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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橙小白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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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只想去投胎》作者:橙小白

文案:

爱爆粗口自恋狂×怂的一批胆小鬼

虾仁猪心

没什么好说的,把惨字打在公屏上。

短,狗血,无三观,无逻辑。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灵异神怪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辞,宋嘉文 ┃ 配角:楚致,冯小玉 ┃ 其它:第一人称

一句话简介:楚小倩和宋采臣的故事

立意:要当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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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见我

这是我死后的第三个月,我坐在学校天台的栏杆上,那边戴黑框眼镜的邋遢男生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差生,我看着他被人一脚踢下楼梯,他的眼镜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完美落地。

我纵身一跃,从天台轻飘飘落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缓缓挪动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眼镜,连光明正大看热闹的我此时都不禁感叹一句:“啧,真窝囊。”

他摸索眼镜的手忽然一顿,此时我竟然有一种考试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虽然我从来没有做过弊,不过很快我就放松了下来,因为我想起自己已经死了,谁也看不见我。

此时我开始大胆起来,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其实就算我什么什么也不做,胸口的血洞就已经足够吓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应该是个好鬼,毕竟自己从来不做吓人这种无聊的事情——又没人看得见自己。

我看见他戴眼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开始有了一种不好的想法,我试探性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说一句:“嗨!”努力想象自己是一个想认识新朋友的普通人。

他终于忍不住了,表情有些惊恐,径直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奔向教室。

说实话我是有些失望的,为什么能看见我的不是一个貌美长腿的妹子,娇小可爱的萝莉也行啊,没想到竟然是个邋遢的四眼仔。

我觉得老天可能是在针对我,我年纪轻轻就惨死街头,孤魂野鬼一样游荡了三个月,我曾反复想可能自己是怨死的怨气太重所以投不了胎,只要找到凶手,解开心结自己就能去投胎了。

可家里明晃晃的见义勇为表彰证书还在自己的遗像上摆着呢。

我死在凌晨三点的松江路,那里地势偏僻没有监控,大家都说我是帮一位女同学追回她的钱包才遇刺身亡。

我曾在自己的追悼会上见过那个杀死自己的凶手,他被警察架着,戴着手铐。眼睛里没有悔恨,没有歉疚甚至还有几分轻松。

神他妈的见义勇为,我虽然是搏击队的成员,可也绝不可能看见对方是一个一米八体重两百多斤手持利器的壮汉却依然要以命相搏的蠢蛋。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另有隐情。

不过我只知道是一把军用的□□将我心脏戳了个窟窿,血染红了自己的校服,几乎是一击毙命,都没给我挣扎的机会。

可我想不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凶手的脸我都想不起来,我丧失了死前的部分记忆。

盯着自己校服被血染红的名牌上印着自己的名字楚辞,只觉得胸口的血洞冷嗖嗖的,当然我不会冷,也不会饿,不会困,更没有知觉。

我走进四眼仔的教室,他将脸埋进书里警惕的看着我,我大摇大摆的坐在他的身边,毕竟他旁边就是垃圾桶,除了我这种心地善良的鬼没有人愿意跟他坐在一起。

可他没有一点感动的意思,反而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我忍不住问他:“你很冷吗?”

只得到对方惊恐的大喊:“鬼,有鬼!”

我下意识捂起耳朵,感叹对方的杀伤力。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那表情仿佛他才是鬼,班长大喊一声:“宋嘉文你鬼叫什么呢?”

宋嘉文用手指着我,磕磕巴巴的说:“你们看不见他吗?这里有鬼!”

我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仿佛在告诉他,兄弟你被选中了。

当然他换来的只有众人更厌恶的嘲讽。

没有人会相信他,他将身子埋的更低,仿佛要哭出声来。

我咬紧了后槽牙,发誓如果我能触碰到这个娘炮的话我一定也会揍他一顿。

可能是我太孤独了,我一直在他身边坐到放学,同学们都陆续回家,教室里只剩我和他。

我看着宋嘉文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以为他终于接受了能看见我的事实,结果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冤有头债有主,你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不要来找我。”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学着电影里反派的口吻对他说:“喂,老子现在怨气很重投不了胎,你说怎么办?”

