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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眼神,就如一根羽毛荡漾在程澄的心中,挠着她,痒的难受,可好像无论怎么做,都不过是隔靴搔痒。
这本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却像被下了定身符咒一般,不敢动弹。
良久,血液才重新畅通。
面前人儿脸色煞白,由于疼痛,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颤动,胸脯微微起伏比平日里急了一些,即便这样了,她依旧还是强装镇定,睁着汪泉般的眼睛看着程橙。
程橙躲过她的眼神向她的手指处瞥过,微愣。
柔弱无骨的双手十指尖尖。
她好像又瘦了不少。
白芷感受到她的视线,心尖迅速掠过一阵麻酥之意,但也不怎样,只任她看,且在她看自己的时候,自己也在注视着她。
程橙心中异样,侧了侧脸。
她的侧颜很是精致,和身上的华服相衬,这些天路上的灰尘扑扑不仅没让其狼狈,反而更加有种出淤泥不染的国色。
白芷曾听闻,一只倾国倾城的牡丹花王,愈是跌在泥潭中,愈是鲜艳不败。
她仿佛天生便该是这样的身份,着这样的衣裳。
程橙看了她几眼,似在思量着何事,白芷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时间不过几分钟。
青儿端着洗净的水果回来,脸上尚有喜意,像自家打入冷宫的妃子重新获得恩宠一样,她还没将瓷盘儿放桌上呢,就见程橙起身,丢下一句「本宫有事先走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松雾院。
白芷怔住了,一时间忘记了腹部的疼痛不适感,想要站起身来,但后知后觉的腹部疼痛袭来,令她寸步难行,可能是太疼了,疼的她眼睛红了一瞬。
身边的小青不停的呢喃着什么,声音很是恐慌。因为她声音过大,让心不在焉的白芷心神凝聚起来,终于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完了完了……”小青脸色灰白,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白芷问她怎么了。
小青死死捧着手中的瓷盘儿,以免它因为自己的愤慨难过而摔到地上,她扬起比之前胖许多的圆脸,哭丧着脸道:“姑娘,我们是不是又要被关冷……关屋里了啊。”
她瞅见程橙方才的模样,立刻梦回一月前。
殿下又和白芷姑娘闹矛盾了!
她早听她哥说过说过梁祝这样的故事,恋人之间小矛盾不断,大矛盾偶尔还会出现,穿插在众多小矛盾中,那故事可谓是跌宕起伏,当初她当故事听,听的津津有味,还感叹过,只有这样的感情才是最美妙的。
可是!!当这个跌宕起伏的对象是公主殿下……
白芷温婉一笑。
小青看她笑,泪水不再流动,心里忽然多了一丝的底气,白芷姑娘现在还笑得出来,想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的严重?
白芷说出的话,却并不如她的愿:“殿下怎样,那就怎样,奴家只能听从。”
小青打转泪水夺眶而出:“不能啊,白芷姑娘,你日夜思念殿下,膳房送来的食物都没怎么吃,瘦了这么多,见到了殿下……”
小青哭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腰间,掐出来满满一大坨肉,随后她哭的更凶了。
他们松雾院被梅妈妈刻意关照过,每顿送来的膳食特别多,还专门派了人在屋外守着收拾空盘子。
白芷不想吃,这些就都入了小青的胃里。
小青那天回老家拜祖先,青梅竹马的哥哥看见了她,说她好圆,她的尊严啪的一下碎没了,可是她偏偏还不能不吃,谁叫她和白芷姑娘是一体的呢。
白芷好看的眉,蹙了蹙。
“不要妄议殿下。”
小青发觉自己说话冒犯,止了泪,小声道:“是……”
尹府里……
尹恩雪站在院子里,像是在等什么人。
一片叶子忽地落在尹恩雪的额头上,也许是因为这些天,大雨不断,下了雨,秋叶上有几滴雨水使叶子巴在她脸上,迟迟不落下,尹恩雪狠狠的将叶子拿下来,额上的水珠便凝聚在一起,蜿蜒而下,在她早上精心画好的脂粉上留下一条小路来。
尹恩雪只觉今日诸事不顺,之前她父亲跟她说了那个长公主的事,十分肯定她绝对没法解决,就等着看她笑话了,哪知今日得意归来。
今日谁都和她不对付,长公主也罢,叶子也罢,想此顿时盛怒不已,用鞭子甩向旁边扫地的丫鬟:“你怎么扫地的?”
