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我的魔法让他死而复生! ,, '爸爸?”男孩瞪大眼睛看着石棺,“他真的在里面吗?”"是的,荷鲁斯,现在 " 突然,他们的茅草屋爆发出一阵火光。塞特从地狱之火中走了出来一个
强健的红皮肤战士,冒烟的黑色眼睛。他头顶埃及的双王冠,身披法老长袍。在
他手上,一支铁手杖冒着青烟。“找到石棺了是吗?”他说,“恭喜你! ,,
伊西斯的手向空中伸去。她召唤出闪电,劈向塞特,可是塞特的手杖将能量
--吸收,向她劈了回来。一道道电弧劈向女神,将她击倒在地。"妈妈! ,, 男孩拔出刀,向塞特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 塞特大笑。他轻松地向旁边一闪,把男孩踢进了泥地里。“你很有胆量,侄儿,”塞特说,“不过你活不到挑战我的那一天。至于你爸
爸,我必须永远除掉他。”塞特的铁手杖用力敲在石棺盖上。伊西斯尖叫一声,石棺如冰块一般被砸得粉碎。
'许个愿吧,”塞特用尽全力一吹,石棺的碎末向空中飞去,向四面八方散
落,“可怜的欧西里斯他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埃及各地。至于你,伊西斯妹
妹快逃吧 l这才是你最擅长的! ,, 塞特向前冲去,伊西斯抓起儿子的手,两人化做鸟,向空中飞去。图像渐渐消失了,我回到了蒸汽船的舵手室。太阳迅速升起,城市与船飞速
掠过,密西西比河模糊成一片光与影的景象。“他毁掉了我父亲,”荷鲁斯告诉我,“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你的父亲。”"不会的。”我说。荷鲁斯用奇怪的目光凝视着我一只眼如闪亮的金色,另一只眼如满月般
的银色。''我妈妈和奈芙蒂斯姨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石棺的碎片和爸爸的尸体。她们找齐所有的十四块之后,我的表兄阿努比斯用木乃伊的裹尸布将爸爸重新拼凑在一起,可是妈妈的魔力无法让他完全恢复生命。欧西里斯变成了一个不死的
亡灵,我父亲半死半活的影子只能统治杜亚特。失去他令我悲愤,是愤怒给了我
打败塞特的力量,让我重新夺取王位。你要做的是和我同样的事。”
“我不需要王位, ”我说, “我只想要爸爸。 "
"别骗自己了。 塞特只是在玩弄你, 他会带你走向绝望, 而你的海恨将会削弱
你的力量。 ”
"我必须救出爸爸! "
"那不是你的使命, ”荷鲁斯骂道, “世界在危难之中, 快醒醒吧! "
萨蒂摇晃着我的胳膊。她和巴斯特弯下腰,关切地注视着我。"怎么了?”我问。"我们到了。”萨蒂紧张地说。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亚麻布衣服,这次是
黑色的,与她的战斗靴很配。她甚至还重新染了头发,挑染的几缕头发变成了蓝色。
我坐起身,一周以来头一次感觉得到了休息。我的灵魂也许还在神游,可至少我的身体得到了片刻休整。我望向窗外,河面上漆黑一片。
"我睡了有多久?”我问。"我们已经驶过了密西西比河的大部分,进入了杜亚特,”巴斯特说,“现在
我们正靠近第一瀑布。”
'第一瀑布?”我问。
“入口,”巴斯特神色严峻地说,“通向死亡之地的入口。”
我吗?我睡得像个死人一样,希望这并不是在预示什么。看得出来,卡特的灵魂一定到过可怕的地方,可他一个字也不肯提起。“你见到齐亚了吗?”我问。他显得十分紧张,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我就知道。”我说。我们随巴斯特来到舵手室,血污之刃正在研究地图,胡夫操纵着船舵。"狒狒在开船,”我说,“我是不是该担心呢?”"请安静,凯恩小姐,”血污之刃的手指在一张长长的莎草纸地图上来回移
动,“这是项精细的工作。右舷两度,胡夫。" "n阿格 ! ,, 胡夫说。天已经全黑了,蒸汽船突突地向前行驶,星星也消失了。河水变得血红,黑
暗吞噬了地平线。河岸上,城镇的灯光变成了摇曳的火光,最后完全消失了。现在,唯一的光线就是多彩的仆人火球,还有从烟囱里冒出的闪光的烟,将我们笼罩在古怪的金属光泽之中。"应该就在前面了。”船长宣布。在昏暗的灯光中,他头上带着血红污渍的斧
