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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雷克·莱尔顿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0:38

  埃及守护神系列1:凯恩与邪神之塔

作者:雷克·莱尔顿

编辑推荐

“波西·杰克逊系列”作者奇幻力作!

将古埃及神话知识与现代冒险完美结合的奇幻经典。

读“埃及守护神”,轻松了解古埃及神话知识,畅游古埃及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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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埃及守护神系列”是雷克?莱尔顿继“波西?杰克逊系列”之后的又一全新奇幻巨作。在浪漫希腊天神世界之后,莱尔顿延续他卓越的说故事功力,以全新的主角、人物、神话故事与场景,打造出另一个迷人的埃及奇幻世界!

自从妈妈离奇过世后,萨蒂和卡特两兄妹分别被外祖父母和研究古埃及的古怪老爸抚养,一年只有两天见面的机会。可就在这重要的日子里,看似平庸的老爸竟然将博物馆炸飞了天,不小心放出了埃及最最邪恶的天神塞特。疯狂的塞特将老爸封入埃及石棺,扬言要将世界毁于一旦。在这危急时刻,一路逃亡的卡特和萨蒂,发现自己体内竟然居住着法力强大的埃及天神,而身边的小猫“松糕”竟摇然转身一变,化为埃及太阳神身边最威猛牛掰的武士。奇怪的巨兽、蝎子女神、鳄鱼之神纷纷……接踵而至,对卡特和萨蒂一路追杀和围捕。唯一的依靠阿莫斯叔叔却又偏偏在这危急时刻玩起了失踪。

作者简介

雷克·莱尔顿,当今世界最畅销童书作家之一,也是全球超级畅销书《39条线索》系列的作者之一。

早年是一位英文老师及小提琴演奏者,教职达15年之久,非常了解青少年的心理现实和生活现实,也很有教育经验。他同时是两个男孩的父亲。

他将神话角色巧妙的融入冒险故事框架中创作出了“波西?杰克逊系列”小说以及“埃及守护神系列”小说,深受全球广大青少年读者喜爱,占据各大畅销排行榜,并获得诸多重要奖项。莱尔顿也经常到各地和大小读者交流写作与生活的心得,目前和家人住在美国德州的圣安东尼奥。

赛克迈特女狮神

赛克特蝎子女神塞特邪恶之神谢穆血液之神、葡萄酒之神舒风之神索贝克鳄鱼之神托特知识之神

我们只有短短几个小时时间,请你一定要听好了。

倘若你正听到这个故事, 说明你已身处险境。 或许只有我和萨蒂才是你的唯

一机会。

到学校去。 找到储物柜。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是哪所学校的哪个储物柜, 因为

如果你真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自然就会找到它。记住密码: 13/32/33。待你听完我的讲述,你便会明白其中的含义,不过切记:我们马上要向你讲述的这个故事尚未终结,而故事的结局将取决于你。

最重要的一点:当你打开包裹,找到其中所藏之物时,千万不要让它在你手上停留超过一周。当然,对你来说,它会诱惑十足。我是说,它能赋予你近乎无穷的能量,然而如果你拥有的时间过长,它会致你毁灭。尽快掌握它的秘密,并将它传递下去。为下一个人藏好它,正如我和萨蒂此刻为你所做的一样。接下来,准备好让你的生活充满惊奇吧。

行了,萨蒂已经在旁边一个劲儿催我废话少说,让我快点儿开始讲述我们的故事了。好吧,故事是从伦敦开始的,也就是我爸爸将大英博物馆炸上天的那个晚上。

我叫卡特·凯恩,今年十四岁。我的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旅行箱。

你一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对吗?自打八岁开始,我就跟着爸爸周游世界。我出生在洛杉矶。爸爸是位考古学家,所以他的工作把他带到了世界各地。我们去得最多的地方要数埃及了,因为这正是他的专长。随便走进哪一家书店,翻出一本有关埃及的书,你很可能会发现作者就是朱利叶斯·凯恩博士。想知道古埃及人是怎样取出木乃伊的脑子吗?想知道古埃及人怎样建造金字塔,又是如何修建被咒语加身的图坦卡蒙墓吗?问我爸爸算是找对人了。爸爸如此频繁旅行,自然还有别的原因,可那时候我对他的秘密竟然一无所知。

我从不用去学校,都是爸爸自己在家教我,如果像我这样没有一个真正的家也能算得上“在家上学”的话。他教我的全是些他认为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学到了诸多关于埃及的知识,对棒球联赛统计数据如数家珍,也同样熟悉我爸爸最喜爱的音乐家。我称得上是博览群书涉猎过几乎所有我能接触到的书籍,从爸爸的历史典籍到奇幻小说因为我有大把时间待在酒店、机场或者是国外的考古发掘现场,在这些地方我通常难得遇到一个认识的人。爸爸总是叫我放下手里的书,去玩会儿球什么的。你能想象在埃及阿斯旺随便找几个人,来一场篮球赛吗?那可不大容易。

