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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雷克·莱尔顿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0:38

他转向我,手杖已经挥了过来。我一个翻滚,躲开他的这一招,可他的另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腰间。我动作太慢了。巴斯特身子收紧,准备向敌人发动冲击,但还没等她出手,索贝克把手杖一扔,用两只大手把我抓起来,将我拖进了水中。我只知道自己落入了冰冷的黑暗之中。我无法看见,也无法呼吸。索贝克的手将空气狠狠挤出我的胸膛,我越陷越深。

时不再来 l荷鲁斯说,让我来控制。不,我回答,除非我死了。我发现,这时候我的思想出奇的冷静。如果我已经死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害

怕什么。我宁愿在战斗中倒下。

我用意念感受着我的能量,感到力量从我身体里涌上来。我伸了伸胳膊,感到索贝克抓我手的力量减弱了。我召唤着隼头战士的化身,立刻被笼罩在一个金光闪闪的外罩之下,与索贝克同样高大。我能看见他站在阴暗的水中,瞪大的眼里充满了惊异。

我挣开他的手,向上一顶,撞飞了他的几颗牙齿。接着,我从水里飞出来,

落在巴斯特身旁的河岸上。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儿用刀劈了过来。“感谢拉神 !"她惊呼道。"是的,我还活着。"“不,我差一点儿就跟你跳进去了,我不喜欢水! " 索贝克从河里狂怒地冒出来。他的鼻孔里滴淌着绿色的血液。“你不可能战胜我 !"他举起胳膊,汗如雨下,“我是水中的神 l我的汗水创

造了世界的河流! " 哎哟 l我决定再也不到河里游泳了。我回头寻找着胡夫和萨蒂,可是哪里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希望胡夫已经把萨蒂带到了安全的地方,或者至少找地方

躲起来了。

索贝克猛冲过来,将河流随身带起。一道巨大的波浪冲向我的身体,将我推倒在地。巴斯特跳起身来,带着化身跳到了索贝克背上。这点儿重量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她不停地砍向他的胳膊、后背还有脖子,可是他绿色外皮上的刀伤立刻便愈合了。

我挣扎着站起身。带着硕大的护罩从地上爬起,就仿佛在胸口上绑着个床垫子似的。索贝克终于抓住了巴斯特,将她摔倒在地。她打了几个滚,并没有受伤,然而她的蓝色光环却闪烁不定。她正在丧失能量。

我们与鳄鱼之神玩起了摔跤连剌带砍可我们越是伤到他,他就越是

恼怒,同时也越强大。“更多的仆从!"他大叫,“快来吧! "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如果再来一轮鳄鱼进攻,那我们就死定了。

为什么我们不也弄几个仆从呢?我对荷鲁斯抱怨,可他默不作声。我能感到

他正尽力将自己的能量传输给我,维持着我们的战斗魔法。索贝克的拳头砸中了巴斯特,她的身子又一次飞了出去。这一次,她直直地

落在了地面,化身闪烁了几下,完全熄灭了。

我冲上前去,试图引开索贝克。不幸的是,我的确达到了目的。索贝克一个转身,激起一股水流向我射来。趁我睁不开眼的时机,他一掌击中了我,我飞过河岸,跌落在芦苇丛中。

我的护罩也崩溃了。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发现胡夫和萨蒂在我身边,萨蒂依然昏迷,身上还在流血。胡夫用狒狒的语言拼命念叨,抚摸她的额头。

索贝克从水中走出来,对我一阵獐笑。在昏暗的夜色下,河流下游大约四分之一英里处,我注意到河面上出现两道水痕,正飞快地向我们的方向移动 -定是索贝克的增援。

巴斯特在河里大叫:“卡特,赶快丨带萨蒂离开这里! " 她的面容苍白而疲惫,她的猫战士化身又出现在她身上,但却很微弱,若隐若现。我想再次召唤隼头战士,但一使劲儿,体内就感到一阵剧痛。我没有能量

了,而荷鲁斯的神灵也静悄悄的,被彻底消耗殆尽。

“快走!"巴斯特大声喊,“告诉你们的爸爸,我遵守了诺言。 "“不!”她纵身向索贝克一跃而起,与他扭打在一起巴斯特一刀狠狠劈在他脸

上,索贝克发出痛苦的号叫。两个神跌进水中,不见了。

我连忙跑到岸边。河面上泛着泡沫。一阵绿色的爆炸光点亮了里奥格兰河。一只小小的黑色与金色动物从河里飞出,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抛了出来。它落在我脚边的青草里一只湿渡渡,没有了知觉,垂死的小猫。

"巴斯特!"我小心地捧起小猫。它套着巴斯特的项圈。在我的注视下,女神的护身符化做尘土。它已不再是巴斯特,只剩下了松糕。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索贝克已经被打败,被打回了杜亚特,可是河面上还有两道水痕在向我们移动,此刻已近在咫尺,我已经看到了怪兽的绿色后背和滚圆的眼睛。

我又把小猫抱在怀里,扭头对胡夫说:“快来,我们必须 " 我呆住了,因为在胡夫和妹妹身后,对我怒目而视的,还有另外一条鳄鱼纯白色的鳄鱼。我们死定了,我心想,可是,等等……一条白色的鳄鱼?

