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心情让阿莫斯来制订我们的计划,可他的推理找不出一点破绽。''好
吧,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掉两艘船,然后进入金字塔内部,也许我们能封住入口。”卡特点点头:“准备好了。”
一开始,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变成鹞鹰不成问题,而且让我吃惊的是,我刚飞到船头,只用了一次努力我就成功变回了人形,手中的手杖和魔杖已准备好出招。唯一感到惊讶的是我面前的恶魔,它的剃刀脑袋立刻警觉地抬了起来。
没等它出手或是大叫,我的手杖召唤起一阵风,将它吹到了船外。它的两个同伙向我扑了过来,可是卡特出现在它们身后,手起刀落,将它们劈成了两堆沙粒。
不幸的是,齐亚的行踪就不那么神不知鬼不觉了。一只硕大的秃鹰爪子上吊着个小女孩,格外引人注目。她向船飞来的时候,底下有几个恶魔指指点点,大声嚷嚷起来。几个恶魔把矛掷了过来,只是距离太远。
齐亚的隆重登场的确吸引了我们船上剩下的两个恶魔的注意,这让阿莫斯得以悄悄出现在它们身后。他的外形是只果蝠,这勾起了我痛苦的回虑;他很快变回了人形,向两个恶魔扑了上去,将它们撞出了船外。
“抓紧 !"他告诉我们。这时齐亚正好落下来,抓住了船舵。我和卡特紧紧抓住船舷。我不知道阿莫斯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但经歴了上一次的乘船旅行之后,我可不愿再碰什么运气。阿莫斯开始吟唱,将手杖对准了另一艘船,这时对面船上的恶魔手指着我们,正要张口大叫。
其中一个又高又瘦,黑色的眼睛,丑陋的面孔,如同没有了皮肤的一团肉。"那是塞特的仆从,”卡特提醒我,“恐怖脸。"“原来是你!"恶魔尖叫,“快抓住他们 ! " 阿莫斯已经念完了咒语。''烟。”他唱道。
话音刚落,第二艘船蒸发成了灰色的迷雾。恶魔尖叫着纷纷坠落。金色的压
顶石猛地向下一坠,拴在我们船上的绳索狠狠一扯,船差一点翻了过来。我们向
旁边一歪,向洞底直坠而下。"卡特,快把绳子切断!"我尖叫。他用刀砍断绳索,船身恢复了平衡,向上升起了好几米,我胸中感觉一紧。尖顶坠落在洞底,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我猜我们一定做出了一撰不错的怪
兽薄饼。"到目前为止还算不错。”卡特说,不过像往常一样,他这话说得太早。齐亚指了指身下:“快看。”所有长了翅膀的恶魔只占其中一小部分,却仍有四五十个已经腾
空,而且向我们飞来,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群愤怒的黄蜂。“快飞到金字塔里去,”阿莫斯说,“我来引开恶魔。”底部的两个石柱间有一扇简易的大门,这就是金字塔的入口,离我们并不算
远。这里由几个恶魔把守,而塞特的军队大多在向船跑去,尖叫着投掷出石块(通常会落回去砸中他们自己,没听人说过恶魔很聪明)。'数量太多了,”我说,“阿莫斯,它们会杀了你的。”
"别为我担心,”他神色严峻地说,“在你们身后封好入口。”
他把我推到船边,我只能变成了鹞鹰。化做隼的卡特已经向入口盘旋而去,
我听到齐亚的秃鹰在我们后方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我听到阿莫斯大叫:“为了布鲁克林 ! " 这样的战斗口号有些怪异。我回头望去,船身已经一片火海,开始驶离金字
