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睡了一夜,晨起楚驭伸手一揽,却抱了个空。他隐约记得自己做了场美梦,神魂还沉醉在里面,几乎不舍得就此醒来。喊了两声,不见回应,这才起身下床。元景正站在铜镜边发呆,他身上龙袍金丝璀璨,千余颗珊瑚、珍珠缀满衣裙,晨光透窗而入,照的他璀璨夺目,几如另一个太阳。
楚驭驻足看了一刻,才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元景只到他肩膀,被这么一搂,整个人都陷入他怀里,刚才那股夺目的气势瞬间就没有了。楚驭道:“怎么不叫小柳进来伺候?或者叫我帮你也可以。”
元景眼睛还看着前面,他淡淡道:“我想自己穿。”
楚驭一笑,取来置于一旁的旒冠,为他戴上。元景的面容隐于垂旒之后,看不清神色,楚驭捏了捏他尖尖的下颌,替他系上红缨,笑道:“我帮你穿。”
寝殿内静谧无声,昏黄的镜面上,两个身影不知何时交叠在一起。楚驭撩开垂旒,整个人倾覆而下,亲吻他的微湿的睫毛。元景额头出了一层薄汗,他脖颈微微后仰,露出来的皮肤苍白如雪,双手虽然搭在楚驭肩头,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抗拒的姿势,如同套在这身华贵衣服下的傀儡般,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着。
眼看皇上起床的时辰到了,小柳打着哈欠进来伺候,才走到帘子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些声响。他竖耳聆听片刻,只觉脸上一热,便不声不响地退开了。又在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楚驭才从里面出来。小柳将头垂的低低的,生怕他多看一眼,楚驭心情正佳,指道:“进去伺候吧。”小柳忙道:“是。”
入内一看,元景衣冠不整地坐在凳子上,脸颊红晕未褪,望之颇显狼狈。他见小柳神色异样,也不在意,对着铜镜自顾自地整理衣服,也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这身衣服不好穿。”
楚驭行事雷厉风行,既已答允,不到晌午便送御驾至长宁殿。宫人们才来打扫过,一应种种皆如旧貌。与他一起抬进来的,还有一整套婚服。元景命人拎起一看,正是他登基伊始,司衣局照规矩为他裁制的那套。后来他做了那个大胆的决定,这才密令司衣局,不必准备婚服了。不想兜兜转转,这婚服到底还要穿上一回。对着衣服出了一会儿神,才淡淡道:“放到旁边吧。”屏退众人,独自入内。
晚上楚驭来时,见元景将一张罗汉榻摆到窗边,手里拿着茶点,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楚驭笑道:“这么高兴?”往他旁边一坐,吻了吻他的脸颊,讨得一口点心吃。元景“嗯”了一声,也未多说什么,与他闲聊了几句,共用晚膳不提。楚驭一眼扫见自己送来的婚服被弃于一旁,不动声色地给他夹菜,也未多问,他不开口,元景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夜晚如常般相拥而眠。
眼看年关将至,各国使臣纷纷入京,还未入宫,先去摄政王府走了一趟。楚驭诸事缠身,奔波于王府与宫闱间,连着好几日都未过来。元景独睡了几日,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自他回宫,还从没被这般冷待过,加之从前每逢节庆,他都是最是忙碌的那个人。如今困于深宫,整日听得外头钟鼓喧天,自己这里却冷冷清清的,不禁有些焦虑。
入夜之时,看着山高水长殿外,花树般的灯山,心中烦闷更甚,想要问一问楚驭在做什么,又觉开不了口。小年夜那晚,御膳房送了夜宵和一壶甜酒过来,称这是赫齐进贡的葡萄酒,奉摄政王之命,特意送来给陛下尝尝。元景酒量甚浅,平日里滴酒不沾,
眼看夜色已深,估摸楚驭八成又不过来了,他想到明天就是除夕,担心对方临时反口之念难以断绝,索性借酒浇愁。
这酒入口甜薄,细品之下,才能尝到一丝酒味,他看着窗外时不时腾空的烟火,不知不觉喝下了大半壶。不想这酒后劲极强,待小柳进来禀报说“王爷到了”的时候,脑海中已是阵阵晕眩。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小柳一走,便摸索回床上,不想叫楚驭发现自己在等他。可恨眼前阵阵重影,手脚也不听使唤,才摸到床沿,便跌坐在踏床板上,正磕了尾骨,他疼得半天没能出声,眼泪差点都下来了。
楚驭摸黑而入,一进来,就看见元景跌坐于床榻边的身影,惊讶道:“怎么坐在地上?”手臂一展,将他抱了起来。元景痛劲未消,闻到他身上酒气浓烈,一股无名之火顿上心头:“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自己在外头花天酒地!”