子更加吓人了。"那是什么地图?”我问。"白昼来临之书的咒语,”他说,“别担心,这是一份很好的抄本。”我看看卡特,希望他做出说明。"大多数人把它叫做(〈亡灵书》,”他告诉我,“富有的古埃及人入葬时都要
带上一本,以便在穿越杜亚特进入死亡之地时得到指引,如同通往来世的傻瓜指
南系列。”船长愤愤地哼了一声:“我可不是傻瓜,凯恩少爷。”"不,不,我只是说……”卡特的声音小了下去,“噢,那是什么?”前方的河面上耸立起一座座峭壁,犹如尖牙一般,河水变成了翻滚的激流。"第一瀑布,”血污之刃说,“大家抓紧了。”胡夫把舵推向左,轮船向左边一偏,在毫厘之间从两座尖尖的岩石中穿过。
我并不是个爱叫的人,可我被吓得尖叫不止。[别这么看着我,卡特。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从一片开阔的激流坠落下去血红的水面猛地一个转弯,避过一
块与帕丁顿车站一般大小的石头。蒸汽船在两块巨石间又做了两次自杀式的转
弯,三百六十度转过一个旋涡,冲出一个十米高的瀑布,重重地跌落下去,我的耳朵好似听见了一声近距离的枪响。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继续沿河下行。激流的咆哮在我们身后渐
渐远去了。“我不喜欢瀑布,”我说,“还有更多的瀑布吗?”"谢天谢地,再没有这么大的了,”巴斯特似乎有点儿晕船,“我们已经进入
了”"死亡之地。”卡特接过话说。他指向前方,河岸笼罩在迷雾之中。黑暗中潜伏着不少诡异的东西:摇曳的
鬼火、浓雾形成的大脸,没有任何实物却凭空出现的巨大影子。在河岸上,陈年
的尸骨在泥土中爬行,与其他骨头胡乱组成各种形状。"我猜这已经不是密西西比河了。”我说。"夜河,”血污之刃嗡嗡地说,“它是每一条河,却又不是任何一条河密
西西比、尼爟河、泰晤士河的影子。它穿过杜亚特,支流数不胜数。”“明白了。”我喃喃道。此处的景致变得越发诡异了。我们看到来自古代的魔鬼村小片的芦苇
屋,飘着袅袅青烟;巨大的神庙不停轰然倒塌,随后又自己修复,仿佛循环播放的视频。我们所到之处,孤魂野鬼纷纷扭过脸望向我们的船,伸出乌黑的手。影子无声地向我们召唤,待我们通过后便绝望地转过身去。
"失落与迷茫者,”巴斯特说,“无法找到审判之厅的灵魂。”“他们为什么这么悲伤?”我问。“因为他们都死了。”卡特揣测。"不,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说,“似乎他们在 ……期待着什么人。”
"拉,”巴斯特说,“长久以来,拉每夜都会驾驭着光辉灿烂的太阳船经过这
里,驱逐阿波菲斯的军队。”她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仿佛记起了曾经遭遇的埋伏,“这很危险:每个夜晚,他们都为存在而战。可当拉经过的时候,他会为杜亚特带来阳光与温暖,为这些失落的灵魂带来快乐,让他们回忆起生的世
界。”"可那只是个传说,”卡特说,“大地围绕着太阳旋转。太阳从来不会落到地下。”“难道你对埃及一无所知吗?”巴斯特问,“相互冲突的两个故事也可能是同
样真实的。在太空,太阳是一团火球,这没错,然而你所目睹的它的形象穿越天
空,将赋予生命的热量与光线带给大地这一切均是拉的化身。太阳是他的王位,他能量的源泉,他的神灵之所在。可是现在,拉退到了天庭。他睡着了,太阳仅仅是太阳。拉的太阳船不再周而复始地穿越杜亚特。他不再为黑暗带来光明,只有死者对他的离去感受得最为深切。”
“确实如此,”血污之刃说,虽然他的口气并无丝毫不安,“据传说,当拉厌倦了继续以虚弱的状态生活下去的时候,世界就会终结。阿波菲斯将吞下太阳,黑暗统治世界,混沌战胜了玛特,而蛇将会统治直到永远。”
我心中的几分理智认为这很荒谬。行星不会简单停止转动,太阳也不会简单停止升起。而另一面,我正乘船与一个恶魔和一位神穿越死亡之地。如果阿波菲斯也是
真实的,我可不希望与它不期而遇。
说真的,我感到愧疚。如果托特向我讲述的故事是真实的,伊西斯通过隐名的阴谋导致了拉的退位,迫使其回到天庭。也就是说,以某种荒诞、狂乱的方式来考虑这个问题,世界的终结将会是我的错。事情总是这样。我真想给自己一拳,报复一下伊西斯,不过我怀疑她能否感觉得到。
