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埃及守护神系列:凯恩与邪神之塔》作者:[美] 雷克·莱尔顿【完结】 > 《埃及守护神系列:凯恩与邪神之塔》作者:雷克·莱尔顿.txt

第 10 页

作者:美- 雷克·莱尔顿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0:38

他脑袋一歪,似乎在考虑这个问题:“这次不必,她只想和你谈谈,快去

吧。”

他挥挥手,黑暗中开启了一扇门。我身不由己地被拉了进去。

“还能再见面吗?”我问。

可男孩已经不见了。

我发现自己站在半空中一处豪华公寓里,四周没有墙壁,没有屋顶,脚下的地板是透明的,位于飞机航行的高度。透过地面可以看到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光。云从我脚下飘过。空气本应该寒冷稀薄,难以呼吸,但我却感觉温暖而舒适。

黑色皮篔沙发围绕一张玻璃咖啡桌摆成 U形,脚下是血红色的地毯。火苗在石头壁炉中摇曳。书架和装饰画在原本应该是墙的空中飘来飘去。角落里有个黑色大理石吧台。吧台的阴影后面,一个女人正在沏茶。

"你好,我的孩子。”她说。

她走到光亮中,我大吃了-惊。她腰部以下穿了件埃及短裙,而腰部以上,则只有一件比基尼上装,她的皮肤 ……她的皮肤是深蓝色,上面布满了星辰。我说的可不是画上去的星星。整个宇宙在她的皮肤上栩栩如生:闪烁的星座,炫目的星系,粉色与蓝色粉尘组成的星云。她的面孔在脸上不停转动的星辰之中若隐若现。修长的头发如午夜般漆黑。

"你是努特,”我说,立刻意识到这样的称呼有失敬意,“我是说 ……天空女神。 "女神露出了微笑。她亮白的牙齿犹如刚刚诞生的新星。''叫我努特很好,相信我,我听过许多拿我的名字开的玩笑。”

她从茶壶里倒出第二杯茶:“让我们坐下谈谈,要来点儿撒拉伯吗?”

“哦,这不是茶吗?”

“不,这是埃及饮品。你听说过热巧克力吧?这就有点儿像热香草。”

我还是更想来杯茶,我好久都没有喝过一杯真正的茶了。可我觉得不应该拒绝女神的邀请:“嗯……好吧,谢谢。”

我们一道在沙发上落座。让我吃惊的是,我发光的魂之手竟能端起茶杯,而我也能轻松地把茶喝进肚子里去。撒拉伯甜甜的,昧道很好,微微散发着一点肉桂与椰子的芳香。它让我的身子暖和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香草的味道。几天来,

我第一次有了安全感,但我立即想到,我不过是神游到了这里。努特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儿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你的门童又是谁呢?”我希望她能透露一些黑衣男孩的消息,可她只是笑笑。''我必须保守我的秘

密,亲爱的。我不能让生命之屋有办法找到我。让我这么说吧,我在有着不错城市景致的地方安下了这个家。”"那是…. . ,, 我指了指她星空闪烁的蓝色皮肤,“嗯……你是在人类宿主身体

里吗?”“不,亲爱的。天空就是我的身体,这只是一种表象。”"可是我以为 "

"在杜亚特之外,神都需要一个有形的宿主吗?作为天空女神,这对我来说很

容易。我是为数不多的从未被囚禁的神只之一,因为生命之屋从来就抓不到我。我习惯了……这样自由自在的形态。”突然,努特和整个公寓闪烁起来。我感觉自己快要从地面掉下去了,但紧接着,沙发又变得坚固了。

"可别再这样了。”我恳求。“很抱歉,”努特说,“事实在于,每个神都是不同的,但我所有的同胞现在

都自由了,都在你们的现代世界里寻找到了各自的地方。他们不会再被囚禁。”“魔法师可不喜欢见到这样的局面。”“不,”努特说,“这就是我让你来的第一个原因。神只与生命之屋的战争只

会带来混沌,你必须让魔法师们明白这一点。”

“他们才不会听我的呢,他们认为我是个小神。”

“你的确是个小神,亲爱的。”她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我感到体内的伊西斯一阵躁动,试图用我的声音说些什么。''我是萨蒂·凯恩,”我说,“我并没有

要求伊西斯搭上我的车。”

“神熟悉你们家族的世世代代,萨蒂。在古老的时代,我们曾为了埃及的利益

而共同携手。”“魔法师说,是神导致了帝国的衰落。”"这是冗长而毫无意义的争论。”努特说,我听到她言语中带着些许愠怒,

“所有的帝国都衰落了,然而埃及的思想却是永恒的文明的成就、玛特征服混沌的力量。战争经歴了一代又一代。现在该轮到你了。”"我知道,我知道,”我说,“我们必须打败塞特。”

