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岸开学之后的比赛还挺重要的,学院和学校都很重视,参赛的学生也是要比他这个满身外道心思的带队老师要重视的多的,即使放了暑假学生也没有就回家去了,要参赛的学生齐齐留在了学校。
因为雁飞澜出狱又带雁飞澜回临山,时岸已经拖了两天了,倒是直接把学生给拖急了,一通电话把他叫去了学校的教研室准备资料。
时岸在学生里算是受欢迎的,他去学校的时候准备了些奶茶一类喝的,大包小包的提去了教研室。
“时老师。”时岸进门就听见战鸣和他打招呼。
战鸣的眼神完全不加掩饰,即使他从来没有和时岸表白过,可毕竟时岸也是暗恋了别人小十几年的,有时候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
时岸朝他点了点头,屋子里边的学生朝他说道:“时老师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难道没有因为我们搅黄了时老师美妙的假期约会而跟我们生气么?”
在给同学分奶茶的战鸣在听到假期约会四个字的时候看向了时岸。
时岸向来都是一副什么玩笑话都能说的像真事一样,什么真事都能说成玩笑话的语气,他一边打开电脑一边说道:“知道你们搅黄了你们敬爱的时老师的假期约会,那你们就赶紧着!”
“真有啊!”
时岸撇了撇嘴,他犹记自己上一个教师节收到的最诚挚的祝福是希望他能找点找到另一半,最好能在八十大寿之前解决这个问题,时老师的个人问题还是很让同学们担心的。
“说说说说。”
学生们来了劲头,一个个的滑着滑轮椅往时岸身边凑,眼睛里那燃烧的哪里是对知识的渴望,分明是八卦之魂的熊熊烈火。
时岸抄起手边的资料朝正往他身边凑的最近的那个学生肩膀上拍了一下。
“说!说!说!说你们个大头鬼啊,我们要不要来说说你们的期末成绩?”
学生们成了霜打的茄子,滑着椅子回了各自的位置。
“老时,你这可就没意思了啊!”
时岸在一种年轻人的嘴里光荣继承了家里老时老师的称号。
老时,时岸皱了皱鼻子,听起来太老了。
带过队伍参加比赛的时岸最讨厌的是就是带队参赛,比赛讲究个知己知彼,一个上午的时间时岸全都在带着学生研究其他学校的参赛队伍,又客观慎重的评判了自己队伍的优缺点。
所有资料就像学校池塘里养的雨吐在水面上的泡泡似的,时不时就要从打印机里跳出来几张。
早上来的时候还干干净净的教研室,不过一个上午就成了资料的殉道场。
雁飞澜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发过消息来,早上那张纸条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去干嘛了,时岸在A4纸和WORD中间挣扎了一个上午。
时岸是借着买水的借口溜出来的,奶茶那样的东西他喝不惯,还是最简单的矿泉水来的最舒服,他趁着喝水的空档给雁飞澜打了一通电话,想问问雁飞澜是做什么去了,也想告诉雁飞澜中午不用等他吃饭了,电话还不等接通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时岸吓得差点原地起跳,手里的矿泉水洒了一大半。
“抱歉啊时老师,我吓到你了吧。”战鸣站在时岸身后依旧恭敬。
没接通的电话也没有被时岸挂掉,只是吓得忘了自己刚打出去一通电话了,时岸稳住自己手里的水瓶说道:“没事,你怎么跑出来了?”
战鸣刚要说话就听见电话那边喂了两声,他指着时岸的手机道:“老师,您的电话。”
“啊?”时岸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才想起来自己是给雁飞澜打电话的,他忙举起手机贴在耳边道:“喂,我刚才在跟学生说话。”
时岸转过去背对着战鸣在打电话,战鸣就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时岸的背影,心里在猜时岸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你在哪呢?”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战鸣听着时岸的语气都要比平时温和上几百倍,就像此刻穿堂而过的一阵卷着阳光味道的风。
掠过他,却不属于他。
“好,挺好的,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我中午不回家吃了,我在学校跟学生准备开学之后比赛要用的东西呢,你那边大概到几点?我晚上开车去接你?”
