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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琼川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6

他想起了某一天清晨,从天空那里掬的一捧阳光,也如这个男人一般灿烂耀眼,永不失光芒。

踏入酒吧,震耳欲聋的音响,摇晃的身影,男人们醉生梦死,各色人等,在这里等着,或被等着——

闼梭眼尖,一下子瞧见了被人围住的大卫和栖北,大声喊道:“栖北!大卫!”

栖北抬起已经鼻青脸肿的脸,看向闼梭,一只眼睛已经被揍得剩下一条缝,待他看清闼梭,像是看见了亲人一样,原本瘫成一团,旋即坐起了身:“大——哥!”大司法还没叫全,到了嘴边,才想起他们的身份,马上改了口。大卫窝着身子被五花大绑了,扔在一边。

闼梭挤过舞池中摇曳的男人们,还被几个人揩了油,也没心情去理会,径直来到他们跟前,在两人的惨状上打量一番,对一圈的人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懂我弟弟?”

“因为你弟弟不守规矩——”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闼梭转过身,看见一个男子坐在吧台上,一只脚踩在桌面,一只脚悬空着,佝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歪着脑袋盯着闼梭,笑不离嘴,在看到闼梭全貌时,眼睛闪烁了一遍,视线暧昧的在他身上盘旋着,许久不降落。

蓬松卷发,总是睡不醒的样子,仿若猫的眼,这个模样不会有第二人,诃奈期立即认出了淼淼:“淼医生?”

淼淼朝他看去,眉毛一扬,全然忽视了自己的这位同事,冷漠道:“又来一个不懂规矩的!”那神情可不像是同一科室的同事关系,更像是被乱攀亲戚的陌路。

从诃奈期身上脱开注意力,再次把目光放在闼梭身上,朝栖北大卫努了努嘴:“作为哥哥是不是应该替弟弟受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谢谢~~~~

和我讨论一下剧情吧~~~~

☆、章二十九|懂规矩的人

章二十九|懂规矩的人

旁边一个壮汉在看到闼梭之后,颤抖着唇道:“少爷!他好美!”

在这样的场所,一般吸引人目光的无非是他很辣很骚,或者他好壮好帅一类的,很少有人愿意用这样写意的辞藻来形容别人。

美——

这份喜欢就不全来自于单纯的欲望了,还有憧憬——

“少爷?”诃奈期嗤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小团体大哥大!原来淼医生装作不认识我,是因为这个啊!”

淼淼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了闼梭。

两边的男人们已经蠢蠢欲动,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摸自己的下+半身,还有砸吧嘴的。这里,就像一个把野兽饿了很久的荒原,他们是不会放过每一个掉进来的肉。淼淼托起下巴,认真瞧着闼梭,仔细端详,痴迷道:“你比电视上还要美——”

“他是明星吗?”有人问道。

“看着眼熟,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一旁的男子摇摇头,还真费心去想了。淼淼笑骂着推开他的脑袋:“蠢猪!用你那溜了冰的脑子想吗!”

跳下吧台,他的身高和诃奈期差不多,比闼梭高出一个头,俯视的打量个子不高,却又美丽坚毅的人,让淼淼兴奋不已:“怎么样?我这个建议——”

捏着拳头,闼梭道:“怎么替?”

“大哥!”栖北哀嚎一声:“您别——他们都是一群野兽,会撕了你!”

诃奈期默默扣住闼梭手腕,让他不能太过冲动,闼梭回扣诃奈期的手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视线在诃奈期与闼梭之间穿梭着,最终落在诃奈期忧虑的脸上。他和诃奈期同为一间科室,却不是什么紧密的同僚,顶多碰面打个招呼,就是所有。在淼淼的印象中,自己这位同事,是一个不愿意泄露心声的神秘人士,可他平日筑成的堡垒,在这个矮小的男人面前都垮了。淼淼露出一副了然的笑意,轻笑道:“没想到你俩是这样的关系——”

眼珠一转,某个绝妙的点子,从他鸟巢头发下的脑子里穿过:“我有个好主意!”

诃奈期产生了不好预感,因为淼淼一直在他俩之间转悠,忧虑更甚。反观闼梭,异常镇定,男人这脊柱像是用钢铁浇灌的,直勾勾得挺着,不肯弯曲,站在他的身旁,有种莫名心安,仿佛全世界塌了,他都会撑着。

于是缓缓放下心——

“圈子有圈子的规矩,我是懂的——少爷的规矩我们愿意遵守。”此时只要闼梭把枪一亮,这些虾兵蟹将只怕屁滚尿流的都散了,可他不能这么做,如果这么做了,会打草惊蛇,现在淼淼是嫌疑人,如果让对方有了戒备,接下来会很难办。

“不错!终于有个懂事的!”淼淼微低下身,盯着闼梭双眸,在那清亮如澈的眼中望了一个深度,道:“吻他——”

指向了诃奈期——

不止诃奈期吃惊,一旁的栖北也张口结舌:“混蛋!他可不是让你折辱的!”

