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闼梭的方向,诃奈期把目光注射到舞台中央的女人身上,眼睛却不看这个男人,把刚刚被忽视的问题重提了一遍:“你后悔了吗?”
正当约克唱到高+潮部分,雄壮的音乐响起,那嗓音穿透耳膜,在胸口拍击着,仿若呐喊,也似嘶吼,栖北激动的拽着猫姚直跳脚:“是新歌!约克自己作词作曲!”
就算他不直说,闼梭也明白诃奈期指的是什么,男人抿嘴一笑,好似清风吹落了树叶,从枝干上飘飘零零,掉在土中,掺和到一起,成为春泥,混为一体,就像这样没有大肆渲染的平静与祥和,和自然而然。诃奈期看见他低下头时,垂下的几缕发丝,在额前荡漾,男人缓缓说道:“我知道,包庇,这是犯罪,可是无论怎样,我都义无反顾,无怨无悔,不管再来几次,不会改变——”他猛地抬起头,望入诃奈期的双眸中,像刺入敌人胸口的长剑,没有反悔的余地,一字一顿道:“我不后悔——”看了看表,看神色应是还有别的事要忙。男人挤出人群,他背道而驰,艰难的走了出去,诃奈期看着他的背影被狂热的人群埋没,仿佛燃烧的火柴忽的被人掐灭,泯然了——只留下一片黑暗,逐渐蔓延。
诃奈期追了出去,没看见闼梭,只见到帛犹昔的敞篷跑车嚣张得停在禁停区域。
帛犹昔看见诃奈期,下了车,朝他张开手臂,高兴道:“欢迎回来——诃偿息。”
对老友这份热情,诃偿息歪嘴一笑,索性褪下哥哥的面具,把头发往后抓了抓,拽下领带,喘了口气,左右扭动脖子,又掏掏耳朵:“演唱会就是让耳朵遭罪的——”
诃偿息不客气的往他副驾驶一坐,吹动额间的发:“吵死了——”
“怎么样?见到了魂牵梦萦的他——”帛犹昔问道。
歪头想了想,回味着那个男人的种种,不自觉的笑在嘴边化解开:“他变了很多——”
“废话,十年了!小学生都大学毕业了。你要冒充你哥到什么时候啊?诃奈期很聪明,早晚得被他发现。”
不屑翻个白眼,他脸转向车窗,看着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与诃奈期一模一样的容颜,他眼神转冷:“我觉着角色扮演还挺好玩的,他抢走了我的宝贝,我就用他的身份抢回来——”
“你悠着点吧!闼梭可不是一般人,不会任由你们兄弟俩这么玩弄的!”
谈到闼梭,诃奈期收起冷,继续释放他的热,好似他把所有的优良性格都投入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甜蜜说道:“我的小傻子,还是那个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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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不会水的,为什么在水里浮沉着?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无孔不入的水,让他窒息,这种感觉太真实,他扣住了自己的脖子,胸腔快要被挤压得一丝缝隙不留。
突然一切消失,只剩下清爽,他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林中,眼前站着一个与他面孔一模一样的人。
‘偿息?’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弟弟,却霍然惊现诃偿息的身体向外不断冒水,像是被拧开的喷头,从他的口鼻眼睛耳朵,只要是有孔的地方就开始往外涌出水,吓得诃奈期不断后退,感到脚下一湿,转过脸才发现后面就是海——
‘哥哥把我忘了?’诃偿息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没——’他极力否认,却发现这反驳如此无力。
‘那怎么不为我复仇?’诃偿息委屈问道。
‘复仇?向谁——?’他颤着唇问道,明明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又故作无知。
诃偿息诡异一笑:‘哥哥知道他是谁——’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他忽的从梦中惊醒,手机已经嘶吼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一般,这样嘶声力竭的叫法他都没醒,可见这个觉有多沉。他赶忙去开门,护士长莉亚站在门口急切道:“诃医生!刚来个患者需要您去看一下——打您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拿起手机,十八个未接来电,其中只有一个人的来电让他心莫名一跳。穿上白大褂,跟着护士长来到病房,他询问着病人的情况,突然想到今天值班的不止他一个:“淼医生呢?他今天好像和我一起值班吧?”