塔,向怪兽军团飘去。火球从船上射向四面八方,船身一块块剥落。我没有时间去感叹阿莫斯的魔法,更无从担心他的安危。他依靠烟火引开了很多恶魔,不过还是有一些注意到了我们。
我和卡特落在金字塔的入口内,变回了人形。齐亚摔倒在我们身边,她的秃鹰变回了护身符。恶魔在我们身后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十余个高大的家伙,长着昆虫、龙,还有瑞士军刀组合的各种脑袋。
卡特把手向外一伸,一个巨大发光的拳头出现了,在模仿着他的一举一动拳头在齐亚和我之间一推,门关上了。卡特闭上眼睛,集中意念,一个燃烧
的金色符号赫然出现在门上,如同一枚封印:荷鲁斯之眼。线条放射出微光,恶
魔狠命敲打着大门,想闯进来。“这只能暂时拖住它们。”卡特说。虽然我嘴上没说,可这的确令人赞叹。我看看封住的入口,心中只想着阿莫
斯。此刻他独自一人在一艘着火的船上,被邪恶的军队团团围住。
“阿莫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卡特说,虽然他自己的口气也并不那么确信,
“他也许不会有事的。”“来吧,”齐亚催促我们,“没时间再瞻前顾后了。”隧道很窄,泛着红色,内部有些潮湿,我感觉像是爬行在一头巨兽的血管之
中。我们一个接一个向前爬去,隧道大概有四十度的斜角作为滑梯倒是不
错,但要行走却必须非常小心。四壁装饰着错综复杂的雕刻,跟我们见过的大多
数埃及壁饰-样,可是卡特显然不喜欢它们。他不时停下来,对那些雕刻皱皱眉
头。"怎么了?”在他停下五六次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这些并不是普通的墓葬壁画,”他说,“既没有来世,也没有神的画面。”齐亚点点头:“这座金字塔并不是墓葬,而是一个平台,一个容纳塞特能量
的载体。所有的画面都只是为了增加混沌,便于他永久统治。”
我们继续向前爬去,我也更多注意到了这些雕刻,明白了齐亚刚才的话。可怕的怪兽,战争场面,燃烧中的城市比如巴黎和伦敦,全彩色的塞特肖像,还有塞特怪兽猛攻现代军队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没有埃及人会把这些东西画在石壁上。我们走得越深,画面就越怪异,也更加栩栩如生,我越发地感觉心神不宁。
我们终于到达了金字塔的中心。
在普通的金字塔墓室所在的位置,塞特为自己设计了一个王座室,有一个网球场大小,可是在四周边缘的地面凹陷成一道深沟,如同一条护城河。壕沟深处,红色的液体在冒着泡泡。血?岩浆?邪恶西红柿酱?没有一种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壕沟看来很容易跳过去,可我并不急于这么去做,因为在墓室里,整个地面都雕刻有红色象形文字全都是祈求伊斯菲特混沌能量的咒语。在高高的
屋顶中央,从一个正方形孔中透进血红的光线。除此之外,便再无别的出口。四
面墙边蹲着四个黑曜石塞特怪兽雕像,它们的面孔转向我们,露出雪白的牙齿,
碧绿的眼睛在闪光。
然而最糟糕的还是王座本身。它奇形怪状,仿佛-个红色石笋,经歴了多少个世纪自然沉积而杂乱生成。石笋中包裹着一个金色石棺爸爸的石棺被埋在王座底部,只探出很小一部分,形成一个踏脚之处。
"我们怎么把他弄出来?”我颤抖着声音说。在我身旁,卡特拼命喘气。''阿莫斯?”顺着他的目光,我向屋顶中央发光的红色通风口望去。有两条腿悬在了开口
