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醒过来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进了医院。
病房里除了他就只有从窗外透进的阳光。
他便将对天花板的注意放到了阳光上,看着这阳光渐渐移动轨迹,再从暖金色变成橘色。
“小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山楂吃多了会饿。”
“东西哪有越吃越饿的?大哥骗人!”
“……你这小混蛋,大哥骗你有什么好处啊?山楂治个嘴馋就行了,一直吃会饿的。”
“那大哥给我做饭吃啊。”
“大哥生病了,回头病好了给小秋做饭好不好?”
……
“想着怎么逃出去?”
耳边响起小少爷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好像有些不开心。
裴秋回过神犹犹豫豫的回头看了眼——小少爷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修身西装,前额刘海梳了上去,整个人显得清俊寡淡。
裴秋乍一下想起他的问话,摇摇头,却不说话。
邱逸淡淡扫他一眼,直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空气一时凝滞,阳光慢慢往外移。
裴秋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谢…谢。”
“谢谢?”邱逸斜他一眼,冷笑道:“你不应该骂我吗?”
以为邱逸在自责送饭的事,裴秋一瞬间惊讶起来,又带着些欢悦,他连忙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邱逸冷眼看着他,也不答话。
裴秋抿抿唇,觉得对小少爷的喜欢又开始砰砰跳,他下意识用右手握了握手心,心里有些柔软。
“本来就是你自己的问题。”邱逸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像个白/痴一样,眼睛里都流露出一种粘腻的情绪。
裴秋高兴的应道:“是啊。”
邱逸懒得理他,见吊瓶里的药打完了,伸手把针扯了,拽着人从床上起来。
裴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邱逸扯着他往外走。
“干什么…?”裴秋浑身没劲,被他拽的跌跌撞撞,像个小孩子一样。
邱逸还是不搭理他,扯着人上了车,然后给人系好安全带。
裴秋愣愣的拿手握着安全带,疑惑道:“少爷?”
“第一遍没理你不就代表着我不想理你?”邱逸看着前方开车,语气冷淡道:“还要喊第二遍?你脑子有/病?”
裴秋闻言眨了眨眼,好像有些手足无措,顿了下,他苦笑着低下头去。
是啊。
自己怎么变成了这个蠢/样?
直到被邱逸推进了套间丢在床上裴秋也没再开口。
邱逸乐的他不开口,把人扒光就开始做。
套间原本只是个储物室,床是临时放的,只有邱逸主卧的那张床三分之一大小。
裴秋被他按在床上贯/穿,耳边除了男人的喘息声还有床板摇动的声音。
他伸手捂住耳朵,试图把这些声音都排空。
“你他/妈死人吗?!”邱逸见身下的男人不仅不回应他,还像个被人欺辱的受害者一样,他抬手对着裴秋的侧脸就是一巴掌。
裴秋整个人抖了一下。
也就仅此而已。
邱逸深吸一口气,用力的顶到最深处,顶得身下人忍不住开始揪床单。
“你他/妈爽不会叫?”邱逸伸手箍住裴秋的腰,将他抱起来,用坐骑的姿势抽/插,汗水顺着眼睛滑过去,邱逸掐他,低声骂道:“还是你只有痛才会叫?”
裴秋张张嘴,然后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忍不住的痛呼被他掐在喉咙里如何也发不出。
邱逸愣了一下,一时忘了动作。
裴秋感觉到他停了动作,便松了手,眼神飘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邱逸心惊道:“你……”
裴秋痛的不行,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道:“少爷,我不想死。”
“……死?”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邱逸怔怔道:“……我只是想让你叫出声。”
裴秋闻言没说话,手扶着一旁的桌子想要撑起身,可是没力气。
连续好几次都没成功,看起来倒像是他在主动。
裴秋抿紧唇,索性不动了。
见邱逸跟个木头一样,不动也不出来,裴秋叹了口气,难得的朝他直抒胸臆道:“…以后送海鲜也好,不给饭吃也好,折辱欺凌也好,希望少爷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留我一条命。”
“……”邱逸垂下眼看他,身上青青紫紫,想了想,他还是问道:“既然不想死,为什么还要掐自己?”