莉亚冷哼一声,尽是对淼医生的不满:“他——还是算了吧。”
淼淼,和他一样是外科的主治医生,著名的男性向爱好者,院长的亲弟弟,撒母耳医院的传奇选手——被称为恶魔之手。
诃奈期也没说什么,莉亚推开病房之前,突然提醒了他一句:“这两位病人很特殊,您看看吧——”
两位——
他掐住了重点,等他踏入病房时,才明白特殊在哪里——一对连体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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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只看一半就急匆匆的回到司法监,不过是因为他有太多的工作要做,桌面上堆满了各种档案资料,每天早上七点开始,司法监的大门前一定是热闹的,很多想要翻案或者重查悬案的家属们聚集在门口,等着见他一面。
已经是夜里九点半了,他还不能休息,想起有一桩悬案的资料刚送过来,就回到司里再端详个仔细。
他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来回踱着步,一边看着手里的资料一边喝着早已经凉掉的咖啡。身形在窗户前,成了一道剪影,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楼下有一个人对这道剪影已然沉迷。
仰着脸,一门心思望着那个男人落在窗前的轮廓,只有在正式场合这个男人才会站得笔挺,而日常中,他会微微有些驼,还有溜肩,怎么看都是一个身材缺陷明显的人。从这样的角度看来,只能见他一个侧颜,在办公室里,他会脱下西装,只着一件白衬衫,袖子会挽到大臂出,露出半截雪白小臂,在诃偿息的记忆中,曾经那只胳膊是纤细的,而现在依然细瘦,却有了肌肉的力量藏在内里。
挽着袖子,白色衬衫下的闼梭,那种包裹其中的禁欲加上裸+露在外的性感,并不矛盾,很统一的驻扎在这个男人的身体上,让诃偿息只感腹+部热流涌动——
沿着诃偿息的视线一路到达闼梭跟前,帛犹昔问出长久以来的困惑:“搞不懂,这位大司法怎么就这么大魅力,把你们兄弟俩魂儿都勾走了?”
“他能给我带来难以言喻的快乐,这种快乐是我从未体验过的,只有他能给我——”他说着,眼神渐渐迷离,也不知脑中此时在播放怎样十八+禁的限+制级画面,帛犹昔对自己这位挚友的怪+癖嗤之以鼻:“黑暗总是对光明过分迷恋,你这变态我倒是能理解一二,可是怎么连诃奈期也——难道是双胞胎连心?你俩以前也会喜欢同一个对象吗?”
“他啊,我俩喜好没有一点相像,喜欢的东西也是南辕北辙。诃奈期——呵!从小到大,他都像是我的一个分+身,准确点说是影子,虽然不一定喜欢我的东西,但总是在觊觎,不过是一个总想篡位的太监,太监篡位干嘛呢?可以拥抱皇帝的妃子吗?”在谈到自己哥哥时,轻蔑一点都不藏着掖着,赤+裸+裸得暴露在外:“他那种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实在令人厌恶。”
“那你还冒充你哥去接近闼梭——”
眨巴眨巴眼睛,甩出一个WINK,诃偿息甜笑道:“多好玩啊!像我哥这种人,就是好好践踏才能让他懂些规矩,什么人是他可以想的,什么人是他不许碰的——”
缩缩脖子,帛犹昔对挚友没来由的放电打个寒战,对直男来说,接受到男人乱抛媚眼是一种窒息的体验,捏着他那张小肉脸,把他的脸蛋再次扳到闼梭窗户方向:“放电放错方向,就是浪费您的眼力——”
“你知道吗?十年对我来说,其实很短,可是与他分离,太过漫长了——”痴汉一样的再次投入所有的注意力,诃偿息用目光作笔,在男人的身影上画着,一笔接着一笔,细细描绘,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就像他这十年在心里想象着闼梭的样貌,思念着那个少年的白皙——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对帛犹昔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我的另一篇BG文《吾血将逝》,这又是另外一个变态~~~~~~
收藏,评论~~~
希望有人和我讨论剧情~~~~~
☆、章二十五|来自地狱
章二十五|来自地狱
这是二选一的命题,连体姐妹,一个心脏,分离手术后,只能活一个——
不分离,心脏负担太重,两个都会丧命。
诃奈期坐在会谈室的角落里,视线全部散落在椅子倾斜而下的影子上,那些黑影也不知怎么就引起他那么大好奇,生生瞧出几分乐子,看着那个影子随着阳光的移动而逐渐拉长,身不由己的,竟开始同情这些没什么情感的黑色背光体。
说起来,他也不是这对姐妹的主治医生,只是昨晚夜班顺手接待了一下,连体姐妹的母亲只是一昧哭泣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浪费白天大好的时光在这里听着一个女人喋喋不休的哭泣,这哭声让他想起了母亲,只要一提起诃偿息,那个女人就会非常恰当的掏出手帕抹泪。
连体姐妹的父亲和几位院里高管在商议着手术的一些事项。而他们这些医生却被撇在一边,好像这场手术成了一项商业交易,他们这些实际操作者倒是没什么用武之地了。想来也是正常,女孩们的祖父是比昆国的贵族,外祖父是豪门世袭,这样的身份牵扯太多。
“哪个?”哭了半天的母亲突然问了一句,一句话让整个会议气氛凝结到一个冰点,所有人都停下来看向她。
“芽芝!”她丈夫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活哪个放弃哪个?简苏?还是罂迷?”女人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次她把自己的问题具体化了,似乎生怕她的丈夫听不懂一样。
院长问道:“夫人的意思是想留哪个呢?”
