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澜：“叔，普通人也能获得信仰之光吗？”
哪怕知道张叔只是在跟吴言开玩笑, 但余清澜还是不忍让未婚夫备受苛责, 干脆挑了个话头，把刚才那事儿给带过去。
“理论上是可以的。”张叔确如余清澜感觉的那样, 不过是在跟吴言开玩笑罢了。
主要是因为吴言的这个性子……你觉得他能开玩笑, 可事实上根本开不起来的。
张叔从收留吴言开始，就已经能感觉到吴言有那么点儿情感缺失。
就好像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表面上看起了好像很熟, 可事实上却又总有那么点儿距离感在。
哪怕是在开玩笑的时候，都能感觉笑不开。
因为余清澜的缘故, 吴言最近看起来好像好了一些。
但人的性格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成的。
张叔从收下吴言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了, 都还没能完全把吴言的性子拗过来……
一想到这里，张叔不免有些怅然。
余清澜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口道：“那娱乐圈的流量明星岂不是很容易就……”
娱乐圈的曝光大，像张叔之前不也是一心想在热搜上多挂一段时间吗？
而且，流量明星的粉丝也多, 如果真的能获得信仰之光，那数量肯定少不了啊！
“事实上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张叔一看余清澜的反应, 立马意识到他应该是想岔了。“如果真这么容易的话, 你也不至于到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信仰之光了。”
余清澜进娱乐圈也不是一两天了，就算平时都戴着符, 但按照余清澜的粉丝数量和他的热度，肯定也会在某个时候看到信仰之光才对。
余清澜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觉得张叔这话说得有道理。
“这个我之前也问过叔了。”吴言伸手捏了捏余清澜的后颈, “最基础，也是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获得信仰之光的……”吴言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否已经能被称之为“神”了，但他还是不怎么适应。“……的人，要拥有神格，其次才是供奉。”
余清澜并不在意吴言的手，只继续问：“那神格是像叔这样的神才有的吗？”
“你这话说反了。”张叔摇摇头：“不是因为是神，才拥有的神格。而是先拥有了神格，才成为了神。”
魏枫：emmmmmm……听起来有点绕。
余清澜面上有那么点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要怎么样才能拥有神格呢？”
“除了开天辟地时被天道，也就是现在大家说的‘世界意志’，所赋予的神格之外，就是要通过积累功德了。”张叔说着，这就想到了当初那批陨落的神，情绪不由得低落了几分。“当初的那批神灵，多数都在几千年前那场天地浩劫之中丧生了。”
“现在想获得神格，难咯。”
张叔边说边摇头：“以前的神格都是由天道钦点的，就连功德，也都是天道所授予的。但现在，天道式微，据我所知，已经很久没有授予神格了。不过功德的话，还是有的……”
吴言之前也没有问过张叔这些，说起来他对成神、获得神格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但现在，余清澜问起，他在旁边听着，也顺带帮余清澜“翻译”了一下：“叔的意思就是，神格和功德都是由天道所授予的。但是现在，天道自顾不暇了，这就跟现代一些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要倒闭了，倒闭之前还要开个动员大会，忽悠你为公司奉献终身。可事实上，累死累活的只有你，到头来什么都捞不着。”
“原来是这样！”余清澜十分捧场，状似了然地点了点头：“那不就跟娱乐圈有些无良的经济公司一样，忽悠一大堆新人签约，先把人签下来，然后说能让他们红透娱乐圈的半边天。可事实上，却压根就只是把人拖着而已。等到年限到了，要解约的时候，人红的，发现自己根本就负担不起那么觉的解约费，只能续约；而不红的，解约费可能没那么高，但还是白白被坑？
张叔：“……”
真的！
刚涌上来的悲伤情绪瞬间就被吴言一句描述就给打散了。
“什么叫白白被坑？！”张叔简直要被气笑了，吴言和余清澜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描述！“能获得功德的，都是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一些推动社会和科技发展的大事，怎么到了你们的嘴里就成了画大饼了？”
“你自己想想，你刚才都胡说八道了什么东西！
”张叔伸手在吴言脑袋上戳了一下：“如果人人都是跟你一样的想法，那这个社会还怎么能进步？！”
凡人不知道功德、不知道神格，但他们每天却仍是在做着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
