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我很高兴想到了这一点。 很快, 恐怖脸, 很快, 荷鲁斯、伊西斯还有
庭小聚会。”塞特抬起头目光对我的方向直视过来,仿佛知道我一直在这儿。他露出恨不得将我撕成碎片的笑容:“对吗,孩子?”我想张开翅膀飞走。我必须离开这个山洞,去提醒萨蒂。可是,我的翅膀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坐在原地,塞特伸手向我抓来。
这里是萨蒂。抱歉耽误了点儿时间,虽然你在录音里并不会注意到这一点。手指灵活的哥哥刚才把麦克风掉到一个坑里,里面全是……唉,算了。还是接着讲吧。
卡特猛地惊醒过来,膝盖撞在了饮料托盘上,样子滑稽极了。“睡得好吗?”我问。他困惑地眨眨眼:“你又是个人了。”"真好,你注意到了这一点。”
我咬了一口比萨饼。我还从来没有从瓷器盘子里吃过比萨饼,也没有用玻璃
杯喝过可乐(仍然加了冰美国人可真怪),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头等舱的。"我一个小时前就变回来了,”我清清嗓子,“那办法嗯的确管用。你说过,用意念想象自己觉得重要的事。”
寥寥几句就让我觉得尴尬,因为我想起了当鸟的时候他说的每一句话,他与爸爸一道旅行在地铁里走丢,在威尼斯生病,在袜子里发现蝎子时像个孩子似的尖叫。这么多可以用来戏弄他的故事,我却一点儿也没往这方面去想。他将自己的内心和盘托出 ……也许他以为,我作为一只鹞鹰听不懂他说什么,然而他
如此诚恳,如此毫无戒心,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冷静。如果不是他让我专
心,说不定这会儿我还在波托马克河上抓田鼠呢。
卡特提到爸爸的时候,似乎与他一道旅行是件了不起的事情,这没错,但也枯燥乏昧,因为他总得努力取悦爸爸,总要做到最好,任何人都无法让他放松,或是听他倾诉。我得承认,爸爸很有威严,你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得到他的认可。(毋庸置疑,我自己的超凡魅力人格就是源自于他。)虽然我每年只见他两次,我也必须为了这短暂的相聚从精神上做好准备。平生第一次,我开始怀疑,卡特是否真的得到了比我更好的选择。我愿意将我的生活与他交换吗?
我决定不告诉他是什么让我最终变回了人形。我并没有去想爸爸。我想的是妈妈还活着,想象我们一起倘祥在牛津街,浏览商店橱窗,一路谈笑这是我从未与她分享过的平凡日子。我明白,这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可它却足够强大,唤醒了原本的我。
我一个字都没有提,可卡特凝视着我,似乎看透了我的一些想法。我喝了一口可乐:“顺便说一句,你错过了午餐。”“你就没想办法叫醒我?”过道对面的巴斯特打了个饱嗝。她刚刚吃完了盘子里的鲑鱼,露出满意的
神情。"我可以召唤更多的喜跃猫粮,”她提出,“或者是奶酪三明治。”"不了,谢谢了。”卡特哪嚷道,显得有些憔悴。"神峒,卡特,”我说,“如果这对你那么重要,我这里还有点儿剩的比萨饼
“不是因为这个。”他说。他跟我们讲了他的神游,以及差点儿被塞特抓住的经过。
这个消息令我呼吸急促,仿佛又被困进了鹞鹰的身体,无法清晰地思考。爸爸被困进了红色金字塔?可怜的阿莫斯被当成了任人摆布的小卒子?我希望从巴斯特那里找些安慰:“难道我们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她神色严峻:“萨蒂,我不知道。生日将会是塞特最强大的时候,而日出又是对魔法最有利的时刻。如果他能在那一天的日出造成一场风暴能量大爆炸
不仅利用自己的魔力,而且通过制伏别的神来增强能量 ……他创造出来的混沌将
无法想象,”她打了个哆嗉,“卡特,你是说,有一个恶魔向他提出了这个建
议?”'听来就是这样,”卡特说,“或者他调整了原先的计划。”她摇摇头:“这不像是塞特的风格。”我咳嗽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根本就像是他。”"不,”巴斯特坚持,“即便对他来说,这也太可怕了。塞特希望夺取王位,
但这样的爆炸将不会给他留下任何可以统治的对象。这几乎就是 ……”她没有说下去,似乎这个想法非常令她不安,“我想不明白,不过我们很快就要降落了,你们必须去问托特。”
'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跟我们一道去。”我说。"我和托特合不来。你们生存的机会要更大一些 " 安全带指示灯亮了起来。机长报告,我们开始向孟菲斯下降。我望向窗外,
看到一条寛阔的棕色河流在地面上横穿而过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条河流都要大。它让我想起了一条巨蛇,令人不快。
空中乘务员走过来,指了指我的午餐盘:“吃完了吗,亲爱的?”"是的。”我郁郁地回答。孟菲斯感觉不到一丝冬意,草木翠绿,天空湛蓝。我们坚决不同意巴斯特再“借”一辆汽车,所以她同意去租一辆,只要是一
辆敞篷车。我没问她从哪儿弄到的钱,不过很快我们就坐进了一辆宝马敞篷车,驾车穿越孟菲斯最荒凉的街道。