诃奈期目光向女人随意一抛,神色上没有任何异常,心却在擂鼓。
“简苏——她聪明又听话。”
那一刻,罂迷被母亲判了死刑。他把视线从影子中抽离,停在女人义无反顾的脸蛋上,仿佛看见这个女人的脸换成了自己母亲的,如果这一幕发生在他和诃偿息的身上,他知道,母亲一定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说:“诃偿息,他聪明又讨人喜欢。”
他忽的站起,向来冷静自持的他,竟然当场发了飙,把手里的女孩病例往桌子上一扔:“你凭什么决定谁生谁死!”这话也不知是冲着谁,是女孩们的母亲,还是他的母亲。
而他们院长却以为诃奈期这话是冲着他的,张口结舌道:“诃奈期!你说什么呢!”
谁也没理,在众人的惊愕中,愤然离场。刚走出会谈室,正看见墙边依靠着一个人,嘴里叼着烟,全然不顾医院禁烟的规矩,而且还套着白大褂,这份嚣张,他是学不来的。卷发蓬松着,慵懒得,像是无骨一般,那墙壁承担了他的大部分重量,瞧见诃奈期,也只是抬起眼,朝他瞄了一下,如同某位血统高贵的猫。
那人在他周身巡视一圈,饶有兴趣道:“难得见你发火——”
作为两个女孩的主治医生,这家伙倒是悠闲,诃奈期没给他好脸色:“淼医生,你倒是快活,自己病人的会诊都能躲了——”
他抠抠耳朵眼,跟没事人一样,嘴巴一撇:“那俩女孩的妈太能哭,吵得脑壳儿疼——”随即吐出一股子烟,这位淼淼医生,性格和他长相相当匹配,神仙眷侣的生活模式,散漫到游手好闲的地步。如果不是院长亲弟弟,没有这个好哥哥保驾护航,他在撒母耳根本混不下去,这就是直系血亲的好处。
不想理睬他,本来这个病患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想多掺和一脚,诃奈期正要回去办公室,刚走两步突然被淼淼叫住了。
“喂!”
本就对这人印象不好,尽管在一个科室,但是交集不多,这人神龙不见尾的。不过厌烦归厌烦,他对自己的负面情绪都会收敛一点,等到他认为自己的表情还算友好,才转过身:“怎么了?”
“司法监好玩吗?”
抽冷子这么一句,他不知道这人是何意思,眼神缓缓降下温度:“什么?”
“我听说你申请了在司法监的编外工作,看你最近挺忙的,就是有点好奇。”看他那副神情,也应是没事闲的,无聊之举。
“还行。”
“那个大司法是个怎么样的人?”淼淼突然凑了过来,看来他的兴趣点都在闼梭身上。
“司法监还在招法医,你也可以去试试——”这次,诃奈期不再藏着自己的脾气,直接甩手走了。淼淼对闼梭的那份觊觎,令他从里到外难受得要命,还不能说,他对闼梭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时,遇到的一个不错的人,他尽力这样说服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要跟淼淼说什么去司法监上班呢,这话为什么要说?又在责备自己的多事,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乱成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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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外科诊室的所有女性护士都在这儿了,闼梭听着她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对他讲至温的住院费用问题,他被你一言我一语的抢话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大致了明白了个轮廓——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住院费不够就要缴纳,他是明白的。正巧猫姚和栖北走了过来,他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朝她招手,让她来应付这些女生们。
他从护士中脱身后,听见女孩们爆发出一阵失望的哀嚎。
“这种事怎么不找他老婆啊,跟您说也没用——还能管司法监要住院费吗?真是的——”栖北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向闼梭。
“人家那是在制造机会接近大司法——猪脑袋!”猫姚对栖北这个大直男的不解风情翻个白眼。
“长得帅就是好——”栖北满怀酸意的多看闼梭两眼,别说女孩了,他这种相貌在男人中也挺吃香,属于没有攻击性的阴柔美,却不娘,又不乏阳刚,司法监的男人们在谈到帅哥的话题时,出现频率最多的就是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成了男人们的标杆。
他俩的对话,一句都没进到闼梭耳朵里,他站在门前的窗口,向病房里看去,只看见至温的妻子正在给丈夫削苹果,那苹果一看就是早市上快要烂掉然后被贱卖的水果堆,女人费力挑出几个好的,给丈夫送来了,剔去腐烂的部分,放进至温嘴里的果肉都是香甜的。
也不知至温说了什么,引得女人一阵发笑。在这个逼至悬崖的家庭中,依旧不失对生活的希翼,这份希翼,很好看。
这一幕,他看了好久好久。
直到诃奈期走了过来,在他肩头上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闼梭转过脸,只看见一张笑脸扑面而来,有时候他很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长了这样一张令人心情愉悦的容颜,光是看一下就释放了无数的不开心。不过这份喜悦也就在诃奈期手里捏着的一沓缴费单子上,消失了。
“至温的吗?”