“一个吻就够了?”闼梭问道。

现在轮到淼淼吃惊了,男同会一眼辨认对方的取向,尽管闼梭长了一张偏女性化的容貌,淼淼早就看出来了,这位刚直的男人不是同类。因为不是同类,吻同性才是惩罚,否则只是在迎合对方本性,比如他看见诃奈期眼中有零星的期待,虽不明显,可也藏不住。

同事一场,这种便宜还是要给的——

左右的男人们兴奋地起哄:“吻他!”

淼淼笑着眼,瞧着两人,看诃奈期期待中的茫然,倒也好玩。

当闼梭把眼睛移到诃奈期身上时,他咽了口水,甚至开始莫名紧张。男人轻轻看着他,那个目光小心到让他有种被呵护在手心一般,终于,男人下了决心——

“对不起——”闼梭说完这句,如同把所有的责难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踮起脚,攥住他后颈拉向自己,用自己的薄唇印在他的厚唇上,那是一种鹅毛一样轻的吻,男人的嘴巴很小,唇也是淡淡的,鼻尖擦过他的,仿若落叶的擦肩而过——

他突然环住男人的腰,向自己身体按压过来,像是要把闼梭生吞了一样,反客为主,用力的回吻这个男人,深深吸着,惊得闼梭睁大了眼睛,而他更加忘我,揉着男人的后背,不许对方有半分逃脱。

有一件事,他已经肯定了——他想要这个人,想要这个男人,想让闼梭成为自己所有物,不许其他人沾染——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期预告

哥哥吻了,弟弟也要~~~

咂咂~~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啊~~~帮我做做数据,争取让我爬个榜,奥利给~~咂咂

☆、章三十|母亲与儿子

章三十|母亲与儿子

这一吻,让在场所有人长了见识,一圈人,没人发一声,静静看着诃奈期在热吻下,越陷越深——

直至无法自拔。

闼梭拽着诃奈期的衣领,把他拉开,回头看向淼淼,问道:“可以了吗?”

淼淼正看得入迷,就这么戛然而止了,还有些意犹未尽,饶有兴趣问道:“这是你的初吻吗?”

躲过这个话题,闼梭加重语气,明显不悦,继续问道:“我可以把人带走吗?”

淼淼眉毛一扬,摊开手:“可以啊!”按着栖北的壮汉让开,闼梭去扶他,一旁的大卫刚刚转醒,闼梭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大卫晃晃脑袋,摸着后脑勺,只觉得双腿发软,也不知被他们喂了什么药。

诃奈期走过去,与淼淼擦身时,这个狡猾的家伙在他耳边小声道:“诃医生,你欠我一个人情——”

诃奈期不动声色的越过他,什么都没说,接手闼梭,把大卫从地上拽了起来。

就这样,闼梭与诃奈期带着两名伤员出了酒吧。

凉风一吹,大卫清醒不少,他还不知道诃奈期与闼梭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两人气氛怪异。

“你俩坏了什么规矩?”

“有人亲我!”栖北开口道,他一个直男哪能忍受别的男人对自己做这种事:“太尼玛恶心了!”

闼梭看向大卫:“然后你就挥了拳?”

大卫不敢直视上级的眼睛,犯错孩子一样的低着头:“那家伙太壮,我怕栖北吃亏——”

“执行任务的时候,太过冲动!感情用事!罚写一千字的检讨!明早放在我的桌面上!”闼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瞧了瞧都挂了彩的属下,被他们的无能搞得无奈,又毫无办法。

只是任务——

诃奈期看向闼梭,见对方颈项的红晕未褪,他心里既有火气,又困惑——

一千字的检讨——

两人哭丧着脸,又不敢有怨言,讨价还价的口都不敢张,只得点头道:“知道了!”匆忙逃了。

“我送你回家吧——”诃奈期没说别的,走向自己的车,脚底要是有一块小石头或者易拉罐,一定毫不犹豫的踢远。

闼梭吐了一口气,他不是木头,更不是冰山,吻了以后又怎么能保持心平气和?淼淼这家伙眼睛毒辣——这的确是他的初吻,如假包换。

两人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一个静静开车,一个静静看资料,谁也没说什么,仿佛那个吻,如此的无足轻重——

无情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对有情人的伤害——

闼梭越是表现得自然,诃奈期越是受伤。

“和男人接吻很恶心吗?”他终于熬不住,率先开口,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怒意。

“抱歉,你一定很不舒服——”再次涉及到这个问题,闼梭脖子又开始泛红,一直窜到耳根,除了对诃奈期的抱歉就是愧疚:“就当做人工呼吸吧——”又暗自庆幸诃奈期不是女生,如果让他这么坦然去冒犯一个女孩子,是万万做不到的。

人工呼吸——

肺子差点没气炸了,诃奈期朝方向盘猛砸两下:“该死!路这么窄还TM超车!”拿前面的车直接泄愤,喇叭按个不停,吓得前面的车赶紧放弃超车,又转回自己的车道。诃奈期也不顾自己建立的人设,一扫平日的斯文有礼。

认识这么久,闼梭还是第一次见诃奈期发火,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想到把人折腾一晚上,的确内疚:“吃饭了吗?”

