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睡得太沉了——”诃奈期说着,走向男人,突然俯下身,让闼梭吓得一缩身子,他嘴角微妙一翘,径直抬起闼梭的手背:“别乱动,会滚针——”
闼梭的手,凉得一丝温度都没有,诃奈期不禁纳闷,从始到终,这人的手都是冰冷的,就算是寒凉体质,也不会这么严重,作为医生,会过分注意别人的健康情况,他总觉得闼梭的体温有些蹊跷了。
“在这儿休息一会吧——”
“医生的办公室成我偷懒的地方了。”闼梭说着,摇摇头,瞄到诃奈期身旁放着的那本法医书,惊喜交加道:“您最近在看这个吗?”
“嗯,收获颇丰。”
看到诃奈期对法医这份工作也是认真的,闼梭真挚道:“谢谢——”
“谢什么?您不打算给我开工资了吗?”诃奈期假装受惊一问。
男人终于展露笑颜,虽然那笑容很轻,只是扫过那张清秀脸蛋:“放心吧,不会拖欠工资的——”几句话下来,闼梭放松不少,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诃奈期身上:“您弟弟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
闼梭说得新线索,应该指的是有没有电话再打来。诃奈期摇了摇头:“没再打电话——”
“抱歉,我没帮上什么忙——”闼梭低下头,也不知低下后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大司法对那个和我一样声音的人,印象是怎样的?”他忽然问道。
闼梭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绊了一下,想了好半天才开口:“他是个手很暖的人——”
“那你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心里是欢喜的?还是厌恶的?”诃奈期试图通过这样的问题,来获取一点点关于闼梭与诃偿息的关系。
闼梭与诃偿息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仇人?
还是——恋人?
亦或是,仅仅萍水相逢的陌路人,闼梭一时起意而已?
男人竟闭上了眼,那长睫毛一颤一颤的,好似和主人一起在努力回想着:“像医生一样说话温柔的人,也许——不能做什么让我厌恶的事吧——”闼梭说着,睁开眼,没想到诃奈期也在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最先逃离的人的是闼梭,脸默默地红了——
冷眼注视男人的狼狈,诃奈期没说什么,轻轻一笑,嘴角的弧度加剧:“难不成,大司法爱着那个人?”
被这话吓得噌的站起,闼梭连连摆手,全然忘了自己打着点滴的手:“不!不是!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状似轻描淡写的问道:“大司法很排斥男人之间的爱情吗?”
诃奈期的反应很平静,这份平静衬托出闼梭的惊涛骇浪不那么正常,男人沉下心,也没注意到手背肿起一块:“爱情对于我来说——”
向前探探身子,诃奈期表现出十足的好奇:“怎么?”
“是我触不可及的奢侈品——”男人说完,再一次低下头,眼睛也不知看向哪里,诃奈期听到他骨子里的自卑作祟,喳喳作响,咬着男人的衣角一般把他拽低了。
“怎么会?您这么帅气逼人,怎么会没有人爱您——”
“我这种人,配不上任何美好的爱情。”轻轻说着,男人终于抬起了头,干笑两下,甚至也不敢看诃奈期的面部表情,随即陷入沉默,好似这个人从未奢望过爱神眷顾,亦或是有人爱他,想都不敢想一样。
就算是奢侈品,你也一定站在橱窗外,张望过吧?
到了这里,诃奈期才抬起身子,对闼梭说道:“滚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多多收藏,多多评论~~~~~~~~~如果觉得好看,自来水一下~~~~~谢谢~~~~~~~~~
☆、章十六|复仇的序幕
章十六|复仇的序幕
“大司法最怕什么?死亡?还是痛苦?”拔下针头,黏上胶布,按住闼梭手背防止回血,诃奈期抬眼,盯着对方问道。
怕什么——
这个问题一下子困住了闼梭,而诃奈期的手按在针口处,让男人无法挣脱,似乎这还是一个不得不回答的问题:“怕——”仰起脸,看着诃奈期,又不像看着他,最终还是逃开了:“不知道——”双肩一松,落了下去,男人垂下头,不堪重负于这个答案一般的。
轻笑一下,诃奈期也不多问,站起了身:“对了,我刚想起一个线索,想让大司法陪我去现场看看——”
“走吧!”这次,男人倒是没有含糊,干脆应答了。
“可是现在已经十二点了——”诃奈期看了看表:“而且您已经两宿没睡——明天——”
“您不是在找弟弟吗?如果他活着,也一定在焦急地找您——”闼梭忽的伸手扣住了诃奈期。
近夏的夜晚,还是凉的,却不应像男人的手指一样毫无温度,闼梭抓住诃奈期的那一瞬间,让他冷战了一下。为什么这样动人的话,会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轻松的说出?诃奈期不明白,害死诃偿息的凶手怎么就能如此镇定?