宋嘉文听后哭的更厉害:“又不是我杀的你,我能怎么办?”

我从桌子上跳下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么跟你没关系,你能看见我,出于人道主义你好歹帮我一把,让我去投胎吧。”

宋嘉文抬起头,鼻涕拉的老长:“我回家就找大师超度你,你就放过我吧。”

我有些嫌弃他:“找大师没用,我忘了自己被杀的真相,找出真相我大概就能投胎了。”

他瞪大眼睛,连鼻涕也忘了擦,我看着他的模样觉得自己可能是投不上胎了。

我叫楚辞,死的时候刚过完我的18岁生日,我从小家境优越,父母是做房地产生意的,我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他叫楚致,虽然我们是双胞胎,不过我们长得并不一样。

比起楚致我想我是幸运的,他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我每次去看他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对外面的世界有着几乎痴迷的眷恋。

我想要不是我的心脏被戳了个洞,也许我死了就能救楚致了。

想到这我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宋嘉文问我。

我指了指地上。

他又开始大叫起来:“你,你没有影子!”

我有些忍不住想骂他:“你见过哪个鬼有影子?”

他说话带着哭腔:“这太吓人了。”

我懒得跟他争辩,毕竟我以前是公认的校草,无视我胸口的血洞,就算死了,这张脸依旧帅的令人羡慕,我权当他是在嫉妒我。

今晚的月色很亮,我跟在宋嘉文的身后,一路上听他小声嘀咕。

“你别跟着我了吧,我又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真的帮不让你什么忙,而且……而且……”

在他还没而且出来的时候,三个人把我们堵在了小巷里,不,确切的说是把他堵小巷里,我认出来这就是白天把他从楼梯上踢下去的那三个人。

宋嘉文熟练的把书包打开,拿出夹层中的所有钱,交给为首的寸头。

我在一旁对宋嘉文说:“你为什么不反抗?”

宋嘉文想都没想:“你疯了!”

寸头借过一沓零钱,数完发现只有二十三块五,本来就挺生气,结果听见这怂包竟然说他疯了,他把宋嘉文的头按在地上:“你他妈说谁疯了?”

宋嘉文赶紧解释,连声音都开始颤抖:“光哥我说的不是你,我哪敢说你啊。”

其他两个人听到这句话,一人踩着宋嘉文的一只手:“说的不是光哥,那就是我们两个呗?”

宋嘉文此时疼到表情扭曲,拼命看向我,却欲言又止。

我也只能跟他解释:“天地良心,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只是个鬼魂碰不到他们的。”说着我冲寸头那打了一拳,我的拳穿过了寸头的身体看起来有些滑稽。

在惨白的月光下我能明显看见他眼里的绝望,寸头抓起宋嘉文的头发用力磕在地上,顽强的黑框眼镜终于承受不住撞击镜片碎了一地,一块碎片在撞击下扎进了宋嘉文的额头,鲜血从额头流到他的眼角,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光哥,这孙子不会死了吧?”三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其实我也有些担心这怂货不会就这样死了吧?我想象了一下他死后发现自己变成鬼把自己吓晕过去,不禁摇了摇头。

我冲到宋嘉文的面前,想叫醒他,却没想到,我能附身在宋嘉文的身上,我站起身确认这件事,是的这幅弱不禁风的娘炮身躯确确实实是宋嘉文的。

我拔下脑门上的碎镜片,冲三人笑了笑,也许是满脸血的宋嘉文实在有些诡异,三个人明显愣住了。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从地上捡起一个空酒瓶,三步并作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酒瓶砸在了寸头的脑门上。

也许因为身体不是自己的原因,我总有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畅快感。

我本来还在等着另外两个人动手,没想到那两个人架着寸头一溜烟跑出小巷。

我扔下手里剩余的酒瓶,走进了一家不大的私人诊所,包扎完之后,我无视他人的目光,脱鞋从袜子里掏出来一张百元大钞。

穿白大褂那老头接过钱表情复杂。

我想这可能就是怂货的智慧。

除此之外我还花了五块钱买了一个我一直想吃的烤红薯,不过可惜的是我尝不出味道。

很快宋嘉文醒了,我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被挤了出去,他环顾周围接着看向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烤红薯陷入沉思:“楚辞你……”