点点头,本来催缴费这种跑腿的活,都是交给助理医生来办的,作为主治医生,他完全没必要事必躬亲,可一想到也许会在至温的病房门口遇到闼梭,什么都顾不得了。
“刚刚护士们来说过了——”
“这是他女儿的缴费单子,娜娜米的——”
两人都没说话,闼梭接过那一厚打的单子,这笔钱对于这个赤贫家庭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陷入沉默。
“贫困最惧怕的是什么?”闼梭突然问道。
诃奈期不明其意,看向男人,看他在几百种愁苦中分离出一种细小的无奈:“什么?”
“疾病——”
那边猫姚和栖北大卫零几人已经开始筹款了,正在那一笔一笔的算着帐。诃奈期笑笑:“你的同事都是一些热心的人——”
闼梭看向诃奈期,反问道:“你不是吗?”
“不是什么?”诃奈期本能得往后移了半步,像是很怕对方会说出你也是一个热心的人一类的。
“我的同事——”说完,闼梭眼睛笑成一条淡淡的弯月。
“至温已经够可怜了,我们想尽一份力——”猫姚小跑过来,满怀期待的看向他们的领导:“您想捐点吗?”
“这点钱,对他们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就算这个月帮他交上了住院费,下个月呢?大下个月呢?你们能帮他到哪里?”闼梭摇摇头,直接拒绝了。
他的冷酷,不止令猫姚意外,诃奈期更是,但对这份理智,诃奈期是赞许的。尽管现实令人沮丧,而且接受起来比较困难,可惜,它就摆在那里,闼梭的缺点就是把它清楚说了出来,如果换做是他,诃奈期是选择漠视的。
说完,闼梭拍拍诃奈期肩头:“医生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第一次被他邀请,心头又是一跳,诃奈期看去闼梭表情,那可不是约会的意思,也是自作多情了一些:“有的。”
“能来司法监一趟吗?”
暗自叹口气,诃奈期点头:“晚上见。”
闼梭匆匆离开了——
“冷血!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样!一点情面都不留。”等闼梭走远,零在后面猛翻个白眼。
“大司法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就算是闼梭的忠实迷弟,大卫也不禁抱怨两句。
猫姚托着脸蛋:“唉!男人啊!光有一张漂亮脸蛋,空有一颗捂不热的心,也是很难搞定!”
“他不会觉得至温这家子很可怜么?娜娜米才那么小。”栖北说道,几人在他背后火力全开,猛烈抨击着。
“他啊,就是来自地狱——白修罗么。”诃奈期在一旁插了一句嘴,其他几人一致看他,这才想起还有个外人,不禁各个神色有异。
露出招牌式的甜笑,诃奈期道:“我也可以捐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起名废柴,真的起名好痛苦~~~~~~~
新起的名字被闺蜜骂了~~咂咂~~~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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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六|降温的雨
章二十六|降温的雨
如果在盛夏遇到一场雨,也就是一场降温。
雨下得细密,像是一针一线缝制好的。下了车,他打了伞。在诃奈期的后备箱里,能找到所有生活必需品,什么防冷的衣服,充饥的口粮,手电筒、睡袋不一而足,甚至还有挖土的铲子,而拿出一把伞也就不能称奇了。他不紧不慢得朝司法监的大楼走去,八点的初夏,天还是半亮着,借着亮光,他看见落地窗前的闼梭,正靠在玻璃上,翻阅着资料。
因为闼梭个子矮过他的缘故,诃奈期从未注意过他腰际以下的部位,现在看来,发现这个男人竟是一个活生生的翘+臀,无论弧度还是曲线都趋于完美。
为什么会注意一个男人的屁+股?
诃奈期拍拍脑门,只听见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伞面上,仰脸,那雨点仿若落得不是伞,而是他的心口,一下一下的砸,恨不得穿过来,叫醒他。出神之际,根本没注意到,伞歪了,雨就不客气的洒在他身上。
等闼梭见到诃奈期的时候,却见他半面的袖子都湿了,惊到:“没带伞?”视线滑落,看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雨也不大,还打着伞,能被浇成这样,更是惊讶:“雨大了?”
