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集在医院陪了我两天,不是昼夜不歇的陪,只是每天意思意思来待一下午。听他总裁办的秘书小姐说,谢总这几天是最忙的时候,你能不能少整幺蛾子。
因为是专程打电话来和我说的,所以语气不是很好。我已经习惯了,大家都知道谢集不喜欢我甚至厌弃我,自然不会有人拿好态度对我。我应承下来,心里琢磨着谢集接下来除了把我带回去,还会做别的选择么。
就例如说,杀了我。
谢集第三天的时候没有来,我连夜拔了针往外跑,这种行为不太好,但是我时间不够,就让谢集来收拾烂摊子吧。
我在医院旁边的一家服装店买了一身衣服,然后打了一辆的士,司机是个年轻人,看起来面色和善,我朝他笑笑,问道:“师傅,去Q市吗?”
那年轻人茫然了一下,像是受了多大惊吓,“这要……挺久的啊。”
我“嗯”了一声,微微低着头看自己的鞋,低声道:“我刚从医院出来,得了不太好的病,家在Q市,想早点回家。费用我会出的,我按你打表的五倍给你。”
那人愣了几秒,见我脑袋上还包着纱布,他有些同情的点点头,终于让我上了车。
我美滋滋的坐在车后座,拿出手机看到我哥给我回的一串代表愤怒的表情,我给我哥打了一通电话去。
果不其然被他骂成王八蛋,他说为什么你出去上班还要花老子钱!
“唉,哥你这话说的,我这才上班几天啊……而且前两天还不幸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哪儿不用钱啊。”我故作委屈道。
我哥在那头顿了两秒,问道:“没事吧?”
我笑道:“还行,没啥后遗症,就是我发现我那个病,加重了。”我不愿瞒着他,他毕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以后如果我又疯又傻还不会自寻死路,能为我保持人世间唯一体面的人,也只有他。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再开口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忘记了什么吗?”
我好笑,“……忘记了的我也记不起来了呀,哥哥。”
他早年是不喜欢我喊他哥哥的,他觉得我太窝囊太没用。
我如今依旧窝囊没用,可他对我喊他哥哥不置可否,甚至听起来还有些开心。
他语气不善骂道:“知道了!就你话多!一天到晚跟个bb机似的!”
“恼羞成怒,啧啧。”我砸吧着嘴道。
他凶神恶煞,“限你三日之内给我回Q市,老子要好好看看你这个**。”
我嘟嘟囔囔道:“你最近性生活不太好?怎么这么暴躁。”
结果小声嘟囔也被他听清楚了,立刻骂骂咧咧,言辞激烈,百来回合,诸多均不赘述。
我心里被他的“哥言哥语”搅弄得很快乐,从这个县城回Q市大概需要六个小时,挂了我哥的电话我开始上网预约金坛寺的通行号。这个寺庙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了,几十年来香火繁盛,我妈小时候带我去那求过平安符,我成年后也去过一次,那时候我刚和谢集在一起不久。
预约了明天下午的时间段,这次回Q市我主要是想再见当年给我算命的大师一面,没啥想问的,主要就是想再见一面。
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我不敢睡过去,头还是很痛,脑子里混混沌沌,闭上眼全是花花绿绿的光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晃眼。
呆了一会儿,我又打开手机给谢集发消息。
云舒:大狗熊爬爬爬.gif
原以为那人没功夫搭理自己,结果那人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果然很快就回复了。
谢集:你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低头打字:在想你。
谢集:…你头还痛吗?
我摸摸绷带,继续打字:痛死了哭哭嘞谢集哥哥快来安慰我QAQ
他许久没回,看起来被我恶心到了,我想起来他那张锅底脸就笑得直颤,靠啊,笑得头好痛。
手机突然振动两声,原本按下去的屏幕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
你又跑去哪儿了?
还配了一张我那空荡荡的病床照。
我两眼一黑,谁能告诉我这神经病半夜跑医院去干什么啊!不会是因为我他妈说想他吧!
哭哭嘞,他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