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段依白也懒得跟这个系统计较,只道:“这几天我会开始着手在九霄宗布置法阵,你把监测模式打开,别让别人发现。”
系统奇怪,“宿主您好端端的干嘛要布置阵法啊,多浪费能量。”
九霄宗这么大,而且四处都有屏障,要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设阵法,需要的能量可不少。
段依白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啊,可是我要是不在这里了,谁来监督师尊还有师兄们的情况还有任务进度。”
所以才要布一个阵法,好随时观察情况。
“啊,宿主您要离开?!”系统一惊,宿主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之前也没听宿主有这个决定啊。
“师尊的态度不对,我之前冲动了。”段依白仰天长叹,“再留在这里也没用,师尊他不会相信的,师兄他们也不会相信。”
师尊的态度真的已经太明显了,尤其是刚才那占有欲快要溢出的话语跟举动。就算师尊自己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意识到,但本能却自发顺着本心而动。
也都怪自己,之前良心被狗吃了想要用欺骗感情的方式来完成任务。大概现在就是报应。
所以段依白决定,还是采取由点到线,再由线到面的方法。
简单地来说:先从好下手的人开始,就比如那些听说过关于的自己的传言,但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自己的人。
也是褚易给了段依白灵感,虽然其他人可能不会这么快相信,但总要比那些跟段依白朝夕相处的人容易得多。
原先段依白是想着先把师尊师兄还有掌门执教他们的相信率先提上去,其他的人就是小意思了。
现下这情势,段依白只能把两者顺序调换一下,先从简单的开始。
精细的法阵布置起来很费时间,尤其是在九霄宗这种有着层层严密屏障的地方。
段依白足足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一层一层叠加能量,每叠加一层都要暂停差不多大半天时间,看会不会在运转的时候触动屏障。
也正好师尊这些天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段依白才有许多自由活动时间。不然要是换做师尊在的时候,他哪里溜得出去。
这天,段依白刚偷偷摸摸布置完又一层法阵,回去的路上碰上了又来找他的褚易。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战意。
“怎么又是一,我不服!”
房间内传出一声怒吼,随即是另一道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白白,你的运气是真的从那里倒霉到这里啊哈哈哈哈!”
褚易笑得前仰后合,不停拍着桌子,上面的茶水都差点被那大力晃荡出来。
段依白死死盯着桌上那枚一点朝天的骰子,就差没从眼里射出一道激光把那不识好歹的骰子给粉碎成渣渣了。
再一看桌面,上面摆着一张大大的图纸,认识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那是用手画出来的飞行棋棋盘。上面还摆了两种不同颜色的木头棋子。
段依白坐在黄色木棋子前面,褚易坐在蓝色的木棋子前面。
此刻四颗蓝棋子都已经有三颗抵达终点了,而段依白的黄棋子才堪堪出发了一颗,而且离起点只有四格的距离。
其实段依白曾经也有一颗棋子接近了终点,但就在那普天同庆的时刻,那颗承载了段依白全部希望的黄棋子被后来居上的蓝棋子给顶回了家。
从那以后,那颗棋子至今没能出家门。可能是被社会的险恶给吓到了,自闭了。
又是几轮投骰子,最后一颗蓝棋子在段依白吃人的目光下抵达终点,并给予段依白十万点暴击。
“哎呦呦,我又赢了啊哈哈哈!”褚易笑得合不拢嘴,顺手又拿出一张纸条。
“来来来,我又可以贴一条。”
“......”段依白看着那张嘚瑟的脸,真想把那些棋子包在纸棋盘里让他吞下去。
但愿赌服输,哪怕心里的暴躁小人在喷火,也只能乖乖把脸凑过去让那张纸条贴上来。
算上这条,段依白脸上已经有十三条了。
而他们今天一共也就玩了十三盘。
“不玩了不玩了,我今天势头不好。”段依白不爽地收起了桌上的棋盘,“回回都是一这怎么玩。”
真就离谱,要不是骰子是自己做得,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褚易动了什么手脚了。
人家都到终点两三颗棋子了,他的棋子倒好,跟个黄花闺女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全都躲在起点里装矜持。
这是矜持的时候吗!啊!!
你们以为幸福会自己来临吗,去争去抢才能赢啊!