“嗯?”
“说。”
裴秋听完乐了,“像我这种下/流淫/荡的人偶尔也会有自尊心的,小少爷,你信不信?”
自尊心?
邱逸拧着眉思考着裴秋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一个有自尊的人,怎么能够如此下/贱?
不应该第一时间就结束生命吗?
贪生怕死的人说着自己有自尊心。
可笑。
“你有自尊心?”邱逸拿怪异的眼神看着裴秋,想了想,一把将人推开,拿纸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痕迹,穿好衣服站了起来,下垂着眼冷冷看向裴秋道:“那我就帮你把这自尊心抹去,让你心安理得的贪生怕死。”
裴秋靠着床头,面色苍白,闻言浅浅弯了弯嘴角。
邱逸突然想起了他买的画笔,寻思着,伸手将窗帘布扯下来绑着裴秋的手系紧在床头。
裴秋神情冷淡的看着他。
他这么久以来赤身裸体惯了,羞耻心早就被这小少爷抹去了。
“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受邀给艺术家弹奏。”邱逸在桌上的购物袋里拿出一盒画笔,轻声道:“而大多艺术家听着音乐时是在做/爱与创作,例如画家,画家喜欢在自己的爱人身上画彩绘,或者拿爱人的身体做笔盒。”
“就像这样。”
带着棱角的画笔笔直捅进身体里,裴秋整个人颤了下。
“直到将后面塞满为止。”
一支,两支。
四支,五支。
直到塞满为止。
裴秋整个人绷得都在发抖,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冒冷汗。
邱逸手上还拿着一把水彩笔,笑眯眯道:“你求饶我就放过你。”
裴秋抖着唇,偏过头去一口咬在自己被束起的手臂上。
邱逸沉下脸,一把水彩笔直接戳进了他身体。
裴秋痛的松了口,一直大喘气,整张脸上全是汗水和生理泪水。
“忘了说了,我给你买了山楂。”
邱逸抽动着他体内的水彩笔,轻描淡写道:“我晚上给你做冰山楂吧。”
裴秋喘着气,感觉那些笔要把他肠子捅破了,他压根听不进去邱逸在说什么,只感觉的到痛。
“你爱吃吗?”邱逸右手动作着那些笔,左手轻轻抚着裴秋的身体,“或者说你想换种吃法?”
床单上大块濡湿的血迹,裴秋挣扎着想要他把笔拿出去,“少爷……我,我疼。”
邱逸“嗯”了一声,加快了动作,朝他微笑道:“求饶吗?”
裴秋又沉默下去,咬紧了下嘴唇。
等待了数秒,邱逸不耐的看了眼他斑斑血迹的下/体,抬手将所有的画笔猛地抽出来丢在了一边。
“啊……!”
裴秋的惨叫包含着哭腔。
邱逸满意的拍拍他的脸,也不管这人是清醒还是晕过去了,转身就走了。
缓了好一会儿,裴秋才看得见眼前的东西。
刚刚那些笔被抽出来的时候扯着他的肠壁,像是被人划刀子,他痛的眼前发黑,实在忍不住才出了声。
邱逸果然走了。
将他绑在这里也不理会,到第二天也没来。
血迹在床单上干涸出大片大片的污迹,裴秋偶尔会偏头看一眼窗外,窗户很小,他看过去只能看见一片白色的天空,有时是蓝色的。
到了晚上只能看见黑色。
房间也是黑色的。
他睁着眼,许久,在这黑色的房间里叹了口气。
“小秋在学校里不听话,所以爸妈不让小秋去学校了,是吗?”
“大哥又听母亲瞎讲话,大哥不听小秋讲话。”
“……你这孩子,那你告诉大哥,爸妈为什么不让小秋去学校了?”