“没吃!”眼睛一翻,没好气道:“饿着肚子呢!”

听出他口吻里撒气的语境,再怎么迟钝也感到对方的不开心,余光扫去,诃奈期气鼓鼓得嘟着嘴巴,厚唇噘出老高,都可以在人中位置挂上一个水壶,这样可爱的人,生气也是可爱的。闼梭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发:“生气会长皱纹吧——”

长这么大,诃奈期从没被任何人揉过头发,男人手指细长,落在发丝上,很舒服。在那只手还来不及离开时,他反手抓住了闼梭的手腕,转过脸,看向男人,在对方的惊愕中,迷离盯着他,眼底深意藏不住的要活剥了这个人,道:“你知道男人在经历过一段热吻后,会需要一段很长久的冷静期吗?”

闼梭吓得眼皮一跳,他从不知晓这个甜美可人的男子,竟会有如此露骨的欲,的确有受惊,抽回了手,红从耳根又流窜到脸颊。

“那真的是你的初吻吧?”这种青涩的反应,只能在处子身上看到,动不动就会脸红,不止青涩,还容易害羞。

“是——”没想到闼梭会坦率承认,这种事对于很多男性来说是莫大难以启齿的,甚至为了面子还要拼命撒谎,而对闼梭来说,这样的问题和答案,也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

而诃奈期终于心情好转,如获至宝般的嘴角轻翘,掩饰不了喜悦的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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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长的巷子,狭窄的宽度,最多只能容身一辆自行车,青石围墙,在这个年代已经有些年头了,穿过巷子是一排高低不等的公寓楼,墙体已经脱皮,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漆色。诃奈期不敢相信,闼梭这样的身份会住在这里,一般只有穷困潦倒的人才会在这儿购房,因为便宜,像他这种贵公子,是不会理解闼梭居住这里的因由。

“就在这儿停吧——”闼梭倒是没有任何的异色,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居住条件差,就会觉得在诃奈期面前矮了一等,相反,他对自己住得地方很是喜悦,迫不及待一样。

“你住这儿?”诃奈期再次确定,越是富足的人,可能越是对贫贱这种事接受度低,尤其像闼梭这样,明明有条件生活优越,却在过苦日子,更是难以理解。

“啊!你还没吃晚饭吧!上楼吃饭吧!”

看了看表,诃奈期确定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十一点能在闼梭的家吃什么?又是疑惑又是好奇:“这么晚了——”

“放心吧,肯定有吃的!”男人信誓旦旦的,把诃奈期从车里拉了出去。起初他很抗拒,可是被这个人拽着手,穿过巷子,在年代印记明显的墙壁间走过,也是一种快乐,这份快乐也许来自于墙上的涂鸦,在昏黄路灯下一照,露出幼稚的笔迹——XX我爱你,XXX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XX我喜欢你很久了,XX和XXX永远不分离,这样的话语,小学生的行为,此时在他眼中看来,竟有另一番可爱。以前,他肯定是对此嗤之以鼻的,也搞不懂是哪里变了,或是心境换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此时牵着自己的人令他——萌动了。

小学生的勇敢,在他看来,如此可贵,又羡慕不来。

走到巷子口,公寓前一家小餐馆还在营业,他从不知道这些人的夜生活在十一点还这么活跃,门口摆了六七桌,都满了,大概是夏夜热得人睡不着,他们更愿意约上好友吃点喝点,吹点牛+逼。

有人看见闼梭,热情得打着招呼:“刚回来?”

“嗯!”闼梭朝他们招手,很多人都起来回应,看来他在居民里很受欢迎。

“闼梭回来了!”老板忙里忙外的,端着一盘菜,刚要给客人上,看见闼梭也停下动作,朝他微笑:“这么晚才回家啊!”

“有事耽搁了。”

“他是大司法,每天要忙很多案子,可不比我们这些小屁民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开口道。

闼梭连连摆手:“哪有!阿权叔,您还没歇息啊——”

“你旁边的这个小伙子是谁啊,好帅的呢!”老板娘走出来,看见诃奈期微微一笑:“同事吗?”

“嗯!他是医生!”闼梭有些小骄傲的介绍道。

“医生,真是了不起的了!”