我冲他得意一笑:“感谢的话就不必了,我死之后见义勇为是我的人生格言。”

“不是,你花了我下个月的生活费。”

宋嘉文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张嘴咬了一口我吃剩的烤红薯。

我忽然觉得,这怂货就活该被打死。

“不会白吃你的,小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富二代?。”

宋嘉文吞下一口烤红薯,对着我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你,浦江校草楚辞,全校的女生都喜欢你。”

☆、不该是这样

宋嘉文说的没错,不过这并不是什么令人骄傲的事,被这么多女生喜欢是我为数不多的烦恼之一,索性我就交了个女朋友。

她叫冯小玉,是班级里的文娱委员,长得漂亮,性格温柔,在我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

有了这个女朋友明目张胆向我告白的女生果然就少了很多。

想到这我又开始感慨自己死的太早,毕竟自己连女朋友的脸蛋都没亲过。

宋嘉文在一旁默不作声。

反正从那以后我一直跟在宋嘉文的身边,像他这种班级边缘人,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不过像倒垃圾这种活一直是他的专属,仿佛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所以宋嘉文似乎也很乐意做这种事。

那三个人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

我偶尔还会发发善心帮他在考试的时候写两道题。

不过看着他带着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寒酸的令人落泪的模样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对这黑框眼镜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吗?”

他开始低头抠手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钱,买新的。”

这也难怪,宋嘉文住在户棚区搭建的临时板房里,父母外出打工,偶尔给他寄生活费,而他又因为周光的胁迫不得不把钱都交给对方,没被饿死已经是很幸运了。

我决定帮帮他,我活着的时候是个富二代几乎没有为钱发过愁,可我死了,虽然我清楚的记得我的银行卡放在我房间的哪一个抽屉里,可我没法把它拿出来。

这时候我想起我的好兄弟叶勇,我们是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他要是知道我的魂魄还游荡在街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告诉宋嘉文放学后可以去酒吧找我的好兄弟叶勇借钱,提我的名字。

宋嘉文扭扭捏捏的模样让我觉得我们是去进行一场不法交易。

就算变成鬼魂我也接受不了亲朋好友听到我名字时流露的哀伤,所以一开始我没打算裴宋嘉文一起进去,可这怂货实在太怂,我没有办法只好陪他一起进去。

见到叶勇时我不免有些震惊,因为他染着夸张的发色,在五颜六色灯光的照射下竟没有一丝违和感,可他确实不是我印象中的叶勇。

难道我的死给了他这么大的打击?

叶勇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你说你是楚辞的朋友,想问我借钱?”

宋嘉文看了看我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叶勇笑了,然后抖了抖烟灰:“你提一个死人的名字,就想让我借钱给你?”

这一次轮到我震惊了,虽然说我现在的确是个死人,可从我的兄弟口中如此轻松的说出来,我还是难以接受。

宋嘉文有些不知所措。

叶勇却不以为然,甩出一份合同,接着说:“借钱可以,把合同签了。”

宋嘉文是个大近视,可我不是,我一眼就看到合同上印的四个大字借款协议,这是高利贷。

没想到叶勇现在竟然在干这个,我不免对他有些失望。

我对宋嘉文说:“别签,赶紧走。”

宋嘉文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叶勇拦住了他:“楚辞欠了我三十万,你说你是他朋友,这笔钱也该替他还一下吧。”

此时宋嘉文开始否认:“我不是他的朋友,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着宋嘉文并觉得他没救了。

叶勇拿出红印泥,强迫宋嘉文按手印,宋嘉文扭头看着我:“救我。”

我看着宋嘉那张悲催的脸冷冷的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宋嘉文开始哭:“我错了。”抽噎了一会竟然没声了,我以为他醒悟了,结果是吓晕了。

毫不意外,我附身在宋嘉文身上,甩开叶勇,用楚辞的语气说:“阿勇,别太过分。”

