加上嗓子也疼,旧伤未愈就高强度工作,有点超负荷,猫姚见他状态不好,铁青着,就替他问了话:“怎么样了?”
大卫摇摇头:“三个小时了,一句话没说——”
闼梭站在审讯室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诃奈期,坐在椅子里,漠然着,他突然像是感知到了闼梭的目光,嗖得站起,走到了窗前,隔着一层厚厚玻璃,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玻璃另一侧的闼梭。
诃奈期,是你吗?
他此时迷茫着,可很多事慢慢连到一起,却总能串到一起,这是巧合吗?那天,他包庇约克的时候,把伢兹牌烟蒂扔到垃圾桶里,诃奈期就在旁边,却没有阻止也没有举报他,为什么?玉芝奶奶曾说罗比安芬是一位天使给她的,罗比安芬能接触到的人里,诃奈期算一个。
诃奈期默默盯着那片玻璃,尽管从他那个位置看,只有一面镜子而已。他忽然张开嘴巴,一张一合,似在用唇语说着什么,闼梭放下抱起的膀子,走了进去。
闼梭的出现,并不令诃奈期惊讶,他走到闼梭跟前,与他只有一拳相隔,问道:“你相信我吗?”
这个问题,闼梭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手里的所有证据一一摆在桌子上:“在你家发现了罗比安芬的粉末,你家猫的毛和那天在天台遇到的黑衣人掉落的猫毛对上了,还有伢兹牌香烟盒,就在你卧室的抽屉里,可以解释一下吗?”
诃奈期没说什么,停住好一会,也坐到了闼梭对面:“也许——我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而在审讯外,大卫和猫姚、零与栖北正一排站好,紧密的注意这里面的一举一动,栖北:“我到现在还不相信诃医生是凶手。”
“人赃并获,有什么好怀疑的?证据都在那儿摆着呢。”零对同事们这种意气用事很是不认同。
“我也觉得诃医生不像会杀人的凶手。”大卫说道。
“你以为凶手会每天都在脸上写着我是凶手的大字吗?”
猫姚沉声道:“还是看大司法的怎么定夺吧。”
“大司法相信诃医生是凶手吗?”栖北问道。
“以我对白修罗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徇私的。”
“什么——意思?”闼梭问道。
“我不能说我是无辜的——”诃奈期说道,然后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而是用那双晶莹的眼,深深凝着闼梭,不发一言。
“如果——你想让我——救你——就跟我说实话——”
“实话就是——也许人真的是我杀的。”诃奈期坦然说道,也不闪躲,也不惊慌,而这时惊讶的人却是闼梭了。
他用一种沉痛的神色问道:“你承认自己——杀了琳伽?小八?还有信欺?是吗?”
“也许——”
闼梭不知道该怎么审问下去,转身拽开大门出了去。
+++分界线+++
多雨季就是这样,总是有绵绵细雨飘着,漫无目的的,如同此时的闼梭,他冲入雨中,想浇个清醒。对他来说,诃奈期是朋友,是知己,是伙伴和同事,这份情感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诃奈期杀了人——
他无法接受。
每一粒雨都如串着细线的针,往他身上扎,他觉得疼,哪儿都疼,忽的头顶干了,他抬起头,一把伞遮在上面,他转过身,看见那张与诃奈期一模一样的脸,正笑盈盈的看他,诃偿息用全世界最温柔的嗓音问道:“怎么在淋雨?会感冒的——”
“你哥——”他想说你哥承认自己杀人了,这种话又没力说完,他想大约是自己嗓子上的伤口作疼了。
“我爸在我俩八岁那年出轨女助理,两人在床上+翻滚的样子,被我俩都看到了,父亲也看到了我们,那时我哥吓跑了,而我留了下来,我对我爸说——我不会告诉妈妈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从那以后,爸爸更加疼爱我,却越来越讨厌哥哥。”诃偿息缓缓讲述了一个故事,闼梭听得糊涂,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突然开始讲起了自己的家丑。
“为什么?”