闼梭仰起脸,看见二楼有一间没关灯的窗,幸福溢出来一样的笑着。

在喧闹中,人们开始围绕着闼梭聊了起来。而他们话题里的主人公已经拉着诃奈期上了楼。这房子的年纪看起来超过了一百岁,楼梯台阶还是木板的,走起来吱嘎乱响,体重稍微超标的人,就会让它们更加吃力。不过,就算墙皮掉了很多,但是这个公寓楼还是很干净的,地面没有纸片,扶手没有灰尘。闼梭拿出钥匙,打开二楼的一个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诃奈期跟在身后,闼梭这个动作难度很大,他学不来。

和房外的破旧不同,室内很干净整洁,客厅也足够宽敞,能容纳一架钢琴,装修也以简洁大方为主,淡黄的壁纸,白色餐桌,沙发上的靠枕竟然是碎花的,这点审美倒是与诃奈期的不谋而合,他遇见了意外的惊喜。

餐桌上摆放着饭菜,被一一扣好了盖子,应是怕凉了,不过以这个时间来说,多热的饭菜都凉透了。

闼梭掀开盖子,一碗米饭,一个炒菜,一个汤,对于一个人的食量来说,算得上丰盛。闼梭高兴的对诃奈期说:“不错吧!够咱俩吃的!我去热热菜——”正要起身,卧室门忽然开了,一个年纪在五十多的女人沉着脸,走了出来,闼梭吓得一缩脖子,规规矩矩道:“妈,还没睡啊——”

女人虽上了年纪,但是皮肤白皙,面容清雅,身材清瘦,就算是生着气,语气还是柔转的:“怎么才回来?”闼梭妈妈抱着肩膀,作出要对自己儿子好好教训一番的架势,吓得闼梭赶忙往诃奈期那边靠了靠。

看见诃奈期,妈妈脸色立即就变了,换上一副和煦神采,热情道:“这是谁啊!”

“我新同事——”

“闼梭他从没带过朋友回家,今天是怎么了?”妈妈热情招呼着诃奈期坐下来:“还没吃饭吧?”

诃奈期对闼梭母亲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懵:“阿姨,我没有——”

“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呢!我去热热菜——”

“妈不用了,我自己去弄——”闼梭被自己老妈扔在一旁,尴尬的插话道。

“你快坐着吧!多陪陪人家聊聊天——”妈妈高兴的进了厨房,就差哼着小曲了。

“我妈这人爱热闹,喜欢人多——”闼梭干巴巴的为自己母亲解释,然后心安理得坐在了诃奈期旁边。

闼梭饿得不行,拿起筷子,夹了几粒米塞进嘴里,只听见厨房传来母亲的大呼小叫:“闼梭!别吃凉饭!”吓得闼梭赶紧扔下碗筷,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瞧了瞧诃奈期,开始认真思考要聊什么。

诃奈期看着闼梭,看他回到家以后,脱下的硬壳,留下的柔软内里,原来,生活中的闼梭如此鲜活。

看诃奈期神色有异,闼梭问道:“我妈没吓到你吧?”

“真好——”

“什么?”

“你和妈妈在一起的那种感觉,真好——”他由衷的赞叹,由衷的艳羡,这种舒适的母子关系,是他梦寐以求的,又求之不得的——

闼梭有时候很愚钝,又时候却敏锐得不行,从诃奈期眼中看到了那种渴望的神色,如若孩童仰头望向越飞越远的气球,一下子就扎疼了他,再次揉揉对方的发,诃奈期的发质柔软,在指缝间穿梭恰似温水排队得离开,又像结对得到来——

“放心吧,我妈的厨艺不会让你失望的——”男人没说其它,没问他——你妈妈呢?仿若,不用问,他也已经知道了一切,所以也不用诃奈期一一作答。

这份,善解人意的温柔——

话音刚落,闼梭的妈妈已经端着饭菜过来了,离着老远,就飘来了香气,诃奈期起身要去接过饭菜,被闼梭妈妈阻止了:“你是客人!”

闼梭已经握好筷子,眼巴巴的等着妈妈了,点头附和道:“嗯嗯,你是客人!”

“知道人家是客,你就只拿自己筷子了?!”被妈妈一责备,闼梭一溜烟跑进厨房,举着筷子筒就出来了。

饿了一天,诃奈期肚子早已经罢+工许久,正如闼梭说得,他妈妈厨艺的确非凡,简简单单的鸡蛋炒柿子,又香甜又酸味十足,很是好吃,青瓜汤更是鲜味十足。瞧他俩吃得欢,闼梭妈妈一脸满足的不断给他们夹菜。

“阿姨不吃吗?”

“我吃过了——”她微微一笑,尽管知道闼梭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可是这个笑容,和闼梭如出一辙,都如清风徐来,微风轻去。养父母与养子女,就算样貌有差,可是在习惯与气质方面,也会不断的靠近。

“阿姨这么晚了不睡是在等闼梭吗?”