它张开嘴,一个猛扑从我头顶上飞了过去。我一扭头,发现它向另两条

鳄鱼撞去两条绿色的巨鳄差一点将我一口咬住。"菲利普?”我惊道。三条鳄鱼已经厮杀在了一起。"我来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我转过身去,最不可能发生的一幕出现了。阿莫斯叔叔跪在萨蒂身旁,眉头

紧蹙,替她检查头上的伤势。他焦急地抬头看着我:“菲利普会拖住索贝克的仆从,但不会太久。跟我来,我们还有一点点活下去的机会 ! "

我很高兴让卡特讲完了刚才那一段,首先是因为当时我正昏迷不醒,同时也是因为我无法讲述巴斯特所做的一切而不感动到崩溃的地步。

以后有机会再细说。

我醒过来,仿佛脑袋都快要胀开了,眼前模糊一片。左边,我看到的是一只狒狒的屁股,而右边,是我失去已久的阿莫斯叔叔。自然,我决定把目光转向右边。

“阿莫斯?”

他把一条冷毛巾敷在我额头上:“休息吧,孩子。你刚发生了脑震荡。”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

我的视线终于开始清晰,我发现我们在一片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我躺在一张毯子上,身下好像是细沙。胡夫坐在我身旁,颜色鲜艳的屁股离我的脸有点儿太近。它在小火上的锅里搅动着什么,无论它在做什么,闻起来都有点儿像烧焦的沥青。卡特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沙堆上,垂头丧气的样子,手里捧着……放在他腿上的那是松糕吗?

阿莫斯与我们上次见到的时候一样,蓝色西服,与之相配的大衣和帽子。他的长发扎着整齐的辫子,圆框眼镜在反光。他显得精力充沛,生气勃勃一点儿也不像塞特的囚犯。

"你怎么 "

“从塞特那儿逃出来的?”他面色阴沉下去,“我真傻,自己送上门去,萨

蒂。我没料到他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他的神灵已经与红色金字塔结合在一起。”“这么说…. .他还没有人类宿主?”

阿莫斯摇摇头:“只要有了金字塔,他就不再需要宿主。金字塔就快建成了,他变得越来越强。我溜进他在山中的巢穴,没想到落入了陷阱。我很惭愧,他不用动一根指头就将我拿下了。”

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明自己一点儿事没有。''没有受一点伤,只是秤的一声,我就像个雕像似的被定住了。塞特站在他的金字塔外,把我当成个战利品,任由他的恶魔们从我身边来来往往,对我嘲弄取笑。”

"你见到爸爸了吗?”我问。

他双肩一垂:“我听到恶魔在交谈,说石棺在金字塔内。他们打算利用欧西里斯的能量加强风暴,等到日出的时候释放出来那将会是无与伦比的大爆炸欧西里斯和你爸爸会被彻底毁灭。欧西里斯将被放逐到杜亚特深处,永世不

得翻身。”我的脑袋开始一阵阵淳动。我不敢相信,时间紧迫,如果阿莫斯都无法救出爸爸,我和卡特又怎么能成功呢?"可无论如何你逃了出来,”我说,希望抓住任何一丁点可能存在的希望,"这么说在他的防卫中一定有弱点,或者 "

"定住我的魔法最后开始减弱。我集中我的能量,终于挣脱了出来。这花了我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好在我总算逃了出来。我趁着正午时分溜出来,那时恶魔都在睡觉。这好像有些太过容易了。”

"听起来可不那么简单。”我说。

阿莫斯摇摇头,露出担忧的神色。''塞特故意让我逃走,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目的。我不应该还能活着,这说不定是个圈套。我担心 ……”无论他想说什么,

他改变了主意,“无论如何,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找到你们,所以我召唤来我的

船。”

他指了指身后。我艰难地抬起头,发现我们在一片怪异的沙漠中,白色的沙丘在点点星光下延伸至无尽的远方。我指尖的沙粒又细又白,和糖霜没什么两样。阿莫斯的船,与把我们从泰晤士河载往布鲁克林的是同一艘,停靠在附近的一座沙丘顶上,斜插在那里摇摇欲坠,仿佛是被随意扔下的。

“船上有供给柜,”阿莫斯说,“如果你们想换身衣服的话。”

"可我们这是在哪儿?”

