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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戏文 当前章节:147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44

或许是自己穿着官袍路过哪里时,才被她瞧见了?元铭苦笑了一声,叹出一口气道:“实在惭愧。”

老妪冲他微笑着点点头,转而往天上看去:“牛郎要来了。”

老妪戳着拐杖,又笑道:“只怕牛郎要来晚了。”

元铭不禁也抬头,往星河看去,入眼是一片璀璨,天公作美,明日大晴。

元铭不禁笑道:“婆婆此言差矣。今个乞巧节,牛郎已顺着鹊桥来了。”他出神的看了不知多久,低头时,老妪已不见了踪影。

周吉瑞将商议的日子延到乞巧节后,只说金陵乞巧节要办灯会,琐事甚多。铺业事宜,待乞巧之后再议。

元铭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依了。然而事情却有了意外的转机——

楚王世子突然差人送信,说铺业赋税一事,他有绝妙的法子,乞巧节到码头一叙。元铭没多犹疑,便答应了他,今日这才只身来了码头。

“元小公子久等!”

楚王世子姗姗来迟,不知为何。

元铭寻声回头,与他稍稍一揖,“世子金安。”

世子立即将他作揖的手按下,笑道:“省礼。前头有个客栈,观景再好不过,与孤去那处聊一聊。”

元铭并未多想,跟着他一道走了。毕竟近半个月中,世子都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还带他去过楚王经营的两个春楼。

世子似乎有些愕于元铭会爽快答应,不过看得出来,世子很是欣喜。

元铭暗中猜想——世子这是又想从自己置铺这件事上,搜刮不少钱财。

挂在楚王世子名下的铺业,元铭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了,只差亲自置铺,摸一摸门道。

甫一进客栈厢房,便有一阵异香袭来。元铭有些不悦的蹙起眉头。四下看看,便站在了靠窗的位置。

“世子请讲。”元铭不欲多说废话,只站在窗边看着他。

世子十分悠哉,自顾自往八仙桌坐下,先斟了一杯茶递给元铭。

似是冷萃茶,散发着些许悦人的凉气。

“谢过世子。”元铭冲他笑了笑,既然茶已吃了,便也不好太疏离。元铭干脆也做到了桌边。

世子随意寒暄了几句后,忽然道:“那个小倌,功夫如何?”嘴角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不消细想,这必是在问风月功夫。

元铭碰都没碰他几下,又哪里会知道这些,只得胡乱揶揄道:“平平无奇,尚且过得去。”

世子轻笑一声,不做评价,又给元铭斟上茶,看他饮完才悠悠说道:“那你多无趣。”

元铭并不搭理这句话,只沉默着吃茶。

世子忽然间倾身过来。阴恻恻道:“你那个长随,内家功夫不错,我看出来了。”

元铭猛地警觉起来,搁下茶盏:“世子这是何意?”

“只不过今天他必然找不到你,孤寻了几个江湖人士,将你那的几个会功夫的长随仆人,困在了码头附近。”

元铭心中大惊,觉出不妙来。他猛地起身,要出厢房,却觉得一阵晕眩,身子逐渐使不上力。

“茶,你在茶里……”

世子即刻过来抱住他:“天女娘娘,我等了许久,终于寻到今日这个机会。”

“你我共赴巫山,还要那小倌何用。”

中计了!

元铭冷不丁提膝往他裆上撞去,虽然使不上什么力气,却也足够他痛得松手。

看他吃痛撒手,元铭趁势踉跄夺门而出,岂料门口还有两个家丁,在他跑至楼梯时,两人追上来将他挟住,又捉回了房里。

“世子爷,人差点跑了!”

世子已起了怒意:“看好门,人不够再去叫!”

说着,将元铭掳到里间的床上。

“你再跟孤做作?”

元铭一头撞在床上,一阵的头晕眼花。待回过神来,想也不想,便给了世子一拳。

说着挣扎起身,恶狠狠道:“世子自重!”

世子似是被惹恼了,当即狠力甩了他一巴掌:“你敢打孤?你别以为你爹,之前是个京里的尚书,孤就不敢动你!不知死活!”

说着揪住元铭的衣襟,阴冷道:“来了金陵,你还不看清局势?我便是强要了你,你又能如何?报官?”

世子森然笑道:“在金陵,任你报哪家的官,都不如直接上爷的床要好使!”