听到诃奈期的问话,闼梭停下扒拉米饭的手,看向妈妈。

“如果你结婚有了孩子就会明白,妈妈肯定要担心自己的孩子呀,尤其是这么晚了,他又怕黑——”闼梭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敲敲闼梭的勺子:“别汤泡饭,伤胃——”

男人什么也没说,复又低下头,把勺子放下。子女与父母之间,无需多说感谢,这种道理,是诃奈期第一次知道,他想深深地进入闼梭的生活中,就像如此这般的一起吃个饭,就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  咂咂~~~我好像写错预告了~~~咂咂

☆、章三十一|乱动别人的东西

章三十一|乱动别人的东西

“这个手术需要你协助淼医生一起完成。”

一大早,他就被叫去了院长办公室,开头说了一堆有的没得,无非就是关心一下他父亲祖父一类的客套,最后终于切入了重点。

“这个患者对医院来说,非常重要。”的确,连体姐妹的家族,令人望而生畏,医院惹不起。不过,一开始院长把这么重要的病人扔给自己亲弟弟就值得玩味,无非是想让自己弟弟沾些好处,可一旦落到实处,又让其他人来劳作,殊荣属于弟弟,耕作让别人来,这个如意算盘,院长打得明白。

一个手术,两个平级主治医生同时上手术台,又不是疑难重症,还是头一次听说,他陈述事实:“这不合规定吧。”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应该明白——”看院长那个态度,让他参加会诊也不是临时起意。

诃奈期依旧拒绝,他向来不喜欢突如其来的变化,容易打乱章法,让他脱离正轨:“我那天好像惹到他们家属了,他们愿意让我作手术?”

“这件事我来办,不用担心——”看诃奈期松口,院长焱焱也跟着松了口气,焱焱今年三十八岁,正值壮年,也是撒母耳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三十三岁就爬上了这个位置,手段自然是比常人高出一些的。

他是撒母耳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治医生,同样最字当头,他对焱焱还是有些敬佩的,虽然手段脏了点,但是不妨碍他愿意听从对方安排。

走出院长办公室,正瞧见淼淼倚在墙边,这人倒是有趣得紧,没事就喜欢在外面听声,也不进去,以淼淼的身份就算旁听,也没人会有异议,可他偏不。

见到诃奈期,淼淼笑容多了份深意,这份深意只有他俩明白:“昨晚过得愉快吗?”

“托你的福,还不错——”扫了眼对方,虽然他讨厌这人,不过想来,昨晚如果没有淼淼,他也不会吻到闼梭,这么一算,倒也算是一个友好助攻。

“我不是来向你讨人情的,不用担心。”拍拍诃奈期肩头,压低声音道:“看好你的宝贝,小心被人抢走喽——觊觎他的人,可是不少呢。”

这话听得诃奈期一阵翻腾,正要回击,护士跑来:“淼医生!”

还不等护士说话,淼淼烦躁得挠挠头:“又是207!”干嚎一声:“啊——”被逼无奈的和护士朝着外科住院处走去。

能把这么悠闲的一个人,折磨这番模样,诃奈期倒也好奇对方何许人也,刚想跟过去,帛犹昔端着咖啡走了过来,那香味入鼻后,芬芳不断,诃奈期眼睛一亮:“偌比林浓缩咖啡!”偌比林是高岭国一个地名,以盛产咖啡豆而著称,土地面积不大,量少,在咖啡爱好者那里,属于难得的珍品,尤其是他这种十级爱好者,更是挚爱。

帛犹昔歪头一笑,双手恭恭敬敬递上杯子:“特意为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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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仅负责五个床位病人,比正常主治医生少了近一半,闼梭翻阅着淼淼的诊疗记录,一本子的病人,活下来的没几个,也是奇迹般的存在。

“这样的人叫什么医生,不如叫杀手——”栖北捂着腮帮子,眼睛消了肿,可腮帮子还疼着,一早上说话都含混不清,猫姚听了半天,才搞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闼梭把所有死亡的病人的资料递给零,吩咐道:“看看有没有这些病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以前也没发生过这种死亡率,是不是去年发生了什么?”猫姚提出想法,闼梭立即采纳了,赞同道:“嗯,应该去仔细查查这家伙,你和——”他瞧了瞧青脸的大卫,和余肿刚消的栖北,然后转了方向,指了指猫姚和零:“你俩去查一下他去年的活动轨迹。”

“我俩呢?”两位伤残人士倒也奋力,大概是昨晚的教训,令他们对淼淼恨之入骨,想要早一点把对方绳之以法,所以比平时积极了些。

“你俩跟我去一趟撒母耳——”后面的话闼梭没说,猫姚替他说了:“让诃医生给你俩上点药。”

“您去撒母耳做什么?”