叶勇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对我挥拳,我们一起长大,又是一个搏击队的成员,我太清楚他的路数,我侧身躲开,对他使用了个上勾拳。

他躺在地上,显然对我的拳法有些意外。

我活动了下手腕,心想要不是这句身体太弱,他还能再飞个两米左右。

周围的人开始围观,我并不想在这待太久,我对叶勇说:“我不知道楚辞什么时候借了你三十万,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去找他父母,这件事跟我宋嘉文没关系。”

叶勇坐起身吐了一口血沫,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她飞奔到叶勇面前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她抬头与我对视,眸子中闪着怒火,我几乎没有停留,飞快地逃了。

她是我的女朋友冯小玉。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死后她会跟我的兄弟在一起,我不想问,然后悲愤的说一句主角都会说的话为什么你们要背叛我,我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帅。

可是我还是很难过,我都死了,还要让我遭遇这些事情,就不能让我快点滚去投胎吗?。

我想回家看看我的父母,自从我死了以后这三个月我只回去了一次,因为我不想面对他们时有一种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我决定用宋嘉文的身体回家看看,我敲响了门,开门的是我的弟弟楚致。

我表明来意,说自己是楚辞的同学,想来看看楚辞的父母,纵然我两手空空,楚致也并没有任何不悦。

“我父母出差了,下个月才会回来。”他贴心的给我倒了果汁,我看着熟悉的一切,不免悲从心头起。

楚致看着我:“我从来没有听哥哥提起过你。”

我低头喝了一口果汁,努力品尝,还是没有味道。

“楚辞的朋友多,你没听说过我也很正常。”我努力辩驳。

楚致笑了笑:“我哥哥那种人哪有什么朋友。”

我不禁哑然,又有些安耐不住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楚致看向我的遗像,目光复杂:“这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动了动嘴唇:“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楚致愣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对我说:“不是见义勇为死的吗?”

“啊,是啊,我能去他的房间看看吗?”

楚致站起身走到一扇门前,开打了房门。

我走进我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跟我生前一模一样,只不过角落里的吉他,和架子上的手办都落满了灰尘。

我看向桌子上我们一家人的合照,仿佛那些回忆就在昨天一样。

楚致说:“小时候我出不了门,他总是会跑去外面捡一兜子树叶石头回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树叶,这是什么石头,那时我就在想我的哥哥一定是个傻子。”

“后来我们长大了,我常常住在医院,他每次来看我的时候,经常会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带外面的风景照,其实那些东西我在任何一个电子屏幕上都能看见,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些,他依旧是个傻子。”

“现在他死了,我还觉得他是个傻子。”

我看着楚致,然后缓缓的说:“他的确是个傻子。”

我离开自己的家,准确的说是宋嘉文离开我的家,没错,他醒了,我害怕他会说错什么,赶紧督促他离开。

路上宋嘉文丛口袋里摸出一块腕表,这是爱马仕CARREH系列,是我刚才在卧室揣进口袋的。

他有些心虚,埋怨我为什么要偷东西。

我有些生气“老子拿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偷呢?”

他无法反驳,拿着腕表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偷。

晚上我躺在宋嘉文家里的旧沙发上看电视,看宋嘉文在桌子前吭哧吭哧写作业,我心里就莫名的畅快。

忽然他开口问我:“你为什么断定自己不是见义勇为死的?”

“那还用问吗,我长得帅,成绩好,家里有钱,我拿着这种开挂的人生剧本难道不应该好好珍惜吗?”

他没了声音,好半天才憋了句:“我帮你。”

我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帮你找到真相。”

这是我唯一一次看见宋嘉文不怂的样子。

被抢钱包的女生叫霍思敏,面对宋嘉文的询问她有些不耐烦:“问问问,你们有完没完?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是,他是帮我追回了钱包,可又不是我让他追的,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嘉文鼓足勇气:“只是让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我情形,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拜托你了。”

霍思敏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遍,你听好了,那天晚上我从酒吧打出租车回家,结果到松江路的时候我实在想吐,见离家没多远就直接下车了,我沿路往家走,结果有一个人抢了我的包就跑了,当时我就边追边喊,楚辞刚好经过就帮我追了上去,歹徒见他穷追不舍就把包扔了,我本来想拿回包就算了,可楚辞还是继续追了上去,我拿着包就回家了,后来的事我真的不知情了。”

霍思敏扯了扯头发,转身就走“因为这件事我被无数人谴责,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凭什么道歉?谁能为我考虑一下?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等一下。”宋嘉文叫住霍思敏。

“又怎么了?”