我对这座城市只有依稀的印象。我们穿过一个街区,很像是电影《飘》中的背景高大的白色房子,寛阔的草坪掩映在柏树的阴影下,不过屋顶上摆放的塑料圣诞老人却是败笔。在下一个街区,我们差一点被一位驾驶卡迪拉克从教堂停车场出来的老妇人撞死。巴斯特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大声按着喇叭,老妇人却微笑着对我们挥挥手。这就是南方人的好客吧。我想。
又驶过几个街区,房子变成了简陋的小屋。我发现两个非洲裔美国小孩,身穿牛仔祢,紧身上衣,坐在门廊上,用一把吉他边弹边唱。他们的歌声与琴声美妙极了,引得我真想驻足聆听。
在下一个街角,有一个空心砖建起的饭馆,门口手写的招牌上画着一只红色
母鸡和华夫饼。门外排了大约二十个人的队伍。"你们美国人的口昧可真奇特,这是哪个星球峒?”我问。卡特摇摇头:“托特会在哪里呢?”巴斯特在空气中嗅嗅,左拐上一条叫做波普勒的大街。''我们快到了。我了
解托特,他会给自己找一个学习的中心,也许是个图书馆,也许是一个有藏书的
魔法师墓地。”"田纳西州这样的地方可不多。”卡特说。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标志,不由得咧开嘴笑了:“孟菲斯大学呢?”"干得不错,萨蒂 !"巴斯特发出咕噜声。卡特冲我皱皱眉。这可怜的孩子嫉妒了,你知道的。几分钟过后,我们溜达在一个小学院的校园里:红色砖楼,寛阔的庭院。这
里静得出奇,除了一个球在水泥地上发出的秤秤声。听到这声音,卡特立刻来了精神:“篮球。""喂,拜托,”我说,“我们在找托特呢。”可是卡特已循着篮球的声音走去,我们只好跟上了他。他绕过一个屋角,停
下了:“让我们去问问它们吧。"
我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我也转过屋角,不由得尖叫起来。在篮球场上,五个选手激战正酣。它们穿着美国不同篮球队的各式球衣,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夺取胜利互相叫嚷、咆哮,争夺对方的球,推推操操。
哦……五个队员全都是狒狒。“托特的神圣动物。”巴斯特说,“看来我们一定找对了地方。”
一只狒狒长着金毛,比其他的颜色都浅,还有,暎,屁股颜色鲜红。它穿了
一件紫色球衣,我感觉格外熟悉。"那是…·湖人队球衣吗?”我问,其实我不愿提起令卡特痴迷的愚蠢名字。他点点头,我们俩会心一笑。"胡夫 !"我们俩同时大叫起来。没错,我们刚才几乎没认出这只狒狒来。我们与它待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
天,而且我们在阿莫斯的大厦逗留仿佛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我们仍觉得
像找到了一个失散已久的朋友,开心极了。
胡夫跳上我的胳膊,冲我大声嚷嚷。''峒格'峒格 !"它摸摸我的头发,我觉得它是在找虫子。[不用你来评论,卡特 !]它跳到地上,跺跺脚,表示它有多么高兴。
巴斯特笑了:“它说,你闻起来就像火烈鸟。”"你懂狒狒的语言吗?”女神耸耸肩:“它还想知道,你们都到哪儿去了。”"我们到哪儿去了?”我说,“告诉它,我今天先当了只鹞鹰,不是火烈鸟,
也不是以 0结尾的,所以不符合它的口味,然后 " “等等,”巴斯特冲胡夫说,“峒格 !"又回身对我说:“好吧,你接着
说。”我眨眨眼:“好吧……然后,问问它去哪儿了?”她呼噜一声便讲完了。胡夫哼哼一声,抓起了篮球,这让它的狒狒朋友们一阵狂吠,面带不满地又
是乱抓又是龃牙。
"它先掉进河里,又游了回来,”巴斯特翻译道,“可是当它回家的时候,房子被炸毁,我们也走掉了。它苦苦等了一天,希望等到阿莫斯,然而他也没回来,所以胡夫就到了托特这里。毕竟狒狒都在他的保护之下。”
'为什么呢?”卡特问,“我是说,我没有恶意,不过托特是知识之神,不是吗?”"狒狒是很聪明的动物。”巴斯特说。
“峒格 !"胡夫挖着鼻孔,然后把它鲜亮的屁股对着我们。它把球扔给同伴,
狒狒们开始争抢起来,互相龋牙刚嘴,拍打脑袋。"聪明?”我问。"的确,我得提醒你,它们可不是猫,”巴斯特又说,“不过也很聪明。胡夫
说了,只要卡特信守诺言,它就带你去见教授。"我眨眨眼:“教哦,你是说……对了。”"什么诺言?”卡特问。巴斯特嘴角一咧:“这还用说,你答应过它,要展示你的篮球技艺。”
卡特瞪大了眼睛:“我们没有时间了 ! "
"噢,没事,”巴斯特说,“我最好还是先离开一会儿。”
"可你要去哪儿,巴斯特?”我问我可不想再跟她分开,“我们怎么才能
找到你?”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负疚,仿佛她刚刚导致了一场可怕的事故:“等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再来找你们,如果你们还出得来的话……”“你说如果是什么意思?”卡特问。巴斯特已经变成松糕,一溜烟跑了。
胡夫不依不饶地冲卡特嚷嚷。它拉起卡特的手,把他拽到球场上。狒狒们立
刻分成了两队,一半的狒狒脱掉了球衣,另一半则身穿球衣。可怜的卡特被分到了光着上身的一队,胡夫替他把衬衣脱了下来,露出他骨瘦如柴的胸脯。两队比赛即将开始。