"可事惰真有那么简单吗,萨蒂?塞特也是我的儿子。在古老的时代,他是拉

最强壮的副手。他保护着太阳船不受蛇妖阿波菲斯的侵害。现在邪恶当道,阿波菲斯是混沌的化身。从第一座山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开始,它就憎恨创造。它憎恨神只,憎恨人类,还有他们所创造的一切。可是塞特与它为敌,塞特是我们之中的一员。”

“他后来变得邪恶了?”努特耸耸肩:“塞特一直都是塞特,无所谓更好或是更坏。他依然是我们家

族的组成部分,要让你失去一位家庭成员也是很难的一件事 ……不是吗?”我的嗓子眼一紧:“这不公平。”"不要跟我说什么公平,”努特说,“五千年来,我与我的丈夫盖布一直被分

隔天涯。”我依稀记得卡特曾经说起过这个故事,然而从她嘴里听到的却是不同的讲

述,她的言语中充满了苦痛。``出了什么事?”我问。"对我孕育孩子的惩罚,”她愤愤地说,“我违背了拉的意愿,所以他命令我

父亲,舒 " "什么,”我说,“书?”"舒,”她说,“风之神。”“哦,”我希望这些神的名字不要跟日常用品混淆起来,“请接着讲。""拉命令我父亲舒把我们永远分开。我被放逐到天际,而我深爱的丈夫则无法

离开大地。”"如果你们违反了会怎么样?”努特闭上眼,摊开两手。她坐的地方出现一个洞,她落入了空中。立刻,我

们身下的云中闪起了电光。狂风在房间里肆虐,将书架上的书吹得七零八落,撕扯开墙上挂的画,将它们抛向虚无的空间。我的茶杯脱手而飞,我紧紧抓住沙发,这才没有被风吹走。身下,雷电击中了努特。大风狂暴地将她抬起,从我身边掠过。接着,风平

息了。努特坐回到沙发上。她摆摆手,房间恢复了正常,一切恢复如初。"就是这样。”她哀怨地说。“哦。”她凝视着身下遥远的城市夜灯。''这让我珍爱我所有的孩子们,包括塞特。

他做过可怕的事情,这没错,这是他的天性。可是,他依然是我的儿子,依然是众神中的一位。他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也许打败他的方式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

样。”“给点提示?”"去找托特,他在孟菲斯有了一个新家。”“埃及的…·孟菲斯?”

努特笑了:“田纳西州的孟菲斯,虽然这只老鸟以为自己还在埃及。他总是

把头埋在书堆里面,我怀疑他都没看出现在的地方有什么不同。你可以在那里找到他。他会给你指引,不过你要当心:托特常常要人帮忙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有时候他很难捉摸。”

“已经习惯了,”我说,“我们怎么才能到那儿?”

"我是天空女神,可以确保你们安全抵达孟菲斯。”她挥挥手,一个夹子出现

在我腿上,里面装的是三张机票华盛顿飞往孟菲斯,头等舱。我眉毛一扬:“我猜你一定累积了不少里程?”"差不多吧,”努特说,“不过你们离塞特越近,我就越帮不上你们。而且在

地面上我无法保护你们,这倒提醒了我:你必须立刻醒来,塞特的仆从已经逼近

你们的藏身之处了。”我坐直了身子:“有多快?”“几分钟。”“快把我的巴送回去 ! ,, 我掐了掐自己的魂之胳膊,跟我平时一样会疼,但什

么也没发生。“很快,萨蒂,”努特保证,“还有两件事你必须了解。在恶魔之日,我生下了五个孩子。如果你爸爸将他们都释放了出来,你必须考虑:第五个在哪里?”

我绞尽脑汁回虑着努特五个孩子的名字。没有哥哥这个活维基百科在身边帮忙,这可有点难度。欧西里斯,众神之王,伊西斯,他的王后;塞特,邪恶之神;荷鲁斯,复仇者。可是努特的第五个孩子,卡特说他总不记得的……这时我

回想起在时代之厅见到的景象欧西里斯的生日,帮助伊西斯逃脱的蓝衣女

子:“你是说奈芙蒂斯,塞特的妻子?”“考虑考虑吧,”努特又说,“最后……请帮我一个忙。”她摊开手,手上出现一个红蜡封口的信封。''如果你见到盖布……请把这个

转交给他好吗?”

