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翊没有出声,将段依白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段依白还想说话,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两人之间一时间静默无言。
如果不是抱着自己的手在轻颤,段依白简直以为师尊毫不在乎。
许是气氛太过宁静了,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段依白不知不觉缩在青翊怀里睡了过去。
忽略身处异世这一点,两人如今的姿势很像是多年前在华音殿。
那时段依白尚未动心,青翊也未曾疏离,两人是最亲近的师徒。
青翊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神色有些迷茫。
他该拿小白怎么办。
小白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青翊从未这般痛恨当初什么都不懂,还自以为是的自己。
不然的话他与小白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人越发搂紧了几分。
总归人还在自己身边,大不了就像曾经小白做过的那样再来一遍。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段依白觉得脖子上有一块皮肤有一些痛,但也没在意。
他人已经回到了床上,想来是师尊抱着他回来的。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段依白打算出去觅食。刚走出门就对上青翊,对方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很显然,是给他煮的。
段依白猛地倒退两步,一时间冷汗都冒出来了。
师尊的手艺......估计也就生鱼片跟烤肉是能入口的了,对于其他需要加工的菜品,他真的不抱任何希望。
青翊看出了段依白的想法,有点无奈,“为师尝过了,可以喝。”
拒绝不过,段依白哆哆嗦嗦接过了那碗汤,心里暗想:难道今天就是他命丧之时吗,没死在野兽爪下,反倒挂在了自家师尊的爱心汤上面。
小心翼翼探出舌头,轻轻在汤面上点了一下,然后飞快缩回。
“咦,好像还行?”段依白一愣,又小小喝了一口。
虽然味道比不上他自己做的,但至少是能入口的。
也是,段依白突然反应过来了。这里又没有调料,所谓的汤也就是把植物放进水里煮,再加点肉丝之类的。
原味就这样,能难吃到哪里去。
“咕咚咕咚”喝了两大碗材料厚实的汤,段依白摸摸肚子,心满意足。
“你今天要去森林吗?”青翊问道。
“不去了,养伤。”段依白看了眼肩上的伤口。
得先把伤养好,然后再去之前那个山洞。都不用猜,绝对会有一场恶战,可不能让这伤口影响他的发挥。
别的伤都还好,主要就是肩膀上这个血洞,太影响手臂活动了。
吃饱喝足的段依白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去晒晒太阳,才走到半路,就过来两个人。
密生跟方游。
两人身上都有些不大的伤口,都是昨晚为了争夺“配偶权”弄出来的。
“小雌性你跟谁交偶了?!”方游见到段依白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段依白翻了个白眼,“我谁都没有跟。”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哪里来的?”密生死死盯着段依白的脖子。
“脖子?什么痕迹?”段依白一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什么都没有摸出来。
可是想到今早觉得有一块皮肤疼,再加上这两人笃定的语气,段依白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转过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青翊,对方眼神坦然,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
段依白大感不妙,朝河边跑去。
密生跟方游也终于看到了一直在角落默不作声的青翊,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方游话都说不利索,看着青翊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红心。
密生也看愣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天呐,这个雌性是哪里来的,居然小雌性还要美丽。
根本就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个雌性的美貌,只看一眼就要沦陷了。
青翊蹙起了眉,银眸中嫌恶划过。
这些半兽人居然拿看小白的眼神在看自己,里面的热切浓到快要化成实质了。
见异思迁,好色重/欲。
不理会上来搭话的两人,再说了他也听不懂,青翊快步朝段依白离开的方向走去。
“什么鬼?!”段依白看着河面的倒影,不敢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他的脖颈,还有锁骨跟肩膀上面一共多了十七个红痕,在细白的皮肤上面显得格外醒目。
有经验的人一看就是干了那档子事。
可他没有啊,段依白细细地琢磨了一下前面,接着又紧张地感受了一下后面,最后还扭了扭腰。
不酸也不涨,很清爽。
所以他昨天绝对就是睡了个觉而已,怎么一觉醒过来像是跟别人睡过了似的。
脑中划过一个听起来很荒谬但实际上极有可能发生的猜测:师尊该不会趁他睡着偷偷啃他脖子了吧?!
这感觉是唯一的解释了,总不可能是昨晚蚊子集体自助餐,来他一个人身上觅食了。
听到身后有声响,段依白回过头。
指指自己的脖子,然后又咪了咪眼,段依白似笑非笑,“师尊,您昨晚是不是梦到啃鸭脖了?”