没有人能抵抗这人的执拗,诃奈期道:“走吧,去看看——”
闼梭,你是自愿的——
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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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一半,他听见闼梭的咳嗽声,合上所有车窗,关切道:“冷吗?”
“开着吧,风很舒服——”男人停下咳,轻轻说道,嘴角挂着笑。
侧过一点点脸,就可以看到那张精致到他怀疑——神在创造这个人的时候,一定用了最小尺码的刻刀。如果不笑,会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可是一旦笑了,就是另一番风景。
“大司法体温低是天生的吗?”
“也许吧。”男人从不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又拿出了灼染的现场照片,在那鲜血遍布的照片上寻着什么。
“您看出什么疑点了吗?”
“我这几天一直徘徊在闻森雅酒店,我不是很确定一件事,灼染到底是从哪一层坠落的,是十楼,还是楼顶,或者是其他楼层——”
“您是不是还在怀疑他不是自杀?”
“伪造自杀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诃奈期突然停顿,转而换了一种口气,仿若云淡风轻的问话:“您认为我弟弟是生还是死?”
这话让闼梭捏紧了照片,看他这样,诃奈期暗自冷笑,真是一个不擅撒谎的人呢。
“医生一定希望他还活着吧?”
不一定哦——
这样的话,诃奈期是不能说的,在男人面前维系自己善良温柔的一面很有必要,人们习惯在生活中树立自己的人设,而这种人设一定展示给特定的人群看得,这些人也许陌生,也许熟悉,而闼梭,对他来说,是另类的想要让他熟悉自己又陌生的存在。
“我很爱我的弟弟——”装出自己几分伤心,用沉痛的语气说道:“您觉得这场车祸还有生还可能吗?”
“医生愿意相信奇迹吗?”
听闼梭的意思,诃偿息是必死无疑了——
手机一响,短信发了过来,诃奈期打开看了一眼,写着——想为弟弟报仇吗?
看向一旁的闼梭,一无所知的男人还在与那些现场照片奋战。
他笑得恣意,回了两个字——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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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诃奈期停下车,信口胡诌道:“我就是在前面发现的一些东西,但是又不确认是不是诃偿息的。”
“好。”闼梭解了安全带,下了车,泥地遇了水,走起来粘鞋,诃奈期在前面开路,他跟在后面,于是耍了小聪明,踩着对方的脚印。抬头四下看去,越往前越是漆黑,哪像有住家的样子?
“咱们这是去哪?”出声问道,诃奈期却不回他。
看他背影挺括,步伐坚定,闼梭也只能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相信他了。爬上山坡,进入一片树林,雨夜后的林子,耳边的风声都是不友好的,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枝叶绊倒,越是深入,越漆黑,逐渐失了光明,他只听得耳边鬼哭狼嚎的风,席卷着枝叶,在空中如同女巫的爪牙,拼命拍打着。当他发现自己辨别不了方向时,前面的诃奈期也不见了踪影。
“你在哪儿?”
这样的状况,让他无尽陷入曾经的遭遇中,又回到那个盲眼的少年身体中,全世界的事物,都只能用一双手来知晓,他不知危险,不知深浅。
“诃奈期?”唤着对方名字,无人应答。他心慌的不行,一脚踩入一个小水洼里,鞋被泥抓住了,拔的时候,跌倒在地。转过身,呆坐在地上,黑暗从四面八方向他扑过来,掐着他的脖子,不许他呼吸,他心里颤抖,却并不知道诃奈期就在不远处静静的观望着。
他突然听见记忆中,像是诃奈期的声音在说:‘像你这样的人,一定很高兴,能帮助我这样的正常人吧?’
这话一下勾起他眼盲的恐惧,在黑暗中,匍匐无能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不知何时,手开始剧烈的颤抖,他心痛的不行,死死抓着胸口的衬衫,想要把心脏掏出来,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这种撕裂的痛苦。
‘你知道蝼蚁想要扶起大象,是多么愚蠢的想法吗?’
跪坐在泥泞的地上,忘了脏湿,忘了冰冷,就那么的,像是一只蛾子,无助的抖动着翅膀,在严寒的夜里。
看到一切的诃奈期,嘴边的笑意,缓缓加深,加重,直到观赏得满意了,这才踩着水,一步一步的走来:“你怎么坐在这儿了?”
一丝不苟的发乱了,脸色苍白,嘴唇发着抖,这是五月的天,再冷也不至于这样,他脆弱得不堪一击。听到诃奈期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在这儿吗?”
