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过去了,程思滴水未进,费力的睁开眼,想要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们又把自己转移了吗?却发觉自己好像躺在人的腿上。
睁眼一看,这不是专家组里的张教授吗?一个头发已经苍白的女性却还能在这种地步还照顾着别人。
“张教授?”程思有些虚乏无力,甚至从张教授的腿上都无法起来,却又怕把她的腿给压麻了。
“傻孩子,怎么连你也被抓进来了?”张教授的声音有些哽咽。
程思环顾了四周才发现,专家组出了小路外的所有人都在这里,白大褂皆被蹭黑,有的上面还有血迹。
伤的最严重的就是李凡了,他是专家组里年龄属中年的一派,身体也好歹健壮些,他的胳膊上被人捅了一刀,血迹已经染过了白大褂,白大褂被血迹染得很黑。
周围的教授,有的在闭目养神,李凡则是在凝视着墙壁,似是在想什么,年纪大的两位教授一个给自己当枕头,一个则在旁边用白大褂上扯来的布条给程思简单的包扎着脚腕处的伤口,丝丝痛意才让程思发觉自己竟还挂了彩。
“张教授,董事长她呢?”程思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她的下落。
张教授面露愁色,似是有些悲哀。
一旁年老的刘教授却替张教授说了:“唉,我们被提前绑架到这里,二十多天前,听那些人说,许丫头原也是遭到了那帮小人的暗算的,索性许丫头逃了出去。”
“什,什么她还活着!?”程思有些激动。
“她没有回到云城?!”刘教授见程思这反应,一惊。
“老师,你又糊涂了,这里可是边境啊。”在一旁的李凡开口道。
“药剂也……”李凡欲言又止。
见众人面露苦色,程思不禁开口道:“药剂没了,再调不就好了吗?你们不都已经将要研发出来了吗?”
“傻孩子,我当然会调配,但你可知道,这药剂现还尚未处于试验阶段呐,我们连副作用将会是什么都不知道,被他们夺走的药剂就相当于是一个样本,一旦被他们提炼出其中的成分,再加以改造或大肆研发,再通过非法手段想那些未进过安全检验的药品卖到领国部分贫穷国家去,这不是残害人命吗?!”刘教授对那些唯利是图的小人痛恨至极,那天当听到那些人的打算时,要不是被其他教授拦着,恐怕早就拖着一身老骨头出去跟那些带有枪支的暴徒拼个你死我活了,程思见到的怕也是一具尸体了。
“董事长被他们暗算后,那些畜生对董事长实施酷刑,要不是李凡冲进去挨了一刀,后果我们难以想象,不过董事长能够逃离这里,希望就远比出不去的大。”卧在角落里的年轻教授说着,他的嘴角也带着伤。
一听到“酷刑”二字,程思的心绞肉般的痛。
“那些人究竟对她怎么了?!”程思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爬起身,跌跌撞撞的爬到那个年轻教授跟前。
“那些畜生拿着沾过盐水的粗鞭,一鞭又一鞭的挨在董事长身上,你知道吗?当时董事长就在隔壁,鞭子挨在皮肉上的声音,皮开肉绽,我们听得一清二楚,要不是李凡,董事长恐怕真的就……就被打死了。”堂堂七尺男儿竟落了泪。
众人心情沉重,二十多天前的场景历历在目。
“畜生,简直是畜生!”程思嘶吼着,仿佛当时许嘉诺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程思抬头看见房梁上悬着的一根粗鞭,上面还有已经干了的血迹。
这么粗的鞭子,她怎么撑得过去?!
愤怒、心疼、悔恨顿时涌上心头。
如果那晚,自己让她同自己一起上楼,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了?