处,紧接着阿莫斯掉了下来,他张开斗篷,如降落伞般缓缓落在地面上。他的衣服还在冒烟,头发中也满是烟尘。他的手杖向上一指,念了一句咒语。他进入的通道响起一阵隆隆声,尘土和砾石纷纷跌落,光线突然被切断了。
阿莫斯掸了掸衣服,对我们露出微笑:“这应该能抵挡它们一阵子。”“你是怎么做的?”我问。
他示意我们跟他走进王座室。
卡特毫不犹豫地跳过了深沟。我不喜欢这样,可我不能让他独自去冒险,于是我也跟着跳了过去。我心中立刻感到比先前更加的不安了,仿佛房间在倾斜,让我的感觉失去了平衡。
齐亚是最后一个跳过来的,她仔细打量着阿莫斯。“你不该还活着。”她说。阿莫斯哈哈大笑:“噢,我也听过同样的话。现在,让我们动手吧。”"是的,”我盯着王座,“我们怎么才能把石棺弄出来呢?”“切开行吗?”卡特拔出刀来,但阿莫斯举起了手。“不,孩子们,这可不是我说的事情,我已经确保没人会打扰我们了,现在让
我们好好谈谈吧。”一种冰冷的剌痛感涌上我的脊梁:“谈谈?”突然,阿莫斯跪倒在地,抽搐起来。我连忙向他跑去,可他抬头望着我,两
眼通红,神清苦不堪言。"快跑丨”他呻吟。他倒下了,从他身上冒出一道道红色的蒸汽。“我们快走! ,, 齐亚抓起我的胳膊,“马上 ! ,,
可我被吓得目瞪口呆。蒸汽从阿莫斯毫无知觉的身体上冒出来,向王座飘
去,渐渐成为一个坐着的男人一个火红盔甲的红色战士,手举一支铁手杖,有如一头长着猫科动物脑袋的怪兽。“哦,亲爱的,”塞特大笑,“我猜齐亚一定会说:'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
也许我反应是有点儿迟钝,好了吧?
因为直到这个时候,在邪恶金字塔的中心,面对王座室中央的塞特,塔外挤满了恶魔军队,世界行将爆炸之际,我才真正反应过来,来到这里的确是个糟糕的主意。
塞特从王座上站起身。他红色皮肤,肌肉强健,火红的盔甲,黑色铁手杖。
他的脑袋从野兽变成了人形。一会儿,他眼中露出饥渴的目光,带着勒爟伊垂涎三尺的嘴我在华盛顿机场遭遇的怪兽;-会儿,他又变成褐色头发,英俊亻B
却冷酷的人类面孔,智慧的眼中闪烁着幽默,嘴上带着残酷与挣獐的笑容。他芘
叔叔踢到一边,阿莫斯呻吟一声这至少证明他还活着。我的刀紧握在手,刀锋在颤抖。"齐亚说得没错,”我说,“你附上了阿莫斯的身。”塞特摊开双手,故意做出谦逊的表情。''其实,你们知道……并不是完全附
身。神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地方,卡特。如果诚实的话,荷鲁斯应该告诉过你。我相信荷鲁斯一直在寻找一座不错的战争纪念碑或者是某个地方的军事学院并将其占据除了你们两个皮包骨头的身体之外的任何东西。现在,我的大部分存在已经转移到了这座宏伟的建筑当中。”
他的手臂得意地在王座室中一挥:“我神灵的一小部分就足以控制住阿莫斯·凯恩了。”他伸出小指头,一缕红色的烟雾弯弯曲曲地向阿莫斯飘去,沉入了他的衣服
里。阿莫斯弓起背,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住手 !"我大叫。我向阿莫斯跑去,但红色的迷雾已经消散了。叔叔的身体松弛了下去。塞特放下手,似乎厌倦了这样的把戏。''恐怕剩下的不多了。阿莫斯表现得
不错,很令人愉悦,需要我付出比预想更多的能量。那个混沌魔法就是他的主意。他用尽了各种办法来警告你们,让他被我控制的事实变得显而易见。有趣之处在于,我强迫他用自己的魔力储备来施展那些咒语。为了给你们发出警告,他差一点儿将自己的灵魂烧掉。把你们变成风暴云?拜托,哪里还有这么干的?”