元铭被他那一巴掌,甩了个眼冒金星,耳边嗡鸣不止。以至于世子后面说出口的话。

他都没听太清楚。只觉自己两手已在不自制的发抖,他猛地抬头,怒目瞪着世子,仍卖力地给了他一拳。

只是这一拳不痛不痒,无甚威慑。反而暴露自己此时已没有太多力气。元铭只得猛挣开他,欲往门外再次逃走。

未挪几步,已是气喘吁吁,这才回想起世子从进房起,压根就没喝过那壶茶。

此间世子已捉了上来,将他制住,冷笑道;“孤不信你没和人弄过这事。你少做作些,大家都得个舒服。”

元铭仍无力的抓着门闩,欲打开房门,却被世子拽到屋中。

随着自己的手被拽离了门闩,元铭绝望地喊了一声后,拼了力吼道:

“李勤之!我在这里!”

世子大笑了两声,嘲道:“天女娘娘,你今夜等不来牛郎了。”

遂抄手入了元铭的襟子里,猴急地摸索起来。

“李勤之!宋彬!徐为程!”

元铭冲着轩窗方向大喊着那几个人姓名,最后的「赵铉」二字,却哽在了喉咙里。

“我不想弄……你弄不成,这是何必……”

元铭颓然劝着。虽然他已知晓,这举动此时已毫无意义。

世子在他身后扒着自己的下衫,兴奋的恍如从未开过荤:“弄不到手,弄起来更有意思些。”

元铭只觉他那只手又摸了过来。现在意识已渐不清醒,他知道,不久以后,自己这具躯体将会摒弃所有礼义廉耻,去向世子求欢。

他如今脑中竟然只有一个想法:

他和赵铉,完了。

心中撕裂般的痛感逐渐蔓延,在那茶水的作用下慢慢侵入四肢百骸。痛感逐渐钝下来,一种只求速死的念头竟然攀上了心头。

当他已放弃所有念想时,仿佛得了老天眷顾。只见厢房的木门「砰」一下从两边打开。世子亦吓了一跳,猛丢了手,开始飞快的穿裤。

十几个挎刀的宦官涌入厢房,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元铭暗忖,来了这么些宦官,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周吉瑞?犯得着来抓他?

几个宦官不由分说,长刀出鞘,架在了两人脖子上。

“莫动!”

世子也被这场面弄得惊疑不定,一时没有反抗,只暂且听话地站着。

旋即两个小宦官过来挟着元铭就要走。

元铭任由他们挟着。也不知出了这龙潭,又要入哪个虎穴。

元铭被丢上马车,轱辘了没多久,又被带去一艘画舫上。他们挟着他坐在小厢里的桌案边,便急匆匆地要出去。临关上门,冷冷道:“大人好生歇着!”

周吉瑞这是又弄什么花样?

元铭身上、嗓子都冒火,正打算倒杯茶润嗓,猛地想起方才的茶来,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只无力的趴在桌上。

未几,腹下又升起一阵燥火。他不敢妄动,干脆继续趴在桌上大口喘息,试图缓解身上的不适。

直到元铭几近昏睡过去,突然被一阵马蹄声惊醒。铁蹄踏在木头上的声响十分沉重,仿佛要踏碎这夏夜。这马似是从浮木码头一路奔来,竟然奔上了画舫。

马一声长嘶后,甲板上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爷!”外面响起了隐约的问安声。那人脚下没停半步,一路往里。

「邦」一下撞开了小厢的房门。

元铭恐惧又疑惑的勉强抬头,往门口看去。

只见这人,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凌乱模样。他仿佛策马许久,以至于脊背有些直不起来。正扶着门框喘息。

他没有戴冠,头上只一支朴素的木簪,额发因长时间跑马而散落下两绺。一身烟色袍子,没有半个配饰。

再看向那张脸,颧骨之下已有些凹陷了,极是憔悴。元铭眼眶倏然红了。

互为惊愕地对视了半晌,元铭方想起来开口。他讷讷看着他,嗓音喑哑,却也不忘嘲讽道:

“悠哉大陛下。”

门口那人身子一颤,猛朝他奔来,将他狠力拥在怀中。两颗心隔着胸腔,一同剧烈的跳动着。

“对不住,耽搁了……”

——三十五——

赵铉下一瞬猛回神,将手背贴去这人的额头上,立时传来火烫的触感。

赵铉迟疑了一瞬,松开他,上下看了看,便大踏步出门,叫了一个宦官过来问话。

身边的人一走,元铭稍稍不悦的拧起眉头。他靠着桌,只觉热气不住上涌,便随手扯了腰绳,将身上直䄌半脱了,贪纳一点凉意。

恍惚间外面猛的「咚」一下,仿佛是拳头砸门的声音。接着便听赵铉吩咐道:

“看好赵濯那畜生,晚些再发落。”

赵铉又低声问了句不知什么,便听见那小宦官支支吾吾道:“皇爷爷……似乎是舶来药,无可解,只能……”

元铭一愕,该不会是在说自己?

无可解是何意?

正兀自惊悚,那小宦官又开口了:“奴婢几个还查了那壶茶水。看着其色正常,但泼至宣纸上,便即刻显出桃色来,应该是效用甚强……可能,还会落些病根……”

赵铉立时慌张地抬头,问道:“什么?!说清楚!”

