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逸吃过晚饭开始办公。
他如今一口气吞了他大哥的所有资产,手里的杂事多如麻,偏偏脑子还没静下几分钟就开始神游。
他一早便准备在生日的时候跟那人全盘托出,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告诉他,天真这种词怎么可能用在他身上?他还想看那人惶恐不安,奴颜媚骨的模样。
下/贱的人自当被人踩在脚下。
不过那人的反应却让他很不满意——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释然的表情。
那种表情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可笑,又没人逼他,分明是他自己下/贱,他凭什么露出这种让人看了就恶心的表情。
邱逸厌恶的皱皱眉,拿起钢笔在白纸上乱涂乱画,随手画了个小人,小人的嘴巴微微上扬,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看着这小人,邱逸思绪有些游离,靳九溪放过邱斐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人……
那人的反应却是他的意料之外,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多伤心,明明天天说着喜欢少爷,结果却睁大着眼睛说我不喜欢你了。
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还真是不得了啊,这种人就是欠打,多打几顿就好了。
邱逸越想越气,西装穿在身上又不如那人给他买的T恤加大裤衩舒服,满桌子堆的文件也没有琴键好看。
‘自暴自气’好一阵,又接到靳九溪的电话,说是送裴秋回家的那两个人联系不上,已经深夜了,按理说是要到他那里报到的。
“这种事你也管?你很闲?”邱逸忽略心底隐隐生出的不安,冷声道。
靳九溪毫不逊色的冷声回道:“少爷,他们都是我手底下的人,自然要管。”
邱逸拿钢笔把刚刚画的小人重重画了个叉,不耐烦道:“你管你的,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话说出口,电话那头沉默良久,邱逸也跟着沉默,心知自己这三年被那个人养坏了心性,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现在连情绪也无法控制自如。
靳九溪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轻笑一声,平淡道:“他,你不管了么?”
等到了那个囚禁自己三年的‘家’的楼下时,邱逸皱着眉头有些在心里埋怨靳九溪,那个老男人自己放不下那个人,却总是戳使着他来。
走过熟悉的路,邱逸一直冷着张脸,他也没有这个家的钥匙,心想待会敲门该用什么表情。
“叮咚——”
第一声门铃响的时候,四周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过了良久,还是没有别的声音。
又连续按了几下,邱逸不耐烦的抬手看了下时间——凌晨两点半了。
多等了几分钟,实在耐性不足,邱逸抬腿朝门锁处猛踢一脚,将门锁踢断了,再抬手轻轻一推,他便回了家。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邱逸紧皱着眉,扫了一眼满地尚未干涸的血,再抬眼到沙发处——两个人,两个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走到那两个死人身边才停下。
刚刚远看只觉得血肉模糊,近了看才发现这两人死状像是被人一刀一刀捅穿了又一刀一刀砍烂了。
“……”邱逸脸色难看的瞥一眼地上血迹的走向。
他沿着这走向走到厨房,看见水池里有一双筷子,一个空碗,还有一个小砂锅。
他恍惚记起了这是那人拿来熬粥的小砂锅,他杀完了人居然还有心思吃粥么?
想到这里,邱少爷整张脸冷的像三九天的寒霜,那两个人分明是好心送他回家,他反而杀了他们……
想必那个人这时候正躲在房里偷笑吧?笑他没能对他痛下杀手还放他回家的妇人之仁…
邱逸抬腿就往卧室去,见卧室里没人,四处看了看,才看见那血迹走向是琴房,他便往琴房去。
琴房的门轻轻一推便开了,房内没有开灯,邱逸抬腿走了进去,借着窗外的月光,有一瞬间的愣然——他记得,那人最爱听他弹钢琴,那人,也最宝贝他的琴。
如今入眼却尽是钢琴残骸,那人反而坐在这残骸里朝他抬头微笑。
“咦?”那人看见他,惊讶的出声道。
邱逸满腔怒火从心里上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钢琴被毁会生气,或许这生气里带着些难受?
他不管,这人毁了他的琴,他就要让这人跟他道歉。
没理会那人的话,邱逸上前去一脚将他踢翻在地,高声问道:“为什么要杀人?”