“对我爸来说,我哥是个□□,而我则是他的同谋者。”诃偿息向闼梭微微一笑,那笑看起来如此的单纯无辜,人畜无害,却令人脊背发凉。
“从那以后,我哥开始模仿我,我有轻微洁癖,他也有了;我穿的衣服,他也会买一样的;我喜欢的东西,他也要复制一份,好像学了我,就会重获父母的关爱。哪那么容易啊?父母都喜欢无条件顺从听话的孩子,一个总是别着劲儿的人,就算是亲生子女,也会厌恶,只不过有的父母会装会掩藏而已,这一点我爸妈就比较露+骨了——”诃偿息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闼梭的反应:“所以在我坠海后,他身体里又生出另一个人,那个人像我,也是正常的——”
闼梭吃惊道:“你哥有双重人格吗?”
甜笑泛起,诃偿息笑着道:“我是心理医生,一眼明了,双重人格也叫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他想成为父母都喜欢的那个孩子,于是变成了我。”
“你会杀人吗?”闼梭突然问道,神色肃穆,不是在开玩笑。
在闼梭那双炯炯的目光中沉浸一会,诃偿息不置可否:“谁知道呢!”然后耸耸肩:“也许我是个十恶不赦的连环杀人狂呢!”在语意轻松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走到闼梭跟前,与他相隔近了一点,问道:“你会爱一个杀人犯吗?”
闼梭没后退,只愣了下,在诃偿息那双眼里看见了迷茫的自己。
大概是闼梭眼里的迷茫刺激到了诃偿息,倏地上前一跨一步,诃偿息在闼梭的目瞪口呆中,一把托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上来,闼梭只感到有什么东西被对方的舌尖顶+入了自己的嗓尖,他想挣脱开,却被诃偿息攥紧了腰部,使不出力。
在悠长的深吻后,诃偿息才离开了他的唇,意犹未尽的说道:“闼梭,这个吻,是因为我爱你,我不逃避,你也别躲藏,你也藏不到哪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
诃偿息笑得顽劣:“罗比安芬的解药——”
还未等闼梭震惊攒足,只觉得天旋地转着,一头栽倒,在额头贴地之前,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 不填这个坑,我总觉得自己睡觉不踏实~~~~~~
对了去看《俗骨》超级好看,相信我,我不会写烂文的,只写糊文,哈哈
☆、九十一|光
九十一|光
他闻到了茉莉花的香,由远及近,那味道很浓郁,并不清淡,记忆中茉莉的香气都淡淡的,怎么这个味道很冲呢?心里疑惑着,想抬起手臂,却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眼睛怎么都睁不开,似有什么压着自己,呼吸都是困难的。忽的听到一个声音——
‘我是你第一个受害者吗?’那是他的声音。
‘不是,第五个吧?’这个人,好像是诃奈期,又好像是诃偿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拼命在细枝末节中寻找那个声音的出处,好像仔细听了就能知道什么,就可以挖开藏在心底的隐喻。
‘我希望自己是你最后一个受害者。’
对话不过三句,他只听到自己字里行间的无奈悲凉,应是眼盲时的记忆,迷迷糊糊间,茉莉的味道少了,好像那些压+在身上的枷锁都卸掉了,猛地睁开眼,眼前只有一片漆黑,他想坐起来只觉得浑身无力,绵软着。
嗖得一个亮光,他向那亮光看去,只看见诃偿息坐在对面的椅子里,手里的打火机,在对方手里一下开一下关,忽明忽暗。
“山鬼?”他不知所以的唤着对方。
“梦见了什么?”诃偿息压着声音问道。
闼梭开始有所悟,强撑着身子坐起:“我梦见了与你的对话——”
啪!火机关了——
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开始本能的恐惧起来,他抱住自己,咬着牙不让自己输在这种胆怯里。
“我对你说了什么?”只听见对面传来诃偿息的声音,明明是温软的,可此时听起来有些不寒而栗,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有什么在心口呼之欲出,他战栗一下,忽的火机再次点亮,不知什么时候诃偿息已经坐到了床边,用一双幽深昏暗的眼盯着他,似是一只盯紧羚羊的狮。
“你在害怕——”诃偿息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越是这样的声音越是可怕,所有的情绪都藏着,让人辨别不出。
火机再次关上——
闼梭身处黑暗之中,身体每个细胞都是高度敏感的,仿佛暗夜的屋子里潜伏着巨大猛兽,随时等待吞噬自己。
啪!那火机竟然在他眼睛前点亮,这么的近,那火光几乎要撩到他睫毛,他俩鼻息在对方的呼出呼入循环着,在火光的摇曳中,四目相对,他从没这么近的看过一个人,诃偿息的眼很大,一双圆眼没有棱角,没什么攻击力,可是现在看来,却在泛着兽+性,像是往闼梭的心底里探着深浅。
他们近在咫尺,却在天涯的距离——
闼梭看不懂诃偿息——
闼梭忽然问道:“那些事,是你哥做的?还是你——”他没有明确指出什么,诃偿息却听懂了,他低头想了一下,说道:“我是一只吸血鬼,崇拜光,渴望光——”向闼梭伸出手,似要抓住对方,最后垂落下去:“却不能靠近光——”嗖得一把拉过了闼梭,让他距离自己唇齿只有一个舌头的距离,狠狠的凝着闼梭:“你知道吗?我对你到底有多饥+渴——”
然后他抹了抹头发,用眼角去看闼梭:“你不是想当一个公正的执法者吗?你以为是约克杀了信欺,其实是我杀了他,那天亲眼见你毁灭证据的人是我,不是我哥,我吸烟,我哥不吸烟,而且是伢兹牌。”他张开手臂,笑得肆无忌惮,神采飞扬:“你以为你在保护一个前途似锦的女明星,你以为你守护了她的梦想与未来,殊不知,杀人的是我啊——你替我一个杀人犯守什么秘密啊!”