无论如何,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训练我把所有行李装进一个能放进飞机头顶行李舱的旅行箱。爸爸自己也是如此,只不过他还多了一个装满考古工具的背包。头号规矩:我不得窥探他工具包里的秘密。直到爆炸发生的那天,这条规矩还从未被打破过。

事情发生在圣诞前夜,当时我们俩在伦敦,恰逢我妹妹萨蒂的探望日。

要知道,每年只有雨天,爸爸才被允许探望萨蒂冬季一天,夏季一天,因为外公和外婆都恨他。自打妈妈过世之后,她的爸爸妈妈(也就是我们的外公外婆)在法庭上和爸爸互不相让。在先后经歴了六个律师,两次拳脚相加,还有一回几乎闹出人命的铲刀攻击事件(别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之后,他们终于嬴得了将萨蒂留在英格兰的权利。当时萨蒂只有六岁,比我小两岁,可他们没有能力将我们俩都留在身边至少这是他们不要我的借口。就这样,萨蒂在英国学校里长大,而我却跟随爸爸一起游走四方。我们一年只见萨蒂两面,对我来说这倒无所谓。

[闭嘴,萨蒂。好啦,我就要讲到那个地方了]。

于是,在经过了两班航班延误之后,我和爸爸终于抵达了希思婶机场。这是一个阴冷的午后,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前往市区的出租车上,爸爸显得格外紧张。

爸爸是个大高个儿,你都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会令他紧张。他深棕色皮肤,和我的一样,棕色眼睛里透着犀利的目光,光头,山羊胡子,总之他的模样活像个健硕的邪恶科学家。那天下午,他穿上了羊绒大衣,还有他最好的一身棕色西服,通常只有在公开演讲的时候他才会穿成这样。平日里,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十足的自信,无论走到哪儿都占据着主动,然而有时候比方那天下午我见到的却是他的另一面,令我无法真正理解的一面。他不住回头张望,仿佛我们被什么人盯了梢似的。

"爸爸,”车子驶下 A—40号公路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什么事儿

了?”“没有他们的踪影,”他咕嚷了一句,可他一定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因为他神色慌张地看了我一眼,“没事儿,卡特。一切正常。”

这样的回答反倒让我更加不放心了,因为爸爸从来就不擅长说谎。从一开始我就感觉他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不过我心里也很清楚,无论我怎么死缠烂打,都无法从他嘴里掏出半点儿实话。也许他不过是想保护我,虽然我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时我忍不住猜测,他过去是不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是某个宿敌在跟踪他;然而这个想法近乎荒唐,毕竟爸爸不过是个考古学家。

烦扰我的还有另外一件事儿:爸爸紧紧抓住工具包不放。每当他这个样子的时候,就说明我们有危险了。比方上次在开罹,几个持枪歹徒闯进了我们的酒店。我听到从酒店大堂传来几声枪响,于是慌忙跑下楼去找爸爸。等我跑到大堂时,他正冷静地拉上工具包的拉链。三个失去知觉的歹徒被倒挂在大吊灯上,长袍倒垂下来罩在头顶,连内祢都露了出来。爸爸对警方坚称他什么也没看见,最后警方只好把事件归因于不可思议的吊灯故障。

还有一次,我们碰巧赶上在巴黎发生的骚乱。爸爸连忙找到路边一辆离我们最近的汽车,把我塞进后座,并告诉我趴下。我把自己紧紧贴在地板上,紧闭双眼。我听到爸爸坐在驾驶座上,在工具包里摸索,嘴里哪哪嚷嚎。车外的暴徒叫嚣着将车外所有的东西砸得七零八落。几分钟过后,他告诉我警报解除,可以起来了。这时候我发现,这个街区所有的汽车都被掀翻烧毁,只有我们的车子刚刚被清洗抛光,挡风玻璃的雨刷底下还压了几张二十欧元的钞票。

总之,我对爸爸的工具包崇敬备至。它成了我们幸运的护身符。然而,当爸爸把它紧紧放在身边的时候,说明我们又需要好运的眷顾了。

车子穿过市中心向东行驶,朝外公外婆的公寓驶去。我们驶过白金汉宫的金色大门,驶过特拉法尔加广场上高大的石柱。伦敦是个很酷的地方,可要是你长时间在外旅行,所有的城市便开始混淆在了一起。有时我碰到的一些孩子会说:“哇,你真幸运,能周游这么多地方。”拜托,我们可不是在观光,也不是大把花钱的那种奢侈旅游。我们去过颇多令人不快的地方,而且在任何地方停留的时间都不会超过短短数天。大多数时候,我感觉更像是在逃难,而不是游历。

