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家里,程思还是未回过神来,坐在沙发上努力的想要回想起昨晚自己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却大脑终是一片空白,程思攥起的拳头颇有力的捶打着自己的额头。
如果自己真的被……,那自己岂不是又对不起许嘉诺了,自己亏欠她的本来就已经够多了,怎么可以在她走后还那般。
“许嘉诺,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了?”程思对着空荡的房间说道,双目有些空洞无神。
“叮——”手机铃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是宋雪打过来的,程思接起了电话。
“小思。”宋雪的语气有些反常。
“嗯。”程思无心去顾及旁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宋雪很担心程思目前的身体状况,欲要说,却又住嘴了。
“你还好吗?”宋雪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回应宋雪的只有寂静的空气。
“小思?”
“嗯,我还好。”程思缓缓道。
无疑程思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宋雪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就好,我很担心你。”宋雪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了。”程思的话,让宋雪稍稍放下心来。
“我想静静。”程思淡淡道。
目前程思并不需要安慰,更多的不过是寻求安静罢了。
“好吧。”宋雪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没有告诉她。”靠在一旁靠着的周若昕问道。
“小思目前的精神状态还不容乐观。”宋雪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该告诉她的,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这件事情已经牵扯了太多的人了,况且小思她……”宋雪显得有些犹豫。
“再晚些告诉小思吧。”宋雪继而又说道。
周若昕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得知了这一切的宋雪更多的是想要程思和许嘉诺在一起,如今走到这般,她没死已经是上天给程思一个最大的眷顾了,又怎会被轻易剥夺?
医院的顶层是不对外公开的,病人无法入住顶层,就连大部分的护士和医生也是没有资格进入那里的,除非有通行证,谁也不知道那一层究竟是谁在那里,那里的秘密怕也只有院长知道了。
“主任,这是两罐三十毫升的生脉注射液。”小护士手里拿着两罐注射药物。
主任上下打量了小护士一眼。
“楼上的?”主任看着手里的病历单,一边问道。
小护士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我送去就行了,放这儿吧。”主任连头都没有抬。
小护士没有通行证,也就只好把药放在办公桌上,又异常的好奇这楼上的究竟是什么人,从始至终连面都没有露。
周若昕独自一人走进了医院的顶层,甚至无一人阻拦,亦或者是没人敢阻拦她。
第二天,网上又炸开了锅。
因为有人发了一张许嘉诺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许嘉诺正处于昏迷状态,右手腕处缠着白色的绷带,脸色有些苍白的渗人。
顿时各大媒体都将云城最大的一家医院,也正是许嘉诺身处的医院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围的水泄不通。
其他在云城站得住脚的大企业自然也是开始乱了阵脚。
“不可能!”沈父手中的高脚玻璃杯转瞬间被摔成一堆碎渣。
独眼龙在一旁不语。
“她人在边境失踪,况且身负重伤,如今却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云城,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沈父的耐心似乎达到了临界点,但手下的办事不利一次又一次,自己总不能就白养这么一堆废物吧。
“就剩一口命了,怎么可能会从边境回来,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助!”独眼龙有些胆颤,毕竟经历了上次的那一枪,现在他走路还得拄着拐杖,要是在另一条腿上补一枪,岂不是要坐上轮椅了?那可真够屈辱的。
“会不会是周氏?”独眼龙试探的问道。
沈行之半眯起眸子,久久不语。
“不可能。”
这句话让独眼龙有些摸不着头脑。
“愚蠢,当初周氏带人去绞杀你们的时候,把边境里里外外搜了一遍不也是一无所获。”
“是属下愚昧了。”独眼龙道。
“我倒要看看,她们打的是什么牌。”沈行之的手里被手下换上了新的高脚玻璃杯,继而又给玻璃杯里倒上了红酒,是上等的佳酿,早已陈放多年。
“许慎节,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家破人亡。”
如同这红酒一般,陈藏多年的怨恨随着许慎节的出现就如同是被开了封的红酒一般,怨恨、不甘统统冒了上来。
“父亲,我真的没有想到真的是你!”沈知叶的脸上挂着两行细丝,她万万没想到是自己最敬重的父亲所能干出的事情。
一个父亲的形象就好似顷刻间在沈知叶的的心中倒塌了。
“怎么没人拦住她?”沈行之温怒道。
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办事不利的下场她们都知道的,她们承受不起,可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们又怎敢冒犯,只能夹在两头,有苦说不出。
“父亲变得让我有些不认识了。”沈知叶如同坠入寒窖,全身的血液都随之被冻结。
“并非是我改变,只是卸下了厚重的伪装让我能喘口气。”沈行之并没有对女儿的闯入而显得惊讶,反而一如既往的平定。
沈行之恨极,从和周思明和许慎节步入大学的时候自己就要被迫伪装,被迫承让许慎节,自己永远做着千年老二,直至各自继承了家业,他许慎节还是压在自己的头上,凭什么?沈行之用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压下了心中的冲动,但日积月累的嫉妒和不甘彻底吞噬了沈行之,他和许慎节、周思明等人撕破了脸,对立了起来,许慎节的死似乎宽慰了沈行之,但他万万没想到许嘉诺,许慎节的女儿竟然是自己强有力的对手,心中的魔鬼陇上心头,尽管自己知道女儿心悦她,可在商场上,又哪来承让一说?