我对篮球一窍不通,不过我相信队员不应该踩踏对方的球鞋,用额头去拦截对方的传球,也不该用两只手运球(是这么说吧?),如同在拍一只疯狗。可那就是卡特打篮球的方式。狒狒轻而易举就将他撞到一旁。它们接连得分,而卡特却笨手笨脚来回跑动,好不容易靠近球,却被球打个正着。他被狒狒用腿绊来绊去,最后摔得晕晕乎乎,转了一个圈,倒在了地上。狒狒们停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卡特躺在球场中央,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其他的狒狒望着胡夫,不难看出它们在想什么:是谁把这个人请来的?胡夫羞愧得遮住了眼睛。
"卡特,”我高兴地说,“你平时对篮球和湖人队高谈阔论,原来你不过是个
草包 l竟然被猴子打败了! " 他可怜地哼哼一声:“这……这是爸爸最喜欢的运动。”我盯住他。爸爸最喜欢的运动。神峒,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显然,他把我目瞪口呆的表情当做了更多的批评。
"我……我能告诉你 NBA的任何统计数据,”他不顾一切地说,“篮板球,助攻,罚球命中率。”其他狒狒继续比赛,把卡特和胡夫晾在了一边。胡夫发出难听的声音,半是笑半是叫。我理解那种感受,所以我走上前,把手递给卡特:“来吧,这没什么大不了
的。”“如果我的鞋好一点儿,”他说,“或者如果不是这么累 " "卡特,”我笑着说,“没关系,等我们救出爸爸,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他提
的。”他满怀感激地看着我。(我这人太了不起了。)他握住我的手,我把他拽了起来。"行行好,快把衬衣穿上吧,”我说,“还有胡夫,你该带我们去见教授了。”
胡夫带我们走进一幢废弃的科学楼。楼道里有股酸酸的味道,空空荡荡的实验教室更像是美国中学教室,而非神只经常出没的地方。我们爬上楼梯,找到一排教授办公室。这里处处大门紧闭,只有一扇还开着,里面是比扫帚间大不了多少的空间,塞满了书,一张小书桌,还有一把椅子。我不知道那个教授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只得到这么狭小的一间办公室。
"D阿格 !"胡夫在一扇抛光的红木门前停下了。这扇门比其他的精致许多。一
个新印上去的名字在玻璃上闪闪发亮:托特博士。胡夫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你先请,公鸡人。”我对卡特说。启叟错,谁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呢,
我猜他现在一定后悔得要命。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我一向以坚忍著称。)我原以为这又是一个扫帚间,但这间办公室却出奇的大。天花板至少有十米高,一面全是窗户,可以俯瞰到孟菲斯的地平线。金属楼
梯通往上一层阁楼,阁楼上摆放了一架巨大无比的望远镜。从上面的某处传来电
吉他的声音,弹奏水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办公室的其他墙面挤满了书架。工作
台上摆满了零零碎碎的古怪玩意儿化学仪器,组装到一半的计算机,支棱着电线的动物脑袋。房间里飘浮着一股浓烈的熟牛肉味,但还有一股子我从没闻过的,更为浓烈的烟熏昧儿。
最奇怪的是,我们正对面有六只长颈鸟白鹭。它们坐在桌子后面,犹如
接待员,用嘴在笔记本计算机上敲打着。我和卡特面面相觑。这一次,我没有了语言。"峒格 !"胡夫大叫。在阁楼上的吉他声停止了。一个身材瘦长,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站起身,手
里拿着把电吉他。他有一头桀骜不驯的金色长发,跟胡夫的颇有几分相似,身穿一件斑斑点点的实验室白大褂,退色的牛仔裤,黑色 T恤衫。一开始我以为他嘴角在流血,后来才知道那原来是某种肉汁。
"太妙了,”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胡夫。这地方不是
埃及的孟菲斯。”胡夫瞟了我一眼,我敢发誓,它的表情是在说:切。"我还发现了一种新的魔法形式,叫做蓝调音乐,”男人接着说,“还有烧
烤,对了,你一定得试试烧烤。”胡夫无动于衷。它爬到一个书架顶上,抓过一盒脆谷乐麦圈大嚼起来。
弹吉他的男人以完美的平衡从栏杆滑下来,落在我们面前。''伊西斯和荷鲁
斯,”他说,“你们找到了新的身体。”
他的眼睛里有十二种颜色,仿佛万花筒似的变来变去,颇具催眠的效果。
我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嗯……嗯,我们不是 "
“哦,我明白了,”他说,“在分享身体,是吗?别想骗过我,伊西斯。我知
道是你在掌控。”"可她没有 !"我抗议道,“我的名字叫萨蒂·凯恩。我猜你就是托特了?”他抬起眉毛:“你说你不认识我?我当然是托特了。也叫做斋胡梯。也叫做
我愍住了笑意:“贾胡提?”
