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席骂我,我听见了。
傅烛钦站在床边看着我,我眯着眼看他一眼,然后心安理得的翻了个身。
我听见梁席又骂了我,他骂我精神病。
我愣了一下,突然睁开眼来瞪他,“你骂我干什么!”
他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来抽我,抽到一半抱着我哭,说他很担心我,他觉得很对不起我,不该没陪我来贵州。
我心想你陪了又能怎么样。
傅烛钦在一旁伸手要来摸我,我抬手给他拍开,冷声道:“你少碰我。”
梁席跟着学了一句,“你少碰他。”
我抱着他脑袋亲了一大口,“你啥时候来的呀?”
梁席嘟囔道:“前天到的,我看你突然倒下去……傅烛钦都急疯了,在医院守了你好几天。”
我心里“啊”了一声,觉得不可思议。
我都跟他说了我死了,他还守着我干什么,而且,我怎么又回来了?
“那天,你有没有看见我?”我突然问道。
梁席愣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傅烛钦,傅烛钦顿了顿,“你在说什么?”
“……”
他居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算了。
“我饿了。”打量下四周,也不像病房,我从床上爬起来,“梁总监,请我吃饭咩。”
梁席跟着站起来,“好……你要吃什么?”
“火锅!!!”
梁席回头看一眼傅烛钦,我一把拉过他,就往外走。
看傅烛钦做什么,他向来不会理会我要做什么。
梁席陪我在外面逛了一天,夜里回傅烛钦的别墅吃饭,梁席跟我说,傅烛钦挺担心你的,我在视频那头都听见他哭了。
我噫了一声,笑死在沙发里。
傅烛钦怕不是被我吓哭的。
“你先想想,再好好和他谈谈吧,免得……以后后悔。”梁席说完上楼去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觉得真是便宜方醴了。
刚刚梁席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莫名想起了一句很早之前我妈对我说过的话。
她说,人应该善良,温柔的活着。
我死在了三十七岁,还差几天,不过也没关系了,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一直善良的活着,我为什么没有得到人世间应该给予我的温柔,就连我的爱人,他也害我如此。
当然,交通事故算我倒霉,算不得他害我。
晚些时候我回房休息,傅烛钦洗过澡也上了床,我卷着被子拱来拱去,被他整个人搂住了。
“聿聿。”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带着鼻音道。
我才不觉得他可爱。
“不要闹了。”他用力揽紧我,有些模糊的话语传到我耳边。
我有些想揍他,只好咬牙切齿道:“不想被我拱就给我出去睡!”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说得不是这个,我觉得你有些不正常,你最近一直在胡言乱语你不知道吗?什么你死了,我抱着你的尸体,你在说什么?”
我愣了几秒,有些反应不过来,“你那天听到了?”
“嗯。”他伸手摸摸我的头发,“你一直在说胡话。”
“……你说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叫胡话,他难道被我那天吓傻了?
“是不是因为最近累着了?”他又询问道。
我冷着脸,一把推开他的手,“滚。”
“……”傅烛钦沉默下来。
我突然觉得有些想哭。
“那你那个梦是怎么回事?”我伸手捂住心口小声问道。
他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梦?”
我道:“车子烧起来的那个。”
他皱着眉头,“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