小宦官声音越发小了下去,咕咕哝哝的,元铭听了觉得心躁。

无意间朝门口看,只见他附在赵铉耳边,又嘀咕了一阵儿。退下来后,说道:

“怕是会主动……奴婢们情急之下,才将大人独自关在这处了。”

赵铉仿佛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只静静立在门口,不出一言。许久方道:“去拿捅冰来,他热的厉害。”

小宦官打了个躬,刚要退下,赵铉又唤住他,吩咐道,“再拿些……来,搁门口,不必送进来。”

那几个字含混的过去了,元铭没听懂。

赵铉叹了一口气,方转身回了房。刚看向元铭,脚下便滞住了,只见这人外裳已退了一半,雪白的中衣露着,上面露出的那截儿脖颈,已红了一大片。

怕是今夜都不必睡了。

赵铉他稳了稳神,快步走至银镜处。他先用房里搁着的清水,猛往自己脸上泼了几下,既已湿了,干脆稍做洗漱。觉得自己倦意已下去了些,才反身回来:“如何了?”

元铭坐在桌边,未回答他这句话,却忽将他抱住,将脸颊蹭在他腰间,半张半阖着双唇,急促的吐息。

“来了?”元铭喘着气道:“不若再晚些……来?”

赵铉一惊,“再晚些,那还得了?!”干脆也靠桌坐下了,将他抱来自己腿上。

元铭软着身,顺势搂住他脖子,笑了笑,勉强道:“李勤之……写的信,你见了,是不是好气?”

元铭吐息已是灼烫,神情更仿佛未饮而醉。

赵铉锁着眉头,托住他后脑,埋怨道:“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你不心虚么?”

元铭懒得答他,只觉自己躁动的厉害,实在难忍,顺手滑下去,要解他腰革。

元铭正解着扣,鬼使神差的,照上头摸了两把。便低低笑了起来,又飞瞥了他一眼,低声道:“起势十足。”

赵铉将他手拨开,自己解了腰革,面不改色道:“多谢夸赞。”又照元铭腰上按了按,示意他贴过来。

赵铉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有些不悦地问道:“你还清醒么?”

他死盯着元铭,却缓言温声:“知道我是谁?”

按照外头的宦官所说,元铭这会儿不管是谁,都能自己缠上来。

思及此处,赵铉只觉心有余悸,幸亏下了船就接到李勤之线人的消息。

元铭怔了怔,低声说了句什么。赵铉没有听清楚,心中却猛的一憷。他急忙低下头:“你再说次,大声些,我是谁?”

元铭笑笑。虚力凑近道:“你是混账……”

说着,照他耳廓上咬了一下:“混账赵铉。”

元铭嘴角犹带笑意,同时缓慢地将自己外裳彻底脱下,又环住他,“热……”说着就要替他解衣:“你也别穿了。”

赵铉闭了眼,缓吸了几口气。下一瞬抱着人猛站起来,快步往床榻去了。

元铭刚上了榻,便将尚在床边脱靴的赵铉一把揽住,不轻不重地,顺势推在榻上。

接着又骑了上来,塌着腰,俯过来吻他。又开始胡乱扯着自己的中衣,前胸被他扯的露出一大截来,手不自制的揉捏自己胸前两点。

无人动他,已是呻吟频出。

赵铉见他竟然如此,一时有些怔懵。待反应过来,便即刻将人压在身下,两下把他剥了。

瘦削而苍白的肩头裸露出来,赵铉只握住片刻,手下肌肤便已泛起艳丽的桃色。

赵铉只觉自己也昏了头,不自觉照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分明已用了不小的力,身下人却出了一声婉转莺吟。

赵铉心里一酥,不由得撑起了身子,去查看这人的状态,担忧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元铭神态迷离,仿佛已入幻境。既而眯眼,朝他吹了一口气,轻声道:“赵铉。”

赵铉往下摸了一把,发觉元铭那物只是半硬,立时疑惑起来。

这药怎么是此种效用?这么下去,这人岂不是要坏了?!