'拉应该醒来,嗅一嗅撒拉伯的味道,”我说,“他应该回来。”巴斯特毫无幽默感地笑了:“世界又将恢复年轻,萨蒂。我希望这……”
胡夫咕嚷了一声,指向前方。它把船舵交回到船长手中,跑出舵手室,下楼
去了。"狒狒说得对,”血污之刃说,“你们应该到船头去。挑战很快就会到来。”“什么样的挑战?”我问。“很难说,”血污之刃说,我在他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幸灾乐祸,“祝你好
运,凯恩小姐。”“为什么是我?”我抱怨。巴斯特、卡特和我站在船头,望向黑暗中不断显现的河面。在我们身下,船
身上画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黯淡的光,在红色水面上投下两道扫来扫去的光束。胡夫爬上了跳板的最高处。跳板此时已经收起,竖直向上。它把手搭在眼前,如同一位守望的水手。
然而,我们的警惕似乎帮不上什么。在黑暗与迷雾中,我们的视线几乎为零。巨大的礁石,残垣断壁,破损的法老雕像无所不在,血污之刃左右使劲儿转动着船舵,在其间闪躲,我们只能紧紧抓住栏杆。偶尔我们会看见水面上划过长长的黏滑的轮廓,像是触手,或是潜伏在水中的某种动物的后背我并不想搞清楚它们是什么。
“凡人的亡灵会被挑战,”巴斯特告诉我,“你必须证明,你有资格进入死亡
之地。”"如同这是一场盛宴?”我不知道在黑暗中望了多久。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远处出现了一抹红色,天
空也微亮了一些。"那是我的想象还是 "
"我们的目的地,”巴斯特说,“奇怪,我们到现在都没有遇到挑战 "
船身颤抖了一下,河水翻腾起来。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里冒了出来,我只能看见他的腰部以上,那东西比船身还高出了几米。他的身体像是人类敞胸露怀,紫色皮肤上长着浓密的胸毛。他腰间扎了一条绳子,算做是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个个皮篔小袋、一只割下的怪兽脑袋、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他的脑袋
是狮子与人的怪异组合,金色眼睛、黑色鬃毛、骇人的发绺。他嘴上还有残留的
血渍,与猫科动物相似。短粗的胡须,刀锋般锋利的牙齿。他咆哮一声,吓得跳板上的胡夫连忙跳了下来。可怜的狒狒飞身跳进卡特的臂弯,他们俩一齐摔倒在甲板上。
“你得说点儿什么,”我有气无力地对巴斯特说,“这是你的亲戚吧,我希望?”巴斯特摇摇头:“这我可帮不了你,萨蒂。你们是凡人,必须自己应对挑战。”
“哦,太感谢了。”
"我是谢穆! ,, 血腥的狮人说。我想说:你当然是了。可我决定还是闭上嘴。他的金色眼睛看看卡特,把头一歪,鼻孔微微颤动:“我闻到了法老的血
脉。美味的盛宴… …你们能说出我的名字吗?”"说出你的名字?”卡特急忙说,“你是说你的隐名?”恶魔大笑。他抓起身旁的一根石柱,在他的手掌上如碾白灰似的碾碎了。我绝望地看看卡特:“你不会碰巧在什么地方知道他的隐名吧?”"说不定在《亡灵书》里有,”卡特说,“我忘记查了。”"那么?”我说。“你先拖住他。”卡特回答一句,连滚带爬地跑回舵手室去了。拖住一个恶魔,我心想,好吧,也许他喜欢塑料弹片游戏。"你放弃了吗?”谢穆低声说。“没有”我大叫,“我们不会放弃。我们将会说出你的名字……天哪,你的
肌肉可真强壮,不是吗?你经常锻錬?”我看看巴斯特,她赞许地点点头。谢穆得意地发出隆隆的声响,伸了伸强有力的胳膊。这一招对男人屡试不
爽,对吗?尽管他是个二十米高的狮头人。"我是谢穆丨”他隆隆道。"是的,你刚才已经提到过了,”我说,“我不知道,嗯,你这么多年嬴得过
哪些头衔,峒?某某之王什么的?”"我是欧西里斯的御用刽子手! ,, 他大声说,一只拳头拍进水里,荡得我们的船一起一伏,“我是血液之神,葡萄酒之神 ! ,, "太妙了,”我说,强忍住想吐的感觉,“峒,血和酒是如何联系到一块儿的呢?”
“格”他弯下腰,露出一嘴的尖牙,比刚才更丑陋了,他的鬃毛上沾满了死鱼和苔藓,“欧西里斯让我斩妖除魔 l我把妖魔放进我的榨酒机,用死尸来做酒!”