“白沙,”卡特告诉我,“新墨西哥州。这是政府试验导弹的地区。阿莫斯说,没人会到这儿来找我们,所以能给我们一些时间疗伤。现在大约是晚上七点,十二月二十八号。离塞特……还有差不多十二个钟头。”"可是… .. ,, 太多的问题在我心中萦绕。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情,是我在河边

与奈芙蒂斯交谈。她的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在水流中,她的声音隐

隐约约很难听懂,却持续不断。她告诉我,她在一个遥远的地方,躲藏在一

个熟睡的宿主身体里,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她说,她无法亲自显现,不过她会

带来一条讯息。后来,水面就翻腾起来。

"我们被攻击了。”卡特轻抚着松糕的脑袋,我终于注意到巴斯特的护身

符不见了,“萨蒂,我有个坏消息。”

他告诉了我发生的一切,我闭上眼睛,开始抽泣。这很难堪,可是我早已抑制不住。在过去的几天里,我失去了一切我的家,我的正常生活,我的父亲。我十余次死里逃生。妈妈的死,一个令我永远无法逾越的心痛,如同一处不

断重新撕裂的伤口,让我伤心欲绝。而现在,就连巴斯特也走了吗?

阿努比斯在地狱问过我,为了拯救世界,我愿意牺牲什么。我还有什么没有牺牲的呢?我想尖叫,我还剩下了什么呢?卡特走近我身边,把松糕递给我,它在我怀里咕噜叫了几声,但却和从前不

同。它已不是巴斯特。

"她会回来的,是吗?”我恳切地望着阿莫斯,“我是说,她是永生的,对

吗?”阿莫斯拉了拉帽檐。''萨蒂……我真的不知道。为了打败索贝克,她牺牲了

自己。以自己的生命的力量为代价,巴斯特把鳄鱼神逼回了杜亚特。她甚至还救

了她的宿主松糕,也许这用尽了她最后的一点能量。如果这是真的,巴斯特就很

难再回来。也许某一天,也许在几百年后 " "不,不要几百年 l我不能”我的声音唾咽了。卡特扶住我的肩膀,我知道他能明白我的感受。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真的不能。“休息一会儿吧,”阿莫斯说,“我们可以再拿出一个小时休息,然后必须马上出发。”胡夫给我端来一碗黏糊糊的东西。稠稠的液体,有点儿像陈年的汤。我看了

阿莫斯一眼,希望他能让我免受这种折磨,可他却鼓励地冲我点点头。只有我这么走运,别的不说,我还得喝狒狒煮的药。我喝了一口,跟闻起来一样的糟糕,我的眼皮立刻觉得好沉。我闭上眼睛,

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我刚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灵魂,我的灵魂就决意要打破我的束缚了。唉,这毕竟是我自己的灵魂,所以我想这也难怪。

我的巴离开了我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人形总比长翅膀的鸡要好。不过,它长峒长,高耸在白沙之上。不止一次有人告诉我说,我精力过人(通常可不是在夸我),可这话很荒唐。我的巴变得与华盛顿纪念碑一样顶天立地。

南面,越过延绵无际的沙漠,蒸汽在里奥格兰河上升腾而起那是巴斯特和索贝克在战斗中死去的地方。即便我再高大,也不应该能看到得克萨斯,特别是在夜里,然而我却做到了。北面更远的地方,我看到一道遥远的红色光亮,我知道那是塞特的光辉。随着金字塔的建造接近尾声,他的能量还在继续增长。

低下头,我脚边有一个个小点我们的营地。小小的卡特、阿莫斯还有胡夫围坐在篝火旁。阿莫斯的船不过我的小脚指头那么大。我熟睡的身体蜴缩在毯子里,那么小,我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把自己踩扁。

我很大,世界很小。“神眼中的世界就是这样。”一个声音对我说。我四下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广袤的沙丘。接着,我面前的沙丘开始移

动。我以为那是风,直到一整座沙丘如同波浪般向一旁滚去,一浪接着一浪。我

意识到,我看到的是个人形一个巨人如胎儿般躺卧在地上。他站起身,白沙

抖落得到处都是。我跪下来,捧起我的伙伴们,以免他们被沙丘掩埋。奇怪的是,他们竟一点儿没注意到,仿佛这变化如一场毛毛细雨般微不足道。

男人站立起来比我的身形至少还要高出一头。他的身体是沙做的,沙子从他的胳膊和胸膛滚下,仿佛糖霜的瀑布。沙粒在他脸上变换,他露出令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萨蒂凯恩,”他说,“我一直在等你。”"盖布。”别问我为什么,可我立刻就知道,那是大地之神,也许是流沙的身体暴露了他的身份,“我有件东西带给你。”我的巴还拿着信封,这讲不通,可我伸进虚幻缥缈的口袋里,把努特的信封

掏了出来。"你的妻子很想你。”我说。盖布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去。他把它放在面前,似乎在嗅着其中的昧道。接