我是说,你肯定不会认为我爸爸的工作有什么危险之处。他给人演讲的题目都是“埃及魔法真能置人于死地吗?”或者是“埃及阴间常用的刑罚”之类,大多数人对此提不起什么兴趣。然而正如我所说过的,他还有另外一面。他总是行事谨慎,必须仔细检查之后才让我踏进酒店房门。有时他会飞快地冲进一个博物馆观看几件艺术品,记录些什么,又匆匆出门来,似乎生怕被监控录像拍到。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临时跟爸爸狂奔到巴黎戴高乐机场去赶一班飞机。直到飞机离地的那一刻,他才松了一口气。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我们干吗非得这么赶,他看我的神清就仿佛我刚刚拉开了一枚手榴弹的拉环。那一刻,我反倒有些害怕他会说出事情的真相。他对我说:“卡特,没事儿。”似乎“没事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打那以后,我觉得自己还是别再问东问西了。

我的外祖父母福斯特夫妇,住在金丝雀玛头的一幢房子里,位于泰晤士河岸边。出租车靠路边停下,爸爸吩咐出租车司机稍等片刻。刚走到人行道上,爸爸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回头向我们身后望去。"怎么了?”我问。这时,我发现了一个身穿雨衣的男人。他在街对面,斜倚在一棵枯树上。他

身材粗壮,肤色深得像是炭烤的咖啡。外套和黑色细条纹西装显得很昂贵。长发梳着小辫,头顶上一顶软呢帽拉得低低的,直压在圆框黑色眼镜上。他的模样让我想起了爵士乐手,跟从前爸爸非拽我去听的音乐会上见过的一样。虽然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我感觉得到他注视我们的目光。也许这是爸爸的某位老朋友或是同事吧。无论我们走到哪儿,爸爸总能碰见他的熟人。不过令人奇怪的是,那人守候在外公外婆的房子外面,面带愠色。

"卡特,”爸爸说,“你先去。”

"可是 "

“去接你妹妹,我们待会儿在车上见。”

他穿过街道,向身穿雨衣的那人走去。这时我有两个选择:跟爸爸去看个究竟,或是乖乖照他的话去做。我决定做个相对安全的选择去接妹妹。还没等我敲门,萨蒂就把门拉开了。

"-如既往,你们又迟到了。”她说。

她怀里抱着她的小猫“松糕”,那是六年前爸爸送给她的“临别”礼物。松糕似乎一点儿没变,既没变老,也没长大。黄黑色的外皮毛茸茸的,仿佛一头小豹子。机警的黄色眼睛,尖尖的耳朵竖在脑袋上显得有些太高。项圈上吊着的一个银色埃及链坠摇来晃去。它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松糕,不过给它取名字的时候萨蒂岁数还小,所以对这一点就不必那么较真了。

从去年夏天到现在,萨蒂也没怎么变。[我录下这些话的时候,她就在我旁边,虎视眈眈地瞪着我,所以描述她的措辞我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妙。]你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她会是我妹妹。首先,她在英国生活了太长时间,连说话都带点儿英国腔。其次,她长得像妈妈。妈妈肤色很白,所以萨蒂也比我白净许多。她有一头焦糖色的头发,既不是纯粹的金色也不是棕色,常常挑染着一缕

缕鲜艳的色彩。记得那一天,她左边头发染了几缕红色。她蓝色的眼睛,我是说

纯正的蓝色,跟我妈妈的一模一样。她只有十二岁,可个头却已跟我一边儿高了,这令我颇为恼火。和往常一样,她嘴里嚼着口香糖,身穿磨旧的牛仔祢,皮夹克,战斗靴,仿佛正要去观看一场演唱会,还打算在什么人身上狠狠踩上几脚似的。她脖子上挂着耳机,以防万一被我们啰晙烦了好堵住耳朵。

[好吧,她没有对我大打出手,所以我猜刚才的描述算是被她认可了。]"航班延误了。”我告诉她。她嘴里吐出一个泡泡,用手挠了挠松糕的脑袋,把猫往屋子里一扔。''外公

外婆,我出去了! " 屋子里的什么地方,外婆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有点儿像是“千万别让

他们进屋!"之类的话。萨蒂关上门,打量我的目光仿佛我是她的小猫刚刚拖进屋的一只死老鼠。"你又来了。”'是峒。”"好吧,”她叹了口气,“我们走吧。”她总是这个样子。从来听不到她说“嗨,过去的六个月过得怎么样?真高兴

