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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雷克·莱尔顿 当前章节:15135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0:38

你好像忘了什么。荷鲁斯说。我这儿正忙着呢 l我脑子里回道。如果你认为驾驭一艘魔法船飞越天空是件容易的事儿,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我没有阿莫斯的会驾船的外套,所以只能自己站在船舵后,转动着舵柄。这活儿就像是搅水泥一样。我看不清我们的方向,船身不住地前后颠簸,萨蒂拼尽全力不让不省人事的齐亚掉下船去。

今天是我的生日,荷鲁斯说,祝我生日快乐 l"生日快乐 ! ,, 我大叫,“好了,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 ,, “卡特,你在干什么?”船身向旁边一歪,萨蒂一声尖叫,一手抓住栏杆,

手抓住齐亚,“你疯了吗?”“不,我在和哦,还是算了吧。”回望身后,有个东西在向我们靠近一个发亮的身影照亮了夜空。一个模

模糊糊的人形,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我把船开得更快了。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荷鲁斯催促我。你能不能做点儿有用的事呢?我怒骂道,那东西在追我们是我猜想的神

吗?哦,荷鲁斯显得有点儿无聊,那是赛克迈特,拉之眼,邪恶摧毁者,伟大的

女猎手,火之女神,等等。太好了,我心想,她追我们是因为……一生之中,总祭司只可以召唤一次她的能量,荷鲁斯向我解释,这是一个非

常古老的礼物可以追溯到拉首次以魔力赐福于人类的时候。

一生才一次,我心想,德雅丹居然选择了现在?他总那么缺乏耐性。我以为魔法师不喜欢神呢 l的确不喜欢,荷鲁斯说,这只能说明他是多么虚伪的一个人,不过我猜对他

来说杀了你比坚持原则更重要,我对此表示理解。我又扭头望去。那个身影肯定在向我们靠近一位高大的金色女人,身披

闪亮的红色盔甲,一手拿弓,箭筒斜拷在背后她如火箭般向我们疾飞而来。我们如何打败她?我问。根本不可能,荷鲁斯说,她是太阳愤怒的化身。过去拉在位的时候,她比现

在更强大,不过现在……她仍然是无法抵挡的,她是一个天生的杀手,一台杀戮

机器“好啦,我都知道了 ! ,, 我嚷嚷。"什么?”萨蒂问我,我的声音把齐亚都唤醒了。"什……什么?”她的眼睛睁开了。“没什么,”我大声喊,“我们正被一台杀戮机器追杀,接着睡吧。”齐亚晕乎乎地坐起身:“杀戮机器?你不是在说 " "卡特,向右转 ! ,, 萨蒂大叫。我猛地一拐,一只大如“掠夺者”无人机,熊熊燃烧的箭从我们左舷掠过。

它在我们头顶上爆炸开来,我们船舱的顶部着火了。

我驾船一个俯冲,赛克迈特从我身旁掠过,但她立刻在空中来了一个极为灵

巧的转身,对我们穷追不舍。"我们着火了。”萨蒂有益地指出了这一点。“早就看到了 ! ,, 我回喊。我在身下的地面上搜索,没有发现可以安全降落的地方只有小块的空地

和密布的办公楼。"死去吧,拉的敌人! ,, 赛克迈特大叫,“在痛苦中灭亡! ,, 她跟你一样讨厌。我告诉荷鲁斯。

不可能,荷鲁斯回答,没人能比得过荷鲁斯。

躲避中我又一个拐弯,齐亚喊:“看那儿 ! ,, 她指向一个灯火通明的工厂区,那里有卡车、仓库和竖井。最大的仓库外画

了一只巨大的红辣椒,泛光灯照亮的牌子上写着:魔力调昧汁有限公司。“唉,拜托,”萨蒂说,“那不是真的魔力 l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不,”齐亚坚持,“我有办法。”"七条彩带?”我猜测道,“你在赛克特身上用过的?”齐亚摇摇头:“它们一年只能召唤一次,不过我的计划 " 又一支箭呼啸而过,离我们的右舷只有几英寸之差。

"抓稳了!"我猛地一拉船舵,赶在箭爆炸前,船倒转过来。船身替我们挡住了爆炸的冲击,可是船底也着火了,我们向下坠去。借着最后的一点控制,我让船对准了一个仓库的屋顶,我们一头扎了进去,撞上一大堆……脆脆的东西。

我爬出船外,晕头转向地坐起来。幸运的是,我们撞上的东西很软;而不幸的是,那是一堆二十英尺高的干辣椒。船把干辣椒给点燃了,我的眼睛开始剌痛,可我知道不能去揉它们,因为我手上沾满了辣椒油。