——三十六——

心中来不及怔忪,便赶紧将他中裤褪下,撸动了几下却无甚效果。干脆俯身下去,将他那物含在口里。

随着吞吐,那物似乎才有了醒来的意识,只是这人的吟声太甚,赵铉听了,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躁火恐怕要起来了。长夜漫漫,怕是耗不过这人。

赵铉退出前了嘬几下,又朝铃口细细舔舐,这物才终于有立起的意思。赵铉不由得心中松下一口气,

元铭眼中尽是虚影,唯有那张熟悉的脸孔,是真切的。

“过来……”元铭两手攀住他脖颈呢喃着,“来……”说着也不管对方来不来,箍着他就往下搂。

赵铉没使力,顺着力道缓慢栽了下去,含住了他的唇,细细呷着。

只觉这人两手在自己背上重力抚摸着,未几,又胡乱扯着那些衣衫。

赵铉从鼻中长出一口气,索性把自己上衫脱了。

光裸的脊背露出来后,元铭仿佛得了什么心爱的物件。他五指大张在那肩胛上面搓弄着,紧致又结实的触感传来,让他甚是安心,便满意的「嗯」出一声。

不欲鼻梁骨挡住兴致,两人的面颊有默契的来回横错,改变方向。

元铭左手一路往下,摸住了身上这人的腰窝,不自觉地抓弄起来。

赵铉终于稍稍挪开,喘息着低声笑道:“有什么好摸?”遂抓住了那只手,搁到两人身子中间来,又引着他摸到自己腹下。

“摸这处不行?”

元铭睁开眼,往上看看他,便混乱的点了头。复哼着气,缓慢的揉弄起来,低笑道:“此物甚伟,不能委屈了它……”

一边说着,一边微挣着身体,“快……”元铭眉头皱着,“快些,别磨蹭。”又喷出炙烫的鼻息,右手摸住赵铉的腰胯,往身下按着。

两人贴在一处时,元铭故意拿身下事物磨了他一下,屈腿想往上攀。

赵铉低头看了看,扯出个笑来:“就这等伎俩,也好意思催我?”赵铉顺手将床幔放下了。

红绸薄幔一垂,光线便骤然暗下,半透着外面照进来烛光。床帏间尽洒着旖旎的绯红,随着薄幔的摇动而暗影交替。

元铭眼尾扫了他一下,面色沉下来,颊侧却已全红了。他伸手将自己中裤除下,又两手替赵铉褪了裤子。一声低哼之后,便握住赵铉那涨大事物,往自己臀上送。

那事物的头端甫一触到他臀肉,元铭的眉心便舒展开来,眼神涣散地望着他:“这可以了?”说着,握着那物,想要往穴里送,直顶着自己穴口。

虬筋跳突的触感传来,元铭不自觉闭上了眼,张口便是一声悠长地呻吟。

看到他这模样,赵铉再也懒得管后半夜如何。于是直接挺身,撑开了小穴,将那骇人的物件送了个头端进去。

身下随之传来一声高吟,同时分身被穴里一阵暖软紧紧裹住,赵铉只觉得这触感与从前皆不相同,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性器。

索性破开他身体,长驱直入,既而缓慢的抽送着。木床随着这动静发出着吱呀声响,但已无人在意。

元铭只觉欢愉猛然袭来,在这旖旎的红光中,如同做着一场放浪的绮梦。

他两手抱住了身上的人,忘我的叫喊,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快活。

赵铉照着他腹前那处缓慢研磨了一阵,只见身下这人的眸子忽然定住,急促的喘息起来。

又没两下,元铭猛弓起身子,周身战栗着,左手不自觉死死掐在赵铉的肩头,喉咙中噎了一些出不来地呻吟。

赵铉又顶了几下,忽觉这人内里涌出一股滑腻的淫液,似要引着他更加往里深入。一个不小心,便错失了方才那极乐的位置。

床帏中忽然静了,只有浊重的喘息,在两人胸前来往喷洒。

赵铉往外稍稍退出半寸,试图再次寻找一个带他登极的姿势。

而元铭仿佛痛苦了起来,眼中不知何时已聚了热泪。睫毛颤动一下,泪珠便从他脸上断了线般坠下来。

“赵铉!”尾音颤了颤,却忽然失了声。他稍稍停住,吞咽一下,才又嘶哑道:“给,给我!快,快……”

同时两臂用力,在他背上胡乱扒弄着。兀然呜咽了一下,哀声哭了出来。

元铭只觉身下已全然失控,正不安分的轻摇着胯,小幅度磨蹭着,一条腿也已攀了上去。

可他似乎还有一点残留的神志,此刻猛然想起自己早已没了廉耻,沦为了被肉欲驱使的牲畜。

情急中,随手扯了床边的衣衫,一把盖到自己脸上。那衣衫罩上去的瞬间,便浸出两处小小的湿润。

而后庭却与头脑不同,仍旧贪婪地吮吸着那根肉刃,似是渴极。

赵铉滞了一下,索性就着插入的姿势,让他翻了身,背对着自己。

“仲恒,我瞧不见,你不必忍了……”遂又狠力抽送起来,低声道:“舒服些了?”