闼梭伸出手要去抓诃偿息,却反被他扣住了手腕,此时的闼梭根本使不上力,药效还没过,自己被捏在他手里,好像攥入诃偿息手里的蚂蚁,闼梭气得通红的双眸,看在诃偿息眼里,令他兴奋不已,笑得格外猖獗:“我的小傻子,十年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呢!”
“玉芝奶奶的毒药也是——你给的吗?”
“不止玉芝奶奶哦,信五,小八,那些令你困扰的,苦闷的人,都是我杀的。还有你和你妈之间的母慈子孝令人恶心,其实你不知道吧,你爸因为你而死,她非常非常恨你,我给她做催眠的时候,她那个想要杀了你的表情,真的很恐怖哦——”
“别碰——我妈!”闼梭气得向诃偿息扑过来,诃偿息身体往旁边一闪,闼梭扑了空,摔在地上,诃偿息一只膝盖压在闼梭的胸口上,原本漂亮的眼早已没了人的气息,全是失了智的兽:“你以为父母有多爱自己的孩子?”嗤笑一声:“我与诃奈期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会利用自己眼见的东西去控制父母,而他只能被父母控制。所以爸妈更爱我,更宠我——”
“我的小傻子,你知道吗?”诃奈期笑着去看闼梭,然后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仿佛很困惑的:“不过你爸是真的很爱你——临死前还求我不要伤害你——”
“啊——”闼梭发出野兽的吼叫,他痛不欲生,眼前这个人正是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寻找的凶手!那个杀了他爸的凶手!而他却像个败犬的被人按在身下。他向诃偿息挥出拳头,那拳头根本一点力都没有,打在诃偿息的身上不痛不痒,闼梭只感到自己胸口快要裂开了,哪都在爆炸。
诃偿息蹲下身,解开闼梭的衣服,露出他雪白的胸口,笑眼很是满意的:“我要让你带着这样的屈辱雌伏于我,这样的痛苦会加倍吧——”
说着去扯闼梭裤子,被闼梭一脚踹开:“滚NM!”这是闼梭这辈子第一次骂人,真的是怒到极点。
闼梭用后脑撞着床板,他太痛了,这种痛是外部的任何伤口都不能给予的,是心被凌迟的痛,他痛叫出声:“山鬼!你是魔鬼!”他伸出胳膊,一口咬上自己的手腕,往下狠狠一扯。等诃偿息从地上站起的时候,只见得闼梭嘴里都是血,手腕被他要掉一块肉,男人赤红着一双眼,恨意充斥着那眸子,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尸,疼痛让闼梭清醒了不少,有了力气,男人霍然从床上坐起,嘶叫着扑向了诃偿息,但他药效还有,诃偿息轻松躲开,闼梭摔在地上,正磕在头上,脑袋一阵眩晕。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无能过!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闼梭嘶吼着,哑着的嗓子,喊出的声音都是断节的,粗嘎不堪,此时他好像被人剜肉炮烙,哪里都在哀叫连连,他却无能为力。
一脚踏在闼梭脸颊上,从上往下的睨着男人的脸,像是夹住脚的小兽,还在做垂死挣扎,有一点点可怜,又有一点点令人想要继续施+虐,竟如此精彩!脚尖一拧,在闼梭脸上拧出个狠狠的鞋印,诃偿息神采飞扬的笑着:“怎么杀我?我其实很期待呢——”
就像双腿断掉的残废,在地上匍匐爬着,只为了抓住掉在地上一个瓶盖,明明杀人凶手就在眼前!就这么容易简单!闼梭却什么都做不到,甚至抓住对方的衣领都费劲,他对自己失望到了极点。他恨诃偿息,更恨此时的自己!