我脑子里在想,以后千万不能喝死尸做的葡萄酒。你干得不错 l伊西斯的声音让我吃了-惊,她沉默了许久,我几乎都把她给
忘了,问他,他的其他职责是什么?"那你的其他职责是……噢,强大的酒神?”"我还是 ……”他夸张地伸展着肌肉,“香水之神 ! ,, 他笑容满面地看着我,显然是在等待惊恐的反应。"哦,我的天 ! ,, 我说,“那一定让你的敌人感到毛骨悚然。”“哈哈哈 l没错 l你要不要来点儿免费样品?”他从腰带上解下一个黏糊糊的
皮袋子,从中掏出一个陶罐。陶罐里装满了散发着甜甜昧道的黄色粉末。''我把
这叫做.... . .永恒! ,,
"不错的名字。”我直犯恶心。我回头看去,真不知道卡特到哪里去了,此时
仍不见他的踪影。让他接着说。伊西斯催促我。'还有,嗯……香水是你的工作,因为……等等,我明白了,你从植物中把它
挤压出来,就像是在挤葡萄酒……""或者是血 ! ,, 谢穆说。"那是自然,”我说,'血是肯定的。”“血 ! ,, 他说。胡夫尖叫一声,梧住了眼睛。"这么说你为欧西里斯效忠?”我问恶魔。“没钻至少 ……”他迟疑了,怀疑地咆哮一声,“我曾经是。欧西里斯的王
位空了,不过他还会回来,一定会! ,, '当然了,”我说,“你的朋友们都叫你… ·谢兹?血腥?”"我没有朋友 l如果我有,他们会叫我灵魂屠夫,凶残脸 l不过我没有任何朋
友,所以我的名字非常安全。哈哈哈! ,, 我看看巴斯特,不敢相信自己是否真那么走运。巴斯特冲我使了个眼色。卡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手里拿着《亡灵书》。''我找到了丨在这儿呢。
我读不懂这个部分,可是 " "说出我的名字,否则你们就会被吃掉丨”谢穆大声说。
"我知道你的名字! ,, 我回喊道,“谢穆,灵魂屠夫,凶残脸! ,, “峒”他露出痛苦而扭曲的表惰,“怎么谁都知道?”
"让我们通过! ,, 我命令, “哦, 还有一件事……我哥哥想来点儿免费样
C >
口口 o
我连忙退后一步。 卡特一脸茫然, 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恶魔的黄色粉末已
撒了他一身。谢穆随即沉入了波涛之中。
"这家伙还不错。”我说。
"D丕! ,, 卡特从嘴里吐出香料。他的模样就像是裹上面包犀等待下锅烹炸的鱼,'这是什么?”
"你的昧道一定好极了,”我说,“下面怎么办?”
我沉浸在自鸣得意之中,直到我们的船绕过一道湾。突然,地平在线那道红色亮光变成了一道烈焰。舵手室里,船长拉响了警笛。
我们前方的水面上燃起了大火,化做一道蒸汽缭绕的激流,奔向翻滚的火山
口。
"火湖,”巴斯特说,“从这里开始就有意思了。”
巴斯特对“有意思”的解释非常有意思:一面几英里寛,水面沸腾的大湖,散发出汽油燃烧和腐肉的昧道。我们的蒸汽船在河流与湖泊的交汇处停下了,因为一扇巨大的金属门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是一面有如盾牌的青铜碟子,与我们的船一样寛,一半淹没在水下。我不明白在这样的热度下,它为什么没有熔化。
继续前行没有了可能。正对大门的两侧河岸上,各有一只巨大的青铜狒狒,双臂
高高抬起。"这是什么?”我问。"西方之门,”巴斯特说,“拉的太阳船从中穿过,并在湖水的烈焰中得以再
生,然后再穿越到另一面,从东方之门升起,崭新的一天便从这里开始了。”
抬头望向狒狒雕像,我不知道胡夫是否有某种神秘狒狒代玛,能带我们通
过。可是,它只是对雕像喉了几声,便畏畏缩缩地躲到了我大腿后面。如何才能穿越?我心想。"也许,”一个新的声音说,“你该问问我。”空气中闪烁了一下。卡特迅速向后退去,巴斯特发出警惕的咝咝声。我们面前出现了一只放光的小鸟灵魂:一个巴。如通常一样,它有人类的脑
袋和火鸡杀手的身体,翅膀向后折起,全身熠熠放光。不过,这个巴的某些地方却与众不同。我意识到,我认识这个灵魂的面孔一个光头老人,如纸一样的棕色皮肤,苍白的眼睛,和蔼的笑容。
“伊斯坎达尔?”我揣揣地说。
"你好,亲爱的。”老魔法师的声音在回荡,仿佛是从井底传来的。
“可是……”我眼中已噱满了泪水,“你真的死了吗?”他轻声笑道:“对此我已经确认过了。""可是为什么?我没有让你 " “不,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时间已到。”