"萨蒂?”我喊,“齐亚?”“救命 !"我听见萨蒂在喊。她在船的另一边,正把齐亚从着火的船身底下往外拖。我们把她拽到船外,顺着辣椒堆滑到地面。

仓库是一个用来烘干辣椒的巨大设施,有三四十座辣椒山和一排排干燥木架。船的残骸让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辛辣的浓烟。透过屋顶上撞开的大洞,我看到赛克迈特放光的身影正在下降。

我们拔腿就跑,穿过一堆堆辣椒。[不,我可一口没吃,萨蒂你闭嘴吧。]我们藏到一个干燥架后,一层层辣椒如盐酸一般让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气昧。

赛克迈特落向地面,仓库为之-震。与我们靠近之后,她的样子更加可怕了。她的皮肤如液体黄金般闪耀着金光,胸甲和短裙仿佛是用熔化的岩浆一片片编织而成,头发有如雄狮的鬃毛,眼睛如猫科动物般锐利,但不像巴斯特那样放光,也看不到丝毫的仁慈与幽默。赛克迈特的目光如她的箭一般犀利,天生只用来搜索与毁灭。如果原子弹爆炸是美丽的,那么她也有着同样的美。

"我闻到了血腥 !"她咆哮,“拉的敌人,我要饱餐你们的血肉 ! " "真动人,”萨蒂低声说,“齐亚……你的计划呢?”齐亚的状况不容乐观。她浑身战栗,脸色苍白,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当

拉……当他第一次让赛克迈特惩罚人类,由于他们的反抗……她失去了控制。”

'难以想象。”我低声说。赛克迈特走进了飞船燃烧的废墟。

"她开始见人就杀,”齐亚说,“不仅仅是那些邪恶的人。没有一个神能阻止

她,她整日杀戮,直到喝饱了人血。然后她就离开,直到第二天再来。因此,人

们乞求魔法师想想办法,于是 " "你们敢藏起来?”赛克迈特的箭摧毁了一堆接一堆的干辣椒,燃烧起熊熊的

火焰,“我要把你们活生生烤熟 ! " “快跑,”我说,“待会儿再说。”我和萨蒂把齐亚架在中间。我们刚跑出仓库,整个地方就爆炸了,一团火辣

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我们跑过一个停满了挂车的停车场,躲到一辆十六轮大卡车后面。

我偷偷向外窥去,等待赛克迈特从燃烧的仓库中走出来。可是,她却化做一头巨狮,从火里跳了出来。她满眼燃烧着怒火,头顶上飘着一个圆形的火圈,犹如一个小太阳。

'拉的象征。”齐亚低声说。

赛克迈特怒吼:“你们在哪儿,我的美昧食物?”她张开嘴,呼出的一团热气穿过停车场向我们涌来。她呼吸所到之处,沥青熔化,汽车化成了沙,停车场变成了一片贫瘠的沙漠。

"她怎么会这样?”萨蒂轻声问。“她的呼吸创造了沙漠,”齐亚说,“传说中就是这样。”"越来越精彩了,”恐惧唾住了我的嗓子眼,可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再隐藏多

久,我召唤出我的刀,“让我来引开她,你们俩快跑 " "不行,”齐亚反对,“还有个别的办法。”她指了指停车场对面的圆筒形仓

库。每一个都有三层楼那么高,直径约有二十英尺,侧面画着一个巨大的辣椒。“是油罐?”萨蒂问。"不,”我说,“一定是辣椒沙司,对吧?”萨蒂-脸茫然地瞪着我:“难道那不是一种音乐的名字(萨尔萨舞曲)

吗?”"是辣椒沙司,”我说,“这是家辣椒沙司工厂。”赛克迈特向我们的方向呼出一口气,我们身边的三辆挂车化成了沙。我们侧

身一阵猛跑,跳到一堵煤渣墙后面。“听着,”齐亚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地说,“当人们需要阻止赛克迈特的时候,他们就找来大缸的啤酒,用石榴汁把它染成鲜红的颜色 "

“没错,我想起来了,”我打断了她的话,“他们告诉赛克迈特说,这是鲜血。她会一直喝到烂醉为止。然后,拉就能将她召回天庭。他们把她变成更温柔的动物,奶牛女神什么的。”

“哈索尔(古埃及女神,她是爱神、富裕之神、舞蹈之神、音乐之神,其形象是奶牛,牛头人身女子或长有牛耳的女人译者注),”齐亚说,“就是赛克迈特的另一个化身。她性格的另一面。”

萨蒂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你们是在说,我们给她买几品脱的酒,她就会变成一头奶牛。”“也不完全是这样,”齐亚说,“可辣椒沙司是红色的,不是吗?”

我们沿工厂边缘小心躲避着,赛克迈特又弄坏了几辆卡车,把一片停车场变

成了沙漠。"我讨厌这个计划。”萨蒂抱怨。"只要让她忙上个几秒钟,”我说,“我们就不至于丢了小命。”'是峒,可这就是困难之处,不是吗?”

