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仿佛是她这一辈子里头脑最清醒的一天,回到家后,她翻出了她们曾经的戒指,那是许嘉诺亲自为她们之间设计的,记得有一次,自己脱下了那枚戒指,许嘉诺第一次生气,将自己关进了房间,自从那次后,程思也没有跟许嘉诺硬碰硬,乖乖的带上了那枚戒指。
这种清醒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过了一会儿,程思又拿起了酒瓶,迷糊之间自己好像又看见许嘉诺站在自己的面前,只是还是一如既往她看不见她的脸,一片模糊。程思想伸手去摸眼前的人,只是还没碰到,那抹熟悉的身形就不见了,程思苦笑一声:“是啊,你生前,我对你又不好,还有什么资格碰你呢?”说罢,又喝了一口酒,胃部隐隐作痛,躺在冰冷的地上,想起许嘉诺和自己曾在床上的种种亲密的事情,许嘉诺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眸子里的温柔迷人至极,她的样子美极了……而自己被她弄的意乱情迷,是啊,当初的自己不就是喜欢她满足自己,而不是喜欢她吗?
眼皮越来越重,直至眼前一片黑暗,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程思脸色惨白,忽然一束不知从哪照射过来的光,照向程思,刺的她睁不开眼,那束光就像是审判犯人的光芒一样。
“你的执念太深了。”不知从哪传出一阵苍老的声音。
“执念?”程思不可思议道。
“因为你的执念,让爱你的人阴气太重无法投胎。”
“爱我的人……是许嘉诺?!”
“你想要弥补你的过错吗?”
“想,我还能见到她吗?”程思想都没有想,果断回答。
忽然自己头顶的那束光越发的刺眼,知道自己睁不开眼睛,忽然脑袋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许嘉诺……
执念……执念……我的执念就是你……
“小姐?小姐?”程思只是觉得头昏脑涨,勉强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个中年妇女,继而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禁皱了皱眉,啧,这是喝酒又喝进医院了吗?
“小姑娘啊,别睡在这里啊,小心着凉。”中年妇女出于好心,说道。
程思有些懵,发现自己在妇产科里,自己怎么回来妇产科呢?
怎么回事?
程思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发现很痛,这好像不是梦,身边还放了一个自己的病例单。
程思缓了缓看了一下外面,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她是怎么来这里的,难道是梦游了?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病例单只觉得有些邪乎,打开一看,看到了年龄一栏,自己也不由得惊住了。23岁,再往下看,却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程思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是笑又是哭的,感觉像是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患者。
那位中年妇女一脸诧异,摇了摇头走开了:“唉,多可怜的孩子啊,可惜傻了。”
程思没有在意,自己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自己23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大学毕业,在一个饭局上,就认识了许嘉诚,和许嘉诚酒后乱性,才见面一次,认识都不认识,便糊涂的怀了他的孩子。程思掏出了手机,想拨打许嘉诚的手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见到许嘉诺,一连打了好几个,可电话拨过去他都关机了。
“你怎么在这里?”
传来的声音让程思微微一震,是宋雪,上一世的时候宋雪是程思的大学死党,经常一起翘课,一起玩闹,大学毕业还没一年,就因为车祸,生命在最好的年华里戛然而止。
宋雪看了程思的病例单,眼珠子险些掉出来:“你怀孕了?!孩子是……”
“孩子的父亲是许嘉诚。”程思淡定的说。
宋雪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你知不知道许家是什么样的存在?许……许嘉诚都有妻子了,你这不是找死吗?天呢!”宋雪万万没想到这一层。
“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也是许家的种。”程思的嘴角微微上扬,程思笃定许家的人重脸面,绝不会让这种丑闻传出去的,他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包住的。
“天啊,真是疯了!”宋雪无奈扶额。
“我想去找许嘉诚。”
“他真的会认么?”
程思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上一世的时候许嘉诚的妻子应为乳腺癌去世了,走时也没给许家留下一儿半女,自己把握好时间,就去主动找了许家,她自己可不像浪费这个嫁入豪门的大好时机,哪怕是小三,也心甘情愿,反正都没有感情,有钱就行,听说她怀了许家的孩子,许家老夫人尽管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但是最后那个孩子还是因为任性流掉了,老夫人将她赶出去过一次,但却被许嘉诺给找了回来,最后的她只靠着许嘉诺的庇护才能留在许家,不然许老夫人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那我陪着你去吧。”宋雪担心许家的人会对程思做出些什么事情。
“嗯,好。”程思点了点头道。
来到了许氏集团大楼下,程思的心中仿佛有一头雀跃的小鹿开始乱撞,胸口上下起伏着。
“我找你们的总裁。”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你就说我怀了他的孩子。”
前台的脸上震惊极了:“请你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助理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们,继而说道:“我们许总在开会,你稍等片刻。”
“好。”过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人影。
“请问有事吗?”在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进了程思的耳中。
是她?!