见到你!"之类的话。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一年只见两次面,我们之间感觉就像

是远房表亲,而不是亲兄妹。除了共同的父母之外,我和她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共

同点。我俩磨磨蹭蹭地走下台阶,我正琢磨着她身上如何会混合着老年人房子的味

道加上泡泡糖气味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我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那个人是谁?”她问。我差点儿忘了还有个穿雨衣的家伙呢。此时他和我爸爸正站在街对面的大树

旁,似乎在激烈争论着什么。爸爸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从他激烈

的手势来看好像是被惹恼了的样子。那人皱着眉,不住地摇头。"我不知道,”我说,“停车的时候他就在那儿。”"看样子有点儿面熟,”萨蒂皱着眉,仿佛在努力回壤,“过去瞧瞧。""可是爸爸让我们到出租车里等他。”虽然我知道这话毫无用处,可我还是得

告诉她。不过,萨蒂已经大步走开了。

萨蒂并没有径直穿过街道,而是猫腰借着一辆辆汽车的掩护,沿人行道跑过半个街区,然后才过了街。她蹲在一面低矮的石墙后面,悄悄向爸爸挪去。我别无选择,只好跟了上去,虽然这让我觉得自己傻透顶了。

"在英国待了六年,”我哪嚷,“她就觉得自己是 007了。”萨蒂头也不回地拍了我一巴掌,继续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去。

只要再走两步,我们就到枯树后面了。只听爸爸的声音从树的另一边传来,

他说: `' 必须得这么做,阿莫斯。你知道这是对的。”"不行!"那男人说。他一定就是爸爸所说的阿莫斯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

静,坚定异常,美国口音,“就算我不阻止你,朱利叶斯,他们也会。波安柯已

经盯上了你。”萨蒂回过头,用口型问道:“波什么?”我摇摇头,和她同样的云里雾里。''快离开这儿吧。”我低声说,因为我们

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惹出很大的麻烦。当然了,她从来都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打算,”爸爸说,“等他们搞明白 " "那孩子们怎么办?”阿莫斯问,听得我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们怎

么办?”"我已经安排了人保护她们,”爸爸说,“而且,如果我不这样去做,我们大

家都会有危险。现在请你让开。”"我不能让你去,朱利叶斯。 ""这么说你是想跟我决斗喽?”爸爸的口气异常严厉,“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

手,阿莫斯。”

自从铲刀事件之后,我还没见爸爸动过粗,而且我也不希望再看到那一幕重

演。两个人之间的争斗似乎一触即发。还没等我做出任何举动,萨蒂已经从树后跳了出去,大喊一声:“爸爸! " 萨蒂扑上前一把抱住了爸爸,让他吃了-惊,但那个叫做阿莫斯的男人却更

吃惊。他连连向后退去,差点儿被自己的雨衣绊倒。他摘下眼镜。我不由得想,萨蒂说得果然没错,这人的确有些面熟在记

忆的深处似曾相识。"我,我得走了。”他说完整了整呢帽,大步走了。爸爸一直目送他远去。他伸出一只胳膊护住萨蒂,另一只手探进斜拷在肩头

的工具包里。直到阿莫斯消失在街角,爸爸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把手从袋子里抽出来,冲萨蒂笑了:“你好,亲爱的。”

萨蒂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双手在胸前交叉。''哦,现在就是亲爱的了?你们迟到了。探望日都快过完了 l刚才是怎么回事?阿莫斯是谁,波安柯又是什么?”

爸爸板起面孔。他盯住我,似乎想搞清楚我们究竟偷听到了多少。“没什么,”他做出高兴的样子,“我今晚有个绝妙的安排,谁愿意到大英博

物馆来一次专属参观?”出租车后座上,萨蒂一屁股坐在我和爸爸中间。“简直不敢相信,”她抱怨道,“本来就只有一个晚上的团聚,你却还在想着

搞硏究。"爸爸使劲挤出些笑意:“亲爱的,这会很有意思。埃及馆的馆长私人邀请我

'是峒,多大的惊喜峒,”萨蒂把一缕红头发拢到一边,“圣诞前夜,我们却要去参观老得长毛的埃及古董,难道你脑子里就不会想点儿别的?”爸爸并没有生气,他从不对萨蒂生气。他望向车窗外阴暗的天空,凝视着淅

淅沥沥的雨滴。"是的,”他平静地说,“我会。”每当爸爸沉默不语,目光游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准是在想妈妈了。近来的

几个月里,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有时我走进酒店房间,发现他把手机握在手中,望着屏幕上妈妈灿烂的笑容发呆她的头发包在头巾里,蓝眼睛在沙漠的映衬下明亮耀人。