许慎节的再次出现叫沈行之彻底撕破了多年以来在外人面前温润尔雅,在妻子女儿面前好丈夫、慈父的伪装,他无法忍受,无法忍受他的出现,自己花了多少代价才打败了他,又怎会让他翻身?卸下了厚重的伪装让沈行之短暂的喘了一口气,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活的像现在一样。
“你还没有放下?!收手吧,父亲。” 沈知叶想要唤起父亲最后一丝理智,想叫他变回原来的那位父亲。
“与其说还没放下,不如说是我从来就没有放下过。”沈行之面无波澜的说道。
沈知叶只感到一阵无力的窒息。
“父亲,上一辈人的恩怨我不会参与,但能否请您放过许嘉诺?”沈知叶将语气微微放软了一些,是在恳求。
“她的强大已经足以给父亲造成不利了,我必须要除掉她。”沈行之的语气逐渐没有了感情,对于女儿的请求,沈父表示了拒绝。
“可是我爱她,父亲难道不能就看在这点上放过她吗?”
“女儿,商场如战场,在商场上向来是人吞人,是不能带着儿女私情的。”
沈行之的话让沈知叶如坠寒窖,冷的全身发抖。
心也随着凉了大半。
网上的热潮愈演愈烈,只是一张照片便越传越广。
“已故许氏掌门人现身医院”稳占热搜榜第一,底下的网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些更是痛批警方的不严谨。
如今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警方只是回应,这件案件的幕后黑手和始末他们会调查清楚的。
许氏的人拒不见客,就连今天的好几个面见都推掉了,许氏集团的大楼大门紧封,禁止那些媒体的进入。
“阿诺,这样岂不是又深陷于危险之中了?”周若昕通过窗子望向医院楼下的那些媒体和记者。
“我要的正是这种效果,我越是出现在大众的眼前,他就会着急,很迫切的想要灭我的口。”许嘉诺清冷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充满消毒液的病房里,说实话,许嘉诺很讨厌这种味道。
“那也不能急于一时,起码应该等你把身体恢复一些才行。”周若昕有些担心,毕竟许嘉诺目前身体的伤疤并没有痊愈,刚从鬼门关回来不到两周的时间,期间出去了一次,回来后倒把院长吓了个半死。
“程思她……”周若昕欲言又止。
许嘉诺垂了垂眼眸,程思的经历她并非不知道,心被揪着似得,一想到程思受到了他们的绑架,许嘉诺就恨的牙痒痒。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许嘉诺道。
周若昕转过身,望向许嘉诺。
许嘉诺出现的时候还是一身伤痕,憔悴不堪,如果不是许父的老部下,许嘉诺恐怕就真的……
直至送达医院,许嘉诺半个身子都进了鬼门关,加上之前就捞下的病根,差点让许嘉诺从手术台上没能下来,要是说许嘉诺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不如说是靠着一口气硬生生的熬过去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