程思猛然的转过身,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映入眼帘的是她日思夜想的面孔。
手脚就像是不听自己的使唤似得,一把上前抱住了许嘉诺,许嘉诺也是一震。助理把程思从许嘉诺身上拉下来了:“请你冷静一点,你,不觉得你冒犯了吗?”助理的话,让程思稍微清醒了一些。
助理也不禁的有些懵,这么是执政总裁来了,这一会该怎么解释呢?许氏的这两位总裁,财政总裁性格温润,善解人意,但这行政总裁的性格却恰好相反,性格孤僻冷漠,喜怒无常,活像个索命的阎王,这两个兄妹的性格差异实在太大,相比许嘉诚,许嘉诺其实更适合做这掌门人,但长子在,哪有后者做掌门的道理呢?
“抱歉,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可能是因为我是孕妇的原因,情绪波动比较大。”程思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干什么?”许嘉诺冷清的声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内个,我其实是要找许嘉诚的。”程思此刻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脸,装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找我兄长做什么?”
“我……我怀了他的孩子。”此话刚一出口,许嘉诺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此等丑闻要是传出去了许家的脸岂不是丢光了?
“你可别乱说,总裁可是有妻子的,你该不会是想傍大款吧?”旁边的助理嘴上不饶人的说着。
“你胡说,我们程思才是受害者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在一旁的宋雪忍不下去了,反击道。
“好了,宋雪你别这样。”程思依旧红着两个眼睛,委屈道。
“行了,孩子的事情,我们自然会查清楚,也不是你一句话就可以证明的,你先回去吧。”许嘉诺把事情压了下去。
程思她们今天碰见了许嘉诺属实意外,但这件事得暂且缓缓了。
“你在外面都做了什么?”许嘉诺冷冷的问道。
“你都知道了。”许嘉诚道。
“大嫂这两天病重,我问你到底要干什么?”许嘉诺冷冷的问道。
“嘉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先别告诉奶奶,我和她只是喝多了……”许嘉诚和许嘉诺被外界称为"许家双壁"是有原因的,且不说这兄妹两在职场上这些年来配合默契,让许氏在云城能有一席之地,多年来的默契,许嘉诺还是知道怎么做的。
“你最好尽快处理你的麻烦,纸终究包不住火,奶奶那边我瞒不了多久。”许嘉诺冷声说道。
“嗯。”许嘉诚点了点头,也早已习惯自己妹妹的性格。
“我去看看大嫂。”许嘉诺今年26岁,在她的印象中,大嫂刘氏自从嫁入许家,算来已经有7年多了,可那肚子依旧没什么变化,也没给许家留下什么一儿半女的,就得了乳腺癌,每日与床榻作伴,一转眼早已纠缠了2年多,愁坏了许老夫人,毕竟给许家开枝散叶的事情是不可能了,兴许哪一天许老夫人兴许还会真的让许嘉诚在外边“纳一个小妾”,这就是大家族的冷漠无情之处,程思也正是掌握了许老夫人这样的心思,加上上一世的做法,才有底气进军许家的,就因为自己肚里装了个娃,不出几日便可踹球入门。
“咳咳……嘉诺……咳,你来了。”床上的虚弱的女人正是许嘉诺的大嫂,方才才把药喝完。
“嗯,好久没来看望大嫂了,大嫂这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许嘉诺拿了一个板凳坐在床前。
“唉,依旧还是不能下床,咳咳,我感觉我可能已经快不行了,咳。”大嫂的手反握住许嘉诺一往冰凉的手,许嘉诺面露担忧。
“大嫂,你一定会康复的。”家里人也都知道她的身体早已没有恢复的可能,兴许也就是两天的事儿了,许嘉诺不好说什么,只能在旁边安慰。
“嘉诺啊,你不必安慰大嫂,大嫂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大嫂其实心里早就很清楚了,这些年也没少拖累许家,唉。”她苍白的面孔早已没了生机,双唇也没有以前的红润,许嘉诺默默地坐在床前,双眉微微皱起。
“嘉诺,大嫂这些年来也没能在职场上帮得上你们兄妹两,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其实即便她不帮,许家兄妹两也把一切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
“大嫂,这些年来,你嫁入许家,我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让大嫂来帮助我们,只……”
“大嫂这些年来啊,有嘉诚和你,都不枉来人间一趟了,大嫂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火葬吧。”她勉强的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许嘉诺的心里难受极了,眉毛微微皱起,似是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