"真是个可怕的时间! ,, 我的惊奇与哀伤突然转化成了愤怒,“我们还没有开
始训练,你就离开了我们,现在德雅丹在到处追杀我们 "
"亲爱的,瞧瞧你们已经走了多远,又瞧瞧你们做得有多好。你们不需要我,再多的训练也毫无用处。反正我的同胞很快就会了解你们俩的真实身份。他们对发现小神的蛛丝马迹非常在行。我担心,他们并不能理解。”
'这一切你早就知道对吗?你早知道我们已被神附身。”“神的宿主。”"不管怎么样 l你全都知道了。”"在我们第二次见面之后,是的。我唯一的遗憾是,我没有更早意识到这一
点。我无法保护你和你的哥哥,同 " '同谁?”伊斯坎达尔的眼神变得忧郁而迷离。''我做出了选择,萨蒂。一些在当时是
明智的,而另一些,现在回想起来……”"你禁神的决定。我妈妈说服了你,让你知道这是个坏主意,是吗?”他幽灵一样的翅膀扇动了几下。''你必须明白,萨蒂,当埃及落入爟马人之
手以后,我的灵魂崩溃了。几千年埃及的强大与传统丧失在愚蠢的克里奥佩特拉女王手中,而她却自以为能做一个女神的宿主。法老的血脉被削弱,被淡化永久地失落了。在那时,我责备一切利用人类来表达他们不值一提的纷争的神、将埃及埋没在地下的托勒密统治者以及生命之屋日益懦弱、贪婪与堕落的同胞。我与托特深谈过,最后我们取得了一致:神必须被隔离、被放逐。魔法师必须寻找不利用他们的方法。在两千年当中,这个新的规矩保护了生命之屋,让它远离伤害。在那时候,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那么现在呢?”我问。
伊斯坎达尔的光芒黯淡了:“你们的妈妈预见到了巨大的失衡。她看到了那一天即将来临的那一天玛特将被摧毁,混沌取代了创造。她坚信,只有神与生命之屋携起手来才能取胜。古老的方法神的方法必须重新确立。我是个愚蠢的老人。在我的内心深处知道她是正确的,可我拒绝相信 ……你们的父母便毅然开始自己行动。他们牺牲了自己,为了一件正确的事惰,只因我太过顽固,不愿去改变。对此,我真的很抱歉。”
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无法对这只老火鸡心存怨恨。一个大人向小孩承认错误,这本身就如凤毛麟角更何况一位两千岁的智者这样去做的时候呢。你只应珍惜这样的时刻。
"我不怪你,伊斯坎达尔,”我说,“真的,不过塞特即将用一座巨大的红色
金字塔摧毁北美,我该怎么办?”'这一点,亲爱的,我没有答案。你的选择……”他扭头望向湖面,似乎听到
了什么声音,“我们的时代已经终结了,我必须完成我作为守门人的使命,决定
是否允许你进入火湖。”"可我还有数不清的问题 ! ,, “我希望我们有更多时间,”伊斯坎达尔说,“你有一个强大的灵魂,萨蒂·凯恩。将来,你的巴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守护者。”
“谢词,”我喃喃道,“我等不及要永远做一只鸡了。"
"我只能这样告诉你:你的抉择正在临近。不要让你的情感阻挡你的视线,要
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不要像我一样。”"什么抉择?对谁是最好的?”"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不是吗?你们的父亲,你们的家族,神只,还有世界。
玛特与伊斯菲特,秩序与混沌,将会比从前任何时候更加激烈地碰撞。你和你的哥哥将对平衡这两种力量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抑或将摧毁一切。你妈妈也预见到了这一点。”
“等等,你在 "
“直到我们再相见,萨蒂,也许在某一天,我们还有机会深谈。而现在,你们通过吧 l我的职责是考査你们的勇气你们有了足够的勇气。”
我想争辩,不,实际上我没有。我希望伊斯坎达尔留下来告诉我,对于我的未来,妈妈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是,他的灵魂渐渐消失了,只留下静悄悄的甲板。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船上的其他人默默无声。