有时在考古发掘现场,我发现爸爸独自远眺地平线。我知道那是他在回忆他们初见时的清景两位年轻的科学家,在国王谷共同发掘一处埋没在山谷中的

墓葬。爸爸是古埃及学家,妈妈则是致力于寻找古代 DNA的人类学家。他们的

故事,我已听他讲过了不知多少次。出租车沿泰晤士河岸前行。刚过滑铁卢大桥,爸爸又变得神色紧张起来。'司机,”他说,“请靠边停一下车。”

车子在维多利亚堤岸停下了。

"爸爸,怎么了?”我问。

他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提问,径直跳下了车子。我和萨蒂随他走上人行道,爸

爸抬头仰望克里奥佩特拉之针。如果有机会亲身游历,你会发现那并非一根针,而是一座高耸的方尖碑。此

外,它跟埃及艳后克里奥佩特拉搭不上任何关系。我猜是因为英国人将它搬

到伦敦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酷吧。方尖碑约有七十英尺高,要放在古代埃及,可称得上是顶天立地,然而被包围在泰晤士河岸林立的高楼之间,它却显得微不足道与悲哀。开车从它身旁经过,你或许想象不到,刚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它竟比伦敦的历史还要古老上千年。

"天哪,”萨蒂沮丧地绕了个圈,“难道我们每经过一座纪念碑都得停下来不可吗?”爸爸凝视着方尖碑的尖顶。''我必须再看它一眼,”他喃喃道,“这就是事

情发生的地方.... . . ,,

一阵剌骨的寒风从河面上吹来。我真想立刻躲回到出租车上去,可是爸爸让

我有些担心。我还从来没见他这样六神无主。“怎么了,爸爸?”我问,“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地方。”萨蒂停下了脚步。她迟疑地冲我皱了皱眉,又看看爸爸:“等等,你是在说

妈妈吗?”爸爸将萨蒂的头发拂到耳后,太过吃惊的她并没有挣脱出来。雨水似乎将我冻僵了。妈妈的死一直是个避讳的话题。我知道她死于伦敦的

一场事故之中,我也知道外公外婆-直将此归咎于爸爸,可是,从来没人向我们讲述其中的原委。我早就不再问爸爸,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会让他伤心至极,而另外也是因为他坚决不向我透露一个字。他总告诉我,“等你长大再说”,这对我来说是最令人失望的回答。

"你是说,她的死就发生在这里,”我说,“在克里奥佩特拉之针?到底发生

了什么?”爸爸垂下头。'爸爸”萨蒂不满地嚷嚷,“我每天都从这儿路过。你是在说,这么长时

间,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你的猫还在吗?”爸爸问她。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着边际。“我的猫当然还在了丨”她说,'跟这有什么关系吗?”“你的护身符呢?”

萨蒂伸手摸了摸脖子。我们俩小的时候,在萨蒂去外公外婆家之前,爸爸给

了我们每人一个埃及护身符。我的是荷鲁斯之眼(荷鲁斯,埃及法老的守护神,其形象是一位隼身人头的神译者注),这在古埃及是很流行的护身符。

事实上,爸爸曾说过,现代药剂师的符号便是荷鲁斯之眼的简化版,因为药物的目的也是保护我们。无论何时,我都把护身符带在身边,不过我想萨蒂也许早就把她的弄丢了,或是随手扔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让我吃惊的是,她居然点点头:“当然还在了,爸爸。不要转换话题,外公外婆总唠叨说妈妈的死是你造成的。这不是真的,对吗?”我们对答案翘首以待。这一次,我和萨蒂总算在期待同一样东西事实真相。

"你们的妈妈去世的那天晚上,”爸爸开口道,“就在这方尖碑下 "

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了堤岸。我扭过头,眼前一花。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高个子,面色苍白的男人,分岔的胡须,身穿奶油色长袍;个黄铜色皮肤的女孩,深蓝色长袍,头戴头巾这样的装扮我在埃及见惯不惊。他们并排站在一处,就在离我们不到二十英尺远的地方,打量着我们。接着,那道光渐渐消散了,两个身影化做了模糊的影子。当我的双眼重新适应黑暗的时候,他们已消失不见了。

“嗯….."萨蒂的口气显得有些紧张,“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快上车,”爸爸说着把我们向路边推去,“我们没有时间了。”

从这一刻,爸爸又开始守口如瓶了。

"不适合在这里讲这些。”他说着又向我们身后望了望。他告诉出租车司机,如果在五分钟之内把我们送到大英博物馆,就多给他十英镑的车钱。出租车司机立马使出了浑身解数。

'爸爸,”我试探地问道,“在河边的那些人 " “还有另外那个家伙,阿莫斯,”萨蒂说,“他们是埃及警察还是什么?”"你们俩都听好了,”爸爸说,“今天晚上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知道这很

难,不过你们必须耐心。等我们到了博物馆,我会向你们解释一切,我保证。我必须让一切回归正途。”“你在说什么呀?”萨蒂不依不饶,“让什么回归正途?”