如果真的像吴言所说的那样，把功德具象化、物化了，那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张叔不知道吴言这个想法是他脑子里的真实想法，还只是嘴上臭贫一下的，但这种想法不可取，得很明确地跟吴言说——这种想法是错的。
吴言没有躲，只是闭了嘴，一声不吭的。
张叔一开始，觉得吴言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可后来才渐渐发现，这块璞玉未免也太难雕了吧！
原生家庭给吴言造成的影响真的不小，而最初，张叔虽然发现了吴言的异样，但却总认为孩子还小，是能够掰正的。
然而，最让张叔没有想到的是，他选择把吴言送到余家去学习术法的那几年，没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好，等到吴言回来了之后，整个性子都变得……
很难形容。
以前是一眼能看透的性格，却不知道他是在余家经历了什么，就给硬是变成了那种很难猜测的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张叔认识吴言在前，恐怕也要被吴言后来的样子给糊弄过去。
余清澜一看张叔这么生气，也不敢说话了。
说真的，他刚听完吴言的话的时候，也觉得吴言的形容没有毛病。
按照张叔所说，天道早已自顾不暇，也没办法再赋予新的神格了，但功德却仍是源源不断。
这跟打空头支票有什么区别？
可仔细一想，功德这种东西，普通人又不知道有！
只有他们这种身在玄门之中的人才隐隐听过罢了。
这也就意味着，普通人做好事，根本就不是为了功德，自然也不是为了获得神格和神骨一类的东西啊！
余清澜偷偷看了吴言一眼，见吴言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张叔面前，听张叔说着话。看起来很认真，边听边点头，就差拿本本子再拿根笔，当场做笔记了。
余清澜还没来得及深思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就听到张叔气急败坏地说：“人生在世，所求无非是自我价值的实现。”
张叔是越说越气，在心里也把余家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当然，现在已经是吴家人的余清澜除外。
之前，他把吴言送到余家之后，学籍自然而然就转到了蜀中那边。
而余家自己办了一所学校，里头的学生大多姓“余”，或者跟余家多少有些联系的。
像吴言这样的也不少：主要是现在余家在华夏玄门之中算是领头大哥，所以大多数的那种小世家、小家族也都会把子侄送到余家去。
哪怕吴言后来考到了京大，但张叔此时此刻却很真情实感地怀疑——吴言选理科，肯定是因为政治学不好！
“自我价值的实现是要对社会做出贡献的！”张叔猛地提了一口气：“就不是你说的什么画大饼好吗？！”
吴言“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张叔很怀疑吴言到底听明白了多少，但他偏生拿吴言没有办法，只能多做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的气性赶紧散了。
“张叔！”魏枫忽然惊呼了一声。
“干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张叔刚教育过吴言，表情还很凝重，这会儿突然听到魏枫那一声跟见鬼了似的的叫声，心里的气差点又涌上来了。
“刚才10086发短信了！”魏枫把手机拿到张叔面前让他看：“原定在明天凌晨登陆的台风，因为在太平洋上风力增强了，现在已经变成今晚登陆了！”
张叔被魏枫的话吓到，赶忙往魏枫的手机上一看，就见手机屏幕上写着的“气象台于今天下午四时发布的台风红色预警”。
张叔在晋南呆了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台风红色预警”代表着，未来六小时内平均风力将达到12级以上，或者阵风达到14级……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按照台风的路径，让它正面袭击晋南，很可能会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而直接经济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张叔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看起了台风实时路径。
“绝对有问题！”
这特么哪是台风啊？！
就这个速度，说是导弹都不为过了！
张叔之所以会这么笃定，不光是速度快，还因为他在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的时候，就已经结力将这个台风推开过一次了。
正常的台风都会有所偏移，更何况还是受到阻力的台风……
可这个台风，完全避开了所有减速的可能，绕开了岛屿，直接往晋南来了。
张叔眼神一凛，只觉得这情况在他的记忆里有几分熟悉。
好像是在几千年前，在天道还没有泯灭的时候。
而当时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土地，根本管不了这些事。
吴言见到张叔不再镇定的神情，迟疑地开口问：“要不我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偏差 的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