“一 . . ... ."我数道 u -...... =I " 萨蒂冲进了开阔地,施展出她最爱的咒语:“哈-迪! ,, 象形文字在赛克迈特头顶闪耀:

她所到之处,一切都炸开了。卡车被炸成了碎片,空气在能量中晃动。地面向上拱起,形成一个五十英尺深的大坑,母狮跌了进去。令人钦佩。不过我没时间去欣赏萨蒂的杰作了。我化做一只老鹰,向辣椒沙司储罐飞去。

"拉”赛克迈特跳出大坑,向萨蒂吐出一阵热风,可是萨蒂早就不在了。她侧身躲在拖车后面一路小跑,一边跑一边放出几段魔法绳索。绳索划过空中,向母狮的嘴缠去。它们当然没有奏效,但却成功地激怒了毁灭者。

"给我滚出来 ! ,, 赛克迈特怒吼,“我要吃了你们的肉 ! ,, 我站在一个储罐上,意念着自己的能量,让自己从隼变成了巨大的战士化

身。我闪耀的身形沉重极了,感觉就要从储罐的顶部陷进去。“赛克迈特 ! ,, 我大声喊。母狮扭头咆哮一声,寻找着我的声音。"这儿呢,小猫 ! ,, 我喊。她发现了我,两只耳朵向后一倒:“荷鲁斯?”“除非你还认识别的长隼头的家伙。”她迟疑地前后走了几步,发出挑战的怒吼:“为什么你要在我发怒的外形下

对我说话?你知道我必须摧毁我见到的一切东西,甚至包括你! ,, "如果你非得这么做不可,”我说,“不过,你要不要先尝一点敌人的鲜血!”

我把刀往储罐中一插,辣椒沙司如同红色瀑布奔涌而出。我跳到下一个储罐,把它劈开了。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六个魔力辣椒沙司储罐倾泻在了停车场上。

“哈哈 ! ,, 赛克迈特爱极了它。她跳进潮水一般的辣椒沙司,在里面翻滚,伸出舌头大舔,“血 l可爱的血! ,, 没错,显然狮子不太聪明,或者它们的味蕾不那么发达,因为赛克迈特一直没有停嘴,直到她的肚皮吃得圆鼓鼓的,嘴里都快冒烟了。

“昧道太浓了,”她摇晃着眨了眨眼,“可我的眼睛好痛,这是什么血?努比

亚人?还是波斯人的?”

"墨西哥辣椒,”我说,“再来一点,会越来越好。她喝了更多的辣椒沙司,现在耳朵也开始冒烟了。 ”她满眼泪水,走起路来摇

摇晃晃。"我. . ...."她嘴里蒸汽缭绕,"有牛奶就好了,”我建议,“阴谋,”赛克迈特呻吟道, “热. . ....嘴好热...... " “如果你是头奶牛。”“你 ……你陷害……”

可她的眼皮太沉了。她转了一个圈,瘫倒在地,缩成一团。她的外形在闪烁中扭曲了,红色盔甲熔化成金色皮肤上的斑点,直到我面前现出了一头沉睡的大奶牛。

我跳下储罐,小心翼翼地走到熟睡的女神身边。她发出奶牛打姸的声音,就像是:“眸眸”我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确信她睡熟之后,我收起了护罩。萨蒂和齐亚从一辆拖车后走了出来。

"好了,”萨蒂说,'这就不同了。”"我再也不吃辣椒沙司了。”我说。"你们俩干得不错,”齐亚说,“可是船被烧毁了。我们怎么赶去凤凰城

呢?”"我们?”萨蒂说,“我不记得曾经邀请过你。”齐亚的脸变得和辣椒沙司一样通红:“你们不会再认为我把你们带进圈套了

吧?”"我不知道,”萨蒂说,“你说呢?”真不敢相信她会说这样的话。“萨蒂,”我言语中的愤怒一触即发,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察到了,“够了,齐

亚召唤来火柱,为了救我们牺牲了她的魔力,还告诉我们如何打败赛克迈特。我

们需要她。”萨蒂盯住我,又来回把我跟齐亚打量了好几遍,似乎是在判断她对我的影响

能有多深。"好吧,”她叉起腰,小嘴一獗,“可我们首先要找到阿莫斯。”"不!"齐亚说,“这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哦,我们能相信你,却不能相信阿莫斯了吗?”齐亚迟疑了。我有种感觉,她的确是这个意思,可她决定换一种方式。''阿

莫斯并不希望你们等他。他说过让我们赶紧走,不是吗?如果没有死在赛克迈特

手上,他一定会赶上来找到我们,而如果是相反的清况… …”萨蒂气冲冲地说:“那我们怎么去凤凰城呢?走着去吗?”我望向停车场的另一边,一辆十六轮卡车完好无损。''也许不必,”我脱下