战鸣隔着距离,隔着一颗心,他根本听不到电话的另一边说了什么,他只知道时岸喜欢那个人。
有些喜欢就是蛮不讲道理的,藏不住,不仅会从眼睛里,还会从语气里,动作里,甚至是从习惯里偷跑出来,战鸣知道自己对时岸的喜欢一定也是瞒不住的,时岸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是发现了的,可是时岸什么都没有说。
什么都不说只能证明时岸不喜欢、不想要,也觉得不重要。
“好,我知道了,晚上回家见吧。”
回家见,那个人住在时岸家,战鸣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这样的信息。
时岸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有些发愣的战鸣,他伸手在战鸣眼前晃了两下问道:“想什么呢?都愣神了。”
战鸣回神扯了个不算僵硬的笑,他道:“没事,时老师我们回去吧,同学们正在商量午饭怎么解决,都让我来找找你。”
时岸跟着战鸣往教研室走。
今天的阳光很好,隔着教学楼充满艺术感的落地窗斜映进来,即使只是路过也能带一身的暖意融融,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的心情分外的好。
“还能怎么解决。”时岸迈上台阶说道:“食堂阿姨都放暑假了,咱们只能是外卖解决了呗,我跟你说,我跟你们媛媛姐发现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外卖,走,咱们回去我请你们尝尝。”
留校的学生都想着尽快把比赛的相关资料都准备齐全然后回家去过个不算长的暑假,个个都是带着争分夺秒的意识来的,在时岸提出外卖解决午餐的时候一个个答应的倒是痛快。
作为耽误同学们时间的赔礼,时岸豪爽的请了顿大餐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大家都停了手里的活放松聊着天。
BY郁阎穂
“行了你们就别嚎了。”时岸靠在椅背上颇为老道的说道:“想当年我们上学那会儿,老师态度哪有像我这么好的啊,就你们这一个个的还在老师面前光明正大谈恋爱?那是要被抓去写检查的。”
“得了吧老时,你可别吓唬我们了,你才多大啊,你上大学那会儿就没谈过恋爱?难道也被老师抓去写检查了?”
时岸理直气壮:“我就没谈过!”
这倒不是撒谎,从高中到现在,追时岸的不少,可时岸一个也没应过,不论道德绑架的讲,他的确是在雁飞澜不知道的时间里一直守身心如玉的,当然也不知为了雁飞澜,时岸有洁癖。
“没谈过你怎么知道要被拉去写检查啊?”
时岸一时无语,又不甘心在这群年轻的学生面前输一点,男人嘛,胜负心时刻在线。
“我就不能是听说啊!”时岸理不直气更壮。
“老时你不是吧?上学的时候真没谈过?”
时岸摇头:“真没谈过,不过...”
“不过肯定暗恋过别人吧!”
时岸就觉得现在的学生是真的聪明,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又或者是八卦总是全都擅长,不擅长的完全就是因为没兴趣而已。
“老时,你长得这么帅还暗恋别人?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我肯定就主动告白,冲了算了!”
时岸更佩服现在这帮孩子的勇气。
年少无畏这四个字不是白给的。
他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子,晃得跟一杯刚开瓶的八二年拉菲似的,有情调但有点装逼的嫌疑,他勾着轻笑说道:“一群小屁孩,你们懂什么啊!”
“我们什么都不懂,但我有女朋友。”
时岸:“...”
他觉得这帮孩子真的闲!这比赛他就应该再拖两天再来准备的!
“好了吧大家。”战鸣站出来替时岸说话:“时老师这么优秀谈恋爱急什么,谈恋爱又不是唯一能够体现人生价值的方式。”
时岸倒是觉得战鸣这番话很有道理,谈恋爱的确不是唯一能够体现人生价值的方式,但时岸挺急的...
“不说了不说了,饿死了。”扎着马尾的女生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问:“老时,咱们的外卖什么时候到啊,你看我饿的是不是都瘦了?”
时岸拿出手机刚要点开外卖软件查看配送距离,教研室的门刚好被人敲响。
“来了!”战鸣应了一声门去取外卖。
门开,时岸倒是对这位外卖员很眼熟。
岂止是眼熟,两个人昨晚刚一起喝过酒,在半个小时之前时岸才刚给他打过电话。
时岸翻开外卖软件确认了一下配送员的姓名,上边写着的可不是雁飞澜的名字。
雁飞澜见到时岸倒是不见局促,他像每一个外卖员一样说道:“请问是时先生么?这是您定的外卖。”
战鸣从雁飞澜手里接过东西,敷衍的说道:“是。”
雁飞澜把东西递过去,视线越过战鸣落在了时岸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