元铭已说不出话,只痛苦的「啊」了一声,算作回应,余下只有小声地抽噎。他右手虚力握住拳头,愤恨地往旁边褥子上捶了一下。

见了他这举动,赵铉急忙抱住他,以温热的胸腔贴上他汗湿的脊背。

此时元铭身躯已有些冰冷,但摸上他额头,却又是滚烫的。

赵铉在他耳边呢喃道:“我来晚了,我来晚了……”元铭仿佛被触到了哪里,又呜咽了一声,话已说不太出。

赵铉闭了眼,一把猛将元铭按到褥子上,恨道:“我必剐了那畜生!”随即胯下急送起来,身下这人霎时软了。

元铭半跪在褥子上,手臂已支不起来,只得低着腰。他前身趴在褥子上,腰肢无力的迎合,口中却满是得了欢愉的浪叫。

脸颊在这柔软的褥子上摩擦着,元铭只觉得一切已失了控,神志早已去了九霄之外。

这具躯体渴极,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他如同伸懒腰的猫儿一般,跪伏在这一片旖旎的红光之中,口中不由自主地嗯嗯啊啊着,脑中一片混乱。

赵铉不经意间俯视下去,便见到暗红的空间中,白花花的躯体竖在自己身前。

文人瘦薄的肩骨在自己左手下掐着,从肩到腰一路的收势。

赵铉不禁丢开他肩,转而摸上那把看似不盈一握的腰肢。但那腰实际并不纤弱,而是一种紧致的触感。介乎劲与柔之间,仿佛还可以承受他更多的肆虐驰骋。

赵铉不自制的一阵狠命抽插,木床的吱呀声大了起来,伴着这人淫浪的呻吟,不堪的声响萦绕在床帏中。

这声音入了脑,之于赵铉,更是一种无形的催促。他右手果断摸下去,握住了身下人已然硬立的事物,疾着劲儿套弄着。

呻吟声立刻转了调,元铭在这前后交加的快意里几欲死去。

他摸住了赵铉握在他阳物上的手,摸到了那手背上跳突的血脉,情难自禁在那手背上面缓缓摩挲。

闭上了眼,跌入欲海深处。

身上冷热交加的感觉,稍稍下去了一些。元铭恍惚间感觉到,周遭仿佛真的有湿咸温暖的海水裹来,是一种令人安心的柔缓温暖。再仔细感受,才发觉,是赵铉温热的胸膛又贴住了他。

仿佛如梦初醒,元铭感觉膝下有些跪不住了。此刻左边脸颊抵在床上,来自身后的耸动伴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身体被火烫的性器贯穿、撑满,嗓音已是嘶哑,他不自觉地低声轻喘着。

赵铉忽然拿拇指磨按着他性器的头端,元铭僵了僵,立时一阵战栗的快意冲上脑中。

他情难自禁的往后稍稍送胯,试图将这醉人的快意延续下去。

赵铉抱着他,轻声道:“舒服么,仲恒……”复捻了捻他那将射不射的事物,同时挺腰朝他内里撞去,“仲恒?”

“啊……”一声销魂蚀骨地呻吟之后,元铭忽然睁了眼,呆滞的望向面前的幔帐。

腹下又抽搐起来,身子立时僵住了。他抚摸着赵铉的手背,声气虚弱道:“难受。”

赵铉喘着气笑了一下,“舒服就说舒服……”遂将他抵紧了,阳物在他体内用力揉磨着,“怎样了?”

看他不吭声,便发力抽送起来,撞的他臀上红了一片。交合处早已滑腻不堪,淫靡的水声逐渐清晰起来。元铭不自觉塌着腰迎合着,姿势分外的浪荡。

赵铉顺手按住他左肩,将他卡主,趁势卖力的顶弄着。

受了这力道,元铭左膝一滑,只觉那阳物又深入些许,不由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转瞬间他左手猛攥住旁边的褥子,脑中乍然空白,旋即眼前一片虚晃,身下泄了出来。

赵铉却发起了愁,他摸着元铭身下那物,没有软下来的意思,于是自己也不敢就这么丢了。

复捻弄片刻,元铭那物依然硬着,只得抱住他柔声道:“稍待,我取个东西来。你先歇一歇。”

赵铉将阳物从他身上抽出,拉了被盖住他,便胡乱披了衣,拨开床幔出去了。

元铭失了力道,即刻瘫软下去,脱力的喘息着,只觉一种侵入骨髓的悸痒蔓延开来,叫他在床上不住地哆嗦。

他拿被子裹紧了自己,却仍然觉得一阵冷、一阵热,说不上来的难受。

门仿佛开了一下,又被紧紧关上,落了闩。元铭在恍惚中瞬间警觉起来,惊恐的又裹紧被子。

赵铉很快回来了,他轻轻拨开幔帐,看到这人已蜷缩成一团,连头都裹住了。

他急忙俯身抱住他道:“是我,是我,别怕。”赵铉已是一身的汗湿,然而思及这人还冷的哆嗦,干脆自己也进了被子里。

他将那银托子搁在手里暖了暖,又觉一时半会儿暖不热,干脆就那么垫住自己的性器上,将硫磺圈子套了。

被子一掀开,元铭就打起了摆子,又冷又热地说不出话。正意识混乱间,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刚松下一口气,便觉得后穴挤入了一个什么冰冷硬涨的东西。他当即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赵铉扶着套了银托子的阳物,缓慢楔入他的身体里,只觉那甬道被撑开后,软肉当即将侵入的阳根绞紧了。元铭内里一边抽动,又一边吮吸着这硕大的性器。

