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这边的情况暂时平稳了下来,程母不放心,在医院里陪着昏迷中的程父,程思拗不过程母只好跟许嘉诺一起回去。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程思的脑子还乱哄哄的,心绪乱成一团麻,但一回想到方才许嘉诺的举动,程思不禁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感觉今天太过于不真实了些,那座冰山转性了?
程思看了眼正在开车的人,面孔还是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僵硬,程思这才有几分肯定,嗯,是梦。
“怎么了?”许嘉诺由余光瞥见了程思,声音不像以往那样冰冷,多了丝温柔。
“没事。”程思意识到是自己刚才一直盯着人家,有些许不好意思。
……
宅子里的灯还亮着,今天这样的大事自然瞒不过老夫人,这麽晚了,老夫人还在客厅里坐着。
“奶奶。”程思声音并不大。
“你说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给家里说一声,还有意瞒着。”老夫人皱起眉头,有些动怒道。
“对不起,奶奶,今天事发突然,我。”程思说着,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嘉诺的截住。
“奶奶,兄嫂也是不想麻烦我们,不想叫您担心,这才有意瞒之的,不过好在眼下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许嘉诺道。
听了许嘉诺的话,老夫人的心情才算是平息了下来,老夫人也是担心程思,更是介意程家太过于分得清。
“行了行了,下不为例。”老夫人刀子嘴豆腐心,这件事也就那么过去了,见老夫人心情好转,程思油嘴滑舌的上去拍了几句马屁,老夫人忍不住的笑了笑:“你呀!鬼精鬼精的!”就这样和许嘉诺一唱一和的,轻而易举地就迈过了老夫人这一关。
在公司,许嘉诺可以独当一面,和周若昕联手可以说是让沈家老爷子无法见缝插针,许嘉诺有盟友,不代表沈氏没有,郑氏是目前具于许、沈、周三家之下,万家之上的,这种时候怎么会没有人来搅局呢?如若不是许嘉诺拉了周氏一把,郑氏早就取代了周氏,几乎是可以和沈氏平起平坐了,现在可好,眼看着周氏要倒,结果却又被许嘉诺背地里扶了起来,说不气那是假的,旁人兴许看不出来这其中的猫腻,但周氏为何会突然出现那么一个经济漏洞并不是无中生有的,如若没有人暗中操作,又怎么会来这么一出大戏?
要论谁目前最恨许氏,当然要数郑世严了,沈行之何不借着这把刀来给许氏致命一击呢?和郑家联手,是当下的不二选择,沈父那么精明,当然知道什么叫借刀杀人,引着这把火去烧许氏。
前两天郑世严刚和许嘉诺打过照面,面上皮笑肉不笑的,暗地里拳头早就握的咯咯响了,咬牙切齿说出的话,让许嘉诺很不喜欢,许嘉诺当然知道眼下的情形,沈郑两家联手,为的不就是把许家连根拔起吗?
这第二天,柳依冉就迫不及待地在医院里找到了程思,程思看见柳依冉转身欲走。
“欸,你别走。”柳依冉连忙上前拉住程思,程思只恨自己是个孕妇不能跑,再不然放反这么个中年女人还是没问题的,现在挺个大肚子,只怕是柳依冉轻轻一推自己,自己都能够在地上起不来的那种。
“柳女士,我想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程思已然生气了,无比厌恶眼前这个女人,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
“我听说了你父亲的事,也深表同情,这是小小心意,还望小程能够不计前嫌,收下这份薄礼。”柳依冉说着就从名牌包里掏出了一厚踏钞票。
“谢谢,我想我还没穷到需要一个不相干的人的钱,这钱我不能收,更不会收,我说过了,希望你不要再来叨扰我们,你要是真的有心,就别再过来了。”程思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只觉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可笑,背后调查自己。
“小程,怎么说,我也是嘉诺的母亲,曾经也算是许家人,怎么能是不相干的人呢?”柳依冉把那踏钞票装进了包里,说道。
“但现在你已经跟许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怎么说我还是许家的一份子,自然嘉诺也不需要母亲,更不需要你来插手这件事,既然你调查过我了,也知道我们家底清白,所以于你而言,我,以及我的家人,对你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你不必在我眼前装好人。”程思道,程思不知道柳依冉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这么殷勤,一定是有所目的的,当初就连许父那么厉害的人物都能骗过,自然不会是什么善茬的。
“小程,你知道大家族之间的阴谋诡计实在太多,这些年来,我能活下来也是属实不易,周旋在几个大家族里,我也想有个知心的人儿,你年纪小,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向你说我的,但我是真的不想看你绕那么多弯路。”柳依冉一边说,一边擦拭着眼泪,也丝毫不害怕哭花了自己精致的妆容。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你不想想我为什么当初我拼了命的都想要从许家逃出来?为什么这次你的父亲会突然出事?”柳依冉的问题,程思还没有细细想过,程思稍稍有些迟疑。
“小程,你是聪明人,一点就通,自然不用我多说,你觉得你父亲出事,跟许家脱得了关系吗?”