那人被一旁的钢琴断木划破脸,小声呼痛,手撑着地想要爬起来,被邱逸抬脚一踩,又重重趴了下去。
“问你话呢,聋了?”邱逸见他裤子上满是血,以为是他杀人染的,不由心生嘲讽,将整条裤子都染红了,还真是厉害啊。
趴在地上的男人没说话,又支起手想要试着爬起来,一双手握成拳慢慢用力,还是被邱少爷一脚踩中左手松了力。
“啊……”被踩中手时那人低低哀叫了一声,叫得倒是像呻/吟,听在邱逸耳中不堪的紧。
不耐烦的将脚踩踏在那人背心处,冷嘲道:“你这张嘴,除了叫/床,就不会说话了是不是?”
脚下的人微微一颤,慢慢将自己蜷了起来,奈何被踩着,只能微微弯曲身子。
这动作落在邱少爷眼里惹得这小少爷怒火中烧,连声道:“好,很好!”
“上面的嘴这么严实,我看你下面那张嘴也能这么严实么?”说话间,邱逸随手拿起丢在一旁地上的琴凳断脚,上来就要扯那人的裤子,动作蛮横粗暴,惹得那人哆嗦着去推他的手,嘴里小声道:“求,求求你了……别,别这样对我,我……我……”
裤子的撕裂声与下体的凉意同时席卷着裴秋的感知,他努力的撑起身子想要往前爬,却被身后的人拽了回去。
邱逸满腔怒火无处发作,又觉得大多都怪眼前这个男人惹起的,心中难平,伸手将那人一双腿扯得大开,听见那人求饶,不由心生快意。
想要他又哭又下.贱,想要他清楚他自己是个什么浪.荡玩意儿,想要他再也不敢在他面前肆意妄为。
不顾那人的求饶,将断掉的琴凳脚猛地插进那人身后,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耳边响起那人的惨叫声,只有一声,空气中便只剩这人的大口喘息的细微声响。
邱逸也不由吓一跳,可是一想起那沙发上两人的死状,裴秋受的又是什么?一点皮肉之痛而已,他既然能将人砍得血肉模糊,我自然也能替那两个人讨公道。
这么一想,他便提着那棍子一样的琴凳在那人后穴里抽插,时不时还笑问道:“舒服吗?秋、秋?”
“……”那人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月光下轻轻哆嗦着,像是在受冰雪的侵袭。
“我可无意欺负你。”邱少爷觉得差不多够了,大发慈悲的松了手,温柔道:“这都是你心甘情愿。”
这话音刚落地,地上那人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平日里带着些许光芒的眼睛黯淡无光,嘴角也没有以往见到他时习惯露出的笑容,有的只是因为忍耐疼痛咬出的鲜血,不过几秒,那人便转回了头,然后手撑着地面,一点点,一点点的爬起来,待好不容易半坐起来,又因为无力猛地摔了下去。
“……”邱逸下意识弯腰想要去扶,想了想,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又一次尝试起来,依旧摔了回去。
“爬不起来你就趴着,这样装可怜有什么意思?我可不会因为同情你喜欢你。”
邱少爷一番话说的淡然,听得那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时间极短的笑容。
其实心脏已经不疼了,只有受伤的地方很疼。
但是这小少爷嘴里说出的话让他鼻子有些发酸。
因为同情而喜欢?
他哪里需要呢?他活了三十年,从小到大,亲情是假的,爱情是假的,连友情都是假的,他还要同情做什么?
谁同?谁又和他有情?
亲情爱情还是友情?
啊,对了,还可以因为利用而喜欢呢。
光利益就可以生情了。
可不值钱了,要来做什么。
琴房在透窗而入的月色下安静孤寂,只听得见轻微的喘息声。
月色渐渐移出去的时候,邱逸看见那人动了动身子,轻轻吐出一口气,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语气轻声道:“少爷…对不起。”那人想必是疼得厉害,一句话说的慢慢腾腾,呼吸急促,断断续续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异想天开,我不该对你有所图,我不该动了…那不该动的…念头…”
邱逸愣了几秒,想要伸手去安抚那人颤抖不停的身子,半晌却下不了手。
“我不会原谅你的。”他轻轻道,道给那人听。
那人果然浑身一僵,继而抖得更厉害了。
邱逸神情入迷般笑了一声,语调高扬道:“我要把你绑起来,藏到没有人的地方,每天折磨你,折磨到你死为止。”
地上的人闻言咳嗽不止,好一会儿才怆笑道:“好,谢谢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