托特有些生气:“在古埃及,这是个完美的好名字。希腊人把我叫做托特,
后来又把我和他们的赫尔墨斯神混淆在一起,甚至还把我的圣城改名叫赫尔墨波利斯,虽然我们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相信我,要是你见过赫尔墨斯 " “峒格 ! ,, 胡夫塞着满嘴的麦圈叫起来。“你说得没错,”托特赞许道,“我有点儿跑题了。你说你是萨蒂·凯恩。还
有……”他的手又指指卡特,他正在看白鹭打字,“那你也不是荷鲁斯喽。""卡特凯恩,”卡特说着,紧紧盯住那些白鹭不放,“那是什么?”托特眼睛一亮:“峒,它们叫做计算机。不可思议,是吗?显然 " "不,我是说鸟儿都在打什么?”卡特瞟着屏幕上的字,“《牦牛进化短
坯》?”
面用 .
"我的学术文章,”托特解释,“我同时研究几个课题。比如,你们知不知道,这所大学没有占星术和医术专业?难以置信 l我试图改变这种状况。我正在河边装修新的总部。很快,孟菲斯将成为真正的学术中心! ,,
“这太好了,”我心不在焉地说,“我们需要帮助,打败塞特。”白鹭们停止打字,一个个瞪着我。托特擦掉嘴边的烧烤酱:“上一次过后,你竟然还有胆量提出来?”“上一次?”我不解。"我这里都有记录 ……”托特拍了拍白大褂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
纸,读道,“不对,这是杂货清单。”他把纸往身后一扔。清单落在地面,变成了一条全麦面包,一罐牛奶,还有六罐激浪饮料。托特摸摸袖子。我这才发现他衣服上的污点原来都是模糊不清的文字,是用
各种语言印上去的。污点在不停地移动变化,形成了象形文字、英文字母、埃及通俗文字。他从翻领上拍拍一个污点,七个字母飞到了地上,组成一个字:小龙虾。字母变成了一只黏糊糊的甲壳动物,像是只虾。它伸伸腿,被一只白鹭叨了起来。
“峒,没关系,”托特最后说,“我就给你们讲讲缩减版:为了给父亲欧西里斯报仇,荷鲁斯挑战塞特,与之进行了一场决斗。胜者将成为众神之王。”
"最后荷鲁斯获胜。”卡特说。
"你真的记得”
“不,我读到过。”
"那你是否还记得,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伊西斯和你已经死了?哦,我极力找到一个避免战争的解决办法。要知道,这就是我的工作之一:维持秩序与混沌的平衡。可是,哎,伊西斯说服我帮助你们这边,因为塞特变得过于强大。双方的战争几乎毁掉了世界。”
他抱怨得太多,伊西斯在我脑子里说,其实没他说的那么糟糕。“难道不是吗?”托特问,我有种感觉,他也能听到我脑子里那个声音,“塞特把荷鲁斯的眼睛给戳了出来。"'哎哟。”卡特眼睛一瞪。
“没错,我用月光做了个新眼睛,替你把它补上了。荷鲁斯之眼你著名的象征,拜托,那可是我的功劳。还有,你把伊西斯的脑袋砍下来的时候 "
'且慢,”卡特瞪着我,“我把她脑袋给砍下来了?”
