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司暮拿出每年必玩的扑克牌,走出来时才想起今年不是三个人了,是四个人。
司喻看得出,直接把懿己摁在自己的位置,低头在她耳边带着笑意道:“今年我们一起玩一把牌。”
懿己有点呆,她揉揉耳朵,偏头问司喻:“什么玩法?”
司暮也招呼着司徇坐下来,“就是很普通的斗地主啦,阿己应该会吧?”
“阿己”这两个字,从商晚口中说出来是朋友的亲昵,从司喻口喊出来是爱人的低语,司暮想必是从商晚那听来的,真是满满的被认同感啊。
懿己的心暖起来,丝丝缕缕的拘束也缓和得完全,笑着点头,“会的。”
司暮开始发牌,一边头也不抬道:“好,那你们两个一起。”
发完牌,懿己先叫了地主,虽然她平时不玩,可是这种风靡民间的玩法也不算手生,再加上还有个司喻,简直闭着眼睛出牌也赢了许多。
一直到凌晨两点,司暮终于一把扔了牌,耍赖起身。
“哎呀我玩不下去了,困了困了,都睡觉吧。”
司徇也是一脸疲倦之色——还得让姑姑赢,还不能被姐姐看出来,这么多年过来,他始终兢兢业业扮演着“牌局黑洞”的角色,每一次打牌都搞得身心俱疲,因此司暮一走,他也赶紧站起来,朝几人道:“姑姑姐姐晚安,我也睡了。”
然后他的视线落到懿己身上,抿了抿唇,实在不知道该叫什么,就忽略了称呼,微微颔首:“晚安。”
懿己有点拘谨地起身:“晚安。”
司喻忍不住地笑,这两人好像在参加什么小学的升旗仪式一样,一板一眼的。
司暮司徇回了房间,司喻也拉起懿己的手,“走,我们也去睡吧。”
懿己心头突突地跳,“我们……?”
“嗯。”司喻回头朝她笑,“今晚喝了点酒,正好睡一个舒舒服服的觉,明天也不必早起。”
懿己点点头,跟着司喻上了楼。
司喻找出自己没穿过的内衣裤和睡衣递给懿己,“浴室在那边,左边是热水,需要什么就叫我。”
懿己抱着司喻一股脑塞过来的东西不住点头,进了浴室之后,慢慢调试了热水,一抬眼,瞥见浴室的镜子。
倒映着她的身体,凹凸有致,肌肤光滑诱人,一张脸卸了妆沾了水珠更显清纯,微微蹙眉都是我见犹怜的味道。
懿己轻轻抚着,长长的睫毛挂了水珠,聚集的多了,又顺着睫毛流到脸颊上,一路向下,领略过动人的弧度之后,噼噼啪啪落在地面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失神——是好看的,也是性感的。
可是为什么,司喻都对她那么克制,只是亲吻,都没有其他的欲望。
水温忽然有些凉,懿己吓了一跳,顿时被刚刚冒出来的想法扰得脸红红。
她在想什么?
真是……
一片混乱的洗完澡出来,司喻也从其他的浴室里出来,两人湿漉漉的打了个照面,互相都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才各自匆匆砖头。
司喻拉了拉领口,“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懿己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隐约肉-色,脸红着答应,去凳子上乖乖坐好,脊背挺得笔直。
司喻看到她透出来一个轮库的内衣,指尖微动,产生一种……上前拨开的念头。
她抬眸,从镜子里对上懿己羞涩的视线,顿时收住心思,拿着吹风机,试好了温度开始动作轻柔地吹头发。
懿己垂着头摆弄衣角,沉浸在这种缓慢的温柔里,等到头发干了,她握住司喻的手,“我也想帮你吹。”
司喻只觉得现在的懿己是烫的,以至于她碰到自己的哪都是跟着一起滚烫的,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把吹风机塞进懿己手里,坐在懿己刚坐过的地方,撩了撩头发,“好,辛苦阿己了。”
懿己抿着唇笑,一边吹头发,一边趁机揉司喻的头——平时总是被揉的那个,今天她也要好好感受一下!
两人温存地吹了头发,又护了肤,终于并肩躺在床上,双双平整地靠在一起,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有点紧张,感觉这样的夜晚应该发生什么,可是……又无从开始。
懿己咬着下唇,开始闲聊。
她问司喻:“我们上一次在一起睡的时候,你做了什么梦啊?”
司喻回想了一番,无奈地笑了一声,“那晚没做,可是那晚之后的一周多,每天都做。”
懿己好奇,“梦到了什么?”
司喻:……
她不好意思说,反问懿己:“你怎么不问我因为什么做梦。”
懿己撅撅嘴,“好吧,那你为什么做梦。”
司喻勾唇,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懿己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张起来,耳尖带上一点点红色。
可司喻说的话让她猝不及防。
“因为你胡乱亲我,但是第二天又不负责,忘得干干净净。”
懿己惊讶地连羞涩都没了,微微转头和司喻含笑的眸子对视,“我?你确定是我吗?”
司喻挑眉,“那晚,那张床上只有我和你。”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
懿己还是不相信——她主要是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趁着醉酒强吻司喻?
不可能的!
越想越觉得司喻是在蒙骗她,懿己硬气起来,“不可能,我可不会做那样(勇敢)的事。”
司喻起了兴致,凝视着她,“那你是觉得,是我把你摁在床上,是我主动咯?”
懿己不受控制地想象到那个画面。
呃,还有点儿……带感。
司喻瞧着她眼神游离,脸更红了,屈起一根手指挑着懿己瓷白的下巴,“你在想什么?”
懿己心虚地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干脆闭上眼睛,果然,不这么看着那双摄人的眼睛,压力真的就小很多。
她放松了些,死不承认,“我在想,我那天是怎么强势的,怎么把你摁在床上亲的,不然你说给我听听?”
司喻心神顿时不在讨论内容上了,她看着懿己的红唇一张一合,就在她眼前不到十几公分的距离,粉嫩嫩的,还留着她刚刚咬住下唇之后的牙印。
“……想知道?”司喻咽了口口水,懿己闭着眼睛笑起来,“对啊,你不是说……唔?”
懿己的眼前被司喻的手挡住,只能投进一点点灯光,她的呼吸被司喻猝不及防地夺走,这种目不能视的感觉让司喻忽然的吻瞬间变得更有感觉。
司喻的另一只手按在懿己的胸前,顿时解锁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司喻慌乱地支在床上,捉住懿己的手,十指相扣,免得再胡乱游走。
懿己算是知道“被按着亲”是什么感觉了,她迷迷糊糊地,如坠云端,直到司喻忽然停下,她才意外地睁开眼睛,拉着司喻的衣领不让人离开,哑着嗓子小声呢喃。
“别……我还想……”
司喻脸也烧起来,她不敢直视懿己现在的样子,只好趴在懿己身上,脸埋进懿己的颈窝,声音满是隐忍和克制。
“乖,抱一会儿,别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