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买卖不错,大堂爆满,勉强挤了个小位置出来给时岸和雁飞澜,时岸坐在雁飞澜对面的位置,看着雁飞澜放在手边的黑色袋子,眼神发直。
“来,二位看看吃什么。”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时岸。
时岸又将菜单推给了雁飞澜。
雁飞澜知道时岸也未必能有多饿,只少点了几样算是给时岸解解馋。
东西上齐,雁飞澜心里的那把火被吃的认真的时岸给浇灭了,雁飞澜双手环胸,坐在位置上看着闷头吃东西的时岸,不自觉的就笑了。
其实也未必就急到今天就要做到那一步。
他和时岸还有一辈子,时光那么长,总能容下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打两个滚的。
时岸吃着东西和雁飞澜闲聊了起来,反正嘴不能总用来吃东西,说话或者吻雁飞澜也是可以的。
“我过两天要出差。”
时岸从雁飞澜手里抢了一张纸。、
桌上不是没有,只是感觉雁飞澜手里那张纸白一些而已。
雁飞澜点头:“我知道。”
“等我出差回来你有空的话咱们两个回趟临山吧,去看看奶奶,我妈上次还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吃个饭。”时岸大约是也吃不动了,擦了嘴,只顾着坐在那和雁飞澜说话。
时岸嘴角还有没擦掉的油渍,雁飞澜拿着纸伸手替他抿掉。
“好,等你回来我们就回去。”
时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走吧,回家。”
他起了身,雁飞澜却还坐在那。
“走啊。”
雁飞澜抬头看向他问道:“吃饱了么?”
时岸点头:“吃饱了。”
雁飞澜笑的意味深长:“吃饱了就好。”
他起身揽住时岸肩膀将人带去了收银台,结过账之后牵着时岸的手走了。
出来的时候时岸急急忙忙,只恨这24小时店铺不在小区门口,回去的时候理智回笼,时岸巴不得回家的路再长一点。
心里竟然有那一丁点害怕。
回家的一路上时岸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工作。
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是人生必经阶段,大概也就只会疼那么一下。
“雁飞澜!”
时岸咬住自己嘴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回来路上心里的想法有多幼稚,他咬在雁飞澜的肩膀上,完全不相信雁飞澜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乖,忍一忍。”
忍不了,这不是人能忍的了的。
时岸疼了,嘴上没个轻重,雁飞澜的肩膀上错落一片牙印。
雁飞澜洗过澡回来上床抱住了时岸,时岸还没睡,拿给他的睡衣也没有穿,被子只盖到了小腹,他伸了手在空气中不知道在抓什么。
蹭在时岸的颈侧,雁飞澜闭着眼睛问道:“怎么还不睡?不累?”
累,当然累,时岸感觉自己从腰部以下都快失去知觉了,可还是不想睡,屋子里的味道还没散干净,身下的床单是新铺的,身后的雁飞澜抱他抱的紧,他伸手在半空抓月光。
时岸想,这样的夜晚是该被珍藏纪念的,可是该用什么来纪念,他想抓一缕今夜的月光放进自己的人生里,时间会将今晚的月荡成一颗糖,可以甜了时岸的往后余生。
雁飞澜给了时岸一个吻之后就睡着了。
时岸的手屡次在空中松开再攥紧,大约是真的抓到了一缕凉,他收回手,缩进雁飞澜的怀里,睡着之前,小声的和雁飞澜道了晚安,半睡不醒的时候用已经有些肿的唇瓣贴了贴雁飞澜的唇。
闹铃响的时候时岸一个激灵就醒了,伸手关了闹钟之后,在床上打了两个滚,这是时岸起床时的惯用动作,滚完了抬手覆在眼睛上醒盹的时候时岸才突觉身上一股浓重的疲乏感,胳膊也是酸的。
放下手,时岸眨巴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床上另一边已经空了,被窝已经不是暖的了,雁飞澜好像走了好一会儿了。
躺在床上,时岸又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了雁飞澜的枕头里。
敲门声响的时候把时岸吓了一跳,他匆忙躺回自己那边位置,若无其事的看向门口的雁飞澜。
雁飞澜看着时岸刚睡醒的样子,未免觉得可爱,他立在门口朝时岸问道:“今天有课么?”