我已经好多了。伊西斯向我保证。
“全靠我才治好了你,伊西斯 ! ,, 托特说,“对了,卡特,荷鲁斯,无论你把自己叫什么,你发疯似的砍下了她的脑袋。你行事鲁莽自己还羽翼未丰就迫不及待地去挑战塞特。伊西斯试图拦住你,于是你勃然大怒,拔剑相向好吧,关键在于,在你打败塞特之前,你们俩就几乎消灭了对方。如果你们要向红魔再次宣战,当心,他会利用混沌让你们自相残杀。”
我们会再次打败他,伊西斯保证道,托特只是在嫉妒我们。
“闭嘴。”我和托特异口同声地说。
他讶异地看着我:“萨蒂……你在试图保持掌控。这不会维持很久。即便你有法老的血脉,伊西斯不仅狡猾,而且对能量充满贪欲 " "我能控制住她。”我说。我使出了浑身的意念力,才阻止伊西斯说出一连串骂人的话来。
托特摸了摸吉他的指扳:“别过于自信。也许伊西斯对你说过,她会帮助你打败塞特。可她是不是也说过,她才是让塞特失控的罪魁祸首?因为她驱逐了我们的首任国王。”
"你是说拉?”卡特说,“难道不是因为他年迈才决定离开大地吗?”
托特轻蔑地哼了一声:“他的确老了,可他是被迫离去的。伊西斯迫不及待地等他退位,希望丈夫欧西里斯取而代之,而她自己也渴望借此获取更多能量,于是有一天,趁拉打纯儿的时候,伊西斯悄悄取了一点太阳神的口水。”
“哟”我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口水也能让神变得强大了?”
托特责备地对我皱起了眉头:“你把口水和黏土混合在一起,创造出一条责蛇。那天晚上,毒蛇溜进拉的房间,在他脚踝上咬了一口。即便再大的魔力,就算是我的魔力也无能为力。他差一点儿死去 "
“神也会死吗?”卡特问。
“哦,是的,”托特说,“当然了,大多数时候我们最终会从杜亚特重新升起,可是毒液已侵蚀了拉的形骸。伊西斯自然假装无辜,痛哭流涕地去见伤痛中的拉。她先试图用自己的魔力帮助他,最后她告诉拉说,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拉必须把自己的隐名告诉她。”
'隐名?”我问,“像蝙蝠侠的隐名是布鲁斯韦恩?
'被创造的任何东西都有一个隐名,”托特说,“神也不例外。了解一个隐名就等于拥有了超越他的能量。伊西斯保证说,只要有拉的隐名,她就能治愈他。拉痛苦极了,于是便同意了。伊西斯果然治愈了他。"
"可这也使她的能量超越了他。”卡特说。
"极大的能量,”托特说,“她逼迫拉退回天庭,让位于她的爱人欧西里斯。欧西里斯终于成为新的众神之王。作为欧西里斯的得力助手,塞特无法接受让哥哥称王的事实。于是,塞特与欧西里斯反目成仇,漫漫五千年之后,他们还在为这场战争厮杀不休,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伊西斯。”
"可那并不是我的过错峒! ,, 我说,“我决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吗?”托特反问,“为了拯救你的家人,难道你不会不惜代价,即便这会破坏宇宙的平衡?”
他的两只万花筒眼睛死死盯住我,我内心涌起一阵反抗的冲动。为什么我就不该帮助我的家人?这个穿白大褂的疯子算是老几,竟敢命令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刚才的想法究竟是谁的:是伊西斯还是我。恐慌开始在我胸口积
聚。如果我无法将自己的想法与伊西斯的分开,还需要多久我就会彻底发疯呢?“不,托特,”我嘶哑地说,“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在控制是我,萨蒂我需要你的帮助。塞特抓走了我们的爸爸。”我把事情经过一一道出从大英博物馆到卡特目睹的红色金字塔。托特静
静聆听,没有作任何评论,可我敢发誓,在我讲述的同时,他的白大褂上出现了
新的污点,似乎我的有些话被加入了其中。“你只需要为我们解读一件东西,”讲完的时候我说,“卡特,请把那本书给他。”卡特在背包里摸索了半天,取出我们从巴黎偷来的书。''这是你写的,对吗?”卡特说,“讲述的是如何战胜塞特。”托特打开莎草纸。''哦,天哪。我讨厌重读我的老书。看看这句子,放到现在我可不会这么写了。”他拍了拍白大褂的口袋,“红笔,谁有红笔?”伊西斯在干扰着我的意念力,她坚持要给托特点儿教训。一个火球,她恳求道,只需要一个巨大的魔力火球,行吗?
不能说这对我毫无半点诱惑,可我终于还是把她压制住了。
"瞧,托特,”我说,“贾胡踢,随你名字怎么叫。塞特即将摧毁北美,也许还会殃及整个世界。数不清的人将会死去。你说过你在乎平衡,那你帮我们还是不帮?”