见到这样的闼梭,诃奈期心里愉悦得很,弯下腰,伸出手:“快起来吧,地上凉。”
闼梭玩命的抓住诃奈期的手,生怕迟了一步,这手就消失不见了。
“冷吗?”
“刚刚我以为自己又瞎了——”他说着,浑身战栗,抓紧了诃奈期。
“你会害怕瞎了吗?”感到怀里的他,颤抖的身体,和紧抓自己的那只手,他反而心里舒服了些,其实就这样被闼梭依赖着,也未尝不好。
“瞎子的世界,是无尽的黑暗。”紧张过后,闼梭慢慢松懈下来,汗已经湿透衬衫。
“咱们回车里吧。”
闼梭,你看,你不是惧怕黑暗吗?
闼梭不知道,这些,也仅仅是诃奈期对他报复的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 文名取自草东没有派对的《山海》,推荐大家听听这首歌,很好听~~~~~~~
☆、章十七|复仇者的心思
章十七|复仇者的心思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如此迫切的想知道,却不能太过大张旗鼓。只能静静躲在一旁,观察着闼梭——这个雄师一般强悍的男人怎么用幼鹿的心脏去抵抗这一切。打开车门,诃奈期缓缓打量着此时狼狈不堪的闼梭,从裤腿到衣角都是泥垢,还有湿漉漉的水渍,轻微洁癖的他,根本忍不了这样的污秽,眉头皱成一团废纸,男人看见了他的嫌弃,无措道:“我这身衣服会弄脏您的椅套。”
那是一种接近于卑微的胆怯——
也是诃奈期第一次在闼梭的身上见识到,经过黑暗的洗礼后,这个男人竟开始展露自己血淋淋的另一面。
“我给您找一套吧。”
从后备箱里翻出一套运动服递给了闼梭,诃奈期平日最常穿的衣服风格与严谨的闼梭截然相反,都是以休闲为主。闼梭只为难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脱去衬衫,男人皮肤白得发亮,在夜里尤为突兀,那一刻,诃奈期并不清楚自己脑子在想什么,也许它空白了那段时间,他竟然走了过去,拿起运动外套裹住了闼梭的身体,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这副雪白的身体多暴露一会。
不止诃奈期自己震惊,闼梭更是吓了一跳:“医生?”
“夜凉了——”不知道这样的解释,会不会有一些说服力。把他囚在怀里,才能真实感受到男人的瘦削,硌着骨头,诃奈期并不急于起身,充分体验了一番男人的身体才离开。
男人的身体与女人不同,没有香味也不酥软,诃奈期一时不太理解那些男同的心情。
但是,如果把闼梭脱+光扔在床上,诃奈期却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扑上去——
这种感情很怪,他说不清闼梭与其他男性的区别,却总觉得这个男人与其他人不同。
闼梭接受了这样借口,迅速穿好,抓了抓头发,穿着运动服,他第一次看见闼梭穿带颜色的衣服,尤其是这件蓝的运动服,那种清淡的气质很快就凸显出来,顺毛的男人看起来很乖,像是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稚气未脱的。坐进车里,男人半天没说一句话,就在诃奈期以为他们的静谧要一直持续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闼梭突然张口:“对不起,没帮上什么忙——”
“您已经帮了很多——”
“您想让我看得是什么?有照片吗?”闼梭锲而不舍问道。
哪有什么线索?不过是诃奈期为了测试闼梭做的一个小实验而已,准确来说,看男人怕得缩成一团,在水洼里打滚,他心里还是很舒坦得,有一种发+泄后的快意。
“没有,刚刚也许是太黑了,没找到准确位置,白天我再来看看。”
“我给您添麻烦了吧?”男人说道,话音刚落,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咳嗽。
医生的敏感告诉他,闼梭的咳嗽声不寻常,哪知刚一侧脸,却看见闼梭捂着嘴的手拿开,嘴角边竟都是血。
“你——”赶忙抽出纸巾递给他,闼梭却已经连接过纸巾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靠边停车,诃奈期正要为他做急救,闼梭推开了他,声音微弱道:“没事,您开车吧,一会就好了——老毛病。”过了一会,真如闼梭说得,呼吸不再粗重,而是归于正常,哪知他刚一转好就问道:“我没把血溅到您衣服上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衣服——”
“我听说医生都有洁癖——”闼梭淡淡一笑,转过脸,按下车窗,风钻了进来:“今晚的风很舒服——”
医生的确都多多少少有洁癖,也包括他,不过,他有种预感,自己的洁癖能被这个人治好,视线落在男人胸口衣襟上的零星血渍。
“您这是什么病?怎么会突然发作?结束得也很突然。在我接触的病例中,还没遇见过这样的。”
“不知道,很多年了,从我被爸妈收养开始,就有了这病。去了很多医院,也是束手无策。也没什么,习惯就好,偶尔发作,也不频繁,也不致命,并不影响生活。”
俯过身,一米八五的身躯盖在男人的上方,诃奈期用纸巾为他擦去嘴角的血痕,目光锁在男人小鸡啄米一样的唇瓣上,久久不肯挪开,闼梭不明所以仰起眼,看向诃奈期,的确,这样的举动太过暧昧,诃奈期明知道,可是男人此时那双小鹿一般的眼,望向自己,有一阵悸动,在心间不断的跳跃。
一边恨着他——
一边又无能为力于他的吸引——
“医生?”被莫名其妙的困在诃奈期的双臂中,闼梭发出轻微的声音,刚刚发病之后,嗓音还是虚弱的,带着一点点沙哑,仿佛早起时的迷蒙,诃奈期被这个声音打动了,视线在男人的五官肆无忌惮的游移,就连迟钝的闼梭也感到气氛异常,再次询问:“医生?”