“你的确不用向楚辞道歉,可你还欠他一句谢谢。”

霍思敏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到底为什么

说实话这一刻宋嘉文在我心里的形象高大了那么点,我没想到他会为我说话。

他戴着安了镜片的黑框眼镜一如既往的沉闷,眉间的伤口已经结痂,有那么点二郎显圣真君的味道。

我刚想开口说话。

他说:“楚辞,其实那天下午我见过你。”

我看着他,我知道我忘了很多事情,包括见过他这件事。

“我见过你,你和酒吧里的那个女生,在浦江大桥上,她很生气,打了你一巴掌,还让你去死。”

我皱紧眉头,因为这不像是冯小玉会干的事,而且我不记得我和她有什么值得她让我去死的深仇大恨。

“然后呢?”我问他。

“她走了,你坐在浦江大桥上问我如果跳下去了会怎么样,我说,那你会死的很吓人,然后你说你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会跳。”

听到这我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想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我不会是跟冯小玉闹矛盾才想不开要单挑歹徒吧?

不行我得问问她。

我必须承认冯小玉很漂亮,喜欢她的人很多,关于她成了我女朋友这件事,是我追的她。

每天面对无数女生的告白信让我无比厌烦,我需要一个挡箭牌,思来想去我选中了冯小玉,她很漂亮而且不会粘着我,我给冯小玉送花,向她告白,她欣然接受成了我的女朋友。

虽然一开始我对她毫无感情,可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了她,否则我也不会在酒吧面对她时落荒而逃。

自从我死后她向学校请了三个月的假,我以为在高考前夕请三个月的假可见她对我的感情有多深,却没想到……

再次见到冯小玉时她依旧那么漂亮,她站在校庆的舞台上唱了一首再见,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浑身散发着光芒。

以前她唱歌我都会用吉他伴奏,可现在我已经被烧成灰埋在土里,再也没有办法用楚辞的身份站在她的面前为她伴奏。

似乎是看出我的伤感,宋嘉文安慰我“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要往好处想,毕竟她在你活着的时候还是你的女朋友。”

我客气的回应他“老子谢谢你。”

演出结束后,宋嘉文找到冯小玉,向她询问那天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冯小玉看着宋嘉文淡淡的说:“我们那天分手了。”

宋嘉文看了看我又问:“为什么?”

冯小玉转向一边“你可能不知道,楚辞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唯独对我不好,我是他女朋友可他却并不喜欢我,我只是他拒绝其她女生的工具而已,我受够了。”

我站在冯小玉的面前伸手想抱抱她,但是我碰不到她,她也看不见我。

我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回去的路上宋嘉文又开始安慰我:“你要往好处想,你们分手了,就说明她没有绿你。”

“老子……”等一下,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自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冯小玉打来的,内容跟今天冯小玉说的一模一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在浦江大桥上说了什么,以至于冯小玉那么生气?好像有什么不对。

我无视宋嘉文沿路返回独自找到冯小玉,她刚从学校出来坐在公交车的站台似乎在等车。

我坐在她的旁边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她今天没有扎马尾,风吹过她的秀发,我听见她轻轻的吟唱:“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这一刻我忽然原谅她了,我想她还是喜欢过我的。

401路公交车来了,我打算跟着她上车,可她却依旧坐在站台,直到公交车走远。

我有些疑惑,她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叶勇两个字,生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她按下接听键:“喂?”

“我听说有人向你调查楚辞死的那天的事情,你没有说漏什么吧?”