时岸点头,今天不仅有课,还是一天的课,战鸣现在还在警局没出来,他手里的论文需要交给其他同学,那天晚上标注的论文还没有讲解更正,上完课他还要带学生们梳理论文,回来估计也是晚上的事了。
“有课就赶紧起床去洗漱,早饭已经弄好了。”
雁飞澜站在门口,晨起的光算不上多耀眼,顺着地板一路延展到他脚下,他往前踏一步就能走进温暖和煦里。
时岸躺在那不肯起,他朝雁飞澜伸了手,拿腔拿调的说:“抱抱。”
雁飞澜解开围裙丢在门口的柜子上,上了床将时岸抱在了怀里时岸的脑袋直往雁飞澜怀里拱,拱一拱就拱出来了满脑袋的静电。
“好好好,不闹不闹。”雁飞澜自知是制不住时岸的,只好亲他,没完没了的亲他,专挑时岸觉得痒的地方亲。
亲出事之前,雁飞澜悬崖勒马,一把箍紧时岸道:“时老师今天可以请假么?”
时岸登时跳了吹来,翻身下床的动作都比平时利落了不少。
能请假,但是不可能请假,时岸撑着腰边刷牙边想。
吐掉漱口水,时岸在心里暗暗骂道雁飞澜不是人。
时岸在洗手间磨蹭了太久,雁飞澜刚要敲门时岸就出来了。
“怎么这么半天?”
时岸没好气的白了雁飞澜一眼:“还不都怪你?”
雁飞澜觉得自己委屈。
“好好好,怪我怪我。”
时岸吃个早餐也不肯好好吃,一会儿说腰不舒服,一会儿说坐着不舒服,最后是靠了一个又坐了一个软垫才老老实实把饭吃完。
出门之前时岸问雁飞澜:“你今天要出去跑单子么?”
雁飞澜把时岸挂在挂钩上的公文包递给他道:“当然要,再请假的话主管可能就要把我辞了。”
时岸接过包在雁飞澜的脸上啃了一口,看着自己在雁飞澜侧脸上落下的那一圈牙印,时岸美滋滋的说了个好。
“我中午不回来吃,你自己也不许瞎凑合,好好吃饭,有空给我打电话,想你,拜拜。”
时岸的告别语太长,雁飞澜的告别语相对简单,他把要出门的时岸扯了回来,按在门口的墙上亲了个够,直到时岸连气都喘不匀的时候他才把人送出门道:“路上小心,爱你,拜拜。”
雁飞澜还要收拾家里的早餐桌,时岸一个人坐电梯下楼,脑袋都是晕的,看见邻居也忘了打招呼。
“呦!咱小时老师是不是有情况呀。”还是上次的热心邻居。
时岸回过神来,也没弄明白人家说的情况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跟邻居糊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哎,要我说这就对了么,两口子总是常年分居也不是什么好事。”
时岸眨巴着眼睛,连道了几个对。
邻居还怕搞错了状况,在电梯到底之前还刻意问了一句:“时老师,是你老婆回来了吧?”
时岸点头。愈圣加严
老婆...
学生发现时岸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课间休息的时候总是傻笑。
“老时!什么喜事啊给你高兴成这样,是不是给我们找到师娘了呀!”
学生们起着哄,关于时岸的流言好像从来没有在他们之间流传过。
时岸抬头,目光扫过那群小孩儿,只故作一副凶样道:“别胡说,好好看你们的题,我下节课可就要收了。”
关于战鸣的事情,关于时岸的事情,这学校里的人也并非全都像时岸教过的那些学生一样相信时岸。
时岸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风言风语。
不过时岸已经很好的习惯了,就着流言吃一顿饭,时岸忽然感觉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可真难吃。
下午下了课,时岸又被拎去了院长办公室。
时岸自觉现在是变成了领导的眼中钉肉中刺,在工作上是抹黑学校的作风有问题的败类老师,在酒桌上是不懂眼色给脸不要的屁也不是的小角色。
破罐子破摔,时岸的腰板也不见得有多弯了。
“时岸,这就是你们准备拿出去代表咱们学校比赛的东西?”
连带着策划案带论文,厚厚一叠扔在了时岸脚边,时岸弯腰捡的时候心里只想这帮领导不摔东西是不会讲话的。
“院长,这些我带着学生们准备的东西老早就把大框交上来给您过目了,您当时说没问题,我才带着学生接着往下做的。”
时岸不想再认领无端之过了。
看着院长铁青的脸色,时岸还是学会了低头。
他道:“我会带着学生修改的,院长还有事么?”
“时岸!你什么态度!”院长的手指戳在桌子上,好一通疾言厉色:“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做有的是人想做!这些方案到论文不是修改就能解决的问题!尽快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们重做之后的东西!不要再拿这堆垃圾来糊弄我!”
时岸走出院长办公室,手里捧着那些东西,他兀自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