屋子里只剩下了白鹭敲打键盘的声音。"你们陷入了困境,”托特说,“让我问问,你认为爸爸为何会让你们陷入这
样的境地?他为什么会放走那些神?”我差一点儿想说是为了把妈妈带回来,不过对此我再也不确定了。"我妈妈预见到了未来,”我猜测道,“不祥的事件将会发生。我想她和爸爸
试图阻止这一切,他们认为唯一的办法就是释放众神。”"利用神的力量对于凡人来说极度危险,”托特强调,“这么做也违反了生命之屋的法律顺便提一句,这个法律是我说服伊斯坎达尔制定的。”
我想起总祭司在时代之厅说的一句话:“神只拥有伟大的能量,然而只有人类才具有创造性。,,"我猜我妈妈让伊斯坎达尔相信,这条规定是错误的。也许他无法公开承认,可她的确让他改变了主意。无论发生什么将会灾难深重,神只和凡人需要彼此依靠。"
"那即将发生的是什么呢?”托特问,“塞特的崛起?”他的语调有些含糊其
辞,仿佛-位老师提出了一个暗藏玄机的问题。"也许吧,”我谨滇地说,“我并不清楚。”书架上,胡夫打了个饱嗝儿,露出牙齿,难看地笑了。"你说得有理,胡夫,”托特沉思道,“她听起来不像伊西斯,伊西斯从不承
认她对某件事情一无所知。”我必须用无形的精神之手紧紧堵住伊西斯的嘴。托特把书扔回给卡特:“让我看看你们做的是否与说的一样好。只要能向我
证明,你们真能控制住神,而不是在重复过去的历史,我就会把咒语书解释给你们听。”"是对我们的测试吗?”卡特说,“我们接受。”
"不,别着急。”我说,卡特没上过学校,也许他还搞不明白,通常来说“测
试”可不是件好事。“很好,”托特说,“我需要一个魔法师墓中的某件能量体,请你们把它带回
来给我。”"是哪个魔法师的墓?”我问。托特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支粉笔,在空中草草画了几笔,他面前出现了一扇
门。"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巴斯特说在恶魔之日,我们无法召唤门户。”“凡人不能,”托特说,“然而一个有魔力的神就有这个能力。如果你们成
功,我们就吃烧烤庆祝。”大门把我们拖进一个漆黑的空间,托特的办公室不见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我们站在一幢豪宅大门外无人的街道上。我们似乎还在孟菲斯至少这树木、天气、还有下午的阳光依然如故。豪宅占地至少有数英亩。白色金属大门设计新潮,上面有吉他手的剪影和乐
符。大门内,车道在树林中蜿蜒,通向一座两层楼高,带有白色柱廊的房子。“噢,不,”卡特说,“我认得这门。”"什么?真的吗?”"爸爸带我到这里来过一次。一个伟大魔法师的墓托特一定是在开玩
笑。”"卡特,你在说什么呀?真有人埋在这里吗?”他点点头:“这里是优雅园。世上最著名音乐家的故居。”
“难道迈克尔杰克逊曾住在这里吗?”"不,笨蛋,”卡特说,“是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
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猫王。你说的是白色西服上嵌着莱茵石,梳个
大背头,在外婆唱片收藏中的那个埃尔维斯?”卡特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他拔刀在手,可我们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这
是他生活和故去的地方,他就被埋在房子的后面。”我抬头打量着房子:“你说猫王是个魔法师?”“不知道,”卡特把刀抓得紧紧的,“托特的确提到过音乐是一种魔法。不过
这地方不大对劲儿,为什么连一个人都没有呢?通常这里游客如潮。”"是因为圣诞假期?”
“怎么会连警卫都没有呢?”