赵铉不禁用力喘息了几下,便屈起一条腿,架起元铭的右腿,毫不客气的猛力冲撞起来。

一阵暴烈的抽送,使元铭立时失去力气,跌入他怀中,失了神魂般浪叫不止。

元铭意识尚不清明,却仍然一手朝后伸来,摸住了赵铉的颊侧。没摸两下,小臂就脱力的垂了下去。

急促的粘腻水声响起,元铭遭了这极具有侵略性的抽插,却觉得快活起来。

不自觉将臀往后凑送,贪婪索求着。只觉方才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地面,而此时得了灌溉,飘然间心神荡漾,周身都热了起来。

他忘情朝后仰头,长吟了一声,身后人仍是未停。

到了最后,元铭只觉身上已再无汗可发,无泪可流。牙关都在打颤,已不慎咬住了舌,却没有痛感。

赵铉摸住他下颌,让他缓缓回头,便撬开他牙关将他吻住。

炙热的鼻息喷发而出,元铭在这激烈的交合中,猛然间瞳孔放大。

他如同死去般的呼吸骤停,强烈的快意在他脑中炸开来。而这巨物的抽插并未停止,身上倏地起了痉挛。

快意当即席卷至四肢百骸,身下失禁般的又出了几股浊液。

腿间已全然麻痹了,整个人不受控的蜷缩起来,抽搐好了一阵,才终于瘫死般的停下。

元铭在晕过去之前,犹然记得,身后的人迟迟不敢丢了,仍在拼了力的抽送着。

似醒非醒间,体内似有几股精液射了进来,他哪怕已在梦中,仍是一阵哆嗦。

恍惚之际这人将他换了换姿势,替他将那些浊液清理了出来。

其余的,元铭再也不知了……

——三十七——

赵铉担心别人来收拾,会将元铭惊醒,便亲自端了盆水来,仔细拾掇。一边擦着,一边觉得眼皮打架,倦意就要拦不住。

都妥当后,赵铉替他盖了被,方起身推开侧面的窗板。

画舫停在河心,能瞧见远处打鱼的老翁,正两手交替的拉拽着渔网。

河面的微风送来一阵微弱的鱼腥气,倒是凉快得很。夜色已经有些淡了,曦光将在不久后,照在这宁静的河面上。

赵铉出神地望着远处,脑中却是恍惚,眼前时不时冒出元铭那白花花的躯体来。直到一声轻唤,才将他唤回了神。

“爷爷吩咐。”

守夜的小宦官瞧见窗板推开了,急忙从甲板上过来查看。他弓着腰,只见皇爷就披了件中衣,身上仍然汗涔涔的,不由劝道:“爷爷,河上有风……”

赵铉当即给他做了个手势,叫他噤声,又回头往床上看了一眼。

小宦官揖了一下,乖巧地躬身退下去。没多久,又端了点心返回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赵铉。

赵铉犹豫片刻,捏了一块,轻声道:“什么时辰了?”吃了一口也觉得乏味,干脆随意倒了杯茶,潦草顺下去。

“爷爷,将要卯时啦……”小宦官眯眼笑笑,“奉天的大人们,此时都准备上衙了。”

赵铉拧着眉头,将点心递了回去:“罗佩良那处,如何了?”

“回爷爷,罗督公寅时已率人,围住了周吉瑞的私宅。这会儿,保管连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爷爷放心!”

赵铉点了头,“嗯,叫他看住周吉瑞。”有没两句话,只觉再熬不住。他扶着额头挥退了人,才拢着衣裳回去躺下。

床帏间还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味,赵铉随意躺了就要睡。临阖上眼,余光扫见被子忽然动了起来。

元铭摸索着拱了拱身子,靠到他怀里头。待抓住他那条胳膊后,呼吸才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赵铉替他抹了泪痕,拥住他入梦。

哗啦啦的泼水声响起后,是两个老汉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似是载人过河的船家,正呼喊着揽客。

接着仿佛有宦官窄细的嗓音,在刻意压着声,驱赶他们。吆喝声逐渐远了。

元铭眼皮极沉,尽管意识苏醒,却仍是难睁开眼。一阵缥缈浅淡的安息香入鼻,便觉莫名安定下来。

他心里突地一惊,继而猛发力睁开眼!