我以前给人带过信,可从来不曾替神只鸿雁传书。说实在的,努特痛苦的神惰与我在学校里那些热恋的朋友们没什么两样。我不知道她是否也在笔记本上这样写道:盖布十努特=真爱,或是“盖布太太”。

"举手之劳,”我答应说,“现在可以把我送回去了……”"-路平安,萨蒂,”女神说,“伊西斯,克制住你自己。”

伊西斯的神灵在我身体里叽里咕噜叫了几声,仿佛我吃咖喱吃坏了肚子。

"等等,”我说,“你说克制是什么意思 " 还没等我说完,我眼前-黑。我猛地醒来,回到了华盛顿纪念碑之上的身体里。''我们快走 ! ,, 卡特和巴斯特大吃一惊,跳了起来。他们已经醒了,正在收拾东西。``出什么事了?”卡特问。我狂乱地在口袋里摸索,一面把我刚才看到的告诉他。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我看了看魔法袋,我的魔杖和手杖插在其中,另外还有三张机票和一封信。巴斯特看看机票:“太好了 l头等舱有鲑鱼。”“塞特的仆从怎么办?”我问。卡特向窗外望了一眼,瞪大了眼睛:“没错……它们来了。”

我见过这些动物的图画,但画面与现实中的恐怖不可同日而语。"塞特怪兽。”巴斯特的话证实了我的恐惧。怪兽正悄悄地在纪念碑底下寻觅,在刚下了雪的地面上留下点点足迹。我无

法判断出它的实际大小,可它至少有马匹那么大,腿长也与其近似。它的身体瘦得出奇,但肌肉强健,有着油亮的红灰色皮毛。你很可能误把它当成大型灰狗除了尾巴和脑袋不太像以外。怪兽的尾巴有如爬行动物,末端分岔,带有三

角形尖头,如同章鱼的触须。尾巴飞快地甩来甩去,仿佛有自己的思想。

最奇怪的是它的脑袋。超大的耳朵高高竖起,犹如兔子耳朵,但却是冰激凌蛋筒的形状,向内卷曲,上寛下窄。两只耳朵几乎能三百六十度旋转,不会放过任何细小的声音。怪兽的鼻子又长又卷,犹如一头食蚁兽不过食蚁兽又没有它剃刀般锋利的牙齿。

"它的眼睛在放光,”我说,“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么远的距离你都能看见吗?”萨蒂问。她站在我身旁,望着雪地里细小的身影。她说得有理,那东西在我们下面至

少五百英尺远的地方,我怎么能看见它的眼睛呢?“你还有老鹰的视力,”巴斯特说,“卡特,你说得没错,发光的眼睛说明它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气昧。"我看她一眼,被吓了一大跳。她脑袋上的头发根根直立,仿佛刚把手指伸进

了电灯开关。"嗯,巴斯特。”我说。“怎么了?”

我和萨蒂交换了一个眼色。她用唇语说了“害怕”两个字。我想起了松糕的

尾巴,受到惊吓时总会这样。“没什么,”我说,就算塞特怪兽再危险,能吓得女神的头发跟电击了一般,这一定是个不好的征兆,“我们怎么才能离开这儿?”"你们还不了解,”巴斯特说,“塞特怪兽是完美的猎手,如果它嗅到了我们的气昧,那我们就无法逃脱。”“为什么要把它叫做'塞特怪兽 J ? "萨蒂紧张地问,“难道它没有名字吗?”"即便它有名字,”巴斯特说,“你们也不愿提起。它就叫做塞特怪兽红

魔的象征。它拥有了塞特的力量、狡黠以及邪恶的天性。”"好极了。”萨蒂说。怪兽在纪念碑下嗅来嗅去,退后几步,咆哮起来。"它好像不大喜欢方尖碑。”我注意到。'当然不,”巴斯特说,“在这里玛特的能量太强,不过这并不能阻挡它太长

时间。”就在这时候,塞特怪兽跳到纪念碑的另一侧,把爪子探进石头里,如同狮子

爬树一样往上爬来。'这可糟了,”我说,“走电梯还是楼梯?”"都太慢了,”巴斯特说,“从窗户走。”

她拔出刀,向玻璃砍去。

她将窗户向外一推,触发了警铃。冷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你们必须飞

走,”巴斯特在风中大声喊,“这是唯一的办法。""不 I"萨蒂脸色发白,“我可不要再变成鹞鹰了。”"萨蒂,不会有事的。”我说。她吓坏了,不住摇头。我握住她的手:“我会陪在你身边,我保证你会变回

来。”"塞特怪兽已经爬上一半了,”巴斯特催促我们,“我们快没有时间了。”萨蒂看了巴斯特一眼:“那你怎么办?你又不会飞。”"我跳下去,”她说,“猫能够用脚着地。”“可这地方有一百多米高 !"萨蒂大声说。"-百七十米,”巴斯特说,“我来引开塞特怪兽,为你们争取一点儿时

间。”“你会死的,”萨蒂几乎要哭出了声,“求你,我不能失去你。”巴斯特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她笑了,用手握住萨蒂的肩膀。"我不会有

事,亲爱的。我们在里根机场会合, A候机楼。准备好。”不容我分辩,巴斯特已跃出了窗外,我的心跳几乎停止。她向地面直落而

去。我觉得她肯定会死了,然而在下坠中她却伸开四肢,全身放松。她暧地掠过塞特怪兽身边,怪兽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如同战场上的伤员。它一扭头,向她追了上去。

巴斯特两脚着地,立刻狂奔起来。她的速度一定有六十迈,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塞特怪兽不如她灵活,它重重地落在地上,将地面砸开一条大口。它跟跟跄跄地跑了几步,却并没有受伤。随后,它大步向巴斯特追去,很快就逼近了她。

"她逃不掉的。”萨蒂焦急地说。

“别小瞧了猫咪,”我说,“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准备好了吗?”