我耸耸肩:“也许就跟齐亚在卢克索神庙做的一样,托特把所有人都清除了出去。”“也许吧。”我看得出来,卡特心神不宁,他伸手推了推,大门开了,“不对
劲。”他喃喃道。"是不对劲儿,”我赞同他的说法,“不过还是让我们去瞻仰一下吧。”走上车道,我脑子里不停在想,这位号称“王”的故居可真算不得什么。同
我在电视上见过的一些富有与知名人物的家相比,猫王的房子小得出奇,只有两层楼高。屋外白色柱廊与砖墙,两只可笑的石膏狮子摆在台阶两旁。也许他那个年代的装修要简单许多,也有可能他把钱都花在莱茵石外套上了。
我们在台阶下驻足。"爸爸带你来过这儿?”我问。"是的。”卡特两眼盯着狮子,似乎它们会发动攻击。''爸爸喜爱蓝调和爵士
乐,不过他说猫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吸取了黑人音乐的精髓,并让它在白人中流行开来。他帮助创造了摇滚乐。当时,我和爸爸到城里参加一个研讨会什么的,我不记得了。爸爸非要带我到这儿来。"
"你真走运。”我渐渐开始明白,卡特跟随爸爸的生活并不总是那么迷人,也不总是成天在度假,不过我仍有那么一丝嫉妒。倒不是说我喜欢来优雅园,可爸爸从未坚持要带我去哪儿过至少在大英博物馆他消失的那个晚上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我甚至不知道爸爸是猫王的粉丝,这爱好也太恐怖了吧。
我们踏上台阶。前门自动开了。“这可不好。”卡特说。我回身望去,浑身的血液一阵冰冷。我连忙抓住哥哥的胳膊:“嗯,卡特,
说到我们不喜欢的东西……”正从车道上跑来的,是两个挥舞着手杖与魔杖的魔法师。"进屋去,”卡特说,“快 ! " 我没有太多时间来欣赏房子。左边是个餐厅,右面是客厅加音乐厅,摆放着
一架钢琴,一扇彩色玻璃拱门上有孔雀装饰。所有家具外都拉着隔离绳。房子里
有股老年人的昧道。'能量物体,”我说,“我们到哪儿去找呢?”"不知道,”卡特说,“他们又没把能量物体列在参观的列表上 ! " 我望向窗外。我们的敌人正在逼近。前面的家伙身穿牛仔祢,黑色无袖衫,
皮靴,破烂的牛仔帽。他的模样更像是个逃犯而不是魔法师。他的同伴与他衣着相似,但个子更高大,胳膊上有文身,秃头,一把凌乱的大胡子。十米开外的时候,戴牛仔帽的人放低手杖,手杖瞬间变成了一把霰弹枪。
“噢,天哪 !"我大叫着把卡特推进了客厅。
子弹崩开了猫王家的前门,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我们慌忙爬起来,向里屋跑去。经过一个旧式厨房,往里是一间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书房。后侧的砖墙上爬满了藤蔓,侧面有一个瀑布在流淌。绿色长绒地毯(需要提醒你的是,地面和天花板上都铺了这样的地毯),家具上雕刻着疼人的动物图形。要觉得这些还不够可怕的话,房间四周颇有规律地摆放着一圈石膏猴子和毛绒狮子。顾不得我们的危险处境,这地方可怕得令我都迈不动步子。
"我的神峒,”我说,“难道猫王这么没品位吗?”"丛林屋,”卡特说,“他把房间装饰成这样,是为了惹恼他爸爸。”“这一点我倒可以理解。”又一声枪响在屋子里轰鸣。"我们俩分头走。”卡特说。"这主意太糟糕了 ! ,, 我听到魔法师的脚步声正穿过屋子。他们一面向我们靠
近,一面摔着屋子里的东西。
"我来引开他们,”卡特说,“你接着找,从这里过去是奖杯陈列室。”“卡特 ! ,, 可这个傻瓜已经跑开了,全是为了保护我。我讨厌他这么做。我本该跟上
他,或是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可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他转过墙角,举起手里的刀,身体开始闪耀出金光……意外发生了。
秤 l一阵翠绿的闪光之后,卡特跪倒在地。我以为他被霰弹枪击中了,只能梧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可是,卡特随即倒下,开始收缩,他的衣服、刀,还有一切融化成了一小团绿色的东西。
哥哥化成的蜥蜴向我跑来,爬上我的腿,一直爬到我手掌心,绝望地望着
我。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嘶哑的声音开口说: “分头找,你去找妹妹。她一定没
走远。”
“噢,卡特,”我怜爱地对蜥蜴低声说, “谁让你这么做的,我真想杀了
你。”
我把他放进口袋里,狂奔起来。
两个魔法师一路追来,不停摔碎东西,推倒家具,把东西轰成碎片。很显然他们不是猫王的粉丝。
我躲在一堆绳子后面,爬过一个走廊,找到了陈列室。令人吃惊的是,这里摆满了各种奖品。墙上挂满了金唱片。莱茵石连体衣在四个玻璃橱窗里闪闪发亮。房间里光线很暗,也许是怕连体衣晃得参观者睁不开眼。头顶上的扩音器里传来轻柔的音乐声:猫王在警告大家,别踩到他的蓝色翻皮皮鞋。
我在屋里搜寻着,却找不到任何像是有魔力的东西。衣服?托特可别指望让我穿上这一身。金唱片?很可爱,但却不是。“杰爟德 ! ,, 一个声音从我右方传来。一个魔法师踏进了走廊。我连忙向另一