段依白扔出了一个台阶,希望师尊能够自觉点接下,对大家都好,不然气氛太尴尬了。
青翊看着段依白满是暧昧痕迹的皮肤,想起了昨晚的触感,突然轻轻勾起了唇畔。
“小白味道很好。”
这几乎算得上性/骚扰的话就这么从不食人间烟火的青翊嘴里吐了出来,段依白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承认了!他就这么直言不讳的承认了!!
在青翊理直气壮坦坦荡荡的语气跟眼神照耀下,段依白差点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半夜偷偷啃别人脖子跟锁骨的人。
不愧是师尊,就是淡定。
既然这样,段依白也不能认怂。不就是被啃了几口吗,又没有少块肉。
虽然有一处红痕因为啃的人技术不太熟练而导致破了点皮。
段依白大大咧咧笑笑,“没事,师尊高兴就好,弟子习惯了。”
在商业客套之后再显示出自己的经验丰富,在无形之中打击对方,杀人不见血。
果不其然,青翊的眼神沉了下来,“小白很有经验?”
“倒也不算,一般般吧。”段依白谦虚道。
这逼装得好啊,段依白在心中为自己大声喝彩。
然后下一秒,段依白就后悔了。
看着慢慢朝自己走近的师尊,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两人又不是那种关系,他又不用守节,但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段依白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在作死,他现在还没确定恢复大人身体的师尊战斗力几何,而且自己身上还有伤,打起来天知道谁赢。
在这种满身减益buff的情况下跟师尊打起来,要是他又失控了,场面可就难看了。
想起昨天在森林深处跟那头剑齿虎打得天昏地暗,清醒过来以后全身跟被货车碾过似的痛,段依白掌心沁出点薄汗。
“师尊您别在意,我开玩笑的。”段依白倒退两步,眼看再后退一步就要掉进河里去了。
青翊上前将人拉离河边,有些无奈,“师尊会吃了你不成。”
您难道不想吃吗......段依白心道昨晚师尊看他的眼神只会比那些雄性灼热,温度绝对不会低。
被抱进了怀里,脸埋在颈窝间。嗅着熟悉的淡淡冷香,段依白微微一愣,就听见上方传来声音。
“小白能不能与师尊说实话,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想要做些什么?”
青翊之前一直都没有提,段依白只当对方没有在意,或者并不知道是他主动来到这里的。
没想到现在突然提了出来。
心里的小天平来来回回衡量了许久,最后段依白做出了抉择。
视死如归地仰起脖子,铿锵有力道:“师尊您咬吧,使劲咬!”
青翊一愣,视线落到段依白的脖子上面。
那个突出的喉结随着仰起的动作十分明显,还因为主人的紧张而上下动个不停。
在段依白惊恐的眼神下,青翊一手扣住后颈,低头含住了那个可怜的喉结,轻轻用牙齿磨了磨。
段依白痒得忍不住缩脖子,赶忙推开青翊。
他就是客气一下,怎么师尊还这么不客气的。
而且师尊调戏人的动作怎么还越来越熟练了,简直是痴汉中的痴汉。
“一点都不愿与师尊说吗?”
青翊握住段依白推人的手,垂眸低声道。
“我......”段依白顿了顿,抽回手,“抱歉。”
他是真的不能说。
这种事情一旦说了一句就会牵扯出更多,只会越解释越说不清。
如果他说是过来解决原来的世界的异象的,那就会牵扯出空间罅隙,然后就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能够穿梭世界,一步步下去总会牵扯到主世界。
到时候违反了主神最严厉的一条规则,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青翊深深看了眼段依白,似是有话想要说,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轻抚段依白的头顶,“答应师尊,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段依白微怔,眼眶有点酸涩。
师尊明明是很想要知道的,稀里糊涂遇到这些奇怪的事情,谁都会想要弄清楚。可是看出了他的为难,所以才让步了。
师尊对他的好是真心的,也不曾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因为自己的任务而让师尊牵扯进了这许多麻烦事情已经是忘恩负义,至少在其他地方不能再给师尊造成困扰。
想起之前问师尊有什么愿望,师尊说希望自己能够一直陪在对方身边。
“......师尊您放心,答应您的事情弟子会做到的。”虽然方法可能不像您想象的那样。
青翊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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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青翊:厨艺进步,不愧是我!
段依白:(勉强填饱肚子,特殊时期不能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