她深吸-口气:“好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立刻,一只黑翅鹞鹰出现在我面前。它奋力展翅,在强风中保持着平衡。我

意念自己变成一只隼,而这次竟比之前更加容易了。过了一会儿,我们升上透着凉意的晨空,翱翔在华盛顿特区之上。找到机场并非难事,里根机场近在咫尺,我已看见有飞机飞越波托马克河,

准备降落。

困难之处在于记得我要干什么。每当我发现老鼠或松鼠,我立刻会本能地向它们猛扑过去。有两次我赶在俯冲前控制住了自己,艰难地与自己内心的冲动抗争。还有一次我抬头一看,发现萨蒂已经在一英里之外,原来她也在捕猎。我不得不强迫自己飞到她身旁,引起她的注意。

荷鲁斯的声音提酝我:需要有强大的意志力才能保持人性。你成为猛禽的时

间越长,你的思维和它就越接近。现在才告诉我。我心想。我能帮助你,他催促我,让我来控制。今天可不行,鸟头。终于,我引导萨蒂向机场飞去。我们寻找着变回人形的地方,最后落在了停

车场顶上。我用意念让自己变回原形,却没有动静。恐慌开始在我胸中蔓延。我闭上眼,回虑起爸爸的面容。我想着自己是多么

怀念他,又多么需要找到他。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恢复了从前的样子然而不幸的是,萨蒂还是一只

鹞鹰。她在我身边拍打翅膀,急得大叫。 "D~转扛同,,她眼中露出狂野的眼神。

这一次,我知道她有多害怕。第一次摆脱鸟身就已经够难的了,而如果这一次需要更大的能量,她很可能深陷其中。"别担心,”我蹲下身子,小心地挪动着步子,“萨蒂,别太使劲儿,你必须放松。”“肩,,她收起翅膀,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

'听着,我刚才想到爸爸就成功了。想一想对你最重要的东西。闭上眼睛,意

念自己的人形。”她闭上眼,但立刻就沮丧地大叫起来,翅膀一阵狂拍。"停下,”我说,“别飞走 ! ,, 她歪了一下脑袋,恳求地叫唤一声。如同对待一只被吓坏的动物,我轻声细

语地安慰着她。我不在乎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过

了一分钟,我发现自己在向她讲述与爸爸的旅行,以及帮助我摆脱鸟身的那些回忆。我告诉她,我和爸爸有一次被困在了威尼斯机场,我吃了太多的酥甜卷,肚子难受极了;一次在埃及,我在袜子里发现了一只蝎子,爸爸用电视机遥控器拍死了它;还有一次,我们在伦敦地铁里走散,我心里害怕极了,直到后来爸爸把我找到。我告诉她一些我出糗的故事,过去我还从未与别人分享过。我还有谁可以分享呢?在我看来,萨蒂在仔细聆听,至少她不再拍打翅膀,呼吸渐渐缓和下来,惰绪平静了,目光中再也没有了恐慌。

"好吧,萨蒂,”我最后只好说,“我有个办法,我们这么做。”我从包里取出爸爸的魔法箱,把背包绕在我的前臂上,用力把它缠紧。''跳上来。”萨蒂飞起来,落在我手腕上。即便有了这个临时凑合的护腕,她尖利的爪子依然扎进了我的皮肤。"我就这样带你走,”我说,“接着努力,放松自己,想想你做人的生活。你会想出办法来的,萨蒂,我知道你能。我会一直带着你,直到你变回来。”“峒。”

"来吧,”我说,“我们去找巴斯特。”

妹妹站在我手臂上,我向电梯走去。一个拖着拉杆箱的商人正等候在电梯门

边。看见我,他眼睛都瞪大了。我的模样一定很怪异一个高个子黑人小孩

身穿又脏又破的埃及服饰,胳膊底下夹着个怪箱子,还有一只猛禽站在另一只胳

膊上。"你好。”我说。"我还是走楼梯算了。”他慌忙走掉了。电梯把我带到了一层。我和萨蒂走向出发大厅。我四处搜寻着巴斯特的踪

影,却没想到引起了路边一个警察的注意。那家伙皱皱眉,慢慢向我走了过来。'镇定。”我告诉萨蒂。我拼命抑制住自己想逃走的冲动,转身走进了旋转门。

问题在于有警察在的时候我总有些心神不宁。我记得我七八岁,还是个可爱小毛头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问题;可是等到了十一岁,我就开始让人觉得:瞧,那孩子在那儿干什么呢?他是不是想偷什么东西?我觉得这很荒唐,但事实便是如此。我并不是说每个警察都会有这般反应,然而如果碰巧我没被怀疑在我看来,这只能算做令人欣慰的惊喜。