“会一会这位淼淼——”他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大,放出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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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母耳医院胆敢吸烟,还没人管,这样的嚣张,只有淼淼能做到。查完房之后,在二楼缓台,点上一根烟,那些好的坏的情绪也随着烟云渺渺,散了。

“原来少爷穿上白大褂,就可以不守规矩了——”一个磁亮声音从背后响起,如果不看脸,这种发音特征更像少年人,淼淼觉得熟悉,转过头,透过烟火,朦胧间只见一个子不高的清瘦男子缓缓朝自己走来。

当他近了,才看清闼梭那张精致到发指的五官。淼淼以为这人会是那种受了挫折就能打击后撤的类型,今天看来不是,往栏杆上一趴,像伸了懒腰的猫儿:“人前人后两副面孔,谁不是戴着面具过活呢,大司法——”

闼梭暗自吃惊,原来这人认出了他,昨晚在酒吧当做不识,转念一想,倒也复杂起来:“男色少爷,淼医生,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他轻舔唇角,轻佻的猫眼朝闼梭微微张开:“怎么?对我有兴趣?”

“兴趣大了——”闼梭垂眼,嘴角划出一段优美弧度,他本人是从不知晓个人魅力这种东西的,但这一低一笑,立即勾起了淼淼的心痒难耐。

闼梭这样的人,坚毅如铁,令女人为他折腰,却又脆弱纤细,令男人难以自拔,两种气质混合一起,成就了男女通吃的体质,不过他本人对此并不清楚,就是所谓的撩人而不自知。

“你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淼淼贴了过来,在咫尺之间,尽情得嗅着男人的体香:“大司法想了解我什么——”

咬咬牙,闼梭忍着男人对他的逾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淼淼,尽管黑眼圈很重,写满了夜生活丰富肾亏的危险,头发杂乱不经打理,就连简简单单一件白大褂都是敞开怀穿的,可是这些都不能掩盖这人较高的颜值,淼淼的确好看,是那种耐人寻味的柔美,又带着一点点的侵略性。

“经手那么多的死亡病例,对于你来说,是种痛苦吧?”闼梭试探性的问道。

“作为医生,首先习惯的就是死亡——”淼淼说得轻松,一点负担都没有,从闼梭的角度看来甚至有些无耻。

闼梭目光加深,望入对方眼中问道:“对于你来说,病患死了,没什么感觉吗?”

“他们死了,我尽力了,要什么感觉?难道我要为每一个死掉的患者哭丧?”

尽力——今天闼梭对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

淼淼也不是个笨蛋,被闼梭这样逼问,也开始警惕起他的意图:“大司法这是在查案?”

“你不是让我了解你么?怎么,嫌我问题多了?”闼梭立即扯开话题,现下,他并不想让对方太过警觉,毕竟他们手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如果对方过早提防,对于破案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大司法呢?怎么看待生死?”淼淼把问题抛给了闼梭,拿出一些兴致,托着下巴瞧向了男人。

“生、死——”闼梭细嚼慢咽着两个字,缓缓向外倾倒着,好若这段话不是经过大脑说出来的,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某一段储存,他只是适时的拿出来而已:“生与死,不过是丈量生命态度的一把尺,我虽迷茫,却愿意前往寻找答案——”说完,他停顿许久,好像有什么在记忆处,点拨了一下,也曾有人如此问过自己,他也是如此作答的。

说这话时的闼梭,带着一点点的微光,让淼淼想起某天路过祭司院时,见到塔尖上倒吊的殉道者,被清晨洒阳,似无畏似迷惘——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又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伸出了手,正要在男人的脸颊处停留时,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回头,看见诃奈期的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薄怒,这份薄怒是冲着淼淼的,和喜不自禁的愉悦,而愉悦是送给闼梭的,他的视线越过了眼前的淼淼,徘徊在闼梭身上,一刻不停:“你怎么可以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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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好像走了很久的路,没穿鞋,赤着脚,走在茂密的树林间,前方传来轻微叶子擦动的声响,抬起头,看去,一只麋鹿正转身离开,他想也未想追了出去。

那麋鹿见他追来,加快了脚步,一个慌神之际,突然消失了踪迹,他寻着,找着,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个房子,门面上挂着钟表格外醒目。

对这钟表,他记忆犹新,那是上次做心理辅导时,去的那家诊所,一想到里面竟有一个骗子,糊弄了他半天,气不打一处来,推门而入。

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麋鹿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身旁走来一人,那人把一支猎+枪,塞入他手中,循循善诱道:“打死它吧,你就为弟弟报仇了——”

他惊愕的转身,只看见身后站着的人还是那张平凡的脸。

“怎么了?你不想为弟弟报仇了?”