个出口跑去,但外面一个声音在喊:“我在这儿呢 ! ,, 我被包围了。"卡特,”我低声说,“都是你这个蜥蜴脑子惹的祸。”他在我口袋里紧张地扑腾几下,却帮不上什么忙。我在魔法袋里一阵乱翻,抓起我的魔杖。我是不是应该画个魔法圈?没有时
间了,再说我可不想与两个年长的魔法师面对面地决斗。我不能停下。我取出手杖,意念让它伸长到正常大小。我可以把它点燃,或是变成一头狮子,可那样做有什么用处呢?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真想缩进一个球,藏到猫王的金唱片后面
去。
还是让我来吧,伊西斯说,我能把敌人烧成灰烬。不。我告诉她。你会害我们俩都没命的。我感到了与我的意志相悖的压力,在拼命挣脱我的束缚。我感觉到她对这些
魔法师的愤怒。他们竟敢挑战我们?只要一句话,我们就能毁灭他们。不行。我又想。这时,我想起了齐亚曾说过的话:利用能为你所用的一切东西。屋子里很暗……也许我能让它更暗一点。“黑暗。”我轻声说。我感到胃里一阵拉扯,灯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整间
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从我左边的什么地方,第一个魔法师恼怒地叹了一口气:“杰爟德 ! ,, "不是我干的,韦恩丨”杰爟德分辩道,“你总是怪我 ! ,,
韦恩用埃及语念叨了几句,还在向我们靠近。我必须把他引开。
我闭起眼睛,想象我的四周。虽然漆黑一片,我仍能感觉到杰燔德在我左边的走廊上,在黑暗中摸索。韦恩在右面的墙边,离门口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我还能看见四个玻璃橱柜,里面陈列着猫王的外套。
他们把你的房子搞得一团糟,我心想,快保护好它 l
我腹部感到一阵强烈的拉扯,如同我在举起重物接着,橱窗打开了。我听到硬邦邦的衣服悆悆窣窣的声音,仿佛风中的船帆。我隐隐约约看到四个白色的东西在移动两个两个分别向两侧的门走去。
韦恩尖叫一声,被猫王的外套拦腰抱住,摔倒在地。枪口射出的火光点亮了黑暗。在我左边,杰爟德惊叫起来。随着沉闷的 0冬的一声,我知道他被撞倒了。我决定向杰维德的方向走去一个仰面朝天的家伙总比带枪的要好对付。我偷偷溜进走廊,穿过大厅,留下杰维德在身后扭打,他大声叫道:“走开 l走开!”
趁这个机会解决了他,伊西斯催我,把他烧成灰 l
我明白她说得有一定道理:如果我对杰萨德手下留情,他随时会爬起身再追上来;然而,伤害他是不对的,特别是在他被猫王的衣服压倒的时候。我找到一扇门,冲进了午后的阳光之中。
这是在优雅园的后院。不远处的一个大喷泉哗哗地冒着水,环绕在周围的是几块墓碑。其中一块墓碑顶上有个玻璃罩,罩内有火焰在燃烧,四周堆满了鲜花。我猜这一定是猫王的墓了。
一个魔法师的墓。当然了。刚才我们一直在屋子里寻找,但能量物体一定在他的墓旁。它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呢?我还没走近坟墓,门一下子炸开了。大个子光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猫王的衣服袖子抱住了他的脖子,仿佛是在被他背着到处乱跑。
"好吧好吧,”魔法师终于从衣服中挣脱出来,我听出了他的声音,他就是那个叫做杰维德的魔法师,“你只是个小女孩,却让我们吃了很大的苦头,小姑袅。”
他放低手杖,向我射出一道绿光。我抬起魔杖,将能量闪电向上一挡。我听
到一阵吃惊的咕咕声像是鸽子的叫声一条刚刚变化的蜥蜴落在我脚边。“对不起。”我对它说。杰维德咆哮一声,把手杖一扔。显然变蜥蜴是他的专长,因为他的手杖化做
了一条科莫多巨蜥,足有伦敦的出租车那么大。巨蜥以惊人的速度向我扑来。它张开大嘴,差点将我咬成两半。说时迟,那
时快,我赶忙用手杖顶住了它的嘴巴。杰萨德大笑:“干得好,小姑袅! ,, 我感到巨蜥的嘴紧紧咬住了手杖,只需几秒钟时间,手杖就会断裂,我也将
成为巨蜥的美餐。帮个小忙。我告诉伊西斯。小心翼翼地,我一点点释放出她的能量。这么做而同时不让她占据主导,犹如巨浪上的冲浪板,我只能拼命保持着平衡。我感到了五千年的经验、知识还有能量在体内涌动。她给了我选择,而我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我将能量导向手杖,它开始在我手中越来越热,迸发出炙热的白光。手杖在变长,巨蜥发出一阵怪叫,嘴被撑得越来越大,然后:秤的一
声巨响 l
巨蜥被炸成了碎片,杰爟德手杖的碎片如雨点般落在我身边。杰爟德大吃一惊,我的魔杖已经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他的脑门上。他两眼一对,跌倒在地。我的魔杖旋即飞回到我手上。这本来是个欢喜的结局……只是我忘了还有个韦恩。戴牛仔帽的魔法师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