抖落抖落肩头水珠,诃奈期也不言语,把伞打开,放在走廊门口,晾着。他再回闼梭办公室时,闼梭已经递给他一个干毛巾了:“擦擦吧——”
“你的?”诃奈期轻微洁癖提醒他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好意,如果这东西是闼梭的,又另当别论。
闼梭摇摇头:“我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精细,猫姚的——”
幸好问了一嘴,他立即拒绝了:“不了,女孩子的毛巾,还是不要随便乱用了——”
闼梭也没勉强,走回座位,诃奈期顺便环顾了一下他的办公室。
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物,盆栽花草看不到踪影,更别说咖啡机,就连饮水机都没有,丧失活气,缺乏生活气息,如果不是闼梭会喘气,会让人误以为这里住着一个办公机器。
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快把闼梭埋起来了,而他坐在里面,只能勉强露出一个头,诃奈期瞧了瞧他:“大司法这办公室,好像在告诉全世界你是个工作狂一样——”
“有那么明显?”闼梭翻着抽屉,拿出一把钥匙,走到诃奈期跟前,轻轻一笑,梨涡露了出来,诃奈期猜他现在心情应是不错:“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办公室——”
诃奈期想象中的办公室,别说有盆栽,水生植物,还应该摆一束会散发香气的百合,他不奢望闼梭会给他弄一个咖啡机,或者冰箱,但是有一个沙发,在上面放上碎花靠枕也是不错的。闼梭曾见识过他在撒母耳医院的个人办公室,诃奈期觉得这人为自己准备的也不会差太多。当闼梭推开地下室的门,给他展现了一个摆放手术台的冰冷化验室时,诃奈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从期许到失望再到愤怒,是一段艰难的路程,这个该死的办公室不比他们医院的手术室有活力多少。
而闼梭还毫不知情的自以为对方会很喜欢,炫耀的问道:“怎么样?解剖尸体也很方便吧——”
诃奈期收拾好心情,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不会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虚假:“不错!我很喜欢!”大概对闼梭这个工作狂直男来说,他会误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和他一样,热爱工作到发狂。
“看看这个动物标本!是我从朋友那里要来的!你一定很喜欢!”闼梭举着一瓶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干巴小白鼠,递到诃奈期眼前,献宝一样,眼里闪着星星。
尽管他已经对这个丑不拉几的玩意烦到不行了,可是一看到闼梭冒着喜悦的双眼,又不忍拒绝,硬着头皮接过来,搜肠刮肚半天,才找到一句:“谢谢,它——真是太可爱了!”
是谁说医生就要喜欢小白鼠,还是泡得浮肿发白的那种?!
无奈扶额,诃奈期制止了还要向他展示显微镜用法的举动,闼梭疑惑道:“医生不喜欢?”
“很喜欢,不过穿着湿衣服,很不舒服——”今天诃奈期上身只穿了一件T恤,奶白色的短袖配上他这张娃娃脸,显得格外的乖。他直接脱了短袖,秀出一身肌肉,和他完美的人鱼线。闼梭愣了一下,不过男人之间,就算赤+裸相见也没什么,随即恢复正常:“我给你找件衣服吧——”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诃奈期一只胳膊拦在闼梭面前,不着衣物的身体散发出强烈的荷+尔蒙,他身上雄性的体+味直接充斥了闼梭的鼻子,同为男性,这本没什么,闼梭悄无声息的迈出一步,逃出对方的包围圈,他看着男人瘦削的脊背微微缩着,默默躲着自己,起了捉弄的心意,向闼梭走入两步,前胸紧紧贴着男人的后背,从上到下的深刻去体会这个男人的敏感和战栗,在他的挑拨下,几乎成泥。
“大司法——”简短的嘤咛,落在男人的后颈。
哪怕是像闼梭这样迟钝懵懂的人,也会对诃奈期的过分亲密感到不安,闼梭惊得往门边走去,却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
算不得情场老手,可也有过几任女友,在对付伴侣方面他还是有些独到见解。闼梭处子的反应向他坦诚这个男人的青涩,愈发满意起来,这个男人是第一个引发他最深欲+望的人,他不想放过。
哪怕这人是杀了他亲弟弟的凶手——
“以大司法的腰臀比例,很适合进军演艺圈呢。”
被这段胡诌的话弄得头脑混沌,一时分辨不清,演艺圈不是看脸吗?怎么又看比例了?还是腰臀?
“你的臀部就正正好好——一掌就能握住——”说着,他真的下手去抓闼梭的——被闼梭一把扣住手腕,这一下真的冒犯到了男人。
“医生——”
本应发火,可一旦诃奈期开启了微笑模式,任何人都没法生他的气,谁能和这样可爱的人过不去呢?