手里捏着枪,抖个不停:“报仇——”仿若是历经多年才入了耳际:“为偿息报仇吗?”

“是啊,他在等你——”

“不!不行!”他转身就要离开,被雀梨拦下了。

“你是因为胆小才逃避吗?”雀梨嘲笑道。

骄傲如诃奈期,哪能受得住这样的话,随即抬手给了那鹿一枪,只听砰一声,他再去细看,躺在地上哪是什么麋鹿!而是闼梭!

他立即失措,跑过去抱起闼梭,男人的腹部不住的冒着血,明明自己是医生,却已经手忙脚乱,他从不是这么失去冷静的人,呼喊着闼梭的名字,一遍遍。

诃奈期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处在莫名的大道上,这道路还算宽敞,竟一辆车都没有路过,四下看去,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感到脚下生疼,低头才发现竟是赤脚,脚心已经被石子扎出血。

这是哪儿——

怎么回事?

搜索半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两攻夺受,必有一人是男二

☆、章三十二|痛不欲生的宠爱

章三十二|痛不欲生的宠爱

“你的东西——这是宣布所有权了吗?”淼淼摊开手,后退一步:“诃医生?”

诃医生——他暗自嗤笑,款款向闼梭走去,每一步像是踩在某种乐谱的鼓点上,不急不缓,脸上挂着的笑意从平静一点一滴奔向沸腾,他忽的手一捞,在闼梭震惊放大的瞳孔下,拽过男人,饥不择食的暗哑着声音道:“证明一下吧——”

连推拒都还来不及,闼梭就诃奈期托起下巴,重重吻了下去。

闼梭大脑一片空白,就连一旁的淼淼也是懵。

那个吻与昨晚不同,不是渴望的,压抑后的释放,而是一直在释放终于冲破了出口。

发了狠的搅着闼梭舌头,一副恨不得把男人吞噬入肚,骨头都不剩,甚至都算不上吻,如同撕咬一般的狂猛,山呼海啸的——

闼梭在这攻势下,差点被淹得没了顶,几番挣扎,终于推开了对方,而他还意犹未尽,正要拉回闼梭后撤的步子,被淼淼拽住了:“你——怎么了?”

这种疑惑不止淼淼,闼梭也是疑窦丛生。

“我以为淼医生喜欢当个忠实观众,怎么?见了真枪实弹,害怕了?”他说这话时,带着恶狠狠的气焰,如同被什么激怒了,一发不可收拾。

“诃奈期?”闼梭以为他是失了神志,试图唤醒他,而他这番操作的确是像是吃了违+禁+药,意识不清的恶果。明明同样的脸,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声线,闼梭却觉得眼前的诃奈期与平日的不同。

他却没有应答,只是转过脸,在男人的一无所知的面上搓着目光,神色逐步转柔,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甘甜:“你怎么可以在我未抵达的时候,被别人抢了先——”

闼梭本以为他是在淼淼面前做戏,可是这双眼中的情又真挚得在假戏真做,一时困惑:“昨晚让你不愉快了?”

“很不愉快——”他念着,望向闼梭,视线穿过男人单薄的胸口,再一次停在被自己吻肿的唇上,似要在这里做下标记,转而质问道:“要是有一天,淼医生想看我们滚+床单,你也会配合吗?”

淼淼听了,大笑出声:“喂!可以这么刺激吗?”

“诃医生?你在说什么?”闼梭被他这番言论惊得睁圆眼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捞过闼梭腰际,在男人耳边轻轻吹气:“我知道,我的小傻子——”

小傻子——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称谓——

穿梭十年的时光,再次回到闼梭的脑海里,翻搅着记忆,让他目瞪口呆:“你是谁?”话刚说完,胸口疼得不行,蹲了下来。

看了半天热闹,却看个一头雾水,淼淼见闼梭蹲下身,作为医生,知道对方这是身体不舒服,问道:“大司法?!”正要过来扶住男人,却被一旁的人抢了先,推开淼淼:“别碰!”他弯腰抱起闼梭,都不愿意让淼淼多看一眼。

那男人,娇小的身体蜷缩在他的胸口,汗在额头密集成堆,疼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抱着闼梭走入自己的办公室,把男人小心放在沙发上,轻轻地,生怕弄碎了,摔破了——

“他这是怎么了?”

淼淼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才惊觉对方竟跟着他进来了,他低声道:“没事,只是旧疾复发。”说完,从药剂柜里拿出一瓶妥米纳,淼淼吃了惊,这药是配合癌症的止疼剂,怎么会用到闼梭身上:“你要给他吃什么?”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冷眼白了淼淼,他走向闼梭,扶起已经虚弱如泥的闼梭,男人抬眼看向他,见到他手里的药剂瓶,微弱的问道:“这是什么?”