我扭头看看卡特:“把所有的事惰都交给了我,哈?”他凝视着远方,眼睛一眨不眨。胡夫还抱住我的大腿,被彻底吓坏了。巴斯
特的面孔也凝滞了。“喂,伙计们?”我打了个响指,他们旋即恢复了正常。"巴 ! ,, 巴斯特说,她四处张望,皱起了眉,“等等,我刚才好像看见…·刚
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一位多么强大的魔法师才能让时间停滞,他甚至定住了一位女神。
将来,我一定要让伊斯坎达尔教会我这个,无论他同意与否。'是峒,”我说,'刚才的确有个巴,现在已经走了。”狒狒雕像开始轰隆隆地转动起来,慢慢放下了胳膊。挡在河流中间的青铜太
阳圆盘沉到了水下,让出了驶向湖内的通道。船向前驶去,驶入火焰,驶入翻滚的红色波涛。透过闪烁的热浪,我发现湖中央有一座小岛。岛上耸立着一座熠熠
生辉的黑色神庙,外表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审判之厅。”我揣摩道。巴斯特点点头:“正是这里,我庆幸自己没有凡人的灵魂。”船停靠在岛上,血污之刃前来与我们道别。"希望再见到你们,凯恩少爷和小姐,”他嗡嗡的声音说,`“埃及皇后'号
的房间将会随时为你们保留。除非,当然了,如果你们认为合适,解除我效劳的
职责。”在他背后,巴斯特坚决地摇着头。“嗯,我们需要你继续履行职责,”我告诉船长,“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如您所愿。”船长说。如果斧子也能皱眉的话,我肯定他会这么做。
"保持锋利。”卡特告诉他。与巴斯特和胡夫一道,我们走上了跳板。船并没
有开走,而是直接沉入翻滚的岩浆,消失了。
我冲卡特皱起眉头:“保持锋利?”"我觉得这是个挺不错的笑话。”"你真是没救了。”我们走上黑色神庙的台阶。一排排石柱支撑着屋顶,每一根表面上都刻有象
形文字与图画,但却没有色彩除了黑色还是黑色。湖面上的薄雾从神庙中飘
过。虽然两边的柱子上都有芦苇火炬在燃烧,却让人无法看穿庙内的昏暗。'当心,”巴斯特提醒我们,在空气中使劲嗅着,“它离我们很近了。”"谁?”我问。"狗。”巴斯特轻蔑地说。伴随着一阵咆哮,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将巴斯特扑倒在
地。巴斯特打了个滚,发出猫科动物惊恐的哀号,然后跑开了。只剩下我们俩独
自面对这头猛兽。她提醒过我们,她并不勇敢。
这只新出现的动物皮毛光亮,浑身乌黑,和我们在华盛顿特区见过的塞特怪兽很像,但明显更像是狗,外表优雅且相当可爱。我发现,这实际是一只豺,脖子上套了一只金色的项圈。
接着,它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孩,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他就是我的梦中男孩,真真切切在我的神游中曾两次谋面的黑衣人。
若是能亲眼见到他本人,你会发现阿努比斯更是英俊得要命。[哦……哈哈,我没想到这是一语双关,不过谢谢了,卡特。死亡之神,英俊得要命。没错,非
常有趣。现在,我可以继续了吗?]
他肤色苍白,凌乱的黑发,深邃的棕色眼睛如同融化的巧克力。他身穿黑色
牛仔祢,战斗靴(与我一样! )'T恤衫显露出肌肉的线条,黑色皮夹克,搭配
得完美无缺。他如豺一般又高又瘦。他的耳朵,也和豺一样,有些向外探出(我觉得这很可爱),脖子上挂了一条金项链。
现在,请大家明白,我并不是个花痴,绝对不是 l在学校的时候我还经常拿莉兹和埃玛取乐,只有她们俩才配得上这个称号。我很高兴当时她们不在场,因为她们一定会把我戏弄个没完没了。
黑衣男孩站在原地,脱掉夹克。"我不是狗。”他抱怨。"不,”我说,“你 . .... . " 毫无疑问,我接下来的话一定是“你很迷人”或是同样让人难为清的话,多亏卡特救了我。"你是阿努比斯?”他问,“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真理的羽毛。"
阿努比斯皱皱眉。他迷人的眼睛与我对视在一起:“你还没有死 ! " “没有,”我说,“虽然我们想尽了办法。”"我从不与活着的人打交道,”他坚定地说,又看了看胡夫和卡特,“可是,