从阿莫斯柜子里借来的亚麻外套,“齐亚,阿莫斯懂得用外套驾驶船的办法,你

知道那个咒语吗?”她点点头:“如果有合适的原料,应该相当简单。如果我还有魔力的话,就

可以做到。”“你能教会我吗?”她哪起嘴:“最难的部分是小雕像。第一次对你的衣服施展魔法的时候,需

要把一个沙伯替摔碎在布料上,同时再念结合咒语,将它们融合在一起。我们需要一个黏土或者蜡人,已经被赋予了灵魂。”我和萨蒂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小面人儿 ! "

我从杜亚特召唤出爸爸的魔法工具箱,抓起没腿的小朋友。''小面人儿,我们得谈谈了。”小面人儿睁开蜡做的小眼睛:“你可算是找我了 l你知道那地方有多闷吗?

这么久你才想起来需要我聪明的指引。”'实际上,我们需要把你变成一件衣服,只要一会儿就行。”他的小嘴都合不拢了:“我看起来像件衣服吗?我是一切知识的主人 l强大

的”我把他塞进我的衣服,把它裹成一团,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齐亚,咒语是什么?”她把咒语告诉我,我重复念了一遍。衣服鼓了起来,浮到我面前。

他在身上撷了掸,整整衣领。如果说衣服会表示愤怒的话,这件就是其中之

萨蒂怀疑地看看它:“没有腿踩踏板,他也能开卡车?”“不会有问题,”齐亚说,“这是件不错的长外套。"我松了一口气。刚才我在想,如果需要让我的祢子也活过来,那就有点儿难

堪了。“开车送我们去凤凰城。”我对衣服说。衣服冲我做了一个粗鲁的动作如果衣服有手的话,那一定是个粗鲁的动

作。然后,他飘进了驾驶座。驾驶室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大。座位后面有一个挂帘子的区域,里面有张全尺寸的床,立刻被萨蒂占据了。"我给你和齐亚一点儿宝贵的时间,”她对我说,“只有你们俩和你的衣服在

一起。”我还没来得及打她,她已经钻到帘子后面去了。衣服开车驶上十号州际公路,一片乌云遮住了星光。空中飘来雨滴的昧道。沉默了好长时间,齐亚清了清嗓子:“卡特,我很抱歉……我是说,我真希

望清况不是这么糟糕。”'是峒,”我说,“我猜你很难向生命之屋交代了。”"我会成为魔法师回避的对象,”她说,“手杖会被折断,名字从名册中抹

掉。就算他们不杀了我,我也会被驱逐。”

我想到了第-诺姆里齐亚的小祭坛她的村庄和她家人的照片,在她的记忆里一片空白。说到被驱逐的时候,她脸上有着同样的表情:没有遗憾,没有悲伤,更像是迷恫,仿佛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反叛,或者第-诺姆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说过,伊斯坎达尔宛如她唯一的家人。现在的她已一无所有。

“你可以跟我们一道。”我说。

她的目光看过来,我们靠在了一起。我感到她的肩膀紧贴着我的肩膀。虽然我们身上还残留有难闻的烧焦的辣椒昧,我依然能闻到她埃及香水的芳香。她头发里还插着几个干辣椒,这让她显得更可爱了。

萨蒂说我的脑子胡涂了。[真的,萨蒂,你在讲话的时候我可没老打断你。]

齐亚神色黯然地看着我:“我们能去哪儿呢,卡特?即便你打败了塞特,救了北美洲,你今后要干什么?生命之屋会对你穷追不舍,神也会令你的生活悲惨透顶。”

"会有办法的,”我说,“我早就习惯了旅行,也善于随机应变,再说萨蒂也

不总是那么坏。”"我都听到了丨”萨蒂的声音隐约从帘子后传来。"和你在一起,”我接着说,“我是说,有你的魔力的帮助,事情会更容

易。”齐亚捏了捏我的手,我胳膊上一阵剌痛:“你是个好人,卡特,可你不了解

我,真的不了解。我觉得伊斯坎达尔预见到了这一切。”“你的意思是?”齐亚把手抽了回去,令我有些失望。''我和德雅丹从大英博物馆回来后,伊

斯坎达尔单独找我谈过。他说我有危险,还说要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她

眉头紧蹙,“很奇怪,我都记不起来了。”

一种冷冷的感觉在将我吞噬:“等一等,他带你到安全的地方了吗?”"我……我想是的,”她摇摇头,“不,显然他不可能这么做。我还在这里,也许他没有时间。他几乎是立刻就派我去纽约寻找你们。”车窗外下起了小雨。衣服打开了雨刷。