然而他盼了许久才把楚驭等来,不敢出言顶撞他,自己钻到里面,一声不吭地揉着屁股。楚驭晚上多喝了几坛,此刻也有些醉意,他见元景趴着床上,脸颊鼓鼓的,像是在生气的样子,心头一阵柔软,欺身压下,拿过他的手,替他揉着磕疼的地方:“怎么了?这几天忙,没顾上来看你,景儿生气了,是不是?”
元景只觉酒劲一阵阵往头顶上冲,意识渐渐变得不太清明,给他温声一哄,忽然生出一股委屈之感,眼底也热了起来。楚驭将他扳过来——扳了两下,才把人抱到怀里。他捧着元景的脸,胡乱地亲了十几口:“好了,我们不生气了,明天就要去见你的臣子,你摆出这个表情,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元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才揉了揉眼睛,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楚驭拿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腰带,脱去衣衫,口中道:“今日赫齐使团进京朝贡,你那位好朋友托人带了不少东西来,还给你写了信。”
元景本来还在别别扭扭地帮他脱衣服,闻言动作一止,抬头看着他。楚驭抵着他的额头,与他鼻息相缠:“景儿想不想看?”
元景心知他对乌善仍有芥蒂,一时摸不清他这话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想看。”
楚驭声音带着一股哄劝之意:“那你该怎么哄我?”
他上衣已脱去,此刻将元景的手环到自己壮硕的腰间,眼睛里盛满笑意望着他。元景咬了咬下唇,声音更是低的如同耳语:“……大哥。”
这一声落入耳中,楚驭只觉后颈一麻,按着他的手往上,压到自己心口:“……还有呢?”
元景眼眸一抬,长长的睫毛擦过他脸颊,他仰起头,轻轻地吻了楚驭一下。楚驭指尖微颤,沙哑道:“不够,大哥要你像那晚对着他那样吻我。”
元景眼前一阵重影,亲了几下也不得其法,不得不跨坐到他身上,在黑暗中与他接吻。楚驭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在唇齿间问:“景儿亲的是谁?”
元景鼻腔一酸,本还有些强项不服的抵着他,此刻腰身彻底软了下去:“大哥,我亲的是大哥。”
楚驭满足般谓叹了一声:“记住了,以后不许再亲别人了。”听见元景“嗯”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腰:“这几天没来看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挂念我?”
元景不说话了,他醉意已深,亲了一会儿,整个人便倒在楚驭怀里,连身上衣衫何时被脱尽的也不知道。楚驭咬着他耳垂呢喃道:“小坏蛋,大哥心里装的可都是你,每天都……挂念着我们从前的日子。”顺着他的脖颈吻了下去,啃咬舔弄着他的锁骨和乳尖。
元景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快感一波波袭来,全然无法抵挡,他难耐地蜷着脚趾,哑声道:“那里别……”
楚驭怜惜地抚了一下,滚烫的吻便落在他腹部那道伤疤上,细细的舔过每一处。元景按着床面,想往后躲,但哪里躲得了,本来还疲软着的阳物在他的舔弄下,已经悄然抬头,连乳尖都硬了起来。楚驭亲得正专注,被他下体一顶,才哑然失笑:“原来不给我碰,是这个缘故。”
楚驭握住的小腿,将他分开来,整个人埋在他腿间,接连不断地去亲吻他那个敏感的伤疤。元景下体已硬的流水,眼泪也落了下来:“别舔了……受不了了……”
楚驭笑道:“受不了就射出来。”握着他坚挺的阳物,深深地含了进去。元景身下血气一热,胡乱抓住被子,免得立刻在他口中泄出来。楚驭将他那物吮的啧啧有声,顶端流出的清液也尽数舔尽。见元景双目紧闭,肌肤也滚烫起来,将放在床边的油膏盒打开,沾满手指,涂到他后穴。
被他手指侵入、扩张之时,元景难耐地蹬了他一下,反被他握住脚踝,在大腿内侧亲了一口。亲完之后也不动作,连探入嫩穴的手指也拿了出来。元景前头还硬挺挺地翘在那里,骤然没了安抚,不禁有些空虚之感,他不自在扭了一下腰臀。
楚驭给他舔弄了几下,笑道:“还要不要?”