赵铉半裸的胸膛正在自己眼前,他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仍然安稳地睡着。

轻缓的吐息正落在自己前额上,带着额前的碎发轻轻颤动。

幔帐里虽然昏暗,但依稀能见日光从侧面的轩窗斜入,房中应当是明亮的。

这已什么时辰了?

元铭勉强伸了伸头,看见远处房门紧闭着,正要躺下时,余光扫见床头搁了一把刀。

这把刀……

元铭眯着眼,尝试辨认。半晌忽想起,这刀好像从前在赵铉的寝殿里架着。

头脑昏沉,元铭没再多想,脱了骨头般躺回去。这才惊觉,赵铉的右臂,正垫在自己颈下,而左臂则松散地搭在自己腰上。

元铭心中,倏然萌生了一种奇异的想法——此般一直躺下去,真是人生至幸……

他提着劲儿,不自觉又贴近了些,感受着一颗心在这胸腔里笃劲地跳动,颊侧是这人的肌肤,中衣松散地垂在一边。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躺过。只不过彼时,他刚贴上一瞬,便胆战心惊地草草挪开了。

用力抬眼往上看去,便见到这人安和的睡颜。再往下,只见他下颌已青了一片,仿佛再有一日,须茬便要生出来了。

元铭心中好笑,抬手想要抚摸一下,只见那下颌动了动,头顶旋即传来一个疲乏的声音:“醒了?”

元铭正想开口,却发觉嗓子已哑的说不出话。

赵铉低下头来,眼眸渐渐清明,“如何了?”

说着,左手在他背上轻缓抚摸起来。这里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没有情色之意,又不至于过分微弱。

是一种满溢爱护的动作,让人在这温软闲适的床榻上,不自觉沉溺其中。

微博@浮生多聚散;

——欢迎来找俺玩耍——

——三十八——

元铭稍微仰头,看着他,用气声道:“遍身疲乏……其他不觉有异。”

赵铉又将他往怀中揽了一下,“你今日先歇在这船上。”

听出来话里头的意思,是让他独自留下,怀里的人僵住了。

只不过转瞬功夫,还是松下了身体靠过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

赵铉猜他是怕了,便轻声道:“我安排了两艘小画舫,就浮在附近,上头都是亲信。码头上也布了人,放心睡吧,安全得很。”

“那你为何随身配刀?”元铭抓住他中衣的襟子,小声地问了一句。

这一下还真把赵铉问住了。赵铉沉默了半晌,方笑了笑,搂住他揶揄道:“聊胜于无。”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把这事情揭了过去。

两人又在床上嘀咕了没两句,便听见外面宦官叩门道:“爷爷?”

赵铉叹了一口气,隔了片刻,才扭头朝外边儿回应道:“先备马。”

这回两人都不说话了,元铭沉默着撒开手,虚力的替他拢了拢衣裳,又交代道:“我宅邸的前厅里,有一盆水仙。花架子中空,后面有机关。你扭开便能瞧见一个封筒,里边儿……”

赵铉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只管睡,不用管公事。我叫李勤之取了便好。”又扳过他的脸颊,轻声道:“等你稍微好些,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元铭不由抬眼看着他,目光懵懂。两人中间,还隔着几寸的距离,像是元铭在无声的催他,叫他莫耽误了正事。

床帏间暂且静了下来,只有身前这人的轻浅呼吸。赵铉见他面色仍有些苍白,嘴唇却是殷红的,正放松的微启着。

看了片刻,赵铉不禁又朝他眉眼上扫看,见他此时正垂着眼,睫毛时而颤动,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元铭忽然抬眼,冲他笑了一下:“我这会儿……约莫没力气伺候你更衣,实在是……”说着说着,自己又不好意思的低低笑了起来。

赵铉只觉得这张床,越发让他起不来身,也跟着十分无奈地笑了。

索性猛将人箍在怀里,柔声责怪道:“我叫你睡觉,你却在想什么?”

这温热的躯体甫一落入怀中,赵铉心中微动,又生出了些不堪的悸动。

一时间抱也不是,丢也不是,自顾自的纠结。连入了鼻的气味,都使他左右为难起来,要他在这昏暗的床幔中百转千回,神志迷蒙。

就在这似梦似醒之际,外头忽而传来「笃笃」的叩门响。

小宦官叩门的力道很轻、很柔,却偏把赵铉惊出了一个激灵。

“爷爷,马已备好啦。”

总是来得这般巧。

赵铉不悦的拧着眉头。怀里的人并没有动弹,也没有催他起身,只是从容地躺在他怀里。

仿佛把所有选择项都抛给了他。

赵铉滞了片刻,忽然就笑了出来——为何这个人总是如此?从最开始的时候,到如今,总是如此。

可赵铉偏不死心,“仲恒……”他非要问一问,“你想我走么?”