我不明白齐亚想说什么。也许伊斯坎达尔预感到了德雅丹的变化,所以尽力保护自己最喜爱的学生,然而这个故事的另一点却烦扰着我我无法明确得出

笨安

仁不 0

齐亚凝视着雨滴,仿佛在夜色中看到了不祥的征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她说,“他会回来。”“谁会回来?”她急切地看着我:“我需要告诉你的那件事情你需要的东西。就是塞特

的隐名。”风暴突然涌起。闪电霹雳,卡车在风中颤抖。"什……什么?”我语无伦次地说,“你怎么会知道塞特的隐名?你又怎么知

道我们需要它?”"你们偷走了德雅丹的书。德雅丹跟我提起过。他说这没什么关系,还说没有塞特的隐名,你根本无法使用咒语,而隐名是不可能获得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托特说过,只能由塞特亲口说出来,或者从一个……”我的声音细了下去,一个可怕的想法涌现在我心中,“或者从一个他最亲密的人口中。”

齐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我无法解释,卡特。我听到一个声音告诉

了我这个名字 " “第五位神,”我说,“奈芙蒂斯。你当时也在大英博物馆。”齐亚惊怿了:“不,那不可能。”“伊斯坎达尔说过你有危险。他希望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这就是他的意思。

你是个小神。”

她倔垩地摇摇头:“可他并没有把我带走。我就在这里。如果我成了神的宿主,生命之屋的其他魔法师早就会觉察到了。他们非常了解我。我魔法中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如果那样,我早就死在了德雅丹手上。”

她的话有一定道理可另一个可怕的念头又冒了上来。''除非塞特已经控

制住了他。”我说。"卡特,难道你真的瞎了吗?德雅丹不是塞特。”"因为你早已认定宿主是阿莫斯,”我说,“阿莫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们,

还让我们撇下他自己先走。再说,塞特并不需要一个人形。他有金字塔。”"你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我迟疑了一下:“是阿莫斯告诉我们的。”“这样的争论不会有结果,”齐亚说,“我知道塞特的隐名,而且我能告诉

你,可你必须保证不对阿莫斯说起。”"唉,别这样。再说如果你知道名字,为什么你不能自己使用呢?”她摇摇头,与我一样的泄气。''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清楚这并不是我的职

责。必须由你或者萨蒂去完成法老的血脉。如果你们不 "

卡车突然减慢了速度。挡风玻璃外,大约前方二十米远的地方,一个身穿蓝色雨衣的男人站在我们车头灯的灯光下。阿莫斯。他衣衫褴褛,仿佛被霰弹枪击中过,不过他看来安然无恙。没等卡车完全停稳,我便跳出驾驶室,向他奔去。

“阿莫斯 !"我大喊,“你怎么了?”"我引开了赛克迈特,”他说着从衣服上的一个窟窿里探出一根手指,“大概

短短的十一秒钟。很高兴见到你们都还活着。”"那儿有个辣椒沙司工厂。”我正要解释,可阿莫斯抬起手拦住了我。"待会儿再说,”他说,“我们必须思上上路。”

他指向西北方。我明白他的意思。前方的风暴更猛烈了,比这里猛烈得多。

一堵黑色的墙完全遮蔽了夜空、遮住了山脉、遮住了公路,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塞特的风暴正在聚集,”阿莫斯目光一闪,“我们要迎风而上吗?”

有卡特和齐亚在前面长吁短叹,我不知道怎么能睡得着,可我真在卡车后面睡着了。经歴了重见阿莫斯的兴奋,我们刚刚重新上路之后,我一回到小床上便又进入了梦乡。我猜一个成功的哈-迪咒语的确需要耗费很多的精力。

很自然,我的巴又利用这个机会开始了神游。 老天真是不让我得到片刻的安

宁。

我发现自己回到了伦敦,回到泰晤士河边。 克里奥佩特拉之针耸立在我面

前。这是个阴天,凉爽而宁静,就连低潮的淤泥昧道也让我有想家的感觉。伊西斯站在我身边,一身洁白的装束。她的黑发上点缀着钻饰,多彩的翅膀

在身后时隐时现,犹如北极光般虚幻。"你父母的想法是对的,”她说,“巴斯特正在失去这场战斗。"“她是我的朋友。”我说。“没错,一位优秀而忠诚的仆人。不过混沌不可能被永久压制,它会成长,会

逐渐渗透进文明的裂缝之中,冲破其边缘。它无法被控制在平衡之下,这就是自

然。”方尖碑发出隆隆的声音,闪烁着微光。“今天轮到了美洲,”伊西斯沉思道,“除非众神重整旗鼓,除非我们重新获

得所有的力量,混沌很快便将摧毁人类的世界。”"我们已经在尽力了,”我辩解道,“我们将会战胜塞特。"伊西斯忧郁地看着我:“你知道那并不是我的意思,塞特只是个开始。”图像变换了,我看到的是废墟中的伦敦。我曾经见过“二战”闪电战中一些