这一次就不那么令人欣慰了。我知道警察会跟着我,而我必须保持镇定,表现得不那么无所事事……有只鹞鹰在你胳膊上,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大容易。

正值圣诞假期,所以机场里熙熙攘攘大多是在售票柜台前排队的一个个家庭,孩子们在嬉闹,大人们在给行李贴上标签。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一次普通的家庭旅行,没有魔法的骚扰,也没有怪兽在后边追杀你。

别瞎想了,我告诉自己,你还有事情要做。

可我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巴斯特已经通过安检了吗?还是在候机楼外?我在候机楼大厅中走过,人群纷纷闪出一条道来。人们盯住萨蒂看个不停,我清楚自己不能四处闲逛,表现出迷路的样子。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警察很快

“年轻人 ! " 我转过身,说话的是从外面跟来的那个警察。萨蒂叫唤一声,把警察吓得后

退了一步,伸手放在了警棍上。"这里不允许带宠物。”他对我说。“我有票……”我伸手去口袋里摸机票,却想起来票都在巴斯特那儿。警察皱皱眉:“你最好跟我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原来你在这儿呢,卡特 ! " 巴斯特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一生中,一位埃及神的出现还从未这样令

我欣喜若狂过。

她已经换了身衣服,身上一套玫瑰色套装,浑身上下挂满了金首饰,羊绒外套,活像个有钱的女商人。她没有理会警察,而是迅速对我的处境作出了判断。她皱起鼻子:“卡特,告诉过你别穿那身难看的鹞鹰训练服了 l说真的,你就像刚在野地里睡过觉一样! "

她掏出一块手绢,虚张声势地擦擦我的脸。警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嗯,女士”他终于开口说,'这是您的 "

“侄子,',巴斯特说,“对不起,警官。我们要去孟菲斯参加猎鹰比赛。我希

望他没给您添麻烦。我们快赶不上飞机了! " "嗯,这只鹰不能飞 ……”

巴斯特咯咯地笑了:“它当然可以,警官。它可是只鸟 ! "

警察脸-红:“我是说它不能坐飞机。”“噢,需要的手续我们全都有。”令我吃惊的是,她掏出一个信封,连同我们的机票,一起递到警察手中。"我明白了,”警察说着,查看了我们的机票,“你买了……头等舱机票给这只鹰。”

"它其实是只黑鹞,”巴斯特说,“可是没错,这只鸟的脾气可不大好。要知道,它获得过大奖。让它坐经济舱,给它吃椒盐卷饼,我可付不起这样的责任。绝对不行,我们总是坐头等舱,是吧,卡特?”

“嗯,是的…·基蒂(小猫)姨妈。”

她冲我使了个眼色,如同在说: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账。她扭头对警察笑了

笑,警察把机票和萨蒂的'手续”递还给她。“好了,对不起,警官。顺便说一句,你的制服很漂亮,你是不是经常健

身?”还没等他回答,巴斯特已抓起我的胳膊,快步向安检处走去。''别回

头。”她压低嗓门对我说。我们一拐弯,巴斯特就把我拽到了自动贩卖机旁边。"塞特怪兽就快来了,”她说,“我们最多只有几分钟时间。萨蒂怎么了?”

“她没办法… …”我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是怎么了。 ”

"那好吧, 我们只能上了飞机再想办法了。 ”

“你怎么换的衣服?”我问, “还有鸟的手续 ……”

她不唇一颛地挥掸手: “哦, 凡人的心智是很弱的。 那'手续 ' 是张空白票

根。 我的衣服根本就没换, 只是魔法的作用。 ”

我凑近她一看, 果真如此。 她的新衣服闪烁了几下, 在她的豹皮紧身衣外如

同海市蜃楼。在她指出这一点之后,魔法就显得毫不真实,显而易见了。

"我们要在塞特怪兽之前赶到登机口,”她说,“如果你把你的东西保存在杜亚特,就会容易得多。”"什么?”“你不会真的想把那个盒子夹在胳膊底下走来走去吧?可以把杜亚特当做储藏

柜。”

"怎么做?”