“大司法有喜欢过一个人吗?”诃奈期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尽管他对闼梭的欲念还未散尽。
“喜欢?很多——”闼梭认真答着,他喉结明显,一说话,那凸起的小包就一动一动的,格外醒目,让诃奈期有过去咬住的想法。
“不是亲情友情,而是——爱情,有过吗?”诃奈期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嗓子哑成了什么样,可他这样,反而添了音域中的软糯,奶气了些,在闼梭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而不是调情。
闼梭被难住,也不知道他俩的聊天是怎么从小白鼠标本延续到这里的,正纳闷着,只听诃奈期问道:“是那个总出现在你记忆里的声音吗?”
“那个人对我,应该不是那样的情感吧,而且怎么听,他都是个男人啊——”
“男人不可以爱你吗?”诃奈期状似无意的瞟向他,却在期待着答案。
“别人爱不爱我,我没法决定吧,觉得我好就喜欢,讨厌就远离,不是我能控制的——”这番话倒也挑不出毛病。
诃奈期神色随着语气一同转了风向:“也许,大司法记忆里的那个人,曾是你的受害者呢!”
闼梭惊愕于诃奈期的惊人理论,目瞪口呆道:“什么?”
“也许他是你杀死的人——”
已经放到门把上的手退了回来,闼梭猛地回看诃奈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念头趋使他说出这样的话:“我——”在看到诃奈期一脸的天真后,男人又犹豫了。
那个用甜腻语气唤他小傻子的人——
被他杀了?
他可以义正言辞的否认吗?他不能,他不知道十年前的自己是怎样的,只言片语的记忆碎片,对他过往的交代太少了。
是不是他曾经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呢?
终于,在经历了反复的交战后,男人被击败了,颓然道:“我不知道,十年前的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看自己把闼梭逼入绝境,也不痛快,也不愉悦,只是冷眼的瞧着,终于对男人莫名其妙的欲+火降了温,就如同这个盛夏,突如其来的雨。
打个喷嚏,诃奈期把思绪飘忽的闼梭拉了回来:“有衣服吗?借我一件——”
作者有话要说: 多多评论,多多收藏,谢谢了,如果觉得不错,帮我推荐一下,谢谢了~~~~~~~
☆、章二十七|胸肌发达的男人
章二十七|胸肌发达的男人
整个人塞进狭小的衣服里,闼梭这件短袖对于高大的诃奈期来说,更像是女人穿的束身衣,胸上的两个凸起明显到令人尴尬。闼梭瞧了他一眼,仅仅一下,就不知道是该把视线停在他那硕大的胸肌上,还是他的蜂腰间,总之,在哪儿都有些羞耻。闼梭从不知道诃奈期的身材这么好,大概对于经常健身又自律的人来说,此时穿一下紧身的衣服,正是彰显自己成果的恰当时机,尤其在这个男人面前,诃奈期毫不吝啬。
为了化解气氛,闼梭转身去为他泡了咖啡。
接过热咖啡,捂了一会,诃奈期并不急着喝,而是悠悠扫过男人的脸部线条,看他低垂的眼睑被睫毛遮出的阴影,像淡青色的眼影。小口品了一下,速溶咖啡的甜腻让他眉头轻轻一蹙,然后放下了,再也没拿起。
“你最近又熬夜了?” 作为医生,职业习惯总会提醒他们注意力要放在哪里。
“有个案子,让我有点吃力——”闼梭说着,目光在诃奈期身上绕了一圈,恍然的:“应该让你看看的!”说着,从几十份资料里,抽出一本,递给诃奈期。
最先吸引诃奈期目光的是上面标注的地点——撒母耳医院,产生了浓厚兴趣:“我们医院?”
“死者是你们医院的病人,急性心脏病入的院,隔日就死了,诊断结果是突发心源性猝死。”
“这种死亡原因在急性心脏病方面很常见,急性衰竭或者恶性心律失常——”摊摊手,从专业角度看,这份死亡报告并没有异常:“疑点在哪儿呢?”