可怕的照片,但与这相比却有如小巫见大巫。城市被夷为平地:延绵数英里的瓦砾和尘埃,泰晤士河上漂满了残渣。唯一伫立的只剩下了方尖碑,我正看着,它裂开了,从四个方向剥离开来,如同一朵可怕的花在盛开。

“别让我再看这些了。”我恳求。"这些景象很快就会发生,”伊西斯说,“正如你妈妈预见的那样,可是如果

你不能正视. . .... ,,

画面又变了。我们站在了一座宫殿里我以前见过的同一个宫殿,塞特将欧西里斯埋葬的地方。众神云集,随着一道道光射进宫殿,他们的影像渐渐真实起来,围绕在柱子周围,显现出人形。其中的一位变成了托特,他身上还是那件斑斑点点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头顶上头发根根支棱着。另外一位变成了荷鲁斯,骄傲的年轻战士,金色银色两只眼睛。鳄鱼之神索贝克紧握水做成的手杖,冲我怒吼。一群蝎子飞快地从一根柱子后面爬出来,在另一侧变成了赛克特,棕

色长袍的蝎子女神。接下来令我忤然心动,因为我注意到一个黑衣男孩站在王座

后面的影子之下:阿努比斯,他的黑色眼睛里带着恫恨,注视着我。他指了指王座,我看到座上空空如也。宫殿缺少了它的重心。房间里阴冷黑暗,无法让人相信这里刚刚还在庆祝狂欢。伊西斯转向了我:“我们需要一个统治者。荷鲁斯必须成为法老,他必须联

合众神与生命之屋,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说的不可能是卡特吧,”我说,“我那个糟糕的哥哥?你开玩笑?”"我们必须帮助他,你和我。”

这个念头很荒唐,要不是众神神色凝重地望着我,我真会笑出声来。

"帮助他?”我说,“他为什么不帮助我成为法老呢?”

"歴史上曾经出现过强势的女法老,”伊西斯承认,“哈谢普苏特成功统治过多年。娜芙缇缇的能量可与她丈夫相提并论。然而你有一条不同的路,萨蒂。你的能量将不会来自于端坐于王座之上,我想你知道这一点。”

我看看王座,我意识到伊西斯有她的道理。头戴王冠坐在那上面,试图统治这么多坏脾气的神,这个念头一点儿也不能让我心动。可是……卡特?"你已经变强了,萨蒂,”伊西斯说,“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强大。很

快,我们将共同面临考验,我们将会胜出,这需要你保持勇气与信念。”'勇气与信念,”我说,“并不是我的两副好牌。”"你的时机正在到来,”伊西斯说,“我们需要依靠你。”

神围拢在一起,期待地注视着我。他们挤了过来,压迫得我无法呼吸,他们

抓住我的胳膊,使劲儿摇晃……

我一睁眼,发现齐亚正抓住我的肩膀:“萨蒂,我们停车了。”我本能地去抓魔杖:“什么 l到哪儿了?”齐亚拉开卧铺的帘子,在前座上向我弯下腰,如同一只秃鹫:“阿莫斯和卡

特在加油站,你得准备行动。”

'为什么?”我坐起身,向车窗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场猛烈的沙尘暴,

“哦. ... . . "

天色阴沉,无法断定此刻是白昼还是黑夜。透过狂风和沙尘,我发现我们停在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加油站前。"我们到凤凰城了,”齐亚说,“不过城市已经大部分关闭。人们正在撤

离。”“时间呢?”“凌晨四点半,”齐亚说,“魔法不大起作用。我们越是靠近山峰,这样的清

况就会越糟糕。卡车的 GPS系统已经损坏,阿莫斯和卡特进去问路去了。”这听起来不那么令人乐观。如果两个男性魔法师绝望到要停下来问路,我们一定是进入了可怕的困境。卡车驾驶室在呼啸的狂风中摇晃。经歴了所有这些还去担心一场风暴,这让

我感到很傻。我爬到座位上,坐在齐亚身边,好让自己有个伴。"他们进去了多久?”我问。"不久,”齐亚说,“我想赶在他们回来之前跟你谈谈。"

我眉毛一扬:“关于卡特的?好吧,如果你想知道他喜不喜欢你,看他结结

巴巴的样子就知道了。”齐亚皱皱眉:“不,我是 " “问我是否介意?非常体贴。我得说一开始我有我的疑虑,你威胁过要杀了我

们,不过我现在肯定你不是个坏人,而卡特为你疯狂,所以 " "这与卡特无关。”我皱起鼻子:“哎哟,把我刚说的全都忘了,好吗?”“是关于塞特。""我的神峒,”我叹了一口气,“别又是他,你还在怀疑阿莫斯吗?”