巴斯特白了我一眼:“说真的,这些天他们究竟教你们什么了?”"我们只接受过二十秒钟的训练! ,, “只要凭空想象出一个空间,像是架子或者是宝物箱 " "-个锁柜?”我问,“我从来没用过学校的锁柜。”“好吧,就弄个密玛锁任何你想要的。想象用你的密玛打开储物柜,然后

把盒子推进去。当你需要的时候,再用心召唤,它就会重新出现。”

我将信将疑地想象出一个锁柜。我的密码是: 13/32/33 前湖人队队员球衣号玛:张伯伦、约翰逊、阿卜杜尔-贾巴尔。我拿起爸爸的魔法箱,松开手。我以为它会掉在地上。然而,盒子消失了。

'酷。”我说,“我肯定能把它拿回来?”

"不能肯定,”巴斯特说,“现在,我们快走吧 ! ,,

我还从来没带一只活生生的猛禽通过安检。我原以为它一定会引起堵塞。可是,警卫把我们叫到一个特殊通道,查看了我们的手续。巴斯特一直乐呵呵的,

与警卫打情骂俏,说他们一定经常健身,最后他们就挥挥手让我们通过了。巴斯

特的刀并未触发警报,也许她把它们放进杜亚特了。警卫甚至没把萨蒂放进 X光

机检查。我正在取自己的鞋子,这时从安检处外传来一声尖叫。巴斯特用埃及语咒骂了一句:“我们太慢了。"

我回头望去,塞特怪兽正冲进候机楼,将几个乘客撞翻在地。它怪异的免子

耳朵前后转来转去。卷卷的,獠牙毕露的嘴里吐着白沫。分岔的尾巴甩来甩去,寻找着剌入的目标。“驼鹿 ! ,, 一个女人尖叫,“驼鹿发疯了 ! ,,

人们尖叫着向各个方向奔逃,挡住了塞特怪兽的去路。

“驼鹿?”我感到莫名其妙。巴斯特耸耸肩:“搞不懂凡人会把它看做什么。现在这个看法会一传十十传百。”

确实,更多的旅客开始大叫'驼鹿 !"'四散奔逃,塞特怪兽艰难地穿过人群,被卡在了栏杆里。交通安全官员向前涌来,但塞特怪兽将他们如碎布娃娃般顶到一旁。

“快来 !"巴斯特告诉我。

"我不能让它伤害别人。”

"我们不可能阻止它 ! " 可是,我没有动。我相信是荷鲁斯给了我勇气,抑或过去的几天终于唤醒了我从父母那儿继承下来的,休眠已久的勇敢基因。这一次,没有人让我站住,是

我自己想要这样去做。

因为我们的缘故,众人正深陷危险。 我必须挺身而出。 如同萨蒂需要我帮助

时一样,我感到了一种直觉,是该我承担起责任的时候了。 的确,这感觉是可怕

的,却也是正确的。

“快去登机门,”我对巴斯特说,“带上萨蒂,我们在那儿见。”"什么?卡特 "

“快走 !"我意念着打开我无形的锁柜: 13/32/33。我伸出手去,但不是为了爸爸的魔法箱。我集中精神意念着我在卢克索丢下的东西,它必须在那儿。一开始,我什么也没有摸到。我的手忽然握住了一个坚硬的皮把手,我拔出了刀。

巴斯特瞪大了眼睛:“不赖 ! " “快走,”我说,'该我出手了。”“你知道吗,它可能会杀了你。”"多谢你给我信心。现在快走 ! " 巴斯特全速向登机口跑去,萨蒂扇动翅膀,在她胳膊上保持着平衡。枪声骤然响起。我转过身,发现塞特怪兽迎头撞上一个警察。警察刚对准它

脑袋开了一枪,却没有丝毫作用。可怜的警察向后飞去,跌落在金属探测器门边。'驼鹿 !"我大叫。

塞特怪兽如炬的目光锁住了我。

干得不错 l荷鲁斯说,我们会光荣地死去 l闭嘴。我心想。我回头看了一眼,确信巴斯特与萨蒂已经跑出了视线。之后,我向怪兽迎面

走去。“你没有名字是吗?”我问,“人们实在找不到配得上你这般丑陋的名字?”怪兽咆哮一声,从人事不省的警察身上跨了过来。"塞特怪兽太拗口,”我说,“我叫你勒爟伊。”显然,勒扎伊尔并不喜欢它的新名字。它向我猛扑了上来。我避过它的爪子,用刀刃的侧面狠狠敲在它鼻子上,这似乎无关痛痒。勒爟

伊退后几步,又冲了上来,嘴里滴着口水,露出尖尖的牙齿。我向它脖子砍去,可它太机敏了,向左一跳,牙齿对准我没有武器的那只胳膊咬了下来。要不是因为我手上还有刚才临时缠上的护手,我已经少了一只胳膊。即便如此,勒扎伊尔的尖牙依然咬穿了皮革表面。一阵剧痛从胳膊上传来。

