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诺困住了沈行之,实验室外的那些人也被警察控制了。
许嘉诺将手放在锁着药剂的密室识别板上,门没有开,实验室的灯灭了。
许嘉诺是谁?她怎么可能轻易就范呢?
程思躲到了一边,沈行之意识到许嘉诺在耍自己。
沈行之和许嘉诺在黑暗中对打了起来,或许平时的时候,许嘉诺还占上风,但现在许嘉诺的臂膀上挨了一枪,落了下风。
灯再次亮了起来的时候,许嘉诺躺在了墙边,沈行之暴怒,发觉手.枪已不在自己的手中,瞥见在桌子底下,欲要去拿枪的时候,程思眼疾手快的跑过去把手.枪抢到了手。
“把枪给我!”沈行之暴怒。
程思把枪口对准了沈行之,握枪的手止不住的在发抖。
“如果你要伤害她的话,你休想!”程思歇斯底里的喊道,她现在什么都会干出来。
“你敢开枪吗?”沈行之试图诛程思的心。
可他低估了程思对许嘉诺的爱,程思并不会被恐惧所左右。
“嘭---”因为从来没有碰过枪,所以没有打中,打在了沈行之身后的那面墙上。
许嘉诺虚弱得躺在角落里,左臂早已疼的麻木,没有任何知觉了。
“你要是想要伤害她,我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程思说道,尽管她这个人此时此刻都在发抖,但有句话说得好,出生的牛犊不怕虎,沈行之自己玩玩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给要挟住了。
“放过她们吧。”一个女声从门外传来。
“兹---”实验室的门又打开了。
实验室的承重自毁模式被人关了,至于是谁,那毋庸置疑,肯定是许慎节无疑了.
而这进来的女人,是郑月如。
沈行之愣住了。
郑月如缓慢的走进实验室里,挡在了程思前面。
“月如,你来这里干什么?”沈行之皱眉,这种地方那里是她能来的,会牵连到她的。
郑月如摇了摇头,她的面容有些沧桑了,这是沈行之第一次发现。
“放手吧。”郑月如道。
“不,不该是我放手的,凭什么是我,这不公平。”沈行之喃喃道。
“行之,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郑月如问道,她的语气很平缓。
“我没有变!变的只是他们,他们,都是他们!”沈行之的情绪突然激动。
“不要在怨天尤人了,你看看,别的人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代价?”郑月如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许嘉诺为了这整栋楼的人,不惜将自己和沈行之困在一起,甚至说是同归于尽,卫父被气进了医院,卫家彻底没落,因为今天的事情,云城停顿了运营,许氏药物损失极其严重。
“你是我的妻子,难道我还有错需要你来说吗?”沈行之道。
郑月如轻笑一声,虽是笑却比哭还悲寂些。
“沈行之,你被你自己所制造出来的仇恨蒙住这么多年,你值得吗?你从未放下过,你只是不甘心你的野心就此磨灭,所以你想要鱼死网破对吗?”郑月如红了眼眶。
沈行之沉默了。
“还记得一起在大学的时候吗?”郑月如靠在了桌子旁边,问道。
“那个时候,真好啊。”郑月如很向往那段时光,没有仇恨,没有铜臭,更没有什么所谓的阴谋诡计和烦恼。
“我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曾经的光景是我们现在想都不敢多想的。”郑月如用衣袖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为什么呢?”沈行之回想起了那段值得回忆的光景。
那段回忆是有些老旧了,就如同书上的纸一般,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泛黄了。
人所向往的正如同最开始的那段,如果不是那部分或许不会成就现在的自己。
“你还要被你那所谓的自尊心所困扰吗?”郑月如质问道。
不管是在校园里,还是在商场之上,自己都是千年老二,他许慎节永远都是第一,他是自己无法翻过的高山。
“你们永远都无法体会我的感受,他许慎节优秀,可是我同样也不差!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甘心当第二?他处处都压着我,压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了!我有自尊!你知道那些人叫我什么吗?千年老二,是我甘心这样的吗?”沈行之嘶吼着,嘶吼完,好似觉得自己轻快了许多。
“对不起。”不知何时许慎节出现在了门口。
“我不需要你所谓的怜悯!”他沈行之不需要,这所谓的歉意于他沈行之来说真的太虚假了。
程思看见地上的许嘉诺,她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如同白纸一般。
“求求你们了,救救许嘉诺吧,她快不行了!”程思说道,似乎提醒了众人。
外面许慎节的人正准备进来抬走地上的许嘉诺。
“都别动!”沈行之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原来他还留了一招。
“我没想过要让你们全身而退。”沈行之举起了□□,瞄准了程思。
手.枪上了膛。
