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关于吻
杨晏清之于萧景赫实在是时时刻刻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 那种爱逾生命的重视越发难以割舍,具体就体现在哪怕是在训练崽的时候,看见媳妇路过萧景赫也觉得心里像猫爪子挠似的痒痒。
“夫天地……”刚刚练完梅花桩让萧景赫提溜着扎马步拉筋的崽手里又被杨晏清塞进了一本书, 只好皱着脸蛋开始温书。
萧景赫站在萧崽崽身后, 时不时会伸腿抬脚纠正萧崽崽不知不觉扭过去的姿势。
杨晏清却不是来看崽的,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让人将躺椅搬过来晒太阳。
正值初秋, 风里微微带着凉意, 杨晏清鼻尖嗅到了秋风带来的果香气, 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萧景赫抬眸便看到阳光下一脸惬意如同一只皮毛顺滑的雪狐狸一般舒展开来的杨晏清,眼神一暗, 抬手扣着萧崽崽的脑袋给扎马步的崽换了个方向背对着杨晏清。
“别老偷瞄你先生,好好背书。”
“哦……”
敢怒不敢言的萧崽崽气鼓鼓地攥紧手里的书册,委屈巴巴地背对着心爱的先生, 结果他刚扎稳马步, 旁边的男人就大步流星走向了先生!
萧崽崽:“……”
萧景赫走到躺椅边上撑着椅背俯下身, 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杨晏清, 身体投下的阴影将杨晏清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感受到阳光被阻挡的杨晏清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下一刻就被等候多时的男人掠夺了唇瓣, 霸道的气息自唇齿交错间侵入他的大脑,让四肢百骸都下意识软绵下来,被这熟悉的炙热气息侵入、掠夺, 再给予全部。
“……训你的崽去, 别挡我太阳。”杨晏清红肿着嘴唇轻哼道。
萧景赫看着身下眼帘微阖满面慵懒的杨晏清, 抬手将这人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到一边细细捋好,又没忍住低头在眉心处偷了一个吻, 哑声笑问:“都这么多年了, 宝贝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又香又好看。”
010关于离别
萧崽崽长到十三岁的时候, 基本已经是在青州成了家喻户晓的靖北王世子。
原本萧景赫真的只是开玩笑让这小崽子叫父王,结果没成想这小崽子敏锐察觉到每次叫父王示弱的效果都十分不错,久而久之这个心思活泛的小崽子就开始父王前父王后,父王带着到处逛。
就在萧崽崽十四岁那年的烟渡节,志得意满的小崽子第一次被允许喝了酒,手上没刹住直接撂翻了靖北军十几号青年将领,一战成名。
萧景赫也是这时候忽然发觉,当时来到身边还不到膝盖高的小崽子已经不知不觉长成了精神抖擞的小少年,不仅一肚子坏水武力值还一等一的高。
最后下决定让萧崽崽离开的却不是一直和崽崽斗智斗勇的萧景赫,而是处于两人争宠正中心的杨晏清。
“一个地方哪里容得下两只狼王?就算是还没长成的也不行。”杨晏清扒拉着葡萄塞进想要说话的萧景赫嘴里,“他该离开了。”
说到底萧崽崽并不是真的靖北王世子,没有一直留在青州的道理。
“……”萧景赫将嘴里的葡萄嚼了嚼咽下去,蹭着杨晏清的锁骨喃喃道,“道理我也知道,就是好歹养了这小破崽子九年多,没想到居然养出感情了。”
“王爷本就重情,心软得紧。”杨晏清翻身转过来跪坐在萧景赫的腿上,低头亲了亲萧景赫挺翘的鼻梁,“他在我们身边待了九年,也是时候回一趟京城了。”
“陛下的皇子虽不多,但各个背后外戚势力不容小觑,皇后去年还诞下了又一位皇子,这对崽崽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该回去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地方了。”
“算了……到底不是老子的崽。”萧景赫撇嘴,将杨晏清抱住按在自己怀里贴好,感叹道,“先生总是这般理智自持,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好像从没有什么事让先生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怎么没有?”杨晏清抬手没好气地抵在萧景赫的眉间将人戳远了些,笑道,“萧景赫便是杨晏清这一生所有的兵荒马乱了。”
被一句蜜糖十分容易便哄好所有怅然失落的萧景赫耳朵一竖眼睛一亮,直接将怀里的人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中,脑袋在杨晏清怀里不停地拱。
“宝贝儿……我想要!”
“昨儿刚胡闹过……腰还酸着呢……一边去!”
“昨天是昨天,今日是今日嘛~更何况,等那个破崽子走了之后,咱们就能试试更多地方了……嘶!宝贝儿别乱踢,咱们下辈子还有很长时间呢~”
011关于玉珠
玉铃铛上的玉珠是被包裹在络子里的,但是再怎么也抵不住萧景赫几十年如一日的摩挲抠弄,要说萧景赫有意去抠吧也不见得,但是那东西捏在手里,萧景赫下意识的就总想把里面的珠子给扒拉出来瞧瞧模样。
那络子是杨晏清初学时候打的,原本就不如绣娘打得结实牢靠,终于在某日,萧景赫的不懈努力取得了成果,从那络子里面扒拉出来了两颗与那玉铃铛玉料相仿水头一致的玉珠。
萧景赫起初拿在手里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他将那两颗玉珠握在手心准备找杨晏清承认错误并且两个人一起重打络子时,掌心却摩挲到那玉珠并不光滑莹润的表面。
有……刻痕?
那玉珠实在是小,萧景赫对着阳光看了许久也没能辨别出上面的刻痕是什么,但能感觉到是围着玉珠刻了一圈,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杨晏清这种能将剑气音刃压缩到针尖粗细才能刻出如此细小的刻痕了。
思及此,萧景赫索性坐下来开始凝神聚气用手指的指腹一点点摩挲过去玉珠的表面,凭借着触感一笔一划拼接出上面的文字,再一个字一个字将两个玉珠上的内容练成一句话。
“愿……我……如……星……这个字是什么来着……唔,是君?应该是……下一个是……如……月……”
两颗玉珠,让萧景赫实打实费了一个多时辰才猜出来上面的刻痕,但是在读出这两句诗后,萧景赫眼神陡然温柔下来。
这玉珠上刻的是那个向来别扭不肯亲口说出真心的书生深藏在心底的爱意,也是对未来无尽的期许与期望。
想到杨晏清篆刻玉珠那时他尚未恢复记忆,对于杨晏清来说,恐怕他的恢复记忆便是两人沪州青州相隔一方,此生或许只能相知无法相守,可就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杨晏清选择刻在玉珠上的仍旧是美好与向往。
这个人啊,哪怕永远事事考虑周到,下意识地总会将事情最先推演到最坏的结果,嘴硬心软最是口不对心,但是却往往总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最柔软最令人爱怜的内里。
“干什么呢?几个时辰不见人影,军营里的参将都找到我这来了。”杨晏清见萧景赫坐在桌边好似怔怔出神的模样,走过来揪了揪萧景赫的耳垂。
萧景赫将人抱起来圈在怀里,将脸埋进这人的脖颈间轻嗅着熟悉的清香不吭声。
“这是怎么了?”杨晏清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意外,“谁让咱们的小锦有哭鼻子的趋势了?不会是被那小家伙气得吧?”
“他算哪根葱。”萧景赫撇嘴,啾了一口杨晏清的脖颈,将那最深沉的爱恋化作玫红色的印记烙在杨晏清被发丝掩盖的肌肤深处。
“想你了~”
往后余生,岁月绵长。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①
作者有话要说:
①出自《车遥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