“你这个禽兽!"萨蒂怒吼。塞特假装大吃一惊,倒吸了一口气:“真的吗?你在说我?”接着,他放声大笑,萨蒂拼命把阿莫斯拖到安全的地方。“阿莫斯那晚也在伦敦。”我说,希望把他的注意吸引到我身上,“他一定跟
我们到了大英博物馆,所以从那时候你就控制了他。德雅丹从来就不是你的宿
主。”
“哦,你说那个普通人?拜托,”塞特冷笑道,“我们喜欢法老的血脉,这一点我相信你们已经听说过了。可我的确很爱捉弄你们,我想那一句 'hon soir' 绝妙到了极点。”
“你知道我的巴在那儿,目睹了一切,所以你强迫阿莫斯破坏自己的房子,以便你的怪兽闯入。你还让他走进了埋伏,为什么你不直接让他绑架我们?”塞特摊开双手:“我说过了,阿莫斯一直在抗争。某些事情,如果不完全毁掉他,我就无法强迫他去做,我可不愿意这么快就毁掉了我的玩物。”
怒火在我胸中燃烧。阿莫斯的古怪行为终于得到了解释。没错,他的确被塞特控制了,可他一直在抗争。我感受到的他内心的冲突是他在试图提醒我们。他几乎毁掉了自己来救我们,而此刻塞特却把他扔到一边,如同一个坏掉的玩具。
把控制权给我,荷鲁斯催促,我们将向他复仇。还是让我来。我说。不 l荷鲁斯说,你必须让我去做,你还没准备好。塞特哈哈大笑,仿佛感觉到了我内心的挣扎。''噢,可怜的荷鲁斯,你的宿
主需要训练。你真的期望就凭这样来挑战我吗?”生平第一次,我和荷鲁斯在同一时刻有了完全相同的一种感觉:暴怒。
连想都没想,我们同时抬起了手,将我们的能量对准了塞特。一个闪光的拳
头击中了他。红魔向后飞去,冲击力如此强大,撞碎的一根柱子倒下来压在了他身上。短暂的一刻,只听见灰尘与碎片跌落的声音。然而,从瓦砾堆下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塞特从废墟中站起身来,将一大块石头向旁边一扔。
"很好丨”他咆哮道,“完全不起作用,可是很好 l把你剁成碎片将是我的荣幸,荷鲁斯,因为我就是这样对待你父亲的。我会把你们全部埋葬在这间墓室,以增强我的风暴我四个珍贵的兄弟姐妹,风暴将足以笼罩整个世界! ,,
我眨眨眼,一时走了神:“四个?”“哦,是的,”塞特的眼神向齐亚望去,她已静静地退到了房间的一边,“我可没忘记你,我亲爱的。”齐亚绝望地看了我一眼:“卡特,别为我担心,他这是在让你分心。”
"可爱的女神,”塞特轻声说,“这个外形不能发挥你的能力,不过你没有太
多选择,不是吗?”塞特向她挪了过去,他的手杖开始放光。“不! ,, 我大叫着向他逼近,可塞特与我同样擅长魔力推手。他伸手一指,我
重重地撞上了墙壁,仿佛被一个橄榄球队死死顶在了墙上。"卡特! ,, 萨蒂大叫,“她是奈芙蒂斯。她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 "不。”本能告诉我,齐亚不可能是奈芙蒂斯。我曾经这么想过,可我想得越
多,这个想法就越显得荒唐。我从未从她身上感觉到神力,而如果她真的成为了神的宿主,我一定能感觉得到。
倘若我没有出手,塞特已经压碎了她。可是如果塞特是在分散我的注意,他却达到了目的。他大步向齐亚走去,我与他的魔法抗争着,但无法挣脱。我越是尝试将我的能量与荷鲁斯相结合,我越是感到恐惧与惊慌在将我阻挠。
你必须让我接手 l荷鲁斯坚持。为了控制我的心智,我和他展开了争夺,这
让我头疼欲裂。塞特又向齐亚迈出一步。"峒,奈芙蒂斯,”他低声说道,“在时间开始之初,你曾是我叛逆的妹妹。
在另外一个化身,另一个时代,你曾是我叛逆的妻子。现在,我觉得你是道不错的开胃菜。真的,你是我们中最弱小的,可是你仍然是五神之-,集齐了全套的五个就能增加能量。”
他顿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全套 l真有意思 l现在让我们消耗掉你的能量,埋葬你的灵魂,好吗?”