冯小玉笑了笑:“怎么你怕事情查到你头上?放心吧,我们只是坑了他点钱,他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

叶勇在那边啐了一口:“要不是他扬言要报警,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只能怪他自己。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离冯小玉这么近,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这么清楚,令我难以置信的是,原来置我于死地的竟然是我的好兄弟叶勇。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我被杀的前一天我们还在烧烤摊喝酒,还在为哪个女明星的腿比较长争论不休,他对我说:“楚辞很高兴认识你,这么多年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你要不是个男的我都想让你当我女朋友。”

我咽下一口酒对他说:“滚!你没女朋友老子可有。”

他一脸悲痛:“儿子长大了,开始嫌弃老父亲了。”

我看着手里的签子正在考虑要不要扎死他。

没想到第二天我就被扎死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车辆突然开始绝望起来,我走到路中间,在一辆卡车刺眼的灯光下看见一张惊恐的脸。

我忍不住咒骂:“宋嘉文你是不是活腻了?”

车速太快一阵风掀起了他额前的碎发,宋嘉文跌坐在路边,又开始哭了起来:“我只是担心你。”

看到他这幅娘们唧唧的样子,我不得不安慰他“别担心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果不其然他哭的更厉害了。

“我都这么惨了,我还没哭呢,你差不多行了啊。”

宋嘉文停止了哀嚎,断断续续的说:“楚辞,你能不能……别忽然消失不见。”

听到这我忽然有点感动,没想到我活着的时候遇人不淑,死了竟然还有一个时刻惦记自己的人。

“为什么?”其实我就是一个鬼魂,人与人之间情感就已经足够淡漠,更不用说人与鬼了,这本就是我的事,是我非要把他牵扯进来的,他就算不帮我,也是正常的。

宋嘉文一只手拿着眼镜,一只手揉着哭红的眼睛:“因为……如果我遇到不认识的鬼,我会更害怕的。”

这一刻我承认我后悔了,老子就多余问他。

☆、现实太残酷

夜很静,宋嘉文睡得跟猪一样,我躺在他旁边盯着贴在墙皮上的橘色小夜灯出神,这怂货就是这样,连晚上睡觉都要开着小夜灯才能睡着。

谁能想到胆小如他,现在竟然跟一个鬼魂同床共枕,不对,是朝夕相处。

其实我不用睡觉,因为我不会困,可我好像也没有别的能做的了,我睡着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那些真相见鬼去吧,老子这样挺好的。

我醒来时,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的脸上,这让我有一种我还活着的错觉,这不过是我漫长的一生当中很普通一个周末的早晨。

我会洗个澡,早餐就吃鸡蛋灌饼,加两个蛋的那种,我还想去打羽毛球,带楚致去渡江拍照,玩游戏时用我氪金来的顶级装备大杀四方。

但是我已经死了,我开始有些羡慕宋嘉文,尽管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出彩的地方,可他还活着,这个世界他依然可以好好感受。

“宋嘉文。”我叫他。

没有人回应我,他不在家,他出门了竟然没有叫我?而我竟然……有点失落……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还活着,他的人生有无数可能性,他会认识新的朋友,而我只有他,在这个只有他能看见我的世界也许有一天我会被彻底遗忘。

没有人会再提起楚辞这个名字,全校女生追逐的对象会变成别人,因为对她们来说只要长得好看,谁都无所谓。

也许多年以后大家相聚在一起,偶尔提及我名字的时候也只会惋惜一句,他呀,死的太惨了。然后继续谈论自家孩子周末报了什么课程,谁谁又升职加薪了。

我必须承认,从我生命停止的那一刻,我就与这个世界毫无瓜葛。

可当我知道宋嘉文能看见我的那一刻,我还天真的以为我和这个世界还有那么点关联,可这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宋嘉文家小的出奇,客厅、厨房、卧室连在一起,一览无遗。我在狭小的屋内来回游走,思考着要不要出去找他。

思考半天我站定,一间杂物房的门挡住了我的视线,这屋子上了锁,在我的印象里宋嘉文从不去这个屋子,我对一些破烂杂物也不感兴趣。

可今天宋嘉文不在,而我又是一个闲的出奇的鬼,锁这种东西对一个鬼来说根本就毫无作用,我穿门而入,看见一屋子的破烂纸箱,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开门声,宋嘉文回来了,想到这我又转身穿了出去。

他低着头放好钥匙,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前,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他又坏掉的眼镜和鼻青眼肿的脸,我问:“谁干的?”