“因为小秋是灾星啊。”
……
疼痛将人从梦中拉扯出来,裴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但是总是看不清东西,头疼脑热得浑身不舒服。
下面传来阵阵剧痛。
裴秋呻吟出声,“啊……”
有冰凉的东西塞了进去,裴秋无意识的抓着床头栏杆,后·穴痛的他浑身发颤。
“呜………啊………”
邱逸听着这声音满意的扬了扬眉,伸手拍了拍裴秋的屁股,东西顺着进入更深的地方,裴秋痛苦的拧着眉,满脸通红。
“冰山楂好吃吗?秋——秋?”邱逸从一旁的玻璃碗內又拿出几颗冰山楂塞了进去,触手的热度他以为是冰造成的,便没在意许多。
裴秋张开嘴小声嘟囔着什么,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响声,脸色潮红,邱逸努力去听却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裴秋睁大眼睛去看他,眼睛里全是水光,他张张嘴,出声道:“我……”
邱逸皱起眉。
“…好痛……呜……”
下体的感觉仿佛有人拿刀在切割,裴秋脑子里只有疼痛,两条腿控制不住的哆嗦。
邱逸见状心里有些打鼓,但是伸手去够又拿不出来,只好低声安慰道:“等山楂上的冰都化了就好了。”
裴秋看着他,眨了眨眼,眼泪就这么淌了下来。
他太痛了。
太痛了。
邱逸看到他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
裴秋痛的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光睁着眼睛就已经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等一下我抱你到浴室排出来。”
邱逸拿纸擦干手,然后拿着玻璃碗凑到床边,对裴秋笑道:“这山楂不是你让我买的吗?你看,我帮你买回来了。”
裴秋看着他,眨了下眼,一滴眼泪就顺着滑到床单上。
邱逸拿过一颗山楂递到裴秋嘴边,轻声道:“吃啊,你不是喜欢吃吗?”
裴秋还是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可他动不了。
“怎么了?我还特意放冰箱冰了一天冻实了才拿过来呢。”邱逸朝他笑道,一双笑眼微微上挑,他伸手捏起裴秋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然后将手里的山楂放进了裴秋的嘴里。
看人眼里愈发多的水气,他开心的松开手,然后低头亲了亲裴秋通红的眼角。
“好吃吗?”
裴秋红着眼看他。
“我问你,好吃吗?”
裴秋依旧看着他。
“不说我继续塞。”邱逸同他对视,笑眯眯道。
裴秋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邱逸就等着他慢慢说。
“求……”
邱逸轻一挑眉,问道:“求什么?”
裴秋脸色惨白道:“不,不要……塞。”
邱逸伸手揉了揉裴秋的头发,轻声道:“那你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我。”
……好听的话?
裴秋努力思考着什么是好听的话,他脑子昏昏沉沉的,浑身痛的要碎掉一般。
他不知道什么是好听的话。
如果说喜欢他……?裴秋不由抖了一下。
时间越久,邱逸脸色越差,裴秋想了好久总算想出最好的一句话,在邱逸发火前连忙道:“……少…”
邱逸冷着脸,“继续。”
“少…爷…”裴秋怕他又打他,努力道:“我,我乖乖……乖乖听话……”
“……”邱逸愣了一下,过后从心底涌出一丝欢喜来。
他伸手摸摸裴秋的脸,不顾对方脸上惊慌失措的模样,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了准备对人好一些,邱逸温柔的问道:“还吃山楂吗?”
裴秋小幅度的点头。
邱逸满意的给他喂山楂,看他一点点的吃完了,又给他把手解了,将人抱起来往浴室走。
“你乖乖听话的话我就对你好一点。”
裴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很疼吗?”
裴秋在他怀里摇摇头。
邱逸便笑着亲了亲他,“不疼那下次再试试。”
裴秋下意识抖了抖,却还是点了点头。
给他洗完澡清理完伤口,邱逸满心欢喜的将人抱回自己的床上。
他刚刚,就一瞬间,突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他没有喜欢的人,而大多喜欢他的人又都是为了他的钱权。
裴秋虽然囚禁过他,还是邱斐的人,不过如今已经是个被打断了獠牙折断翅膀的废物了。
对他邱逸来说,已经毫无威胁。
拿来做床伴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