闼梭一双眸子紧紧放在诃奈期身上:“问题是这已经是一年内的第三十八起了——”
“医院每天收治病人很多,因为死亡原因相同也没什么,毕竟撒母耳医院是比昆国规模最大的医院,人们慕名而来诊治——”
打断了他的话,闼梭咬住下唇,说道:“问题是这二十八起死亡案例都发生在同一位主治医生身上——”
诃奈期把视线放在闼梭被咬过后微微泛白的下唇上,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些小动作有多诱惑。
“哪个医生?我可能会认识。”
“你真的认识他,他和你还是一个科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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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诃奈期拿出车钥匙,闼梭这才去看表,早过了八点。
“是我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应该我送你——”当闼梭回应他时,才发现自己竟埋在资料中忙了很久,完全忽视了眼前这个人,心中有愧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诃奈期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冷落而神情不悦,相反,一双眼睛像是刚打过亮油一般,闪着微光。
对于诃奈期来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的、甚至单调的看着这个男人,就已经是种逾越了满足的幸福——这种幸福很独特,又很孤僻,只有闼梭才能给他。
闼梭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确是一个一旦投入工作就不管不顾的人,可是也从未因为忙碌而这么长久的忽视过谁。把谁扔在一旁,自顾自的忙着,这种失礼从没发生在他这个得体的人身上。
为什么有别人在场,他依旧可以专注于自己?最可怕的是,这一切让他觉得自然而然,没有半点不适。他想了许久,在混沌中,似乎刚抓住要点,被诃奈期的声音喊住了。
“你开车了吗?”他迅速说完,接着立即查看男人的反应,不出所料,闼梭挠了挠头,猛然想起他把车停在医院的车库了,撒母耳医院是市中心地带,堵车是家常便饭,自己走得急就索性坐得地铁。
之所以会这样问,当然是因为诃奈期胸有成竹,因为去车库时,他看见了闼梭的那辆黑色越野,这车他只见闼梭开过一次,就记住了车牌号,其实,这种国家派发的专车,就算不用特意记住车牌号,车的型号也很难忘记,毕竟不是所有的车都会装防弹玻璃,那种比正常车窗绿一些的颜色,令人难以忘怀。
“走吧——”诃奈期不容反驳的拉着闼梭往外走。
闼梭惊觉一件事——自己好像没与谁走得这么近,靠得这么密,就算是闻西行,也没有。他突然想起刚刚想到的形容词——心安。对的,和诃奈期在一起,他的心很安静——
两个人相处,总是会担心对方误解自己或者不懂自己而慌乱不安,可是他与诃奈期,没有那样的担心,这个人懂自己,他比谁都明白,这种懂,是掘开他那些人为筑造的顽石,掘地三尺的理解,深邃的,不易察觉的,又缓缓入心的——
在处理人际关系笨手笨脚的他,只有在诃奈期身边,才没有那么多顾虑和无措。
的确,像他这种警惕性很高的人,又怎么会在陌生人的车上熟睡呢?
想着这些,闼梭已经抬腿坐进了诃奈期的副驾驶位,诃奈期的万能后备箱里存有几件夏天的换洗衣物,但他没有换,就硬生生挤在闼梭这件窄小的短袖里,乐在其中。
诃奈期一直以为大司法的家,应该是在别墅区一类的高档小区里,可他车开了一半,这个方向可不是什么富人区的聚集地,以闼梭的身份和地位来说,就算住在君王宫殿旁边的宅院里,也是绰绰有余的。
一旁的闼梭正在翻看撒母耳医院那个连环死亡案的资料,看来,也只有关于这个案子的话题能引起对方兴趣了:“你知道淼医生在我们院的别名吗?”
这话成功引起了闼梭的兴趣,转过了脸,诃奈期对这位听众的态度很是满意:“恶魔之手。”
“他经手的患者,几乎都死了——”
“怎么会!医院不开除他吗!”
“他是院长的亲弟弟——”诃奈期说完,朝闼梭笑笑,医院这种地方的复杂性不会比深宫更少。
“这人的确疑点很大——,光去年一年就死了三十八个,他一个人的死亡率已经占了整间医院差不多十分之一的份额。这位淼医生是怎样的人?”
让他回想一个厌恶的人,无异于在折磨他的教养:“很散漫,不守规矩。”淼淼这种人,首先能让人想起来的特征,就是他鸟窝一样的乱发,微卷,他本人还时不时的去抓一抓,乱上加乱,对于诃奈期这种轻微洁癖来说,简直是一种视觉上的强+奸。
“我让栖北和大卫去跟着他了——”话音刚落,栖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闼梭只听得电话那头栖北的哀嚎:“大司法!救我们!”
闼梭起初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重新看了一遍,才确认这个电话是栖北打得,大卫两米身高,谁敢惹啊!正纳闷着,栖北道:“大卫被捆走了——”
“你们在哪儿?”
“男色酒吧——”
名字一听就让闼梭这个正经直男打怵,诃奈期探过头,作为另一个直男,他对这个酒吧也闻所未闻:“咱们市有这么个酒吧吗?”下班之后去酒吧小酌一杯,是每个上班族的消遣方式,诃奈期也会有这样的经历,可是这个酒吧就耳生。
有的地方对于直男来说,就是地狱,而对男同来说,却是天堂——
他俩按照导航往那里赶,并不知道自己的前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有人去我微博看预告片了吗?其实预告片和具体的故事内容有出入~~~~出人很大~~咂咂
我就是想做个具象的原型给你们看看,这样可以代入他们的脸看文,多爽~~~咂咂~~~
☆、章二十八|男色酒吧
章二十八|男色酒吧
除非探案,闼梭是从不会踏入酒吧这种地方的,就算诃奈期这种酒吧达人,在男色酒吧门口看见两个在检票的壮汉时,也长了见识。两个壮汉,加起来体重超过七百斤,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像两个门神一样,凶神恶煞的往那一站,摆出神鬼莫入的架势。面对这样的壮汉,两米的大卫也没了优势,闼梭不禁担心了起来。
“有票吗?”两人也不说别的,上来就问票。
“在哪儿买票?”诃奈期问道,这一句完全暴露了他生手的身份。
其中一个壮汉朝他冷冷看去,不过这种甜美长相似乎在这里并不吃香,他的视线转到了一旁的闼梭身上,那双牛铃一样的大眼,霍然一亮:“一起的?”