诃奈期这才回过神,顺手为男人扣上了安全带,转回驾驶位上,头靠椅背,猛吸一口气,才把刚刚升腾的欲+望平息下去。接下来的路程,诃奈期没再多看闼梭一眼,刻意躲避着。
而男人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手里的尸检报告上,直到过了好一会,再也没有翻阅的沙沙声,转过脸,闼梭手停在灼染跳楼的现场照片上,已经沉沉睡去。凌晨四点的海桥如此安宁,四下仿佛只有他俩,再无第二人,除了独处以外,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身边多一个人不会觉得嘈杂,甚至心安,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
两个小时的路程,他却觉得太短暂,不够——如果闼梭在身边,哪怕是一年的行程,也不会太长——
风越过车窗,洋洋洒洒落入脸颊,真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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诃奈期抱着闼梭回到办公室,幸好是凌晨四点的撒母耳医院,人不多,就连保安都在打盹,他们这样的亲密举动,要是让人看到,肯定有人要举起手机大做文章,八卦也会在护士站流传甚广。
刚把闼梭安置在沙发上,帛犹昔就像幽魂一样,突然开了门探入脑袋:“死鬼!好几天没看见你了!”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的闼梭,并不吃惊。诃奈期纳闷这人怎么像是按了天眼一样,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帛犹昔邪恶一笑:“你抱着大司法回医院的样子,监控都拍到了,现在监控室那边都沸腾了——你要火,诃奈期。”
拽着帛犹昔衣领出了房门,气得捅了捅帛犹昔胸口:“你是个医生,怎么搞得跟小报记者一样呢!”
话音一转,帛犹昔看了看诃奈期,正经了起来:“诃偿息的事我听说了——你和闼梭搅在一起,不会是让他帮你破案吧?”拍拍诃奈期肩头:“我不止是你的朋友,也是诃偿息的,你俩我最了解了——”
“有多了解?”诃奈期忽然抬眼,反问,他这一双杏眼,向上一勾,平添不少的娇媚。
可惜帛犹昔是个直男:“如果诃偿息是被人害死的,你肯定会为他报仇——”
哑然失笑,诃奈期觉得帛犹昔一定是对他俩的兄弟情有什么误解:“你真的了解我吗?”
向前走了两步,帛犹昔望入诃奈期的双眸中,像是逼近了他最心底的答案:“你恨诃偿息,但是更恨那个害死他的人,不是因为手足情,而是因为——你的骄傲,容不得诃偿息死得太轻松——”
停摆笑容,诃偿息笑意尽失,定睛瞧着帛犹昔——自己这位多年好友:“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因为未知才可怕,人类的恐惧从不来自于已知,对你的弟弟,亦是如此。”说完,帛犹昔拍了拍诃奈期的肩头:“快回去吧,大司法要醒了——”
刚走两步,帛犹昔突然补充一句:“他有多美好,你就有多贪婪。收敛一点吧——”
还没完全消化这句,帛犹昔已经转身进了电梯。帛犹昔和他们兄弟两人同是医学院的学生,他和帛犹昔一起毕业,一起进入撒母耳医院,多年至交,这位富三代平日里除了没事找他闲话家常,或者一起打个猎,也没什么特别,但是刚刚他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心底泛着寒意,那是被人一眼看透的惧意——
他有多美好——
你就有多贪婪——
多贪婪?