我大叫一声,一股原始的力量涌遍我全身。我感到自己从地面升了起来,隼

头战士的金色光环出现在我四周。塞特怪兽的下巴被飞快地撬开,它狂吠一声,

松开了我的胳膊。我站在原地,被包围在一个有我身高两倍的魔力屏障中,我一

抬脚将勒扎伊尔踢飞到了墙上。不错 l荷鲁斯说,现在把这头怪兽送到阴间去 l安静,伙计,我正忙着呢。我隐约看到警卫正在重整队伍,拿着对讲机大声呼叫增援。旅客们还在尖叫

逃命。我听到一个小女孩对我喊:“公鸡人,快抓住那头驼鹿 ! ,,

当有人把你叫做“公鸡人”的时候,你知道想把自己当做一台隼头战斗机器

有多难吗?我举起刀,它已变成了一把长达十英尺的能量之刃的中心。勒爟伊转动锥形耳朵,甩掉身上的尘土,又向我扑了过来。我穿有护甲的外

形也许足够强大,但却笨拙而缓慢,在它里面移动,就像是在果冻里迈步。勒婶伊躲过我的刀锋,跳到我胸脯上,将我扑倒在地。它比表面看来要沉重得多。它的尾巴和爪子在我的盔甲上一通乱抓,我伸出发光的拳头掐住它的脖子,不让尖牙靠近我的脸,然而它的口水滴得到处都是,我的魔力防护咝咝地冒着烟。我感到胳膊开始麻木。

警笛声大作。更多的乘客涌到安检处,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在我疼得失去知觉之前,在更多的普通人受伤之前。我感到力量在渐渐丧失,防护外罩开始闪烁。勒爟伊的牙齿咬到了离我的脸只有一英寸的地方,荷鲁斯却连一句打气的话都没有。

这时候,我想起了杜亚特隐形锁柜。我不知道那儿会不会存放着别的东

西……更大,邪恶的东西。

我捏紧了勒爟伊的喉咙,用膝盖顶住它的胸膛,意念着杜亚特的开启在

我正上方的空中: 13/32/33。我想象着锁柜门开得尽可能大。我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把勒爟伊向上推去。它飞向屋顶,惊异地瞪大眼睛,

穿过一个无形的裂缝,消失了。"它到哪儿去了?”有人在喊。“嘿,孩子 ! ,, 另一个人嚷嚷,“你没事吧?”我的能量护罩已经消失了。我几乎晕了过去,但我必须赶在警卫回过神来,

因为我大战驼鹿而把我抓走之前赶紧离开。我站起身,把刀往屋顶一扔,它消失

在杜亚特中。随后,我用破掉的皮革裹住我流血的胳膊,向登机口跑去。跑到登机口的时候,机门正要关闭。显然,关于公鸡人的新闻还没有传到这里。登机门工作人员接过我的机票,

向身后的安检处努努嘴:“那边这么吵,出了什么事情?”“一只驼鹿闯过了安检,”我说,“不过现在已经被控制住了。”没等她提更多的问题,我已跑上了登机道。我瘫倒在座位上,巴斯特跟我隔着过道,而萨蒂还是鹞鹰的样子,在我身边靠窗的座位上镀来镀去。巴斯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卡特,你成功了 l可你受伤了,出了什么

事?”我把经过告诉了她。巴斯特瞪大了眼睛:“你把塞特怪兽塞进你的锁柜去了?你知道那需要多大

的力气吗?”"是的,”我说,“我是那么干的。”空中乘务员开始播放广播。刚才的安全事故显然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航班,飞机被准时推离了登机口。我疼得弯下了腰,这时候巴斯特才注意到我的胳膊伤得有多重。她神色严

峻。"别动。”她用埃及语念了几句,我的眼睛开始觉得沉甸甸的。"你需要睡觉疗伤。”她说。“可要是勒爟伊回来 "

'谁?”“没什么。”巴斯特打量着我,仿佛第一次见我似的。''卡特,刚才你真是超常勇敢。面

对塞特怪兽你胸中的小公猫比我想象的还多。”“嗯,谢谢你?”

她笑着摸了摸我的额头:“我们很快就会起飞,我的小公猫。睡吧。”

我无法拒绝。我感到精疲力竭,闭上了眼睛。

自然,我的巴决定再来一次神游。

我以巴的外形,在凤凰城上空盘旋。这是个明亮的冬日早晨。凉爽的沙漠空气在我的翅膀下,感觉好极了。日光下的城市与上次不同一块块米色与绿色的方块中,点缀着棕榈树和游泳池。光秃秃的山脉拔地而起,有如月亮上的环形山。最突兀的山峰就在我身下长长的山脊,两座连绵的山峰。第一次神游的时候,塞特的仆从把它叫做什么来着?骆驼背山。

山麓下建起许多豪宅,山顶却仍荒芜一片。什么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两块巨石中间有一道裂缝,从山中深处传来一股热浪,微微放光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所能察觉到的。