二十多天前,两个壮汉进来,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条很粗很重的鞭子,上面沾着血迹,奋力往上一扔,长鞭便悬在了房梁上。
“这就是教训,你们的董事长不愿意配合我们,自然也是会受到我们的特别恩惠的。”另一个壮汉是一个外国人,说着口音别扭的的中文。
那条长鞭是用来侮辱和警告这些教授的。
“你们这群畜生!对一个女人都能下如此毒手!”年轻教授怒道。
“董事长是对的,这些畜生想叫董事长给他们调制出那些害人的药剂,见没有希望,就下此毒手,你们这些杂碎想要利用我们,我呸,我告诉你们休想!”教授们失了以往的儒雅。
许嘉诺是被折磨了整整三天,每到晚上,李凡和那位年轻教授将耳朵贴在墙上,夜深人静,除了被鞭打的声音外,就是许嘉诺低沉的呼吸声了,刘教授和张教授年纪大,听着鞭子打在皮肉上那触目惊心的声音心都跟着缩起来了,放作是一个强壮的男人怕都是无法能够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可是,许嘉诺却做到了,被抽晕过去,就被冷水浇醒,反反复复,男教授们都无一不打心里敬佩许嘉诺,只有张教授心软,哭的一把鼻一把泪的。
直到第三天凌晨的时候,那帮人又来折腾许嘉诺了,他们将鞭子在高浓度的盐水里浸泡。
“许总,对不住了,我看你这骨头实在是太硬了,索性给你消消炎,你要是选择配合我们,你就不用受这等皮肉之苦了。”
“做梦!”许嘉诺的嘴已经很白了,且不说有没有进食,光是这血就已经失了很多了。
“我看,还是给许董事长没有招呼到位啊!给我好好招待,可别让这位董事长认为我们没有实力呢。”说罢,那人便走出了刑室。
一声声长鞭抽打的声音触目惊心。
“那帮畜生!”李凡似乎已经忍到了极点。
“再打下去,人会死的!”年轻教授的手握成拳头。
几乎在这个简陋的木屋里所有的教授都很气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集体奋力将挂着铁索的门给撞开了,李凡重进刑室,看见正在施刑的那个暴徒,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了许嘉诺的胳膊,欲要从许嘉诺的心脏处捅下去。
李凡冲上去,撞开了拿着匕首的暴徒,只是终归肉搏不如暴徒,胳膊被捅了一刀。
看见被绑起双手举过头顶的许嘉诺,众人的心情就像是被塞了一块铁块似的。
很快,十几个拿着枪支的暴徒赶了过来,将几个教授又赶回了他们原来的牢房,锁了一起来。
直到第二天,他们隐隐约约听见人不见了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高兴的。
程思恨不得把那些暴徒给千刀万剐。
“这里可是边境,这叫一个虚弱的人该如何活下去?”程思哭了起来,相比起自己的安危,自己更关心她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活?
“丫头,放心吧,上天会保佑她的。”张教授轻拍程思的背,安慰着。
程思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竟然没有被搜去,可是却快没电了,程思拍了现场的照片,快速的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宋雪发了过去,大概告诉她,自己在边境,被绑架了,身边还有教授们。
程思不知道能不能发的出去,可是不试一试又怎能知道,手机只剩百分之二的电量了,没多久便自动关机了。
宋雪这边收到了来自程思的消息,立马给周若昕去看。
二人点开照片,看见了许氏的那几位教授,没多磨蹭,很快便通知手下开始定位程思的地理位置。
可是,暴徒数量众多,周若昕的手下远远不够。
周若昕无比焦虑,在办公室里沉思。
忽然想到一个人,现在只有他能够帮助自己了。
周若昕独自一人驾车去了许氏集团。
边境。
进来了两个暴徒,把一个年龄较小的教授拖了出去,众人反抗,都却被进来的几个携带枪支的暴徒给镇压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年轻的生命就此凋谢,脖颈处流淌出鲜红的鲜血,随后像大山倒塌一般,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
“小胡!小胡!”李凡紧紧抓着栏杆,只恨自己出不去。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从今天开始,一天杀一个,他是第一个,你们可要做好准备哦,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哈哈哈。”为首的暴徒是个“独眼龙”左眼戴着个眼罩。
里面的人红了眼眶,李凡看着自己昔日的好兄弟,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形影不离的人,就那么被暴徒给迫害了。
“明明说了要一起巅峰相见的啊,你怎么就先走了?”李凡跪在地上望着远处倒在地上的人,眼泪涌了出来。
外面下起了大雨,却没人收尸,大雨洗刷了地上的血迹,就像是洗刷掉了那些暴徒的恶行。
里面的人都为那位教授默哀,李凡整个人就那么跪着,像没了魂儿似得。
雨停了,地上的血迹被冲刷干净了,在地上永眠的人却湿透了,没见有一个人搭理那具尸体,就任其那么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