“小傻子所坚持的正义是什么?”诃偿息靠近他,低下头,与他面对面的,火光照在彼此的脸上,照出闼梭的悲痛,和自己的阴毒,看见闼梭的眼中因泪水拥挤,调侃心起:“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自己是圣母,你以为自己可以救人,可是这么看来,一切因你而起,你是在杀人啊——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杀了那些人。”
“哦!不对!你救过人的!”诃偿息好似灵机一动的说道,手抚上闼梭腹部,摘下纱布,露出开始结疤的伤口,在那伤疤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你救过廉安啊!可是——”他突如其来的惊醒道:“廉安杀了淼淼!”然后又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救一个杀人犯做什么?”
闼梭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的断了,睁着一双空茫的眼,光亮在这双眼中如退潮一般渐渐消去,泪像是被拧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从眼头一直扫落直眼尾,不停歇的流着,他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愣愣的望着上方的人,好若不认识对方一般。
“我都——做错了,是吗?”瞪着一双眼,死死盯着诃偿息:“我都——做错了——”在崩溃的临界点,一点一点失了生机。
诃偿息没再说下去,拿来医药箱,用纱布把他的手腕重新包扎好,然后拉起闼梭,让他与自己平坐一起,弯下身瞧着他的眸子,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哄着他一样的:“小傻子,你看,我给了你十年,你还是原来的那个蠢笨的傻瓜,一点都没变——”
闼梭扬起脸,看向诃偿息,木讷着,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阶:“啊啊——”
镇定自若的诃偿息解开他喉咙的纱布,查看了一下伤势,说道:“用嗓过度,没关系,哑巴也好,你也不需要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山海快完结了~~~~
此文必须完结~~~
☆、九十二|黑暗中伸出的手
九十二|黑暗中伸出的手
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光亮,没有声音,他在奋力的辨别着方向,往右还是往左?迷茫着——
‘回家吧——’响起少年的声音,随即有人牵起了他的盲杖,他不知道盲杖的那一头是怎样的人,是温柔的?还是甜美的?他一无所知,只是被对方牵引着,很安心,像被柔软填满的每个幸福的夜晚。
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回家吧。
犹如行驶在深夜中良久的船只看见了灯塔。
嗓子疼得厉害,张开嘴巴,干得不行,闼梭睁开眼,四周是冷冰的水泥墙,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椅子,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不知身处哪里,他被绑在一张大床上,双手双脚都捆得结实,不见诃偿息的踪影。
他不能坐在这里坐以待毙,动了动手脚,感觉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的软弱无力了,应该是药效过劲。毕竟是司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样的小逃脱技巧,曾经在特训上学过,不消一会,他就解开了绳子,从床上跳下地,他先躲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门外静得什么响动都没有,他拽了拽门,竟然没有锁。
这是巧合?还是陷阱?
闼梭现在不能多想了,先逃了再说,现在的司法监还关着一个被冤枉的人,他要去救诃奈期!告诉大家,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谁才是凶手——
凶手的名字从他的心口划过,擦伤了什么。
他一路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这是一个废弃的建筑,走廊堆放着各种工业废料,门窗还未安装上,他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大门口,拽开大门,迎向了外面,刺眼的阳光直射过来,让他眼睛一时受不了的立即闭上,他用手遮着脸,走上了大街,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个喧闹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们,来来回回的走着,他们对他视若无睹,对他这样一个赤着脚,只穿着病号服的人,并未投入任何的注意力。
摇晃的走在街上,他需要求救,张开嘴巴,用嘶哑的嗓子开口,可怎么都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啊啊——”只有简单的字符。
有人好奇停下脚步看向了他,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向那些人走去,人们本能的后退,有胆大的人问道:“你怎么了?”