你们同一只狒狒一起,显得很有品位。在给你们机会解释清楚前,我不会杀了你
们。为什么巴斯特要把你们带到这儿来?”“事实上,”卡特说,“是托特让我们来的。”卡特开始向他讲述故事的经过,可是胡夫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n阿格丨峒
格!”狒狒的语言一定相当精练,因为阿努比斯不停点头,仿佛已经明白了整件
事:“我明白了。"他对卡特皱皱眉:“这么说你是荷鲁斯,而你……”他的指尖向我一指。"我是……我是,嗯”我语无伦次了。我得承认,大舌头不大像是我的风
格,可是与阿努比斯面对面,我就好像刚刚被牙医注射了-针大剂量的麻醉剂。
卡特看我的样子,似乎我傻透了。“我不是伊西斯,”我终于说,“我是说,伊西斯只是在我身体里转悠,可我
并不是她。她只是……暂时逗留。”阿努比斯脑袋一歪:“你们俩打算挑战塞特?”"大体上是这样,”卡特说,“你会帮忙吗?”阿努比斯怒目圆睁。我记得托特说过,阿努比斯的心情每千年才会好一次。
我有种感觉,我们来得并不是时候。"不会,”他直截了当地说,“让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他变回一只豺,飞快地向刚来的地方跑了。我和卡特对视了一下。我们不知
道该怎么办,只得跟随阿努比斯向阴暗深处追去。神庙的中央是个巨大的圆形房间,似乎同时兼做两个用途。一方面,这是个大厅,四周的火盆熊熊燃烧,大厅尽头摆放了一个空空如也的王座。房间的中央
是一具天平 T形黑色铁架,两端的绳索上挂有两个金色圆盘,每个都足以站
上一个人的重量不过天平被损坏了。其中的一个金色圆盘弯曲成了 V字形,仿佛有很重的东西在上面跳了好几下。另一个圆盘上只剩下了一根绳索与铁架相
连。
天平的底座边正在熟睡的,是我见过最奇异的一只怪兽。它长着鳄鱼的脑袋,狮子的鬃毛,身体的前半部是狮子,而后半部却光滑、肥硕,成棕色犹如一头河马。怪异之处在于,这头动物很小我是说,与一条普通的小卷毛狗一般大,所以我觉得可以把它叫做河马小卷毛。
这就是大厅,至少是其中的一层。与此同时,我又好像站在一个阴森的墓地当中墓地仿佛被一台三维投影仪迭加进大厅之上。某些地方,大理石地板被沾满泥土与青苔的石板所取代。一排排高出地面的坟墓如同一幢幢微缩的排屋,从大厅中心如车轮辐条般向四周放射开来。很多的墓穴裂开了。一些用砖砌起,另一些则围着铁栅栏。在房间周边,黑色的柱子变换着形状,不时化做古老的柏树。我感觉同时置身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无法判定其中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胡夫径直跑到损坏的天平旁,爬到了顶上,感觉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它
没有注意到河马小卷毛。豺一路跑到王座边,变回了阿努比斯。"欢迎,”他说,“这将是你们见过的最后一个房间。”卡特充满敬畏地四处打量,“审判之厅。”他看到河马小卷毛,皱了皱眉,
“那是 .... . . ,,
"吞噬者阿密特,”阿努比斯说,“看看它,足以令你胆战心惊。”阿密特在睡梦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叫了一声,翻过一个身。它似狮子似河马
的腿抽动了一下。我不知道这只阴间动物是否梦到了在追赶一只免子。"我一直以为它… ..比这大个儿。”卡特说。阿努比斯狠狠地瞪了卡特一眼:“阿密特只需大到足以吞下邪恶的心。相信
我,它很胜任自己的工作。或者说… …它以前干得不错。"天平上,胡夫叫唤了一声。它在中间的横梁上差一点儿失去平衡,损坏的圆
盘几乎敲上了地面。“为什么天平坏掉了?”我问。阿努比斯皱皱眉:“玛特变得虚弱了。我本来想修好它们,可是… …”他无
助地摊开双手。
我指了指一排排阴森的坟墓:“就是因为这个,嗯,墓地侵入到了这里?”卡特奇怪地看着我:“什么墓地?”"坟墓,”我说,“还有树木。”“你在讲什么呀?”"他是看不见的,”阿努比斯说,“可是你,萨蒂你有敏锐的知觉。你还
听到了什么?”