"你对此视而不见,”齐亚说,“塞特喜爱诡计和陷阱,这是他最喜爱的方

式。”

我部分赞同她的说法。对此听而不闻,你无疑会认为我太傻。可是当有个人说你家庭成员坏话的时候,你会无动于衷吗?即便这个人并不是你最喜欢的家人,你也自然而然地会去为他辩护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也许是因为我并没有太多的家人。''瞧,齐亚,我无法相信阿莫斯会 "

“阿莫斯不会,”齐亚说,“可是塞特能改变人的心智,控制人的身体。我并不是关于附身的专家,可这在古代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小恶魔已经很难驱逐了,一位大神 "

“他没有被附身,不可能是他。”我退缩了。一阵剌痛在我手掌上燃烧,在我

上一次举着真理的羽毛的地方。可我并没有说谎 l我确实相信阿莫斯是无辜

的. . ... .不是吗?

齐亚审视着我的表情。''你需要阿莫斯平安,因为他是你的叔叔。你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家人,我理解这一点。”"我们没有选择,”我说,“离日出还有多少时间,三个小时?只有阿莫斯知道上山的最佳路径。无论这是陷阱与否,我们都必须赶到那儿,阻止塞特。”我几乎能看见她的脑子在飞转,她还在寻找某种方法,任何能够说服我的方

法。"好吧,”她终于说,“我想告诉卡特一些事,却一直没有机会。我还是告诉

你吧。要阻止塞特,你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 “你不可能知道他的隐名。”齐亚迎着我的目光。也许是因为真理的羽毛在起作用,我相信她不是在虚张

声势。她真有塞特的隐名,或者至少她相信自己知道。

说真的,在驾驶室后面的时候,我偷听到一点儿她和卡特的谈话。我并不是有意要偷听,可要充耳不闻也并非那么容易。我看看齐亚,虽然我难于理解,但我尽力让自己相信她就是奈芙蒂斯的宿主。我同奈芙蒂斯讲过话,她告诉我说,她在很远的地方,一个宿主熟睡的身体里。而齐亚就在我眼前。

“方法依然有效,”齐亚说,“不过我不能去做,这个人必须是你。""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做呢?”我追问,“是因为你耗尽了所有的魔力吗?”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答应我,你必须现在就使用,对阿莫斯,赶在我们

上山之前,这也许是你唯一的机会。”"万-你错了呢,我们就会浪费唯一的机会。一旦使用咒语,书就会消失,对吗?”

齐亚艰难地点点头:“一旦读过之后,书就会消散,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出现。可是如果你再等,我们就注定会失败。一旦塞特诱使你进入他的能量基地,你将永远没有力量去面对他。萨蒂,求你 "

"告诉我那个名字,”我说,“我保证在适当的时候使用它。”“现在就是适当的时候。”我迟疑了。我好希望伊西斯能给我一些智能的指引,可女神却一言不发。我

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出于同清。如果我当时接受了齐亚的计划,也许事情的结果就

会因此变得不同。可是还没等我做出选择,卡车的车门打开了,阿莫斯和卡特带着一阵风沙爬上了车。 "我们已经很接近了,”阿莫斯面带微笑,仿佛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非常非常近。”

在离骆驼背山不到一英里的地方,我们驶入了一片完全的平静之中。"风暴之眼。”卡特说。这里诡异得有些可怕。整座山周围,圆柱状的黑云在旋转。一股黑烟在骆驼

背山的顶峰与风暴之间来回移动,如同车轮的辐条。然而,在我们头顶的正上方却天空晴朗,繁星点点。天空正开始转为灰色,离日出不会太久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大厦与酒店聚集在山脚,漆黑一片;然而山峰却在放光。有没有试过用手遮住手电筒(对不起,你们美国人用另外一个词),看你自己的手透出红光呢?山峰就是那个样子,明亮而炙热的内部正向岩石外燃烧。

"街道上悄无声息,”齐亚说, “如果我们开车上山 "

"就会被发现。”我说。

"咒语呢?”卡特看了看齐亚, “你知道……在第-诺姆你用过的那个。”

"什么咒语?”我问。

齐亚摇摇头:“卡特指的是隐形咒语,可惜我失去了魔力,而且必须有足够的原料,不是说想用就用的。”“阿莫斯呢?”我问。

他沉思了片刻:“我恐怕无法隐形,不过我有别的办法。”

我觉得变成鸟是个糟糕的主意,直到阿莫斯说要把我们变成风暴云。虽然他告诉了我们他的想法,却还是一点儿也没能让我放寛心。“在一场风暴当中,没人会注意到几缕黑云。”他说。"这不可能,”齐亚说,“这种风暴魔法是混沌魔法。我们不应该 " 阿莫斯举起魔杖,齐亚消失了。"不!"卡特大叫,可他自己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旋转的黑色烟尘。阿莫斯又转向我。“噢,不!"我说,“谢谢了,可是 " 噗 l我也化做暴风云。听起来你也许会觉得这令人艳羡,可是想想你的手和