他手下又收紧了些,很想得到一些挽留的话语。

他知道,元铭向来聪明得很。在这种时候,这种问题,元铭从来都会选择沉默。

外面渡人过河的船家,正高喊着方言揽客。这会儿似乎已经热闹了起来,有两个嗓音粗哑的老叟当即应声,想要渡河。

没有多久,他们便开始热络的讨价还价。河面上倏忽间人声纷杂,间或夹杂着船家豪爽的大笑。这声音仿佛是在替谁,填补着房中所缺少的声音。

怀里的人,依然沉默着。

“好吧。”赵铉面上带着点落寞,也终是缓缓松开了匝着他的手,欲起身离开。

刚坐起,一手才拨开床幔,身后的人却忽然勉强地起身,扑过来抱住了他。

“事情太多了……我知我向来留不住你。”元铭将头抵在他肩胛上,嗓音仍然嘶哑,“千万小心,早些回来。”遂吸了吸鼻子,也不知哭了没哭。

赵铉没有回头。他生怕他回了头,便再也出不得这间厢房。

他怔了片刻,摸上元铭抱在他腰际的手,覆住后缓缓摩挲,又嘱咐道:“我很快回来。你……”

“不消多说了,你去吧,我等你回来。”元铭说完,松开手直接躺了回去。后来,干脆连眼睛都闭上,作势要睡。

赵铉干脆的撩开床幔出去,背对着他,在帐外穿衣。

那速度快得很,元铭的直勾勾窥着他,忽然就想起了什么事情。

从前两人弄完事,元铭几乎都会小睡片刻,或直接睡到第二日。

每每醒来的时候,赵铉要么不在,要么早已衣衫整齐。此番惊觉,赵铉居然不需任何人服侍他。哪怕套靴前,他也是独自麻利地,系上绫罗袜的束带。

而彼时在元府,自己泼了赵铉一身的汤药,便战战兢兢、拙手拙脚的要替他更衣时,他却没有拒绝自己。

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元铭已经记不大清了。印象中,似是一心一意想与他撇清关系的。

当时就连替他更衣,都恨不得避之又避。从两人在乾元宫有了那一次后,自己甚至连翰林院都不想去,闷声告假三日。

不知那时的赵铉,又是何心境。

还未待元铭想明白,赵铉已穿戴妥当。他抄起床头那把刀就要出去时,忽然顿住脚步。

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后,方以刀柄挑开了床幔,将那把刀,搁在了元铭的软枕后面。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至入了夜,赵铉才乘着小舟,渡来画舫上。

元铭此时正在外头坐着等,远远瞧见了渡舟,又瞧见赵铉,不由眯起了眼睛,遥遥打量起他来。

只见赵铉手里还拖着一个东西,明晃晃的。那东西将他脸颊上,映了一层橙黄的柔光。

登上画舫,赵铉大步径直走来,口中略喘,与他笑笑:“昨儿来晚了,没来及与你放花灯。”

赵铉余出来的那只手牵住他,往甲板另一侧的僻静处走去。

“今日补上吧。”赵铉边牵着他走,边眉目带笑的回头瞅了他一眼。

元铭眼底一热,望着他老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三十九——

元铭尚有些怔,一时身子僵立在船舷边上的甲板,没有动弹。

只见赵铉并不询问他,而是径自俯身,蹲了下去。他先捧着灯搁在一旁,便挽了袖,直接伸手将水面的落叶拨开。

元铭见他袖口一濡湿了一大片,也赶忙蹲下阻拦道:“我来……”说着,他扯住赵铉的衣袖,帮他又挽了一圈。

元铭伸手下去,拂开河面落叶,左手拿过灯。不经意间,朝九瓣莲灯的中空处看了一眼。

他一颗心猛地抽搐起来。

——其中有一张叠起的笺纸。

那张笺纸叠的十分工整,看不见里头的。元铭非常想打开来看看,可他想了一阵,便自嘲地笑了出来,霎时不欲看了。

方才脑中不自觉浮出的,也许,不过是自己荒唐的臆想。

以赵铉此人的做派,或者说当朝万岁的行事风范来推测,他无非,会写些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吉话。

至多,求一求两人身体康健。

元铭犹然记得,赵铉登基大典时,金凤鸟口衔继位诏书,随着牵引机关,飞上皇城城墙。

而后机关一开,诏书自皇城城墙顶上,一铺而下。上头字字珠玑一现,举国山呼万岁。

那些堂皇的句子,他只需随手写来两句,求个愿,便算是对得起「天子微服南下,乞巧放灯」。

他理该如此。好落得一段佳话,再由他翰林院载入史册,由元铭自己亲手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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