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梁王他外镇诸侯,内娶将军》作者:年年的猫罐头【完结】 > 《梁王他外镇诸侯,内娶将军》作者:年年的猫罐头.txt

第150章 八归其四

作者:年年的猫罐头 当前章节:41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2

太后忽然闻此噩耗,上前狠狠一个巴掌把乳母嘴角打得流了血,她的声音破碎而凄厉,“你胡说!小太子明明好好的!怎么可能!”

另一个乳母颤巍巍地抱着那个婴儿出来,跪在地上抖得不可遏止。

沈清两步上前,掀开襁褓,那婴儿没有一丝呼吸和脉搏。

太后双膝一软,扑地跌坐在地上。

沈清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痛苦。

“赶紧找太医来看看,总得知道原因。”他沉声吩咐,“查清之前先别声张。另外,早朝老臣会去应付,太后……”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有宫女进来传话,说淑媛娘娘的侍女来了。

沈清赶紧让她进来,却见她也抱着个襁褓,红着眼睛跪地道:“太后,大人,淑媛娘娘产下的小皇子夭折了。”

沈清骤然一惊,饶是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这会儿也惨白了一张脸,一阵头晕目眩。

太后艰难地起身,她倒是来精神了,冲过去一看,侍女手中的婴儿也是一动不动。

她愣了半晌,真的无措了,转头看向沈清,“怎么办,两个皇子都没了,先帝没有子嗣了!沈相,我们……”

可沈清有些困惑,淑媛娘娘怀的明明是两个,这会儿怎么只有一个?另一个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都嘶哑了,“不可能,这……”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细微的儿啼传来,惊破了所有人的茫然无措。

太后离得近,猛地一抖,下意识退开两步。

淑媛娘娘侍女怀中的婴儿没有死!

沈清大喜过望,飞快上前抱过孩子,那孩子哭的声音很小,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沈清哈哈大笑起来,牢牢地盯着太后,“太后娘娘,咱们该带着小太子上朝了。”

太后的眼神很复杂,又是恨又是怨,还有深重的无奈。她突然出声叫住了沈清离去的步伐,“沈相!哀家有个问题要问问你。”

“太后请讲。”

“先帝为何突然驾崩?”太后的声音鬼魅似的迫近。

沈清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太后走到他面前站着,冷冷道:“你别以为哀家是傻子,哀家什么都知道了!你道那个孩子为何夭折?谁叫他的生母不检点,做出没脸面的事来,白白害了孩子!”

“那么太后这是承认自己并未生育了?”沈清反问她。

“是,他并非哀家所生。”太后坦然道,“不管是不是,现在都已经没有了。可是沈大人,你要记得,哀家是先帝正宫,是一国。之母。你只不过有口谕而已,谁能作证?如今哀家的嫡长子夭折,妾室所生的孩子都是哀家的孩子,你认为是把他的身世公之于众好,还是给他一个嫡长子的名分,在哀家的庇护下名正言顺登基的好?”

沈清不为所动,“老臣认为前者比较好。淑媛娘娘为先帝生下了唯一的子嗣,是大周的功臣。”

太后微微一哂,轻蔑道:“沈大人这话违心。都知道妾室只是替正室和丈夫绵延子嗣的工具,说到哪里这孩子也是哀家的,不过是借她的肚子一用罢了。沈大人扪心自问,说句公道话,如果这些事传出去,你真的觉得有多光彩吗?”

太后逼近一步,压低声音道:“现在放在沈大人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是把这个孩子给哀家,让他代替嫡长子,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二是,哀家反正也没指望了,不如与你鱼死网破,让天下人都知道先帝是因何而驾崩的!如果他们知道了先帝染上的病,那么乌孙氏生的孩子又能否幸免?堂堂大周天子,居然一生下来就带着一身花柳病?!沈大人!你准备灭了大周吗?”

大概是淑媛娘娘产后体虚,加上不忍心下手,她只是把孩子闷得一时闭住了气,便以为他已经死了。

沈清眼睁睁看着太后以“无嗣”为名,下令让淑媛娘娘给先帝陪葬。她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

这时传来夫蒙查斥那病逝的消息,沈清大病了一场,带着病前往海韦吊唁。

他原本准备很快就回来,一则用最后的时间尽力打压住岑家的势力,以便小太子长大后能真正掌权,不受外戚控制。二则他也要照顾好流落在外的皇子,等时机成熟便把他接回上京。

却没想到造化弄人,他这一去,足足二十一年才重回故土。

沈清说到这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握着白玉的手,慈爱地看着他,“梁王,好孩子,你和淑媛娘娘长得太像了,老臣一看到你,实在是愧疚极了。”

白玉摇了摇头,道:“不,沈相也是被逼无奈。”

“如此说来,皇上和梁王竟是一母所生?”尹太师震惊得合不拢嘴。

沈清道:“正是。”

白玉抬头看向皇帝,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皇帝眼中微有泪意,侧过头掩饰了一下,缓一缓气息道:“竟是如此。朕……”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时宗正卿忽然道:“可若是这样,那当初悯王的事,那个被大将军。刺了一剑的人又是谁?”

“自然是我。”白玉立刻道,“从来没有什么悯王,只有我一个,悯王是这个假沈相捏造出来的,为的是把造反的罪名推给别人。”

“那么也是梁王殿下,在颜大将军的姐姐被挟持为人质时依旧下令攻城?”