爸爸的表情不只是哀伤,几乎是带着一种负罪感。我打了个冷战,想起萨蒂刚才说的话:外公外婆因为妈妈的去世而责难爸爸。他正要告诉我们并非如此,对吗?

出租车拐上爟素大街,在博物馆门前吱嘎一声停下了。'跟我来,”爸爸对我们说,“待会儿见到馆长的时候,要表现得正常一

点。”我觉得萨蒂从来就没表现得正常过,不过我想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我们下了车,爸爸塞给出租车司机一迟钞票,我取出我们的行李。接盖,他

做了个非常奇怪的举动,将一把小小的东西扔进了后座看起来像是石头,不过天太黑,我看不大清楚。''接着向前开,”他告诉出租车司机,“带我们去切尔西。”

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因为我们已经下了车。司机一个加速,车子飞也似的开走了。我看看爸爸,又看看出租车。车子转过街角,消失在夜色中。怪异的是,我看到了后座上的三个乘客:一个男人、两个孩子。

我眨眨眼。这么短的时间,出租车不可能载上别的乘客。''爸爸 " "伦敦出租车很少有空驶的,”他煞有介事地说,“快来吧,孩子们。”他大步走进精致的大铁门。我和萨蒂都迟疑了片刻。“卡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摇摇头:“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想搞清楚。”"好吧,要是愿意受冻的话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反正没弄清楚我是不会离开

的。”她转身追上了爸爸。现在回想起来,我真该大步跑上前去,拽着萨蒂离开那儿,越远越好。可是,我跟她走进了大门。

我以前来过大英博物馆。事实上,我到过的博物馆比我向别人提及的还要多去过这么多博物馆,会让别人觉得我活像个土包子。[背景里的那个声音是萨蒂,她嚷嚷说我就是个十足的土包子。谢谢了,我的妹妹。]此时的博物馆已经关门了,黑骏骏的,不过馆长和两个警卫已经候在门前的台阶上。

“凯恩博士 !"馆长是个身穿廉价西服、身材矮小的胖子,我见过的有些木乃伊的头发都比他多,牙齿也比他好。他和爸爸握手的模样,就好像见到的是一位摇滚巨星,“您上一篇关于依姆霍特普的论文简直精彩绝伦 l搞不懂你是如何破译那些咒语的! "

“依姆霍什么?”萨蒂低声问我。“依姆霍特普,”我说,“古埃及高级祭司、建筑师,也有人说他是个魔法

师,是他设计了第一座金字塔,你知道吗?”“不知道,”萨蒂说,“也不关心。不过谢谢了。”爸爸对馆长在假日里接待我们表示了感谢。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马丁

博士,向您介绍卡特和萨蒂。” "D筲原来是您儿子,还有”馆长迟疑地看了萨蒂一眼,“还有这位年轻

的女士?”“是我女儿。”爸爸说。马丁博士的目光游离了一小会儿。无论人们以为自己多么开明,多么彬彬有

礼,当他们得知萨蒂是我们家庭-员的时候,总会不经意地流露出转瞬即逝的迷惑。我讨厌这样,可经过这些年,我早就习以为常了。馆长很快恢复了笑意。''是的,是的,当然了。请这边走,凯恩博士。您的到来让我们深感荣幸! " 警卫在我们身后锁上了大门。他们接过我们的行李,其中一个伸手去拿爸爸

的工具包。“峒,不用了,”爸爸勉强笑笑,“这个我自己来。"我们跟随馆长走进大中庭,警卫则留在了前厅。在夜里,这地方显得有些阴

森。玻璃圆顶上昏暗的灯光在墙上投下纵横交错的影子,仿佛-张巨大无比的蜘

蛛网。我们的脚步在汉白玉地板上晤晤作响。"那么,”爸爸说,“石碑。”“对了丨”馆长说,“我想象不出您能从中获得什么样的新信息。作为我们最

著名的藏品,它已经被彻头彻尾地研究过了。”'当然,”爸爸说,“不过说不定会给你带来惊喜。”“他现在又在说什么?”萨蒂低声对我说。我没有做声。我已隐隐猜到了他们谈论的是哪一块石碑,可我搞不明白,为

什么爸爸会在圣诞前夜把我们拖来看它。

关于克里奥佩特拉之针,我不知道他会告诉我们些什么关于妈妈的事情,还有她出事的那晚。他为何总是东张西望呢?难道他认为,我们在方尖碑下见过的那些怪人还会出现吗?我们在大门紧闭,警卫和高科技重重守护下的博物馆里。没人能够骚扰我们我希望如此。

