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面走得很快,我四处张望着,以前这些东西属于自己的时候没怎么上心,如今一看倒觉得蛮有意思。
还好云家已经归了大哥,不然迟早被我败光。
我当初一掷千金为谢集的公司开路,如今他高高在上,我倒像他嘴里那般,成了乞丐。
被他包养的乞丐,呵呵。
倒也行啦,左右还是能吃能喝的。
“去试试那件。”他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我抬头看他,他伸手一把拉过我的手,将我牵了进去。
是他常买的店,他拿了件白色毛衣递给我。
才刚刚秋分,他就急忙给我买毛衣,真是的,嘴上说要我快点去死,倒是给我规划了冬天穿什么。
我默默无言,将毛衣拿进试衣间,灯光打得很暗,我低头摸摸肋骨,觉得有些硌手。
我这两年愈发的瘦,早年我还有腹肌,现在比白斩鸡还白斩鸡,也多亏了谢集,这两年我住院宛如吃饭,恨不得一日三顿,最后死在医院。
毛衣太过柔软,我将头埋进去,呼噜呼噜,险些又哭出来。
*
换好衣服出去给他看,他扫了一眼点点头,又给我拿了两套西服。
我这两年很少买衣服了,一时落得如此大礼,只好讨好似的对他笑。
低头看了眼手里衣服的标价,琢磨着我屋里那些谢集拿来砸我的杯子差不多一个可以买个三四件。
又想起前些日子在周晚星那里借来的书上,有篇文章说“爱一个人就要满足他的喜好,找一个能够满足自己喜好的人才能算作爱情。”
文章里的女主人喜好收集杯子,她的前夫每日只会抱怨她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杯子,她的老公却会在屋子里留出一面精心装扮的镂空墙面,只为给她放喜好的杯子。
是不是爱情我倒是分不清,只觉得心底有一股子酸气,慢慢往喉咙里钻。
我这么多宝贝杯子,倒是全部被他用来砸我,剩下几个被我偷偷藏起来了。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跑进试衣间来,他抬手扯我的头发,让我与他对视,低声道:“你在想什么?”
哪有人偷偷闯进来还欺负人的啊。
我顺着他抬头,小声道:“没想什么啊,你松手好不好,我头疼得厉害。”
他冷着脸用力的拧我屁股,这才松开两只手,“试衣服也不锁门,我在外面就看着你拿着衣服发呆。”
他干巴巴的语气听在我耳中有点委屈的意味。
我眨眨眼,心里骂自己少自作多情了,谢集恨不得弄死你啊。
他就这么看着我试衣服,我半句声不敢作,老老实实穿衣服,穿完被他牵着手拉出去。
“好了,这几款都不错,一款买四五件吧。”他说着,把新外套扒下来丢给导购,然后拉着我出门。
我被他牵着手,心里晕乎乎,低声逼逼,“你没付钱啊。”
他回头看我一眼,“都说了你哥付钱。”
我咂咂嘴,“……你怎么这样啊,真要他付钱他会找人暗杀我!”
谢集听了我的话,我总觉得他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扭曲,我寻思着今天他怎么变温柔了些,放平时早抽得我像猪头。
思路清晰了,我不由恍然大悟,“哦也对,反正你想我早点去世。”
他撇撇嘴,嘴里呼噜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了,居然听到他小声道:“冬天衣服都买了好多,别去世这么早。”
“……”
我忍不住伸手摸他的头,被他拿脚踹了。
“……”
“谢集,你是不是……”
“再说我现在就让你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