着,他打开信封。里面装的并不是一封信。烟花迸发出来,一个新的星座在我们

头顶的夜空绽放努特的脸庞,由一千颗行星组成。风很快刮了起来,将影像撕扯开了,然而盖布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他关上信封,把它塞进自己沙做的胸膛,仿佛在他心脏所在的地方刚好有一个口袋。

"我应该感谢你,萨蒂·凯恩,”盖布说,“自从上次见过我的爱人,已经有数千年了。提出一个大地能够满足的愿望,我会帮你达成。"“救出我的父亲。”我立刻说。

盖布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嗯,多么忠诚的女儿 l筲伊西斯可以从你这里学到这一点。可厝我做不到。你父亲的道路与欧西里斯纠缠在了一起,而神之间的事情,大地是无法解决的。”

"那么我猜你也不能弄垮塞特的山,摧毁他的金字塔了?”我问。

盖布放声大笑,仿佛世界最大的沙筛:“我不能如此直接地干预我的孩子之间的事,毕竟塞特也是我的儿子。”

我沮丧得差点儿跺了一下脚,这时我想起自己是个巨人,这么做说不定会毁掉整个营地。巴能做到这一点吗?还是不要去试的好。''唉,那你的帮助就不大有用了。”

盖布耸耸肩,从肩膀上抖落了几吨沙子:“也许我能给你一点建议,帮助你得偿所愿。去十字架的地方。”"那是在哪儿呢?”

“很近,”他说,“还有,萨蒂·凯恩,你是对的。你已经失去了太多,你的家人饱受苦难。我理解这样的感受。不过你要记住,父母会不惜一切代价拯救自己的孩子。我放弃了我的幸福、我的妻子我扛过了拉的诅咒,以便让我的孩子得以降生。”他伤感地望向天空,“每一个千年,我都会更加思念我的爱人,我知道,我们俩都不会后悔我们的选择。我有五个我深爱的孩子。”

"甚至包括塞特吗?”我难以置信地问,“他就要毁灭无数人的生命。”

"塞特远不止他显现的外形,”盖布说,“他是我们的骨肉。”

"不是我的。"

"不是吗?”盖布挪动了一下,放低身子,我以为他要蹲下去,可我发现,他

融进了沙丘里,“再想想吧,萨蒂·凯恩,一路小心。十字架之地,危险在等待着你,可你也会发现你最需要的东西。""你能说得再含糊一点儿吗?”我抱怨。

可是,盖布已经离去,在沙漠里只剩下一个比平常高出许多的沙丘;我的巴

沉回到我的身体里。

我醒来的时候,松糕依亻畏在我头边,咕噜直叫,咬着我的头发。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从前醒来的时候,我早已习惯了松糕在我枕边。我忽然想起,我没有了家,巴斯特也走了。我的眼中顷刻间盈满了泪水。

不能这样,伊西斯的声音说,我们必须集中精神。这一次,女神说得没错。我坐起身,拂去脸上的白沙。松糕抗议地喵喵叫了几声,然后蹒蹦几步,在我的毯子上留有余温的地方躺了下来。"很好,你起来了,”阿莫斯说,“我们正要叫醒你呢。”

天还很黑。卡特站在甲板上。他从阿莫斯的柜子里找出了一件新的亚麻布外

套。胡夫大步向我走来,对猫发出咕噜的声音。让我吃惊的是,松糕竟跳进了它

的坏里。"我让胡夫把猫带回布鲁克林去,”阿莫斯说,“这里没有它的地方。”胡夫哼哼几声,显然对自己的任务不大满意。"我知道,我的老朋友,”阿莫斯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似乎在告诉自

己,它是世上最好的狒狒,'这是最好的办法。”“峒格。”胡夫说,躲开了阿莫斯的目光。

不安占据了我的心头。我想起阿莫斯说过:他的逃脱也许是塞特的阴谋。卡

特也在梦中看到:塞特希望阿莫斯把我们引到山上去,以便抓住我们。如果此刻塞特正在左右阿莫斯怎么办?我不喜欢让胡夫离开我们这个主意。然而,除了接受阿莫斯的帮助,我看不到任何别的选择。看着胡夫把松糕抱在怀里我再也无法容忍让它们中间任何一个陷入危险。也许阿莫斯有他的道

理。'路上安全吗?”我问,'全靠它自己?”“哦,是的,”阿莫斯保证,“胡夫还有所有的狒狒,都有它们自己的魔

力。不会有事的,万一……”他拿出一个鳄鱼蜡像:“如果需要的时候,这东西会帮助它。”我咳嗽一声:“又是鳄鱼?我们刚刚 " '这是马其顿的菲利普。”阿莫斯解释。"菲利普是个蜡像?”'当然了,”阿莫斯说,“真正的鳄鱼是很难驯养的。我确实告诉过你们,它

