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战火。
一次次的炮火对轰之下,周围的雨林已经残破不堪,战火中心 ,三台机甲表面残破不堪。
此时的他们强撑着身子,面对着面前的敌人。
而顾少东他们一行人的状态也没有好到那里去,此时的他们,有的身上还有没有干涸的血迹。甚至于断壁残垣好不狼狈。
但纵然这样,他们的眼中还是没有一点惧意。他们好几个兄弟都已经倒下,他们分出人把他们搬到一边,继续着战斗。
顾少东啐了一口,忍不住的唾骂道:“特娘的,这些人到底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这么能抗?”
他们这些人,这连日的作战下来,连半机甲都使用的精疲力尽,而司承岚他们,却一直在机甲里呆到了现在。
驾驶机甲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纵然什么都不干,也是会受到机甲室内部的重力影响。每多驾驶一秒,都是对自己的负担。这么多天下来,顾少东心里对司承岚他们几个还是钦佩的。
毕竟,纵然他们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于操控机甲这件事,没有系统的训练也很难适应。
远远的顾少东看着那三架机甲,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他眼神深远而疲惫, 带着股令人胆寒的死意。
这一天天的消耗下来 ,他们这些人的战意也随着时间的拉长而逐渐消退,直至今日,支撑着他们还站在这里的是走投无路的孤注一掷。
正愣神之际,只见三架机甲骤然行动,动作统一的向着一个方向而去。以司承岚为首,呈三角形式突围而去,身后的习塞西和罗伊炮火仓口打开,向着他们的方向投射而来。
他们三人的机甲瞬间提速,撕开他们的包围口, 向着雨林深处而去。他们彼此行动配合紧密, 速度之快让人反应不过来。
此时刚刚是一波对战刚刚停歇, 顾少东他们还在休整状态,却不想司承岚他们突然行动。
一眨眼之间,三辆机甲就投身入雨林 ,再也看不到其身影。
下一秒,就有一个人来到顾少东面前,神色格外肃穆:“顾少, 他们跑了。”
来禀报的人满身都是血,面色惨白, 双目突出,模样好不恐怖。
顾少东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周遭的兄弟们,抿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之后 ,他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算了, 先休息休息,派出小队跟在他们身后, 其他的到时候再部署。”
说完他就负手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禀报之人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的顾少东的脊背,好像比往常要佝偻许多。
顾少东不甘心啊,曾经他们在这里重伤司南轩的时候,就是靠着背后筹备的重重小手段, 可到最后也没能把他完全杀死。
现在他的儿子更是个难啃的骨头。
帝国的脊梁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能被摧毁的,至少在他们有这个名头之前,他们便训练出了足够的智慧与能力。
而且现在,相比起这“难啃的骨头”还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心焦。
曾经隔几天通讯一次的人,这些天里毫无音讯,就好像那边已经不关注这边的战况,也没有那么关系能不能把司承岚杀死在这里 。
按理说,他们应该为这种状况而感到高兴,可是顾少东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好像他们这些人,将要变成弃子一般,无人问津无关痛痒。
而被顾少东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哪里有 心情来管他们呀。
络家的 掌权人在听说络秋水把地下角斗场的十几个经过改造的打手,全都被傅叶青带走之后雷霆震怒。
对着自己的女儿 落下了一个 狠厉的巴掌,打的络秋水嘴角撕裂,流出血迹来。
她一双眼睛怨毒,看向自己父亲的时候,明显带着埋怨。
络家掌门人看着她那模样,身子都被气的微微颤抖, 当下破口大骂:“贱种!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这么个……”
一时之间,他气的说不出任何的形容词来表达他这个女儿的愚蠢。
络秋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不过几个打手,他们也查不到我们家啊。”
络家掌门人这下可真是被气消了 ,他当下反问:“不过 几个打手?你可知道那打手身体的改造经过我们家多少轮?你又知道地下角斗场老板为什么恰好列出来的就全部都是改造后的人?”
“傅叶青他手里没有证据,会这样贸贸然的跑去地下角斗场吗?”
“你头顶里的脑子都成了猪肠子了?”
络秋水无言,她坐在那,依旧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角斗场可真是好算计啊, 那几十个打手全都送出去了,那他和我们的关系也就断了。若是军方找上门 ,他若是反水了检举有功,又能免遭制裁。”
络家掌门人络夋来回转悠,面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狠了狠心,从暗格里拿出个控制器。
当下他得把那些送出去的人在他们还没来及查清身体改造之前,全都销毁!
络夋抿唇看着手里的控制器,他眼神里透着精光,在原地思索了半晌之后,慎而重之的摁下了按钮。
于此同时,帝国的某间研究室里 ,轰然发出几十声爆炸。这样大型的连锁爆炸惹来了周遭的关注,而研究室里也是 乱做一团。
连环爆炸的威力 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 爆炸中心一片血肉模糊,周围炸开的肉泥散发着血气,场面十分恶心。
还有不少研究员遭受波及, 而医护人员正努力的抢救。
没几分钟,他们就整合了现场的报告,向着上级汇报。报告的流通范围格外广,很多高层都密切的 关注着研究院的动态。
帝国 某间病房里,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坐在床上看腕脑,另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他手里还拿着小刀和苹果,正一圈一圈的削着果皮。
病床上的男人缓缓开口:“你带回来的几十个人,自爆了。”
削果皮的男人手都没抖一下,等削好了苹果,递给男人,面上也带上了笑意:“是吗?那可不正好有由头先去端了地下角斗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