一开始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只听到血液流过耳朵的声音,还有远处火湖上的轰隆声和噼啪声。(胡夫挠了挠痒痒,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可这都没什么新鲜的。)
闭上眼,我听到一个来自远方的声音一种音乐,触动了我最久远的回
忆。那是爸爸在洛杉矶的家里,微笑着带我起舞。
"爵士乐。”我说。
我睁开眼睛,审判之厅不见了。也许并未消失,只是若隐若现。我仍能看到损坏的天平,空空的王座,然而没有了黑色的柱子,没有了燃烧的火焰,就连卡特、胡夫和阿密特都不见了。
墓穴是那么真实。开裂的石板在我脚下轻轻晃动。潮湿的夜空里散发出香料和炖鱼还有古老发霉的昧道。我也许是回到了英格兰说不定是伦敦某个角落的教堂墓地不过墓碑上镌刻的却是法语,而且空气太过潮湿,不可能是英格兰的冬天。树木低矮葱翠,树干上爬满了寄生藤。
音乐声还在。墓地围栏的外面,一支爵士乐队身穿黑色西装,鲜亮的彩色派对帽子,正在街道上列队行进。萨克斯手上下舞动。短号和单簧管在哀鸣。鼓手咧开嘴左右摇摆,手中的鼓棒在闪烁。在他们身后,手持鲜花与火炬的,是一群身穿葬礼服装的狂欢者,他们围着一台黑色老式灵车翩翩起舞。
"我们在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问。阿努比斯从一座坟墓顶上跳下来,落在我身边。他呼吸着墓地里的空气,显
得轻松自在。我发现自己在盯着他的嘴看,看他下嘴唇的曲线。"新奥尔良。”他说。"什么?”“湮没的城市。”他说,“法语区,河的西岸死者之岸。我深爱这里。这
就是为什么,审判之厅常常与这个凡间世界相连的原因。”爵士乐游行沿一条街向前推进,吸引了更多的旁观者加入其中。“他们在庆祝什么?”"一场葬礼,”阿努比斯说,“他们把亡者放进他的坟墓。现在,他们已经放
下了尸体,悼念者用歌舞庆祝死者的一生,护送空的灵柩离开墓地。这个仪式非
常的埃及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是葬礼之神。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死亡风俗如何体面地死去,如何让
身体与灵魂准备进入来世。我为死亡而活着。"“派对上的你一定很有趣,”我说,“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交谈。”他摊开手,离他最近的坟墓发出隆隆的声响。壁上裂开的一条缝隙
里飞出一根长长的白色带子。带子不断涌出,在阿努比斯身边编织成形。我的第
一印象是:我的神峒,他会用卫生纸变魔术。这时候我才发现,带子是布做的,长长的白色亚麻包裹布木乃伊的裹尸布。布带变成了一张长凳,阿努比斯在上面坐下了。
"我不喜欢荷鲁斯,”他示意我坐到身边,“他说话太吵,太自负,总以为他
比我强。伊西斯把我像儿子一样看待。”
我叉起胳膊:“你不是我的儿子,我告诉过你我不是伊西斯。”
阿努比斯脑袋一歪:“不,你不像是个小神。你让我想起了你的妈妈。”这给我迎头泼了一盆凉水(可悲的是,我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多亏了齐亚),“你见过我妈妈?”阿努比斯眨眨眼,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我,我知道所有的死者,不过每个灵魂的道路都是隐秘的,我不能提起。”“你可不能把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l她的来世在埃及吗?她经过了你的小审判之厅了吗?”
阿努比斯不安地望着金天平,它在墓地里闪耀着,仿佛海市蜃楼。''审判之厅并不属于我,我只不过是在照看它,等候欧西里斯回来。对不起我令你心烦了,可我不能再说更多。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了这些。只是… …你的灵魂有一种熟悉的光辉,很强的光辉。”
"受宠若惊,”我说,“我的灵魂居然会发光。”"对不起,”他又说,“请坐下。”我不希望放弃这个话题,也不希望和他坐在一张木乃伊裹尸布织成的长凳
上,可我直截了当的办法似乎行不通。我只好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尽力装出非常生气的样子。"好吧,”我愠怒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样的外形呢?你是个小神吗?”
他皱皱眉,把手放在胸膛上:“你想问我是不是住在人类的身体里?没有,我可以住在任何墓地,任何死亡或是哀悼的地方。你看到的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哦。”我有些希望坐在我身边的是个真正的男孩一个碰巧做了神的宿主的人类。可我应该明白,这样美好的愿望不可能是真实的。我感到有些失望,却又为自己感到失望而愤怒。
这根本不可能,萨蒂,我责备自己,他是该死的葬礼之神,他已经五千岁了。"那么,”我说,“如果你不能告诉我任何有用的东西,至少可以帮助我,我们需要真理的羽毛。”他摇摇头:“你不知道自己要求的是什么。真理的羽毛太危险。把它给一个凡人违背了欧西里斯的规矩。”“可欧西里斯并不在这里,”我指了指空空的王座,“那就是他的宝座,不是吗?你见到欧西里斯了吗?”
阿努比斯注视着王座,伸出手指摸了摸金项链,仿佛它突然收紧了似的。
"我的确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很久,坚守着我的岗位。与其他神不同,我没有被囚禁。不知道为什么 ……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坚守。当我得知五位神被释放的时候,我希望欧西里斯会回来,可是……”他沮丧地摇摇头,“他为什么会不顾他的职责呢?”
"也许是因为他被困在我爸爸的身体里了。”阿努比斯盯着我:“狒狒可没告诉我这个。”"好吧,我不能像狒狒那样言简意赅。我爸爸希望释放一些神,原因我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