靠在沙发扶手上,瞧着闼梭,看男人紧抿的唇,一双睫毛落在眼睑上,是一种安静的浓郁,下巴好像比第一次见面更尖细了。穿着运动服的闼梭,稚气不少,再也不是往那一站就令人战栗的大司法,应该是那种每个校园里少女们的幻想对象,白衫少年,很多女孩子暗恋的校草。
的确美好——
纯净,又纯粹,好似一尘不染的莲,又似那坚硬的藕。
如果摘了,也不知会怎样?
正想着,闼梭睫毛颤动两下,眉头挤到一起,不安的喊着一个名字:“灼染!”
虽迟疑了一下,他还是伸出了手,握住了闼梭的,用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哄着:“没事了,睡吧——”
“灼染,对不起——”泪从男人眼角垂落,携带着无法言说的悲伤,诃奈期伸出指头,轻轻为他拭去。
“是什么样的梦让你如此?”他默默自语。
男人毫无预警的睁开眼,泪还攥在眼圈里,茫然看向诃奈期,一时忘了自己的身处哪里。
“这是我的办公室,再睡一会吧。”不动声色的抽回手,闼梭见状脸瞬间红了:“我是不是让您为难了?”
“梦见灼染了?”
想要掩饰的站起身,却被诃奈期按住了肩头:“他是你的学弟,你们以前那么要好,难过悲伤都是正常的,为什么大司法要逃避?”
“其实,凶手是我——是我杀了灼染。”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是一个看过九百多集名侦探柯南的人,可是推理什么的还是个智障~~~~主要还是看看悬疑吧~~~咂咂~~悬疑~~~还是看看感情线吧~~~~~咂咂~~~
我给你们推荐的《山海》有人听吗?
☆、章十八|执拗
章十八|执拗
被这种惊人发言唬得一愣,诃奈期难以置信的瞧向闼梭。
“如果当时我有注意到他的不安和异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说起来,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错——而这种错,我永远都无法弥补。”说完,男人转过了脸,诃奈期看见侧颜下的闼梭,泪沿着面颊滑落,一路畅通无阻,掉在浅蓝的衣角上,成了深蓝。
就算心头有千百种安慰的话语,诃奈期却一句都不想说,静静看着他的伤痛,从自己眼前流淌而过。
从没见过闼梭落泪,一直以为这人会像他所展示的那样,坚硬无情,其实,也不是。
“上学时,他就像我弟弟一样,总是跟在我身后,瘦瘦小小的——可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我弟弟是一个特别阳光开朗的少年,属于那种人见人爱的类型。失去他之后我一直很自责,是我没有照顾好他,十年,音讯全无——父母的责怪,不及我的内疚——”诃奈期说着,看向闼梭,男人小心聆听着,深有感触。
安慰别人,从不是闼梭擅长的,张嘴想说些什么共情的话,词语到了嘴边却组不成句,只能简单的一句:“我会帮你——找到弟弟。”
“去哪里找呢?十年了,什么样的证据都被时间掩埋了——”
“灼染的案子也是,没有目击证人,酒店甚至直接清理了现场,我们根本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而且酒店方面和娱乐圈所有人都封了口,避而不谈此事。”闼梭苦恼着。
“不过这件事从鉴定上看,的确就是自杀——”
“性+侵痕迹怎么解释呢?男人被男人强+暴——这种事,闻所未闻——”尽管从事司法工作多年,这种案子却是第一次接触,难免吃惊。
“男人与男人都能相爱呢,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无法理解。”闼梭摇头,作为一个正经八百的直男,让他理解这些,的确难为了他。
诃奈期向他投去甜蜜的微笑:“这世界,不仅女人吸引男人,男人也会被另一个男人吸引——”说着,向闼梭靠去,在他毫无准备下,忽然把男人圈入自己臂弯中,唇角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一双圆眼亮起湛湛波光:“大司法,您可以保证自己不被一个男人吸引吗?”
扑面而来的魅力,任谁都躲不掉的,闼梭也是,他往后缩,才想起自己是坐在沙发里,哪还有退路,只见得诃奈期那张可爱的脸越来越近,他却又无计可施,无处可逃,就在他僵硬的肢体不知如何是好时,幸好诃奈期中途停了,男人小鹿一般惊慌的神情逗乐了他:“大司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那么害怕?”捏了捏自己的小脸蛋:“我有那么吓人吗?”
你不是吓人,是太好看了——
闼梭暗自想着,松了口气,第一次发现貌美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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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突然接到了司法监的电话,别的没有交代,只让他带上急救箱,赶到闻森雅酒店外。刚到门口,就被壮观的人群惊了一下,女孩子居多,人手一捧鲜花,他猜测应该是灼染的粉丝,一个个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水泄不通,他推开前面挡路的人,站在了里面,脚跟还没站稳,只听得砰的一声,眼前的巨大气垫像是烤箱里蓬松的面包圈鼓胀了起来,接着闼梭从里面爬了出来。
不明所以,诃奈期拉住闼梭:“你在干嘛?”