脚都不见了,变成一阵风,想想你的身体被尘土和水汽所代替,胃里还有种剌痛的感觉虽然你连胃都没有,再想想你必须集中精神,以免身体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愤怒至极,身体里划过一道闪电。"别这样,”阿莫斯说,“只需要几分钟时间,跟我来。”他变成了一片更重、更黑的风暴云,向山上奔去。想跟上他也不容易。一开

始我只能飘着,每一阵风都仿佛要把我的身体带走一部分。我试了试旋转,发现这样能让我的分子聚集在一起。然后我想象自己充满了氦气,我的身子飞了起来。

我不知道卡特和齐亚跟上来没有。当你自己是风暴的时候,你的视线就不再如人眼。我只能模糊感觉到身边的东西,可我“看到”的只是发散而模糊的景象,仿佛受到了强静电干扰。

我向山上挪去,山峰对我来说几乎是一座不可抗拒的灯塔。它散发着光与热,压力与湍流每一个如我一般的粉尘恶魔都会为之心仪。我跟随阿莫斯登上山脊,可我太快变回了人形。我从天空中猛然落下,将卡特撞翻在地。

'哎哟。”他呻吟。

"对不起。”我说,我的心思还在考虑如何忍住恶心的感觉,胃里依然感觉犹如风暴在翻腾。齐亚与阿莫斯站在我们旁边,望向两块巨大砂岩中的一条裂缝。裂缝中透着红色光线,映得他们的面孔有如恶魔。齐亚转身看了看我们,从她的表情上判断,她看到的景象不容乐观:“只剩下小金字塔了。”

"什么?”我向裂缝中望去,那景象与化做风暴云同样令人迷惑。正如卡特描述过的那样,整座山中间已经被挖空了。洞底在我们身下约六百英尺深的地方。到处燃烧着火焰,把石壁映得血红。一座巨大的红色金字塔占据了洞穴的大部分。在它的底部,成群的恶魔忙乱着,仿佛是正在等待摇滚音乐会开幕的人群。它们头顶上的高处,与我们齐平的地方,两艘由恶魔船员驾驶的魔力平底船在缓缓飘动,庄重地向金字塔飘去。两艘船之间密密麻麻的绳索上,悬挂着金字塔最后一块尚未安装的巨石主体结构顶部的金色压顶石。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胜出,”卡特说,“这只是在作秀。”

“没错。”阿莫斯说。

"那么,让我们把船炸飞吧!"我说。阿莫斯看看我:“这就是你的策略,当真?”他的语调让我感觉自己活像个傻瓜。我向恶魔军团低头望去,巨大的金字

塔……我刚才在想什么?我无法与它们抗争。我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我们必须得试试,”卡特说,“爸爸还在那里面。”

他的话让我从自怜中清醒过来。如果我们将要死去,那我们至少应该尝试救

出爸爸(哦,我想还有北美洲)。"好吧,”我说,“我们飞到船上去,不让他们把压顶石放上 " "应该叫尖顶。”齐亚纠正我。

'管它叫什么。然后,我们就飞进金字塔,去找爸爸。"

"如果塞特拦住了你怎么办?”阿莫斯问。我看了齐亚一眼,她无声地提醒我,不能再多说一个字。

'首先,”我说,“我们怎么才能飞到船上去?”

'变成风暴。”阿莫斯提议。"不 !"我们三个人齐声拒绝。"我不能再接受更多的混沌魔法了,”齐亚坚定地说,“这有违自然。"阿莫斯冲我们身下壮观的场面摆摆手:“告诉我这些就是自然。你还有别的

办法吗?”“飞鸟,”我恨自己往这上面去想,“我会变成一只鹞鹰。卡特还是做一只

隼。”“萨蒂,”卡特提醒我,“要是 " “我必须试试。”赶在我丧失决心之前,我避开了他的目光,“齐亚,自从你

变出火柱之后已经差不多十个钟头了,对吗?你的魔力还没有恢复?”齐亚伸出手,意念起来。一开始,什么动静也没有。接着,她的指尖闪耀起

了红光,她的手杖出现在手上,还在冒着烟。"正是时候。”卡特说。"也不是时候,”阿莫斯说,“这意昧着德雅丹已经摆脱了火柱的追赶,他很

快就会赶到这里来,我相信他还会带来别的人,更多我们的敌人。""我的魔力仍然很弱,”齐亚提醒我们,“要打起来我帮不上太大的忙,不过我也许能让人捎我一程。”她掏出了在卢克索曾经用过的那个秃鹰链坠。“那就只剩下我了,”阿莫斯说,“不必担心,让我们在左边那艘船上会合。我们先干掉那一艘,然后马上对付右边的一艘。希望我们能出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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