是有魔力的。”

阿莫斯把蜡像扔给胡夫,它接过来嗅了嗅,然后跟它的炊具一道放进一个袋子里。胡夫最后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害怕地望了一眼阿莫斯,然后一手拿着袋子,一手抱着松糕,慢步翻过沙丘走了。

我不知道它们如何熬过去,无论有魔法与否。我等着胡夫爬上下一个沙丘,

可它再也没有出现,就这样消失了。

“那么,”阿莫斯说,'从卡特的描述来看,塞特打算在明天日出时分发起毁灭行动。也就是说,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卡特没有告诉我,你们打算如何摧毁塞特。”

我看到卡特眼中的警惕,立刻心领神会,不由得心中涌上一丝感激。也许这孩子并非那么迟钝,与我一样,他对阿莫斯也存有戒心。“最好让我们俩保守秘密,”我平静地对阿莫斯说,“你自己也这么讲。如果塞特给你安装了一个魔法窃听器怎么办?”

阿莫斯咬紧了嘴唇。''你说得对,”他极不情愿地说,“我也不相信自己。

只是……有点儿令人懊丧。”

他听来有些伤感,这让我感到内疚。我差一点就要改变主意,将我们的计划

和盘托出,不过卡特坚定的眼神让我下定了决心。"我们应该出发去凤凰城了,”我说,“也许在路上……”我把手伸进口袋。努特的信已经不见了。我想告诉卡特我与大地之神盖布之

间的对话,可当着阿莫斯的面,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安全。我和卡特已经密切连手好几天了,我发现此刻自己甚至有点怨恨阿莫斯的出现。除了卡特,我不愿将秘密向任何人倾诉。我的神峒,真不能相信这话居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卡特开口道:“我们要在拉斯克鲁塞斯停一下。”

我不知道是谁应该更诧异:我还是阿莫斯。

"离这里很近,”阿莫斯缓缓地说,“可是 ……”他捧起一把沙子,念了一句

咒语,把沙粒向空中抛去。沙粒并没有散开,而是在空中飘浮着,形成了一支摇

摆不定的箭,指向西南方向一片崎岖不平的山脉。地平在线突兀着山峰黑色的轮廓。

"正如我所料,”阿莫斯说着,沙粒落回了地面,“拉斯克鲁塞斯在相反方向四十英里翻过这些山。凤凰城在西北方向。”"四十英里还不算太远,”我说,“拉斯克鲁塞斯……”这个名字对我来说熟

悉得有些怪异,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卡特,为什么要去那儿?”

"只是… . . ,, 他有些不自在,我知道这一定跟齐亚有关,“我看到了一些事严”

自0

“可爱的事情?”我小心翼翼地说。他的样子仿佛在吞下一个高尔夫球,恰恰验证了我的猜测。''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去,”他说,“也许能从那里找到些重要的线索。”"太危险了,”阿莫斯说,“不能让生命之屋得知你们的行踪。我们应该留在

荒野,远离城市。”突然,叮的一声,我的脑子奇迹般恢复了运转。"不,卡特说得对,”我说,“我们必须到那儿去。”这下该轮到哥哥吃惊了:“是吗?我们真的必须去?”"是的。”我果断地告诉了他们我与盖布的谈话。阿莫斯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很有意思,萨蒂,不过我弄不明白,拉斯克

鲁塞斯跟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这名字是西班牙语,对不对?”我说,“拉斯克鲁塞斯。也就是十字架,正

如盖布告诉我的那样。”阿莫斯迟疑了,随后勉强点点头:“上船吧。”"对于行船来说水有点儿太少了,是吗?”我问。不过我随他上了船。阿莫斯脱下外套,念了一句魔法。外套立刻活了过来,

飘到船尾抓起了舵柄。阿莫斯冲我笑笑,一丝熟悉的目光重新在他的眼中闪现。''谁需要水呢?”

船颤抖起来,向空中升起。

如果阿莫斯厌倦了做一个魔法师,他可以经营一个飞船游览项目。翻越高山

的景观令人叹为观止。

之前,沙漠与英格兰葱翠的绿色相比显得荒芜丑陋,可我渐渐开始领略到,沙漠亦有它荒凉的美,尤其是在晚上。山脉如同黑色岛屿耸立在灯的海洋之中,我从未见过头顶如此纷繁的星星点点,干燥的风中带来鼠尾草与松树的香气。拉斯克鲁塞斯出现在身下的山谷里一片灯光闪烁的街道。

靠近之后,我看到小镇的大部分平淡无奇。这可能是曼彻斯特、斯温顿或者任何别的地方,不过阿莫斯让我们的船向南驶去,这一片区域更显老土坯房屋,两旁树木成荫的街道。

下降的同时,我开始紧张。“他们会不会注意到一艘飞翔的船呢?”我问,“我是说,我知道魔法很难被

发现,可是 " "这里是新墨西哥州,”阿莫斯说,“人们对 UFO见怪不怪。”就这样,我们降落在一座小教堂的屋顶。如同回到了过去,或是来到了西部电影的布景之中,小镇广场上排列着灰泥