“做个实验——”闼梭轻描淡写道。
猫姚跑了过来,细高跟踩在水泥地板上,踩得人心慌:“大司法!您是不是疯了!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
“栖北,记录了吗?这次是从十楼跳的——”闼梭像是没听见猫姚的话,径直走到举着摄像机的栖北,栖北正在回放,诃奈期也走过去看了一眼,惊愕的看到闼梭竟然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直接从十楼跳了下来,震惊于闼梭的这样的拼命:“就算有气垫,也很危险,容易骨折,如果你落得角度不对,摔出气垫,就没命了——”
“在您来之前,这个疯子已经跳了两回。”猫姚气急败坏道。
“你们叫我是为了给他做事后的医疗处理吗?”
“是死后的遗体处理——”零翻个白眼。
大卫举起手,问诃奈期:“医生!如果我这样去接他,会不会安全一些——”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脑子短路,还是说仅仅是单纯的傻,诃奈期气得差点上不来气:“你这样,不仅他会死,你也会死!”
“这次您帮我个忙——”闼梭拉过诃奈期就往酒店里进,诃奈期不知他想做什么,心中疑惑之际,已经进了电梯。
诃奈期压制好了火气,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与他说话:“你不知道这么做的危险吗?”
闼梭也不搭腔,径直按了八楼的电梯钮,回过脸,眼睑下黑影重重,脸色更是苍白得心惊,诃奈期猜他应是又熬夜了:“为了破案,命都不要了?”
“这是我应得的——”男人说完,视线对焦在诃奈期脸上,一个浅显的笑容渐渐浮出,这样的闼梭让诃奈期想起殉+道者,义无反顾的悲怆。
他从不知道闼梭的执拗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似疯狂的程度,也不会明白闼梭对学弟死亡的内疚,这样的心境,他不会懂得,更不愿去懂。在一片浑噩中,被闼梭拉着,来到了灼染住过的房间,闼梭走到阳台,站在栏杆前,霍然转身,对诃奈期说道:“推我——”说完,展开了手臂,示意他。
漆黑夜色下,男人坚定的望向诃奈期,好似一不小心就被黑暗吞入口中:“寻找灼染死亡的原因,不是我疯了,而是我们需要用实验来证明真假——”诃奈期听见楼下传来女孩们的尖叫声,他疑惑她们尖叫的缘由,是因为这种冒险的特技刺激到了她们的神经?还是闼梭这种为了她们偶像的奋不顾身触动到了她们的情感?
“如果你死了——怎么办?”
听到诃奈期的话,闼梭微微停顿一秒钟,那一秒钟不过是钟表上摆动的一个小小数字,却在诃奈期心里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段落:“就当我在赎罪——推我吧,拜托了——”
“为什么是我?你不是有那么多属下吗?猫姚大卫零谁都可以,为什么是我?”他纠结于这样的问题上无法自拔。
“因为你是诃奈期,他们做不到,但是你一定能做到。”
诃奈期一言不发,眼里的种种情感瞬间丧失,转为一片冰凉,突然走向闼梭,猛推了一把,男人就那样直接摔了下去,那一刹那,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停在了哪里,竟然伸手去抱闼梭,还是迟了一步,男人掉了下去,如同绑了千金石头,速度很快,他趴在栏杆向下看去,眼见男人离他越来越远,明知下面有一块气垫,不出意外不会有什么危险,明知这样,他心里还是抽疼着,好像与这个人诀别了一般。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声巨响——
诃奈期连忙跑下楼,人群向气垫涌去,甚至还有捂着脸哭泣的女孩,他跟在人群的末梢,不敢靠近,又不得不靠近。
“他死了吗?”
也不知是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他只感到自己的心猛地一坠,拉扯着,疼得不行。直到闼梭踉踉跄跄的从气垫中站起来,人们发出惊喜的掌声,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刻,他嗖得明白了自己。
他不希望闼梭死——
这个男人的死,他根本承受不起——
☆、章十九|凶手 章十九|凶手
章十九|凶手
“疯子!疯子!”闻西行咆哮着奔闼梭而来,把他往气垫外一扯:“你是不是疯了!闼梭!”