“让你不那么难受的药。”

闼梭信任着诃奈期,也不再细问,任由他把药剂尽数倒入自己口中。过了一会,闼梭的呼吸均匀,已经入了梦。

淼淼不放心的用听诊器在男人胸口听了听,又翻看男人眼珠的活动情况,确定无碍,才终于放了心。

“你怎么回事?”淼淼问道。

“这话怎么说?”

淼淼这人虽然懒散又随心所欲,但是比一般人敏锐些,尤其在感情方面,更算是半个专家。细细想来,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些异样,又说不出个具体的不同,只能浅显回复:“总感觉你对他的情感比昨夜浓烈了很多——”

他听了,似乎很满意,转过脸,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位热心观众:“没想到淼医生的眼力挺不错的——”说完,他丝毫不隐藏的说道:“思念这种东西,如酒,越久越浓烈——”

听得更加糊涂,淼淼这人,好奇心还重,就算个费解也要一探究竟:“如果说,昨日你对他是喜欢,那么今日,便是爱了——诃医生,这情感,可以在一夜之间就加厚这么多吗?”

“一夜?”他轻巧一笑:“有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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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淼去忙了,按理说,医生的日常都是忙碌的,这家伙倒是忙里偷闲,总有些闲暇时间。这么腹诽别人时的他,此时也只是呆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没做,就是守在男人的身旁,双膝收拢成一团,蜷缩在高背椅里,目不转睛的瞧着闼梭。等着闼梭醒来,也或者是看着男人熟睡,他想起十年前,给闼梭打了罗比安芬后,那时这人也是静静得睡着,没有一点戒备,就算被施了毒药也是一无所知,懵懵懂懂的,十年过去,少年褪去稚嫩外壳,却依旧不改本色。

手指摩挲着男人的薄唇,闼梭从不是一个愿意拿出时间保养自己的人,唇瓣早已干裂起皮,也不会用润唇膏涂抹一下。

“他吻你,比我吻你来得舒服吗?”终于,他忍了一夜的痛,说出了口。

以前,诃奈期是他的影子,现在,反过来了——

明知对方听不见,诃偿息反而越说越起劲:“你会喜欢他吗?如果喜欢,也只是因为他像我才会喜欢吧?”喃喃自语时,帛犹昔推门进来,指了指表:“喂!快过一个小时了!催眠不会持续太久的——”

诃偿息听了,倒也不急,抚摸着闼梭的脸蛋,舍不得的:“一个小时短了些——”

“你要是觉得与小情人约会时间太短,不如直接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你没死不就完事了吗?这么费事做什么?!”帛犹昔翻个白眼,尽管他俩臭味相投,但是诃偿息这种做事喜欢绕弯路的路数,他并不赞同。

“那我的乐趣就没了啊——”

“靠!你不如一枪崩了你哥,直接代替他得了!”

摇摇食指,诃偿息对自己的好友露出同情的神情:“你不会懂的,我真正的乐趣在哪里——”

“这么穷折腾不累吗?”一会这儿一会那儿的,一会诃偿息一会诃奈期,帛犹昔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累,可本人却乐此不疲。

他眨巴眨巴眼,用最无辜单纯的脸蛋说出了最冷血无情的台词:“不费一点心力,就想玩好游戏?别那么肤浅么——”

“你对诃奈期就罢了,你俩从小关系就不好,也不亲近,可是你对闼梭,不是很喜欢吗?这么做,不是在折磨他吗?”

“你以为狼养着羊是为了什么?”

“也对,人类圈养猪羊鸡鸭可不是为了宠爱的——”

诃偿息那双圆眼的视线,漂浮到闼梭身上,绕着男人一圈,最后卡在男人精小的唇间:“让他痛不欲生,就是我的宠爱——”

☆、章三十三|二选一

章三十三|二选一

诃偿息的这番话,帛犹昔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同为变态,兴趣点,快乐之所在,他也都能感同身受,但他总觉得诃偿息这种走在钢丝绳上的玩法太过危险:”“不怕你哥抢走他吗?”

一句话,直中诃偿息最担心的那一点上,一针见血的把他刺个透,他在半路当机一样的顿住,向闼梭看去,寻不得答案,迷茫更甚:“他为什么要爱诃奈期?”

“你哥比你冷静,温柔,还体贴——”帛犹昔把这几日诃奈期对待闼梭的情景回想了一遍,然后狠狠回敬了一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受不住这种吧?”

“你说得是我哥吗!”在他印象中,那个冷得像是木头的假人,把面具戴得如同枷锁,只会露出虚伪的笑意,和帛犹昔口中这个完美情人根本不像出自一人。

“闼梭对你哥来说,具有非凡意义,他让你哥活得像个双脚着地的人——”这几日,帛犹昔看得明白,对闼梭关怀备至的诃奈期,对闼梭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的诃奈期,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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