他张嘴用啊呀呀的的言语连比划带说得,可是无济于事,别人根本听不懂,有人说道:“是个疯子!走吧!”
闼梭急了,上前抓住一个热心人的手,想在他的手心上写字,突然手腕被人攥住,他抬头,只见那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出现在眼前,诃偿息温柔的冲他笑着:“哥,你怎么在这儿?找了你好久——”亲昵的语气,自然而然的演技,无可挑剔。
有热心的群众问道:“他是你哥哥?”
诃偿息用他那张唬人脸蛋微笑回复道:“是啊,我哥精神不太好,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不是这样的!不是!闼梭绝望的拉住那个路人的胳膊,寻求帮助,却被诃偿息拽开了:“哥!你吓到人家了!”
“那你可要看好他!”路人们散开,围观的人走光。
闼梭绝望的张嘴,想发出声音求救,无济于事,人们狠心的离去,这样的年头,谁也不愿意多管闲事。诃偿息把他拽入怀里,紧紧攥着,在他耳边低语道:“别闹了,没有人会帮你的——”闼梭向诃偿息挥拳,但他的拳头在诃偿息眼中,都是软弱无力的,很快被诃偿息捏着手腕,别到身后,把他整个人紧紧锁在臂弯里,诃偿息空出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脸面对自己:“小傻子,你是逃不了的——”
“小傻子,你去哪儿啊?无谓的挣扎只会让你受伤。”
唾手可得的希望,被诃偿息轻轻一捻,就掐熄掉了,闼梭回视诃偿息,一种窒息的绝望宛若无形的塑料袋,忽的罩在了他的头顶,然后被紧紧勒紧了出口,再也不能呼吸,不管他怎么大口喘气,都是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一点一点的流逝。
在那一刻,他的坚硬一文不值,他的骄傲勇毅被打得粉碎。
一瞬间被拉回了那个身处黑暗中的白瞎子,他听见由远及近的孩童笑闹着,喊着白瞎子白瞎子,有人推倒了他,然后踩了上去,明明后背没有人踩,他却觉得了疼。
诃偿息把男人的脸颊靠在自己胸口,伏在上面的闼梭轻轻的抽噎了,听到哭声,诃偿息并没有制止他,只是默默的听着,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这份哭泣好像被捂住了口鼻似的,令人窒息,诃偿息俯下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忘了刚刚编织的谎言——他是我哥哥。
这个吻就像在给他做人工呼吸一样,闼梭喘上了一口气,他想起了那只手,那只从黑暗中伸出来,在他头顶揉了揉的手。
有好事的人从旁观察,见弟弟亲吻哥哥的场景目瞪口呆,急忙上前质问:“他是你哥哥吗?!”
抬起身,在男人唇瓣上挽留一阵之后,诃偿息回复道:“他不是我哥,我绑+架了他,报+警吧。”
☆、九十三|告白
九十三|告白
猫姚见到大司法的时候,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衣角沾着血迹,安静地坐在长椅里,身体更瘦了些,两个腮帮子塌了进去,一张脸灰败着,惨淡得堆放了无生趣的目光,一点活气都没有。这样的闼梭是她第一次见到的,猫姚印象中的大司法,永远都是整洁板正的,他果敢坚毅,磐石一般的存在,可现在的他,悄无声息的脆弱,像是抱着自己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野猫野狗,令猫姚心疼得不行。
她不敢冒失的走过去,犹豫了片刻,才踮起脚尖轻声来到他面前,手里端着的热咖啡递过去:“喝点咖啡热乎热乎吧。”
他接过了咖啡,但是并没有喝,攥在手里,也不回应猫姚,也不抬脸看她,换了个人一样。猫姚很想知道这几天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于是凑近了一点问道:“大司法,您遇到了什么事?”
很明显的蜷缩了一下,猫姚注意到了他的这个细微的动作,这种示弱的,难以掩饰的胆怯,是她第一次在闼梭身上看到,着实惊吓不小,立即蹲下身,语气和缓的问道:“您要是遇到了什么事,说给我听,没事的。”
头重重的垂落下去,他深深叹口气,终于肯抬脸去迎视下属的目光,从她的手里抽出本子和笔,然后写下一行字:猫姚,我不能说话了。
看到字的时候,猫姚差点要抱住他痛哭,她看见闼梭再一次的低下头,压垮了的腰仿佛再也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