“行之,看来,是真的回不去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就当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平静的度过我们未曾度过的岁月,好不好?”郑月如轻轻道。
沈行之和许慎节还未听懂这句话时,郑月如手中的匕首便没入了郑月如的心脏。
那一刻,时间暂停了一般,只见那人从沈行之的眼前如失去了控制的提线木偶般倒了下去。
沈行之的手中的手,枪从手中滑落了下去,如同是放手了一般,它彻底的击碎了沈行之的所有计划和坚持,心中的最后一道屏障被郑月如所击破。
沈行之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的是郑月如的那句“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就当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妻,平静的度过我们未曾度过的岁月,好不好?”
进来的人将郑月如的遗体和许嘉诺用担架小心翼翼的抬了出去,空旷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了沈行之。
“好,我答应你。”沈行之对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回答道。
如果有下辈子,那就当个简简单单的平民百姓,普普通通,岁月静好,一直待到同为白头老人,在夕阳下渐渐垂老,紧紧握着手,再也不分开。
警察冲进来很快控制了沈行之,将其带走。
云城的这场风波算是平息了下去。
许嘉诺舍己为人的做法受到了云城市民们的一致称赞。
周若昕没能想到沈行之会使出这样的损招儿来,至于那药剂,被许嘉诺早早的就上交了政府,这种害人的东西,早些甩干净对谁都有好处,也避免了不少祸端。
经历了这些事情,云城三大家中再无沈家了,沈知叶将沈氏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叮---”
许嘉诺接起了电话。
“阿诺,我要走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平静。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许嘉诺道。
“母亲走了,父亲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我,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阿诺,有些话,我怕我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说了。”沈知叶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许嘉诺静静的等着。
良久,沈知叶的脸旁划过一丝泪水。
“我爱你。”
“我不值得你这样。”许嘉诺道。
“阿诺,在我的眼里,值得,真的,我很爱你,这是爱你的第十了年头了,我知道我们没有可能的,可是,我总是带有那么一丝希望,我希望你能回头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可能真的就是命运作祟吧,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因为你的出现,我变得不一样了,我感觉这是老天的眷顾,匆匆数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放弃爱你,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好羡慕程思,我羡慕她为什么能够轻易得到你明目张胆的偏爱,我甚至很,嫉妒,但起码她的出现使你不一样了。”
“抱歉。”许嘉诺在此时此刻只能说出这么两个字眼来。
“阿诺,不要道歉,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们都是因果的受害者,我很抱歉沈家对许家的伤害,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待下去了,或许我跟向往外面的世界吧,我想去看一看,我很庆幸在高中时期遇见了你,这是我一生的幸运,阿诺,我们,就此别过吧,愿你和程思能够幸福。”沈知叶送上了祝福,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沈知叶已经在机场即将登机了,回头又看了一眼这里的风景,这或许就是最后一眼了吧。
许嘉诺,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爱你,我以为最早出现的那个人就是赢家,可是,我好像错了,最早出现的未必是最合适的,最合适的也未必最早出现,我们就像是螺钉和螺母一样,哪怕有一点点偏差,就是不合适的,虽然没能和你在一起,但起码我和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是快乐的,那些回忆都是我一生中最富有色彩的颜料盘,这些色彩,让我原本的不幸被其覆盖了过去,如果你的选择让你快乐,那便是值得的。
许嘉诺,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