房屋,像是印第安人的村庄。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潮涌动似乎是什么节日。小商贩在售卖一串串红辣椒、印第安毛毯,还有其他各色珍奇。一辆老式马车停

在一丛仙人掌旁边。在广场的露天音乐台上,手握大吉他的男人高声弹奏着墨西

哥流浪音乐的曲调。“这里是歴史景点,”阿莫斯说,“人们把它叫做梅西拉。”“这里有很多埃及的东西是吗?”我心怀疑虑。“哦,墨西哥的古代文化与埃及有很多相似之处,”阿莫斯说着从舵柄上取下

外套,“还是让我们改日再细说吧。”“感谢神 ! ,, 我咕嚷一句,我闻了闻,嗅到空气中有种奇怪但却好闻的昧道,像是烤面包加上黄油,只是加了更多的香料,也更美昧,“我……我饿了?”

没过多久,我们已漫步在广场上,去寻找手工制作的玉米饼。我的神峒,这味道真是好极了。伦敦也有墨西哥餐馆,以及各种各样别的菜式,可我从来没去尝试过,我怀疑那里的玉米饼会有这般的美味。

一个身穿白衣的大个子女人手上沾满了面粉。她摊开生面团,压平之后,在烧热的平底锅上烤出玉米饼,然后放在纸巾上递到我们手中。玉米饼不需要黄油、果酱,什么都不需要。它们如此清香可口,仿佛立刻融化进了嘴里。我让阿莫斯买了一打,单给我自己。

卡特也沉醉其中,又在另一个小摊上试了试红辣椒塔马利。他涨红的脸几乎

要爆炸了。''好辣!"他嚷嚷,“快给我水! " "再吃点玉米饼,”阿莫斯忍俊不禁,“饼的止辣效果比水更好。”我也试了一口塔马利,也是异常美味,不过没有上好的咖喱那么辣,所以只

能说卡特没用,跟平常一样。

很快,我们就填饱了肚子,开始在街道上倘祥,寻找……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我知道,如果我们无法阻止塞特,这将是我们大家的最后一个晚上。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盖布要让我到这里来。你将会找到你最需要的东西。他指的是什么呢?

我观察着人群,在其中发现一个黑发高个子年轻人,一阵兴奋涌上了心头阿努比斯?他会不会一直跟着我,确保我安然无恙呢?他会不会就是我最需要的呢?

超可爱的想法,可惜那并不是阿努比斯。我责怪自己异想天开,怎么会有这般的幸运。再说了,在卡特眼中,阿努比斯是个豺头的怪兽。也许阿努比斯在我面前显示的外表只是为了迷惑我的大脑这个花招倒是的确奏效。

我正在胡思乱想,想着死亡之地是否也有玉米饼,突然发现了广场中央的一个女孩。"卡特。”我抓起哥哥的胳膊,向齐亚的方向点点头,“有人到这里看你来了。”

齐亚身穿寛松黑色亚麻衣服,手杖和魔杖在手,随时准备战斗。她的黑发波浪起伏,被风吹到了一边,仿佛刚从一阵狂风中飞到了这里。琥珀色的眼睛如美洲虎般犀利,四处搜寻。

在她身后,有一个摆满了纪念品的小摊,张贴上写着:新墨西哥:魔法之国。我怀疑这个小贩是否意识到,站在他摊位面前的人拥有多么强大的魔力。"你来了。”齐亚说这还用说吗。不知是否是我的想象,她看阿莫斯的目

光中带着担忧甚至是恐惧。'是峒,”卡特紧张地说,“你,嗯,还记得萨蒂吧。这是 " “阿莫斯。”齐亚不自在地说。阿莫斯躬了躬身:“齐亚·拉希德,好几年没见。伊斯坎达尔派出了他最好的

门徒。”齐亚仿佛被阿莫斯当面一记耳光。我意识到,阿莫斯对这个坏消息还一无所知。"嗯,阿莫斯,”我说,“伊斯坎达尔已经过世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仿佛我在跟他讲故事。

“我明白了,”他终于说,“那新的总祭司是 " '德雅丹。”我说。"峒,坏消息。”齐亚皱皱眉。她没有对阿莫斯说什么,而是看着我。"别着急把德雅丹排除在外。他非常强大,你们需要他的帮助我们的帮

助,才能挑战塞特。”“你有没有想到过,”我说,“德雅丹有可能在帮助塞特。”齐亚盯住我:“从来没有,其他人或许有这个可能,但德雅丹不会。”很明显她指的是阿莫斯。这本该让我对阿莫斯更加怀疑,可我却愤怒了。"难道你视而不见吗?”我告诉齐亚,“德雅丹作为总祭司的第一个命令就是