“是。”

尹太师问道:“既然殿下被大将军。刺了一剑——微臣相信大将军那时是想诛杀殿下的——殿下怎么还会和大将军重归于好?”

白玉狠下心肠,硬生生逼出一个不屑的笑,“那是为了利用他。尹大人这都不明白吗?”

在袍袖的遮掩下,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直至掐出了血丝,用疼痛来压制言不由衷的心痛。他不敢回头去看颜寻的表情,甚至希望自己此刻突然像一股尘烟一样消失了,也好过在这里受着无形的煎熬。

他鼻尖有些发酸,却很好地忍住了眼泪,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所有人也都沉默了,他们不知是该感激白玉救回沈相、摧毁阴谋,还是该为颜寻不平。白玉的外表一向很招人喜欢,不仅仅是好看,而是美而不凌厉、惊艳却没有攻击性,让人看着非常舒服。这种外表是最具有欺骗性的,因为所有人一看到他,都不会觉得他能做出什么坏事来,不像那些鲜艳的毒蛇、斑斓的毒蘑菇。

可此时此刻的白玉一下子颠覆了他的一切可怜无害,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小心机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城府,让人不由得敬而远之。他们明明白白地感觉到,白玉已经变了一个人。

对此感受最深刻的是颜寻。

他知道白玉这么说不是出于真心,可他还是很惊讶,白玉居然已经可以做到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了,他成长得太快,仿佛一夕之间,绕指柔成了百炼钢。

与此同时,更有一些难掩的伤心失望。白玉可以拼尽全力保护别人,自己却永远在被牺牲的位置,连事前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颜寻不禁自嘲地想着,按理说他比白玉大十岁,应该是那个不那么在乎感情的,可白玉比他狠。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时候沈清站了起来,对着早已彻底绝望的弟弟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夫蒙庆泰抬眼盯着他,目眦欲裂。

“当年我前往海韦游历拜师,就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有个孪生弟弟在海韦。那时我以为我能稍微弥补你的缺失,让你过得好一些。可没想到换来的只有你的仇恨。”

夫蒙庆泰困兽犹斗,“弥补?你凭什么说出这两个字?你凭什么觉得你那点小恩小惠能弥补我一辈子的痛苦?!”

“可你的痛苦并不是我造就的。”沈清毫不心虚,坦然回视,“我也不该成为你复仇的对象。更何况你要报复的并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整个大周。”

夫蒙庆泰仰天大笑,直笑得胸膛剧烈起伏,耄耋之年的他已经受不住如此激动的情绪,他逐渐有些上不来气,浑身剧烈地发抖。

没有人管他,全部冷眼看着,看他究竟能如何。

夫蒙庆泰突然一个箭步,拼尽全力向不远处的梁柱一头撞过去,“砰”的一声,血溅三尺。

沈清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衣角沾染了一滴鲜红的血液。死亡带来的寂静让大殿里像被冻住了一般,所有人都久久不能动弹。

“着人进来收尸吧。”还是白玉率先打破沉默,“好好埋了,到底是和沈相一模一样的面孔。”

章览答应着快步出去。

白玉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今天列位听到看到的一切,最好出了这个殿门就忘干净,免得记住太多东西让自己徒惹烦忧。沈相一直都在朝堂,谁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沈相年迈体弱,如今辞了官职,可以回乡安度晚年了。”

众人喏喏道:“是。”

这个时候天都暗了下来,他们从早上饿着肚子在这儿耗了一天,皇帝摆摆手宣布下朝,他们忙不迭跑了,只剩下皇帝、沈清、白玉和颜寻。

“沈相当真要辞官?”皇帝问。

沈清点点头,“老臣实在太过老迈,不中用了,况且经历了这些事,也没脸面留在朝堂。如今年轻一代的文武们都很好,该是他们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那么,你回乡安居也好,周游天下也好,或者做任何事,所有花销都由国库供给。”

沈清没有推辞,含笑谢恩。

“朕还有一个问题。”皇帝又道,“皇爷爷的遗诏,究竟是不是真的?”

沈清看了白玉一眼,白玉道:“不是,那是夫蒙庆泰为了污蔑皇兄,早就伪造好的。定顺王身上原本是有胎记的,臣弟把他那块皮肤切掉了。至于臣弟身上这个,是烫出来的伤疤,再稍加修饰,只要不细看,和胎记没什么区别。臣弟无法证明遗诏是假的,只能顺水推舟。”

皇帝心疼道:“那你们得多疼啊。”

“定顺王那时没有感觉的。”白玉笑了笑,刻意略过自己,转而道,“不过,臣弟还有个请求,希望皇兄开恩,放夫蒙仁塔和他的家眷离开,让他们去过太平的日子吧。”

皇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他又对沈清道:“在沈相临走前,朕还想和你多说说话,请教一些治国的问题,可以吗?”

沈清道:“老臣遵旨。”

一切尘埃落定,白玉这才鼓起勇气看向颜寻。

颜寻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淡,真的从未见过。他若是还能发火,那说明还有挽回的余地,可他连火都懒得发了,只是一片死水般的冷淡。

白玉的心沉到了谷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