元景脸颊通红,耳朵都在往外冒热气,忍了好一会儿,才难为情道:“……要。”
楚驭凑上来亲着他的脸颊:“叫声相公。”
元景身在半梦半醒之中,唯这一句听得分明,他胡乱地摇着头,嘴唇也紧紧抿了起来。楚驭叹了一声,伸手给他捋弄了几下,将他抱坐到自己怀里。元景后穴已经湿软的不像样,楚驭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齐根顶了进去。
元景被他干到那个凸起的要命之处,内壁一阵颤抖,本就没得纾解的阳物愈发硬的生疼楚驭被他下面那张柔软的小嘴紧紧裹住,舒服的长叹了一声,粗长的阳物上青筋暴起,恨不能将他吃干抹净了。一手环在他腰间,时不时触碰着他的伤疤。起伏之时,故意让他翘起的阳物在自己坚硬的腹肌上磨蹭。
元景后穴被撑满,先前那股空虚之感稍减几分,只是他每每操弄时,总是轻轻掠过自己凸起的那处,元景只觉心头就像是被一片羽毛搔弄着,咬唇忍了一会,耐不住劲,探到前面,自己捋动起来,还没弄两下,就被反剪了双手,按在头顶。楚驭将他压到床上,挺起腰身猛烈地抽插了起来。
元景在极致地快感中呻吟出了声,楚驭又千了一会儿,停下了动作,复将他抱到怀里,一面亲着他,一面替他捋弄:“景儿乖,叫声相公。”
元景鸣咽了一声,把湿漉漉的脸颊埋到他肩上,就是不开口。
楚驭慢慢动作着,舔着他耳垂道:“乖孩子,这里没有别人,就叫一声,我会让你很舒服的。”说话间,顶到他甬道深处,元景腰身剧烈颤抖,终是贴在他耳边,带着哭腔道:“相……相公。”
楚驭耳根一阵酥麻,重重地亲了他一下:“相公疼你。”双手捧着他的小屁股,大力动作起来,次次都往那一处顶去。元景在这源源不绝的快感刺激下,很快便射了出来。高潮来临之际,穴口不断紧缩,楚驭被他一绞,也差点把持不住,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咬的这么紧。”
这股满足感过去后,操干之势未停,元景只觉后穴一阵胀痛,觉察到楚驭握着他的性器又捋动起来,推着他道:“不要了,射不出来了。”
楚驭故伎重施,凑近道:“再叫一声相公。”
元景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说了叫一声,你又骗我……啊!慢一点……”被他干的语不成句,全无抵抗之力。楚驭将他反抱过来,后背对着自己坐下,让他两条腿搭在自己臂弯上,抱着他下了床。
元景双腿大开,每走一步,穴口便被重重捅了一下,他惶恐道:“你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
楚驭亲着他赤裸的肩膀,抱着他走到铜镜边,又抽插了几下,才喘息道:“看着镜子,再叫我一次。”
元景哪里敢看,余光扫到一眼两人交合的样子,羞得头都不敢抬了。被他干了这一会儿,下身又有抬头的趋势,楚驭与他交颈缠绵,舔掉划到他下颌的泪水:“乖,看着镜子再叫一声,我就抱你回去。”
元景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抽泣了一声,小猫一样婴声道:“相公。”
楚驭抱着他疾步走回床上,将他摆成一个跪趴的姿势,挺身抽插起来。元景醉得手足虚软,被他搂着腰才得以跪稳。楚驭在他耳边醉语道:“景儿不是想要孩子么,给相公生个孩子好不好?不要别人的,就我们俩的小孩子,我会照顾他,对他忠心,我守着你们一辈子,好不好?”
元景眼中泪水倏然落下,他将脸埋进被子里,无声道:“不好,我不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