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岐知道谢云归不会轻易跟他走,所以在谢云归挣扎前,他先用带药的汗巾捂住谢云归的口鼻,谢云归很快失去意识倒在了他怀里。
谢云岐把人打横抱起,用披风遮掩着,避开人群从偏僻小路出了城。
城郊有接应的人正等着,因为前几天的雨,林子里湿气很重,偶有几滴雨水从叶间滑落,谢云岐把谢云归抱得更紧些,接过迎上来的侍卫手上的衣物,覆盖在谢云归身上,踩着湿烂的落叶无声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倒是很符合谢云岐城主身份的富丽堂皇,空间很大,桌椅具全,地上铺了层白狐狸毛,窗帘用的是寸锦寸金的云锦,下坠了碧珠串成的流苏,一旁的翡翠香炉点着麝香,他们刚上车便有带着暖意的香风包裹上来,昏睡的谢云归都被这浓重的香气扰得微皱了眉。
谢云岐不想松开谢云归,坐到椅子上后仍让他倚靠在自己胸前,感觉到谢云归昏睡中仍紧绷的身体,手拂上了谢云归的背,想靠着抚弄着让谢云归放松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马车外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谢云岐神色未变,好整以暇掀了帘,帘下玉石相撞发出琅琅之声,他探头去看,正见了过驰海执剑割开了一个侍卫的脖子,热血飞溅到他脸上,他压着眉,眼中锋芒毕露的锐利不逊他手中仍滴血的剑,那数点猩红让那张平常清风俊朗的脸更添了几分煞气。
他察觉到谢云岐的视线,侧过头看过来,谢云岐不回避地与他对视,眼里是不掩饰的阴毒。
他有无数种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谢云归的方法,偏偏选择在过驰海眼皮把人掳走,留了痕迹把过驰海引来。
他的下属在端阳打听到的那些关于谢云归和过驰海相处的种种,甚至于他的哥哥竟然委身以过驰海妻子的身份生活,这一切都让他很不满,他要过驰海看清楚谢云归的归属,要他明白他对谢云归永远是痴心妄想。
而那时过驰海给他的那一剑,给他的不止是疼痛,还有无力反抗的耻辱,即使那里的皮肤已经复原得看不见一丝痕迹,但仍在隐隐作痛着,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任人揉搓的柿子了,他要把那一剑以百倍奉还,过驰海踏进了这林子,已经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
谢云岐挑了挑眉,挑衅地继续了手上的动作,谢云归失去意识只能任他动作,过驰海果然被他相激,自谢云归失踪后便是勉强维持的理智更岌岌可危,猩红的血丝从眼珠蔓延,仿佛倒映着剑上的血光。
他当即提了剑要突破周围的人往马车那去,但谢云岐没想给过驰海留活路,带了足够多的人,纵使里面没有可以与过驰海比肩武艺的,但胜在人多,倒下一个,还有无数个不怕死的围绕上来,过驰海应付起来也并不容易,随着时间推移,绕是过驰海再强,也渐渐露了疲态。
雨又下起来了,金戈之声中夹杂着雨声,肃杀之气愈重,过驰海剑上的血迹被雨冲刷净,复又折射出寒光,自他眼中闪过,他隔着雨幕中的刀光剑影,遥遥注视谢云岐,谢云岐竟也被那其中的杀气激得竖起汗毛。
但他看着过驰海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又放下了心,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过驰海的剑应声而断,那半截断剑飞掠而过,直直插进一旁树干中。
谢云岐笑起来,过驰海这出戏终于要落幕了,快意中他忍不住想,不知道过驰海现在会不会后悔当年他妇人之仁留他一命,以至于今日他不仅护不住谢云归,还要把性命交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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