我收起翅膀,向裂缝俯冲而去。热浪带着巨大的能量向外散发,我必须奋力向前。在五十英尺下,裂缝豁然开朗,我来到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地方。

整座山内部已经被挖空了。洞穴中央正在建起一座巨大的金字塔。镐头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群群恶魔正将血红的石灰石切割成方块,运送到洞穴中央,而更多的恶魔利用绳索和斜坡将石块提升到相应的位置。爸爸说过,吉萨金字塔就是这样建成的。每座吉萨金字塔耗费了约二十年时间才完成,然而面前这座金字塔却已建起了一半。

奇怪之处不仅仅是血红的颜色,当我看到它的时候,我还感到一种熟悉的剌痛,仿佛整个结构在以一个音调发出蜂鸣… …不,我似乎认得那个声音。

我发现金字塔上空飘浮着一个较小的东西一艘芦苇船,与阿莫斯叔叔的船类似。船上立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身穿皮甲的高个子恶魔,另外一个是位身穿红色战斗服、身材魁梧的男人。

我飞得更近了一些,尽量隐藏在阴影下,因为我无法肯定我是否真的隐形。我落在桅杆顶上。这个动作有些冒险,不过两个船员都没有抬头往上看。“还要多久?”红衣男人问。

他有着塞特的声音,但与我上次见过的容貌却完全不同。他不再是恶心的黑色外形,身上也没有火仇恨与快意恐怖地混合在一起,在他眼中燃烧。他身材粗壮,犹如足球后卫。肥厚的双手,粗野的面孔,短而硬的头发与修剪过的山羊胡子如同他身上的战斗制服一般鲜红。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掩护色,也许他打算把自己藏进一座火山。

他身边的恶魔鞠了个躬这是我以前见过的那个鸡脚怪兽。它至少有七英尺高,骨瘦如柴,脚是两只鸡爪。不幸的是,这次我看清了它的脸,丑陋得无法形容。你知道在某些人体解剖展览上没有了皮肤的尸体吗?想象其中一些面孔活了过来,再加上黑色眼睛和尖尖的牙齿。

"我们正突飞猛进,主人!"恶魔说,“我们今天就多召来了一百个恶魔。走

运的话,我们将会在您生日那天的日落时分完成 ! "

"不行,恐怖脸。”塞特平静地说。怪兽显得畏畏缩缩。我猜它的名字就是恐怖脸。我不知道它妈妈用了多长时间才起了这个名字。鲍勃?不,山姆?不,恐怖脸怎么样?"可……可是,主人,”恐怖脸结结巴巴地说,“我以为 "

"不要以为,恶魔。我们的敌人比我想象的更加足智多谋。他们让我的宠物暂

时失去了战斗力,此刻正加速向我们赶来。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完成。我生日的日出时分是最后期限,恐怖脸,不能再晚了。它将成为我新王国的黎明。我要扫除这里所有的生命,这座金字塔将作为我权力的纪念碑高高耸立它也将成为欧西里斯最终以及永远的坟墓 ! "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我又低头看了一眼金字塔,这才明白它为何显得那么熟悉。它带有能量爸爸的能量。我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可我知道他的石棺就藏在金字塔里的某个地方。

塞特露出残酷的笑容,仿佛无论是恐怖脸服从他的命令,还是将恐怖脸撕成碎片都同样让他开心:“你明白我的命令了吗?”“明白,主人!"恐怖脸的两条鸡腿换来换去,似乎在聚集勇气,“我是否可以问问,主人……难道我们的目标就到此为止了吗?”塞特的鼻孔都冒火了:“你离灰飞烟灭就只差一句话了,恐怖脸。说下一个字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恶魔的黑色舌头在牙齿上舔了舔:“嗯,我的主人,消灭一个神值得伟大的您去做吗?如果我们能创造更多的混沌能量无时无刻不在充实您的金字塔,让您成为全世界永远的主人呢?”

塞特眼中闪耀着贪婪的目光:“全世界的主人……那倒是不错。你如何实现这一点呢,小恶魔?”

“哦,不,我的主人,我只是一只不值一提的小虫。如果我们抓住了别的神:

奈芙蒂斯 " 塞特一脚踢中恐怖脸的前胸,恶魔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我告诉过你,永远不要再提她的名字。”"是的,主人,”恐怖脸呼 ll赤呼 ll赤地说,“对不起,主人,如果我们能抓住

她,还有其他的几个……考虑一下您可以利用的能量。只要计划得当……”

塞特连连点头,显然被这个想法打动了:“我觉得是时候让阿莫斯·凯恩派上

背叛我的妻子将臣服在我脚下阿莫斯将会帮助我。我们将举办一次不错的家

用场了。 ”

我一个激灵。 阿莫斯在这里?

"英明, 主人, 一个英明的计划。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