他依旧不说话。

我有些火大“我他妈问你谁干的?”

他把外套扔在地上,冲我喊:“别问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冷笑一声点点头“是啊,你被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怂货就活该被人打死。”

他忽然就红了眼睛,我有些意外,这怂货被打时没哭,被我凶了一句就开始哭了?

他用青肿的红眼睛瞪着我。

我依旧不依不饶“宋嘉文你长本事了,现在都会冲我发脾气了。”

“楚辞你就是个傻子。”

还会骂我了,真看我打不着你是吧?

很快他就不再理我,我忽然想到什么,我盯着宋嘉文“昨晚冯小玉说的话你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你去找他们了是吗?”

宋嘉文支支吾吾:“没,没有。”

“你没必要骗我,我已经决定不再追求所谓的真相,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虽然宋嘉文的样子狼狈又好笑,可我还是从那双肿眼睛里看出些怜悯,没错就是怜悯,他在可怜我。

他问我“你确定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是个鬼魂我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如果我想知道叶勇做了什么,我大可以一直跟着他,可我不想那么做,我在逃避,逃避我被女朋友和好兄弟背叛的事实。

他从地上捡起外套,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对我说:“楚辞,你想听听吗?”

这是我第一次正视宋嘉文,这个怂货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笨,相反他的小聪明足够他生存。

我看着他一身的伤,缓缓点了点头。

“你竟然还敢来找我?”录音笔响起,是叶勇的声音。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关于楚辞的事,你和冯小玉合伙骗了他是不是?”

“呵。”叶勇笑了两声,接着说:“什么叫骗?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叫骗呢?他心甘情愿跟我做朋友,心甘情愿喜欢小玉,我们也是付出了感情的,没有人逼他。”

“他真心把你当朋友,你却这么对他,楚辞要是还活着一定对你很失望!”

“失望?”叶勇提高了音量“他也配跟我提失望!他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啊?我他妈在这给别人倒酒当别人的一条狗啊!每天只有放款追债。他不知道!我们一起长大,凭什么他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哥,我没他有钱,我当他朋友压力很大的,虽然他表面不说但我知道他看不起我!”

叶勇又说:“就像他看不起你一样,你以为他为什么喜欢跟穷人结交?当然是因为那样他才会有优越感!你被他骗了。”

宋嘉文讷讷地说:“不是那样的。”

“你以为是怎样的?以为他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转世吗?我家境普通,又没考上高中,只好到酒吧里去当酒保,可那点工资远远不够,他只知道我在酒吧打工,但他不知道我为能跟他站在同一条线上我都付出了什么。”

听到这我跌坐在沙发上,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我在他心里一直是这种人。

“那你为什么要抢他的女朋友?”宋嘉文继续说。

“抢?我没听错是抢吧,我也不怕告诉你,冯小玉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为了这个计划我们已经筹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目的就是为了合伙从那个傻子那骗点钱花花,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喜欢黏着他的花痴,我让小玉稍稍装点清高,他不就上钩了。”

宋嘉文像是幡然醒悟“所以你们骗了他三十万?”

“这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原本可以不止这些钱,但我们对他手下留情了。”

“这是违法的。”宋嘉文说。

叶勇没说话,接着是酒杯落地的声音。

“那天,他也是这么说的,我其实有想过他发现时的情景,可我们是兄弟,他竟然为了这点钱要报警抓我。”

“所以你就找人杀了他?”宋嘉文的声音小的可怜。

“我是这么想过,可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不走运。”

我看着宋嘉文怔怔的愣神,然后对他说:“我想起来了。”

那天上午我在浦江百货大楼的电梯上看见我的女朋友和我的好兄弟相拥在一起。

本来我其实去给冯小玉买生日礼物的。

我打电话质问她,她却说出那样一番话,我有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她的关心不够多,可为什么偏偏是叶勇,我想不通。

下午四点,我约冯小玉在浦江大桥见面,我只想听她解释说这只是个误会,可她只说了两个字,分手,愤怒占据了我的心智,我骂了她,骂的很过分,她回敬我一巴掌,并让我去死。

傍晚八点我独自一人去酒吧找叶勇,那时时间还早他不在,我想等他,中途去了一趟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单向玻璃,我可以清楚看到走廊的情形。

叶勇走了过来,他在打电话,距离我只有一个玻璃门的距离,他的左手已经抵在了门把手上,他说“别着急,等从我哥们贷的那笔钱下来,肯定连本带息一起还给你。”

我没有等他走进来,直接拉开门对他说:“什么钱?”