我们左转走进了埃及厅。两旁排满了巨大的法老和埃及神只雕像。爸爸目不

斜视地从它们面前走过,径直向大厅中间最吸引人的目标而去。"太美了,”爸爸喃喃道,“该不是复制品吧?”“不,不,”馆长保证,“我们并不总是将真正的石碑用来展出,不过对你这绝对是真品。”伫立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块深灰色的石碑,约三英尺高,两英尺寛。它被放置

在底座上,四周罩上了玻璃。石板平坦的表面上雕刻着三种迥然不同的文字。最上面是古埃及图形文字:象形文字。中间的嘛……我绞尽脑汁才想起来爸爸提到过的名字:古埃及通俗文字。那是希腊统治埃及时期的一种文字,在埃及文字当中混入了不少的希腊文。而最后的几行,则是希腊文。

'升[塞塔石碑。”我说。"那不是个计算机游戏的名字吗?”萨蒂问。

我正想说她有多么无知,馆长一阵不安的笑声打断了我。''年轻的女士,爟

塞塔石碑是破译象形文字的钥匙 l它 1799年被拿破仑的军队发现,后来 " "哦,对了,”萨蒂说,“现在我想起来了。"

我知道,她这么讲只是为了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可爸爸并不放弃。

"萨蒂,”他接着馆长的话说,“直到石碑被发现之前,凡人 ……嗯,我是说

几百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够读懂象形文字。古代埃及的文字语言已经完全失传。后

来,一个名叫托马斯杨的英国人证明,爟塞塔石碑上的三种文字传递着同样一条

讯息。此后,一位叫做商博良的法国人继承了他的研究,终于破译了象形文字的

秘密。”萨蒂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那这上面说的什么呢?”爸爸耸耸肩:“内容并不重要,不过是一些祭司写给托勒密五世国王的一封

感谢信。在当初雕刻的时候,这块石碑无足轻重,然而经过了这么多世纪……它

却成了一种强大的符号。我真傻,竟然没能早一点意识到它的潜能。”他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很显然馆长也是茫然一片。“凯恩博士,”他问,“你没事吧?”爸爸深吸了一口气。''很抱歉,马丁博士。我只是 ……走神了。我能把玻璃

罩打开吗?另外请将我向您索取的档案取来。”

马丁博士点点头。他在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上按了几个数字,玻璃罩的前面打开了。

"文件需要几分钟才能拿过来,”马丁博士说,“要换了别人,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不在场的清况下靠近石碑,如同您现在所要求的这样,不过我相信您会格外小心的。”

他瞥了我和萨蒂一样,仿佛我们两个孩子会惹出什么麻烦。"我们一定会当心的。”爸爸向他保证。随着马丁博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爸爸眼中放射出疯狂的目光。''孩子们,

这件事至关重要。你们俩得到外面去。”

他放下肩头的背包,拉开一个小口,大小刚好只能扯出一条自行车链条和一把挂锁。''跟上马丁博士。你们会在左边大厅的尽头找到他的办公室,那儿只有一个入口。等他一进门,把这个缠在门把手上,紧紧锁住。我们需要拖住他。”

"你想让我们俩把他关起来?”萨蒂突然来了兴致,“太棒了 ! ,, '爸爸,”我说,“你这是要干什么?”“没时间解释了,”他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们马上就要来了。"“谁要来了?”萨蒂问。他握住萨蒂的肩膀:“亲爱的,我爱你。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 ……为了很多

的事惰,不过我们现在没时间了。如果成功,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卡特,

你是个勇敢的男子汉。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记住,把马丁博士锁起来,然后到外面去待着 ! ,,

锁上馆长的门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任务完成的时候,我们回头向刚来的地方望去。从埃及馆里射出一道蓝色光芒,仿佛爸爸在那里装上了一个巨大无比、闪闪发光的水族箱。

萨蒂紧紧盯住我:“说实话,你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完全没概念,”我说,“他最近行为一直比较怪异,时常回虑起妈妈,还一直拿着她的照片……”

我没心情再多说什么,好在萨蒂点点头,仿佛已经明白了。

“他的背包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她问。"我不知道,爸爸告诉我不许偷看。”萨蒂眉毛一抬:“他这么说你就真的不偷看了?天哪,你从来就是这样,卡

特。你真是没救了。”我刚想争辩几句,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萨蒂抓住我的胳膊:“他让我们待着别动,我猜你真会唯命是从了?”事实上,这个命令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的,可是萨蒂已经向大厅冲了过去。

我犹豫了片刻,也拔腿追了上去。在埃及馆入口,我们猛然停下脚步。爸爸立在婶塞塔石碑前,背对我们。他身下的地板周围闪耀着一个蓝色光环,仿佛有什么人开启了地面隐藏的霓虹灯。爸爸的外套扔在一旁,背包敞开在脚边,露出其中一个两英尺长的木头盒