褚易知道段依白又炸毛了,笑呵呵没有去打击对方。不过对于对方的运气真的是认识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什么样的运气才能连着十几次一啊。
而且还不止今天,这些天都是这情况。
他们玩飞行器规则还跟别人不一样,他是要扔到六才能出棋,但对段依白友情放海,扔到五和六都可以出棋。
就这样,等褚易四颗棋都到终点的时候,段依白最多也就只有两颗棋是在外面的。而且一个个都还很恋家,绝对不会超过家门十格以上的距离。
难怪白白能力这么强,毕竟有这难以形容的运气,能力不强一点的话估计直接凉了。
“对了,说起来这些天怎么都没看见青翊那家伙,忙什么呢?”
褚易想着刚开始青翊对他那仿佛在防贼一样的态度,像是恨不得施个法把白白给藏起来的架势。
这些天倒是没了人影,任由自己跟白白混在一起。
这是终于想通了,知道自己不是来偷孩子的了?
褚易也真就奇怪了,白白都这么大个人了,青翊那人怎么还把白白看得这么紧,亲生父亲估计都没他那么操心。
明明是个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性子,倒还挺有做老父亲的天赋的。
“我怎么知道,师尊这些天连个人影都没有。”段依白耸耸肩,不过他也乐得轻松就是了
说不定就是师尊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他真的是纯纯的父子师徒情,所以决定给两人来个冷静缓冲期。
段依白这么不切实际幻想着。
送走褚易,段依白又打开了系统面板。
他这些天除了布置法阵跟下飞行棋,其他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调查能量波动的事情。
原以为既然有了异常,那么总会留下些痕迹。可谁知自从褚易莫名出现以后,那些能量波动就全都突然消失了,仿佛之前只是段依白的错觉一般。
不是没有怀疑过褚易是不是瞒了他什么事情,又或者参与了一部分。
但段依白已经全面检查了一遍褚易的身体情况,除了穿梭屏障所受的内伤以及天罚带来的伤害,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异常。
甚至段依白还怀疑过褚易是不是也是一个任务者,只不过隐藏得比较好。
于是段依白跟系统又花了好几个晚上排查,最终得出结论,任务者里绝对没有褚易这一号人物。
主世界的任务者数量过亿,排查起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其中涉及了许多的权限。
最关键的一条:任务者只能查看排名低于自己的任务者的简略资料。
也幸好段依白排名第一,这才能调查所有任务者的资本资料。
排去出任务后遇到各种危险而失联,或者死亡销号的任务者编号,剩下的人跟编号都能够一一对上。
并没有多余的编号用来对应褚易。
所以褚易应该就只是真的运气比较“好”,恰巧在能量波动的时候突破瓶颈,产生了共鸣导致破开世界屏障。
而突然消失的所有异常能量波动,让段依白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年他被卷入能量风暴的前一天也有这种心下不安的感觉。
他虽然运气一向一般,但直觉敏锐,也因此才能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世界活下来。
哪怕没有任何危机来临的迹象,段依白也选择相信他的直觉。
这天下午,青翊回来了。
“......”段依白看了眼身边的青翊,欲言又止。
师尊回来以后就一直跟在自己身旁,也不说什么话,就是静静跟着。
自己问了句“师尊您有什么事吗”,师尊也就摇摇头,说看看自己。
有什么好看的,他是脑袋上长花了吗?
还是说师尊发现他在偷偷摸摸谋划着跑路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师尊打扮得好像格外骚包?
头发不像平时那样简单扎起或者随意披散,而是用精致的发冠跟玉簪束了起来,甚至还在发丝间缀了几根晶莹剔透的链子。
衣服底色照旧是白的,但上面用金线银线勾勒了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修饰着身形。腰封勾勒出精瘦的腰身跟优越的身体比例,上面还挂了个小娃娃挂饰......
等等,小娃娃挂饰?
段依白陡然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揉了两把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青翊腰上的挂饰。
要命了,那个穿着水红色衣服,光着脚的娃娃不是自己还有谁。
那套衣服还是师尊之前在树荫底下的时候从自己这里白嫖去的。
“师,师尊。”段依白惊讶得嘴都打瓢了,“您为什么要把我的娃娃挂在腰上?”
这也太丢脸了吧,丢他的脸。
青翊看着段依白,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
“小白,你今天没有什么话想要对师尊说吗?”顿了顿,又补上半句强调了一下,“就在今天。”
“啊?”段依白大写的迷惑。
今天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吗,师尊想要他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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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青翊:小白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为师说?
段依白:有。
青翊:快说!
段依白:您好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