诃奈期把闼梭往自己身后拽了拽:“是!”
“真漂亮!”那壮汉舔了下嘴唇,上手摸了一把闼梭屁+股。
“别碰他!”诃奈期扣住壮汉手腕,往回一掰,那一米九的汉子马上吃疼的跪了地。
一直以来,诃奈期在闼梭心里都是文文弱弱的医生形象,哪知竟暗藏了这样的好身手,瞠目结舌朝诃奈期投寄目光,而他只回了一个轻松的点头:“学了点擒拿术——”
另一个壮汉赶忙过来帮忙:“干什么!”
闼梭拉住诃奈期,朝他使个眼色:“忍着点吧!”
如果这手是放在他的屁+股上,他的确可以忍,但是放在闼梭上,却是万万不能忍的。
另一个人见自己伙伴受了屈,哪能让他们嚣张,直扑向诃奈期,被闼梭一个横扫,踢倒了,哐一声巨响,砸个结实。闼梭拉着诃奈期就往里闯。
不是说要忍么?诃奈期疑惑地看向闼梭,只见他紧抿着嘴,眼里有气。
酒吧设在地下室,不见光的地界,昏暗的灯光绞合着令人窒息的空气,烟混搭着潮湿扑鼻而来。墙壁上贴着的都是不堪入目的裸男,在各种体+位下交缠着,大胆又肆无忌惮,这种冲击对诃奈期这个直男来说,可以说是巨大的。狭窄的楼道,诃奈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闼梭的气息,在这个浑浊的空间里,分外清新。闼梭在他前面走着,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令人神往,浮想联翩之际,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和闼梭替换掉海报上的裸+男们,进行各种深入的交流。
他俩沿着台阶往下走,途中遇见几个男人,不怀好意的看向他们,闼梭这脸在男同这里很吃香,路过的几个男的都特别留意了他一眼。闼梭这样的气质和长相,属于男女通吃型的,那种坚毅混合着脆弱的感觉矛盾体质谁都抗拒不了,女人会激发母性,男人会激发征服欲。
“你怎么样?”闼梭问诃奈期,这句问话,像是在默默安抚。
“还好——你呢?”本以为闼梭这样纯净又洁身自好的人,应付不了这种场合,出乎意料,他倒是挺从容。
“听说过18区的人妖场吗?”
18区——比昆的灰色地带,就算没去过,也听过大名,诃奈期只在那里的宠物集市转悠过几趟,在一次遇到他们表演活+剥鲛人皮后,就再也没去。人妖场,光听名字,就让他感觉不妙。
闼梭冲他笑笑,他竟在这笑容里看到了被迫营业的心酸:“我在那里跳过艳+舞——”
“艳舞!”诃奈期惊呼出声,他无法想象闼梭跳着性感的背心跳舞的样子,想象力瞬间枯竭。
“女装——”闼梭又补了一句。
他差点爆了粗口用以表达自己的震惊,人妖场?艳舞?女装?刷新了他的想象力,他再一次重新审视闼梭了,这个西装加身,一板一眼的男人,就连眼镜都是一丝不苟的,一想到这样的男人,会穿着开叉到大腿根的短裙,戴着假发,涂着红唇,在男人们的呼喊声中,俯首弄姿,那个场景不敢想象,完全超出他的脑容量。
“嫌犯在人妖场上班——”闼梭说完,苦笑一声,反而拍拍他的肩头,给他鼓劲道:“这份工作,需要点承受力——”
也不知该笑还是哭,自己现在的面部表情一定很精彩。
“宝贝!你好美!”毫无预警的,也不知什么时候,一只强悍手臂突然从后面突袭,搂住闼梭脖子,让闼梭一时呼吸困难。
酒气冲天的变态,在这种地方见怪不怪,闼梭头都未回,一抬胳膊,一个手肘直接打在那人的面部,只听得一声重响,诃奈期就只看见一个将近两米一身肌肉的大汉应声倒下,前后不到一秒时间,快得他差点没看清。
男人回过脸,淡笑在他那张精细的脸蛋上晕开,嘴角一挑,虎牙微露,梨涡浮现:“对付这种家伙,手肘最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