丫鬟腿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痕,她啊了一声倒在地上,看着发怒的尹恩雪,万分惊恐,立马跪着过来说:“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了。”尹恩雪厌烦的看了她一眼“今日本小姐有事不予追究你,以后你可得小心点,再犯就仔细你的皮。”
“是,是。”丫鬟唯唯诺诺的起身,因腿有伤,一瘸一拐的拿起扫帚继续扫地。
尹恩雪抬头看这棵参天大树,树极老,树皮很厚,起码有百年的历史了,从小她是这棵树看着长大的,此刻却怎么看都不爽快。
她狠狠抽了树两下,树干上两道深深的痕迹,渗出一些液体,方才罢休。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丫鬟跑过来与她耳语几句。
尹恩雪满脸的阴云才仿佛照进了一束阳光。
“请他进府,本小姐马上过去。”
殿堂上……
一穿着澜衫长衣的男人在殿中品茶,见尹恩雪来了,微微一笑,起身行了一个文人礼。
尹恩雪看到他身上的服饰,脸上沉了一沉,阴着脸坐下来了。
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翡翠镯子,就不正眼看他。
王中是个聪明人,察觉到尹恩雪脸色不对,也不说什么奉承寒暄之言了,开门见山道:“小姐,小生叫王中,此次见小姐是因为小生知道一件事,这事想必小姐会非常感兴趣。”
尹恩雪看见他这般自信,有了兴致道:“哦?那你说来听听。”
王中笑着点头,道来。
“小生在三个月前曾因焦虑会试,去了鸿合酒楼二楼独自饮酒,无意间看到一个大花轿送进了公主府中。”
尹恩雪嗤笑着打断他:“这就是你说的能对付长公主的大事?”
她果然不能对莫名其妙来的人抱有太大的希望。
关于长公主自梳之好,早就有人跟她说过,但是这事未免太过离谱。
为什么呢?因为长公主曾对一名男子有心意,在他们这些高官这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甚至还惊动了皇上,上次皇上不就还给赐了婚?长公主还答应了来着。
尹恩雪并不去想那个驸马最后的结局,一心认为此事荒唐。
呵,自梳之好,若她真的信了,才是让人笑掉大牙。
尹恩雪几度怀疑,跟她说这些事的人,是否就是长公主故意派出来让她出丑的。
她怎么可能信?
尹恩雪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倾倒,看王中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王中知道她不会轻易信任自己,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那东西红彤彤的,似乎是贴身之物。
“小姐,此物正是小生路过公主府时看到的,请您过目。”
尹恩雪将信将疑的让身旁的丫鬟拿过来看,那是一个秀气的荷包,一看便是来自女人的,上面有着淡蓝色纹路和流苏挂饰,而这腰包上面有一个程字。
程乃皇家姓氏,除了皇家再无人能姓程,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尹恩雪问他。
王中笑道:“小姐,请您打开看看。”
尹恩雪将手中的腰包给丫鬟,让她替自己打开。
此番警戒并没让王中生气,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她。
荷包里面有一张纸,纸上,像刚学习写字的孩童般的一笔一划写着几个字:吾心往矣。
尹恩雪反复念着着这几个字。
王中道:“小姐,这是那位叫白芷写的,却装进了长公主的荷包里……”
尹恩雪惊了一惊。
方才的心思动摇了几分。
她觉得此物有点意思,但还未达到她想要的预期。
“你怎么证明这不是长公主本人写的?”她继续提问。
王中鞠着背,道:“劳烦小姐让小生请个证人来,此物也是她发现的。”
尹恩雪昂起头颅,微微点了点。
那人上来了,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女,和她年龄相仿,她听了王中的建议,一来就直说:“小姐,奴婢曾是公主府的丫鬟,后因为一件小事惹得殿下不痛快,便被赶了出来,此荷包是奴婢在白芷姑娘必经之路捡到的,确实是她的,如果小姐不信,奴婢这还有一张纸条。”
姑娘拿出一张纸,摊开来,这纸质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纸上还有一句情诗,落笔下方写着程橙二字,还盖了一个浅浅的印章。
她道:“这便是殿下的字迹,请姑娘过目,殿下曾送了这么一副字给白芷姑娘,现在还挂在屋里的房上呢。”
尹恩雪来回看了好几遍,再与方才的纸条做对比,越看眼睛越亮。
“此话当真?”
絮儿道:“千真万确,如果有假,小姐砍奴婢脑袋便是。”
尹恩雪微微一笑。
难道说……真是的?
那就好玩了。
她望向王中,问他:“你想要什么?”
王中左右看了看,看见没人,便朝她行了一礼道:“尹大人半年后会监考会试,到时候能否通融一番。”
尹恩雪脸色变了一变,嘴角带着冷笑,道:“此事事关重大,岂能说怎样就怎样。”
她又道:“何况你给的这东西,还没有贵重到能送你上三甲。”王中道了一句自然,又道。
“小姐若是要与长公主怎么样,仅凭这两张纸还不够。”
“你的意思是?”
“小生能出一计与一样东西,小姐听了再做决定。”
“你说。”
【评论】
爷爷!你追的小说更新了。
天啊,终于更新了。
好家伙,都连不上了;
哇更新了!
——爷爷你追更的小说更新了——
没看错吧,更新了更新了;
夭寿了,终于更新了;
诈尸了,所以前面发生了啥;
——终于更新了——
——终于——
终于更新了,还得重新看一遍剧情【摊手】
这是快到解约时间了被迫营业吗?
真的好家伙,都忘了剧情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