杀了我们。虽然他知道塞特将会摧毁大洲,他仍试图阻止我们。在大英博物馆的

那天晚上,德雅丹也在场。如果塞特需要一个宿主 "

齐亚的手杖尖冒出了火光。

卡特连忙插到我们中间。''喂,你们俩都给我冷静。我们到这里来是好好谈事的。”"我是在谈,”齐亚说,“你们需要生命之屋站在你们一边。你们必须说服德雅丹,让他相信你们并不构成威胁。”“靠投降吗?”我问,“不了,谢谢。我还不想被变成个虫子踩扁。”

阿莫斯清清嗓子:“恐怕萨蒂是对的。自从我上次见过德雅丹后,他就变

了,他不再是个能听进去道理的人。”齐亚勃然大怒:“卡特,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他的两个脚不自在地换来换去:“瞧,齐亚,我……我赞成一起合作,不过

如果你来的目的是为了说服我向生命之屋投降 "

“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她坚持,“你必须知道的一件事。 "

她的口气让我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这会不会就是盖布说的事情呢?是否

有可能,齐亚掌握了打败塞特的关键呢?阿莫斯突然紧张了,他从空中抓出手杖说:“这是个陷阱。”齐亚很惊讶:“什么?不 ! ,, 接着,我们都明白了阿莫斯的话。广场东边尽头向我们走来的,正是德雅丹

本人。他身穿奶油色长袍,总祭司的豹子皮斗篷披在肩头,手杖发出紫色的光芒。游客和行人纷纷闪出一条道来,一个个神情迷惑,又有些紧张,似乎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应该赶紧避开。

“从另外一边走。”我催促。我转过身,看到两个身穿黑袍的魔术师从西面走来。我拔出魔杖,对准齐亚:“你陷害我们 ! ,, “不 l我发誓”她的面色阴沉下去,“梅尔,一定是梅尔告诉了他。”"够了”我说,“都怪梅尔去吧。”

“没时间解释了,”阿莫斯说。他使出一道闪电劈向齐亚,她撞碎了售卖纪念

品的桌子。

"嘿 ! ,, 卡特不满地嚷嚷。“她是我们的敌人,”阿莫斯说,“我们的敌人已经够多的了。”卡特跑到齐亚身边(这是自然),更多的行人慌忙向广场四面奔去。“萨蒂,卡特,”阿莫斯说,“如果发生什么意外,上船逃走。”“阿莫斯,我们不会抛下你。”我说。

"你们俩更重要,”他坚持,“我能拖住德雅丹当心! ,,

阿莫斯掉转手杖,对准了两个黑衣魔法师。他们口中已经念起了咒语,可是阿莫斯的一阵狂风将他们吹翻在地,让他们俩失去平衡,在一片尘暴中飞快旋转。他们在街道上滚开了,带起垃圾、树叶、塔马利,直到小型龙卷风将两个尖叫的魔法师抛上屋顶,消失在视线中。

在广场另一面,德雅丹愤怒地吼道:“凯恩 ! ,, 总祭司的手杖在地上一跺,地面上张开一道裂缝,向我们蔓延过来。裂缝越

来越大,房屋在震撼。墙上的泥灰如雪片般剥落。裂缝本可以将我们吞噬,但伊

西斯的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提醍我需要的咒语。我举起魔杖:“安静。哈—瑞。”象形文字在我们面前燃起:

裂缝在我脚边停下了。地震平息下去。阿莫斯松了一口气。

“萨蒂,你怎么 "

"神的咒语,凯恩”德雅丹向我们走来,一脸的怒气,“小孩子竟敢念神的

咒语。她被伊西斯控制了,你们因为助纣为虐犯下了罪行。"

"别过来,米歇尔。”阿莫斯警告他。

原来德雅丹的名字叫米歇尔,我有点想笑,但恐惧让我笑不出来。

阿莫斯抬起魔杖,准备保护我们:“我们必须阻止塞特,如果你明智的话

“我该怎么办?”德雅丹说,“加入你们?-起合作?神只除了毁灭,别的什

么也不会带给我们。”

"不! ,, 这是齐亚的声音,在卡特的帮助下,她挣扎着站了起来,“主人,我们不能自相残杀,这不是伊斯坎达尔的意愿。”"伊斯坎达尔已经死了! ,, 德雅丹怒吼,“现在,从他们身边走开,齐亚,否

则你将和他们一起灭亡。”齐亚看了一眼卡特,然后昂起头,直面德雅丹:“不,我们必须携手。”对齐亚新生的敬意在我心中油然而生:“真的不是你把他们引来的?”"我从不说谎。”她说。德雅丹举起手杖,在他四周的房屋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一块块水泥和土坯