“许家对我很好,不需要你挑拨离间。”程思说完,欲要走。
“真的吗?对你好也只怕是一时的,她们为什么那么急于帮助你们呢?不就是要让你们对她们心存感激,怀疑不到她们头上吗?我说了,你还年轻,你不知道人心的险恶,不管你相信与否,我的话就说到这了。”柳依冉说完,就扬长而去。
程思当然不会相信,许家对自己怎么样,自己还是看在眼里的,自己再怎么也不会去做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的,多的只是对柳依冉的不屑,和可悲,人能活成这样真真是可笑之极。
上一辈的事情,太过于复杂,柳依冉如果还是以前的那个柳依冉,看到现在的自己又会作何感想?当初许慎节和沈行之、周思明是从高中开始就是铁哥们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心开始变了,隔阂自然也就多了,人心作祟,他们之间面目全非,云城被搅得天翻地覆,后来许、周两家联手,虽然打压了沈家,三家当时和解,看似解开心结,可这终究是沈父心头的一根刺,多年的屈辱怎么能就此忘怀?
郑家可以说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好刀,郑世严的妻子就是柳依冉,夫妻二人俨能看着许家好过?
越是节骨眼上就越容易出事儿,程思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心里尽管多次宽慰,但总静不下神来。
许氏当季会开一个发布会,对外宣称许嘉诺的团队新研发的药品即将上市,目前处于试药阶段,可以说是处于关键节骨眼上,新研发的药物暂时被成为h2注射液,药株被存放在许氏集团的药库里,这几天有专业的安保人员在药库外层层严守,这些措施也是为防那些有心人从中捣鬼,程思也只是听许嘉诺提起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程思最近心里不免为这个发布会有些担心。
离发布会最多也就不到三天了,程思越发觉得这其中会有猫腻,兴许是人的第六感,程思知道自己不该多管这件事,可这不仅关系许氏安危,还关乎许嘉诺的人身安全,如果悲剧再次重演呢?如果许嘉诺再次被刺杀呢?绝对不能让那些让那些有心人有机可乘,绝对不能。
还没等许嘉诺下班就去公司找她了。
“夫人,许总在开会,请稍等。”许嘉诺的助理对程思说道。
“嗯。”程思坐在了办公室里,有些不安,手指紧紧抓着衣襟。
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许嘉诺回来,程思有些困,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梦真实到给程思的感觉不是梦,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办公桌上的一众人等有血有肉的,会议室里,许嘉诺坐在了主导位置上,程思站在一旁,像是被众人无视了一般,程思叫着许嘉诺,可她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在听着右下方的下属在汇报着药物的临床情况,程思有些慌了。
“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外面射进来,程思只听见子弹打进血肉里的声音,这是程思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程思愣在原地,眼眶里的泪水溢了出来,会议室里的那些公司高管们慌乱了起来,有尖叫声、哭泣声、场面一片混乱,嘈杂、没有秩序,但这些在程思眼里都如同静止了一样。
许嘉诺早已从办公椅上滑下来,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那颗子弹直接射进了她的心脏,她脸色苍白,大片的血迹侵蚀着她的黑色西装,早已分不清到底是黑是红了,里边白色的衬衫已然被染成黑红色,场面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