人们纷纷拿起手里的手机把闼梭跳楼的场面发到网上,很快,不止灼染的粉丝,也引来了不少记者,记者们甚至现场就开始直播:“大司法为了侦破灼染的案子,不惧危险,亲自上阵,反复跳楼实验。”
还有粉丝痛哭流涕对着自己手机摄像头说着:“没想到大司法是这样一个善良正义的人,他为我染的死尽心尽力调查案件——”
“你是想红想疯了,是吗!”闻西行一米八七的身高,拽着闼梭像拎着小鸡崽子一样:“找死是吧!”往大卫他们几人这儿一扔,毫不留情:“看好他!别再让他犯傻!”
闼梭直起身子,说道:“灼染不是自杀,是他杀——”
一句话成功引起几人注意,这种论断是完全推翻了诃奈期之前的鉴定,就算他什么都不想说,众人的目光已经一致向他了,诃奈期眨巴眨巴眼睛:“嗯,大司法是通过什么下的结论?”
“就算是被推下楼,也会有胳膊护卫伤,只要头脑清醒,这个鉴定还是不准确的。”闼梭用左手整了整衣领,问一旁的栖北和零:“这两天跟踪信欺怎么样了?”
零回道:“都很正常,没什么特别的,这家伙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除了中间出门两趟去商场逛了逛以外。”
闼梭嘴角上扬,露出微笑:“请信家二公子来司里喝咖啡吧——”
栖北诧异问道:“嗯?他都很正常啊,也没有异样啊!”
“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哥能正常呆在家就是不正常,就像闯了祸的熊孩子,总要老实几天。”闼梭疾走向车,突然中途跑出来一个女孩,那女孩还佩戴着灼染头像的徽章,看来是一位资深粉丝,她冲闼梭急切道:“大司法!我能和您说两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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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和其他人一同上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诃奈期医生——”
诃奈期转过脸,看见闻西行朝他招了招手,能叫出他的名字,看来这位巡访司的最高长官是作了一番功课的。不过算起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诃奈期揣测着对方的来意,缓缓地走向了闻西行。
也不急于聊天,闻西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向了诃奈期,对老烟民来说,递烟往往是交际的必要手段。
摆摆手,诃奈期说道:“我不抽烟。”
多看了诃奈期一眼,这一眼把他看个透,闻西行玩味一笑:“你倒和他如出一辙。”
这个“他”,不用猜,应该就是闼梭了——
“你弟弟的案子现在只能以失踪案了结了。”刚一照面,闻西行就提到了诃偿息,听他的语气,诃偿息的失踪案并不是所聊重点。
“您费心了——”他彬彬有礼的客套着。
“我听说你加入了司法监,成为了编外人员。”闻西行嘴里叼着烟,却没点燃,好像为了解馋,只是做做样子。
“我对法医的工作有点兴趣,而且弟弟失踪,我也希望大司法能帮我找出真相。”
这套说辞,无懈可击,就算是闻西行这样的老油条也挑不出毛病。但是今天闻西行的侧重点不在于此:“你的加入,无论对司法监,还是对闼梭,都是一件好事。你也看到了,他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有时候他就是明目张胆的在找死——”说到这里,闻西行气得咬了咬烟屁股,诃奈期看到他的后槽牙明显的使了力。
“一直以来都说巡访司和司法监是死对头,看来,并不是这样。”闻西行话里对闼梭的关心,只要不是耳聋眼瞎,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一点诃奈期倒是有些意外。
“我从不和傻子争,就算我争了,他那傻子也不在意,这样的竞争,也没什么意思。”
这话诃奈期很是赞同,闼梭这人,是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的。
“他身边始终缺少一个能阻止他疯狂的人——”闻西行把目光搭在诃奈期的身上,吓得他一抖,纳闷这人怎么就敢把这重任扔给了自己:“诃医生是最佳的人选。”
“我?”摇摇头,对这份殊荣他敬谢不敏。
正说着,那边车已经开始鸣笛,诃奈期看见闼梭和女孩分开了,看来是已经聊完了,他也告别了闻西行朝闼梭走去。闼梭用左手去开车门,左手不常用的缘故,力气不大,扳了半天,车门也没开,还是猫姚在里面把车门打开了。
诃奈期视线缓缓降落在男人的右臂上,装作无意的按了一下,不出所料的男人发出痛苦的声响,他也不多做废话:“一会和我去医院吧——”
闼梭跟在后面,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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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姚还为闼梭这种行为喋喋不休着:“您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就算是蹦极也有安全绳,也是安全的,您呢?您有什么?”