他看见我时表情错综复杂,但他很快淡定下来,挂断了电话,对我说:“你听错了。”

“你他妈把老子当傻子吗?”

他拽住我的胳膊往外走“楚辞,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我甩开他“好,你先告诉我你跟冯小玉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我“你非要我把实话说出来你才甘心是吧?”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她就是我女朋友,我们合起伙来骗了你,为的就是你的钱,你满意了吗?”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

叶勇笑了笑“对。”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我摇了摇头“这是违法的,叶勇,我要报警。”

“楚辞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一直很讨厌你。”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回忆戛然而止,虽然我好像还有什么没有想起来,但我觉得这些就已经在我的承受能力之外了。

宋嘉文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桌子上的录音笔说:“报警吧。”

我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大圣人,他的罪行交给法律来审判吧。

“我也许就要去投胎了。”我对宋嘉文说。

他没有看我,不知是是心虚还是怎么“其实你那天根本就不会去报警对不对。”

我自嘲地笑了笑,你看连宋嘉文都知道的事情,叶勇怎么就想不明白。

☆、叶勇的自白

我有一个好兄弟他叫楚辞,我不想过多的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很高兴认识他,可也打心里讨厌他。

他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很大方,在金钱方面从不吝啬,为人仗义,为兄弟两肋插刀,成绩优秀长得帅,有很多女生喜欢他。

可正因为这样我才讨厌他,我站在他身边仿佛一个衬托主角的小丑,准确的说我嫉妒他。

我伪装的很好,他从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们一有空就会聚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无话不谈,当然是他对我无话不谈。

很快我就发现,我跟他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我努力追逐,想填平我跟他之间的鸿沟,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把我甩的远远的。

我在做酒吧工作期间遇到一个民间金融机构的放贷人,他很赏识我给了我一份价值不菲的兼职工作,当我看到借款协议上标注了年利率是49%时,我明白这是高利贷。

我有些犹豫,这期间我认识我的女朋友冯小玉,因为她也是做这一行的,忽然间一个想法在我的脑子里萌芽,一个可以针对楚辞的想法,想到这我不再犹豫。

我做兼职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让他知道。

一开始小玉是拒绝的,可事成之后的价格让她无法拒绝,她接受了我的提议,我们配合的天衣无缝。

本来我们已经成功了,可是这件事还是露馅了,楚辞找到我,质问我,他很生气。

看到他生气,我的心里有几分畅意,我忍不住把真相告诉了他,我想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要让他知道他的人生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是个失败者,他没什么好骄傲的。

可他只跟我说了四个字,他要报警。

我慌了,我只是想骗他点钱,可他却想送我坐牢,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绝不能让他报警,不论用什么方法。

没错,我找人去绑架他,我没想到那个人却杀了他,我真的没想杀他,甚至一度后悔过,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没有把我供出来,从此我每天都在惶恐中度日。

我用楚辞的身份向机构贷的那笔钱也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可就算是这样利息依旧高的吓人,可我无法向死去的楚辞的父母追债,那样我就根本不能称之为人,我知道我走投无路了。

那个四眼仔又来了,他说他是楚辞的朋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根本就不信,因为楚辞从没跟我提起过他,他想问我借钱,我想了一下剩下钱也许可以让这个倒霉鬼来还。

只要让他按下手印,我也许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可他却对我说,阿勇,别太过分。

那一刻我仿佛以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楚辞,可他不过是个骗子,他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向他挥拳,他仿佛已经洞悉我的招数,侧身躲过,并将我打倒在地,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出拳的招式像极了楚辞,那一刻我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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