子,盒上印有埃及图案。"他手上拿的是什么?”萨蒂低声问我,“是个回旋镖吗?”果然,只见爸爸抬起手,手中挥舞着一个弯曲的白色棍子,样子很像个回旋

镖。可他并没有把它扔出去,而是拿着它向爟塞塔石碑触去。萨蒂屏住了呼吸。爸爸在石碑上书写着什么。回旋镖所到之处,花岗岩石碑上便闪耀出蓝色文字象形文字。

这讲不通。他怎么可能用回旋镖写出发光的文字呢?然而,那些图形耀眼而清晰:并排的一个盒子和 X之上,有一对羊角。

“开启。”萨蒂喃喃道。我瞟了她一眼,因为她似乎刚刚道出了这个字的含义,可这完全不可能峒。我跟随爸爸多年,连我都只能读懂少得可怜的几个象形文字。它们实在太难学了。

爸爸抬起双臂,唱道:“沃……色,伊—埃。”又有两个象形文字符号闪现在爟塞塔石碑上。

吃惊的是我认出了第一个符号。那是埃及死神的名字。

'沃色。”我低声念道,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念法,可我清楚那是什么意

思, “欧西里斯。”

'欧西里斯,归来,”萨蒂出了神似的念叨,忽然她两眼一瞪, “不 ! ,, 她大

叫, '爸爸,别这模”

爸爸大吃一惊,回过身。 他大声喊: “孩子们 "

然而太迟了,大地震撼,蓝色光芒化做了炙热的白光,爟塞塔石碑炸开了。酝来的时候,我首先听到的便是笑声得意忘形而可怕的笑声,掺杂着博物馆警报的呜咽。我感觉仿佛刚刚被一辆卡车从身上压了过去。我坐起身,头昏眼花,从嘴里吐出一块婶塞塔石碑的碎片。埃及馆里已是废墟一片。一簇簇火焰在地板上燃

烧。硕大的雕像翻倒在地。石棺从底座上被震落下来。谨塞塔石碑的碎片四散炸

开,嵌入柱子、墙壁还有其他藏品之中。我身旁的萨蒂已失去了知觉,不过她似乎并未受伤。我晃了晃她的肩膀,她哪嚷了一句:“哎哟。"我们面前,刚才还伫立着爟塞塔石碑的地方,只剩下一块浓烟滚滚,已然断裂的底座。地板上现出放射状的黑色爆炸印记,只留下爸爸身下闪亮的蓝色圆圈。爸爸面对着我们的方向,但他的目光并没有望向我们。他的头上赫然一道滴血的伤痕,手里的回旋镖抓得紧紧的。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这时展厅里又响起了那个恐怖的笑声,我终于明白,那声音是从我正前方传来的。我们和爸爸之间隔着什么东西。一开始,我看不清它的样子只是一团舞

动的热浪。在我努力辨认之下,一个模糊的形状渐渐显现出来那是一个男人

燃烧的轮廓。

他的个子比爸爸还高,笑声如同一把链锯似的撕扯着我的心。“好样的,”他对爸爸说,“好样的,朱利叶斯。”

“没人召唤你 ! ,, 爸爸语带颤音。他举起回旋镖,但那个火人轻轻弹了弹手

指,它便从爸爸手上飞了出去,在墙上摔得粉碎。"我从来不受人召唤,朱利叶斯,”男人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当你打开一

扇门时,你也应该预料到会有客人从其中穿过。”

'滚回杜亚特去 ! ,, 爸爸大喊,“我拥有伟大国王的能量 ! ,,

“哦,好可怕呀,”火人带着嘲弄的口吻说,“就算你知道如何使用这种能量,他也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对此一无所知。我才是最强大的,你现在只会落得和他同样的下场。”

我一点儿也听不明白,可我知道必须帮助爸爸。我想拾起离我最近的一块石

头,可我吓坏了,手指僵硬得完全不听使唤,双手变得毫无用处。

爸爸的目光在无声地向我发出警告:快离开这里。我明白了,他这是有意让火人背对着我们,希望我和萨蒂在被他发现之前逃出去。

我和萨蒂瑟瑟发抖。我拼命把她拖到一根柱子后面,藏到阴影之中。赶在她张口抱怨之前,我连忙用手梧住了她的嘴。这下她总算是完全清醒过来。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不再挣扎。

警报声还在长鸣。火焰将埃及馆的大门团团围住。此时警卫一定在朝这边赶来,可我不知道这对我们来说算不算是件好事。爸爸蹲在地板上,双目紧盯住敌人。他打开彩绘木盒,取出一把尺子一样的小棍,低声念叨了些什么。木棍越变越长,最后竟变得和他一样高了。萨蒂发出一声尖叫。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场景变得越发怪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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