掏掏耳朵,闼梭抿着嘴往后仰了仰身子,突然前倾盯着猫姚,猫姚被闼梭冷不丁的这一下子弄懵了,旋即闼梭露出顽皮的笑:“猫姚,你要是到了五十来岁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任谁被这样一张俏脸盯着也会脸红,猫姚战术性的后移了一下,往诃奈期那边靠了靠,幸好司法监的车内室够大,够宽敞,就是他们三个在后座打滚也没问题。
“二十来岁的时候就把话都啰嗦完了,等你五十来岁的时候就没词了啊——”
谁能想到闼梭——他们的大司法,背地里被叫做白修罗的男人,竟然开起了玩笑,车里几人,除了诃奈期弯了眼睛,其他几人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看闼梭难掩兴奋之情,诃奈期猜他应该是对灼染的案子有了眉目。
栖北开口道:“那女孩背得是专业照相机,一看就是私生饭——”作为约克资深粉丝,对粉丝分类辨别,没有人比栖北更懂。
大卫问道:“她说了什么?”
闼梭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了大卫他们:“在灼染自杀的当晚,她跟踪了灼染,拍了一些照片,主角就是我们马上就要见面的信二公子。”
看了几眼照片,零嘴角一歪:“大司法演了这场苦肉计,就为了引出目击证人现身吗?”
不置可否,闼梭耸耸肩:“无安全绳,高楼蹦极,还蛮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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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我喝咖啡?你们司法监都是这种即冲即溶咖啡吗?”信二公子翘着二郎腿,双脚往桌子上一抬,态度嚣张得快要钻破司法监的棚顶。
“二公子想喝什么样的咖啡?”猫姚气得一双漂亮眼睛都绿了,狠狠瞪着信欺,一旁记笔录的栖北发现事情不妙,忙打圆场生怕猫姚发了怒,掀了这位富二代:“我们这儿都是这种咖啡。信欺先生想喝什么样的?”
一手托腮,信欺唇际含笑道:“我只喝现磨的——”
砰一声!猫姚双手往桌案上一砸,早已经火冒三丈:“你以为自己是来作客的吗!”
“我不是客,你们也做不了我的主——”信欺笑着,肆无忌惮的飞扬着,那笑声充斥着整个审讯室,变着法的讽刺,让猫姚他俩招架不住。
“其实,司法监的茶更好喝。”闼梭推门而入,一见了他,信欺一双眼都活了过来,眼底的色泽都开始发出油亮的光,甚至舔了舔唇瓣。
把茶水杯往信欺那边推了推,信欺想都没想,一饮而尽,也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饥+渴从哪儿来。
“听说过这种说法吗?在餐厅就餐一定不要惹到服务员,否则他们会在你的菜品里吐吐沫——”闼梭笑着,明明眼睛是眯着的,却散发着一股子杀气,让信欺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你杀了灼染——”他没用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一字一顿,字字清晰,为了让信欺听得明白。
信欺神色闪躲道:“你凭什么这么说?诬陷人也是要坐牢的!大司法!”
“我比你更懂法——”闼梭笑了笑,往椅子里一沉,拿过咖啡抿了一口:“我们司法监向来讲证据,我讲得每一句话都有依据,从不是空穴来风。”
他把几张照片往桌子上一扔,张张散开,全部落入信欺眼中,都是一些偷怕镜头,信欺和几个保镖架着灼染在酒店里,他想到了什么,瞬间冷汗就冒了下来:“这是哪儿搞来的?”
“娱乐圈是没有秘密的,只不过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善于闭紧嘴巴过日子。九星集团的二公子,却是一个可男可女的双+性恋,你们公司旗下二十四个艺人,有一个逃过你的毒手吗?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以为自己做得真的是天+衣无缝吗?”
“胡说八道!”信欺拍案而起:“我要找我的律师!在他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那天晚上你对灼染到底做了什么,他体+内残留的精+液会告诉我们真相——”
听到这里,信欺反而轻松了,他回到座位,一派得意道:“好啊!你们可以随便验!我给你们提供精+液样本!”
见此情景,猫姚和栖北急了,猫姚低声道:“大司法,看他那德行,应该里面没有他的精+液——”
“我不验你的——”闼梭泰然自若,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的话让信欺再次紧张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你那几个保镖,我已经取得了样本,都送到了检验室了,马上就会出结果——虽然你那些保镖都是花钱办事的人,不过你认为他们愿意为你背负杀人罪名吗?”
“混账!”信欺站起身就要去拽闼梭,被猫姚和栖北一同按了下去。
他回手抄起咖啡,在两人的惊讶中,把咖啡一滴不剩的全部倒在了信欺的头上:“混账!下地狱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预告片了吗?其实预告片我稍微改动了一下剧情,主要是因为素材太少~~咂咂
☆、章二十|一点点的光芒
章二十|一点点的光芒
押着信欺,猫姚和栖北走出审讯室,看见诃奈期靠墙站着,像是在等着谁。猫姚说道:“大司法在里面,您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