向我们飞来。阿莫斯召唤起大风,将它们挡到了一旁。

“孩子们,快走 ! ,, 阿莫斯大喊,“那两个魔法师很快就会回来。”

“他说得对,”齐亚警告我们,“可我们不能打开门户 " "我们有一艘飞船。”卡特告诉她。齐亚赞许地点点头:“在哪儿?”我们指了指教堂,然而不幸的是,德雅丹挡在了我们和它中间。德雅丹又向我们射出一堆石块,被阿莫斯用风和雷电挡住了。

"风暴魔法丨”德雅丹冷笑道,“什么时候阿莫斯·凯恩变成了混沌能量的专家了?你们看到了吗,孩子们?他怎么能成为你们的保护者呢?”“闭嘴 ! ,, 阿莫斯吼道,手杖一掸,扬起了一阵巨大的沙尘暴,将整个广场笼罩了。

“快走。”齐亚说。我们围德雅丹绕过一个大大的圈子,然后摸索着向教堂跑去。沙暴打在我身上,剌痛着我的眼睛。我们找到楼梯,爬上屋顶。风势弱了下来,广场对面,我看到德雅丹和阿莫斯依然针锋相对,被包裹在能量的盾牌之中。阿莫斯摇摇晃晃,刚才的魔法显然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

"我得去帮助阿莫斯,”齐亚迟疑地说,“否则他会被德雅丹杀死的。”“我以为你不信任阿莫斯。”卡特说。“的确如此,”她说,“不过如果让德雅丹嬴得了这场决斗,我们全都会没

命,一个都跑不掉。”她牙关紧咬,仿佛在准备承受痛苦。她举起手杖,默念了一句咒语。空气变热了。手杖发出红光。她一松手,手杖熊熊燃烧起来,变成了一根一米厚、四米高的火柱。"追逐德雅丹。”她唱道。

火柱立刻从房顶上升起,缓慢但坚决地向总祭司飞去。

齐亚两腿一弯,差一点迎面倒下,我和卡特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德雅丹抬起头。看见火柱,他害怕地瞪大了眼睛。''齐亚 ! ,, 他怒骂,“你竟敢进攻我?”

火柱向下沉去,穿过一棵树的枝头,在树中间烧穿了一个窟窿,最后落向街道,飘浮在离地面只有几厘米的高度。热量如此强大,它烧焦了水泥路沿,熔化了沥青路面。火焰飞到一辆路边的汽车前,但它没有绕过去,而是沿金属底盘正中直接烧了过去,将汽车切成了两半。

"很好 ! ,, 阿莫斯在街上大喊,“干得不错,齐亚 ! ,, 德雅丹拼命向左挪去。火柱调整着路径。他射出的一股水柱被立刻蒸发成了

一股蒸汽。他召唤起巨石,但也被火焰熔化,冒出滚滚浓烟。"那是什么?”我问。齐亚昏迷不醒。卡特惊异地摇着头。这时候,我心中的伊西斯说话了。火焰

柱,她的话语里带着赞赏,这是火焰大师所能召唤的最强大的咒语。它不可战胜,无法逃脱,既可以用来指引召唤者寻找一个目标,也可以用来追击敌人,迫使他逃命。如果德雅丹专注于别的东西,它就会追上并毁灭他。它不会放过目标,直到它自行消散。

能坚持多久?我问。取决于召唤者的能量,六到十二个小时之间。我哈哈大笑。绝妙 l虽然齐亚因此昏迷不醒,不过它依然妙极了。这个咒语耗尽了她的能量,伊西斯说,她将无法再施展魔法,直到火柱消

失。为了帮助你们,她付出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她不会有事的,”我告诉卡特,然后又对广场上喊,“阿莫斯,快上来 l我们得马上离开! ,,

德雅丹不住后退。看得出来,他很怕火,可是他却并没有放过我们:“你们会后悔的 l你们想扮神是吗?这就让我别无选择了。”他从杜亚特掏出一把手杖。不,那是箭大概有七支。

阿莫斯面如土色:“你不会这么做 l总祭司决不会 " "我召唤赛克迈特(古埃及女狮神,由拉眼里的火焰所创造译者注) ! " 德雅丹吼道。他把箭向空中抛去,它们开始围绕阿莫斯旋转。德雅丹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直勾勾地望着我:“你选择把信任交给神是

吗?”他喊,“那就在神的手上死去吧 ! " 说完他扭头就跑,火柱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孩子们,快离开这儿 !"阿莫斯被箭包围在其中,“我来引开她 ! " "谁?”我问,我知道我听说过赛克迈特这个名字,可我脑子里的埃及名字太

多,“谁是赛克迈特?”卡特扭头看了我一眼。在经歴了过去一周的所有危险之后,我还从没见他眼神如此恐灌过。''我们得走了,”他说,“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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