齐亚的魔杖剌了出来。一团红色的防御能量球将她包围起来,可就连我都能看得出来,那能量很弱。塞特的手杖里射出一股沙子,能量球崩塌了。齐亚向后倒去,沙子散落在她的头发上和身上。我挣扎着想移动,可齐亚大叫:“卡特,重要的不是我 l快集中精神 l不要反抗! ,,
她抬起手杖大叫:“生命之屋! ,,
她向塞特射出一道火光这一击一定耗费了她剩余的所有能量。塞特将火焰往旁边一挡,火球径直向萨蒂飞去,她连忙举起魔杖,保护自己和阿莫斯不受伤害。塞特用力在空中一拉,扯出一道无形的绳索,齐亚如同布娃娃一般向他飞去,径直飞到了他手上。
不要抵抗。为什么齐亚会这样说?我疯狂地抵抗着,可这对我没有丝毫益处。我只能无助地瞪着塞特,他低下脸,望着齐亚。一开始,塞特得意扬扬,欣喜若狂,可他的表情很快变成了迷惑。他皱皱
眉,眼中放射出怒火。"这是什么诡计?”他说道,“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你无法拥有她。”齐亚艰难地说。在他的紧握之下,她无法呼吸。“她在哪儿?”他把齐亚扔到一边。她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差一点儿跌进深沟,多亏萨蒂大叫一声“风”,
一阵强风抬起齐亚的身体,让她跌落在地面上。萨蒂跑过去,把她从放光的深沟前拖开了。塞特咆哮道:“这是你的诡计,伊西斯?”他又发射出一道沙暴,可是萨蒂
抬起手杖。风暴遭遇到一股力量的阻挡,绕过她沙子噼噼啪啪地打在萨蒂身
后的墙上,在岩壁上留下一个光环般的印记。我不明白,塞特为何会如此暴怒。我不能任由他伤害萨蒂。看到她独自一人在保护齐亚,我的内心受到了震动,如同一台引擎换到了高
速挡。我的思维突然变得更快,也更清晰了。愤怒与恐惧并没有离我而去,但我
意识到,它们并不重要。它们不会帮助我拯救妹妹。不要反抗。刚才齐亚对我说。她指的一定不是反抗塞特,而是荷鲁斯。多天以来,隼神和我一直在互相争
斗,他拼命想控制我的身体。可是我们谁都没办法控制住对方。这就是答案。我们必须一致行动,完全信任对方,否则我们俩都会死去。没错。荷鲁斯说,他也不再催促我。我不再反抗,让我和他的思维流动在一
起。我理解了他的能量,他的记忆,还有他的恐惧。我看到他一千多次生命中的每一个宿主。他看到了我的心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让我自惭形秽的东西。
很难去描述这种感觉。我从荷鲁斯的记忆中得知,这种一致非常罕见如同硬币落下既非正面也非反面,而是以侧面站稳,达到了完美的平衡。他没有控制我,我也没有利用他的能量。我们只是简简单单地成为一体。
我们的声音同时说:“就是现在。”连接我们之间的魔力纽带断开了。我的战斗化身形成了。它将我从地面抬升起来,把我笼罩在金色的能量之
中。我向前一步,抬起手中的刀。隼头战士做着同样的动作,与我的思想完美地
协调在一起。塞特转过身,用冷冷的目光看着我。"这么说,荷鲁斯,”他说,“你找到了小自行车的踏板,峒?可这并不意昧
着你就能骑它。""我是卡特·凯恩,”我说,“法老的血脉,荷鲁斯之眼,现在,塞特哥哥,叔叔,叛徒我要把你像个蚊子似的捏死。”
一场生死之战,我感觉好极了。我跨出的每一步都是完美的,出的每一招都如此有趣,我真想开怀大笑。塞
特越变越大,直到身躯变得比我还高大,他的铁手杖犹如一艘船的桅杆。他的脸
闪烁着,时而是人形,时而是塞特怪兽的挣獐面目。我的刀和他的手杖碰撞在一起,撞击出一阵火花。他顺势一推,我失去了平
衡,撞上了他的一尊动物雕像,它倒在地上摔碎了。我重新找回平衡,冲了上
去,我的刀锋劈中了塞特肩部护罩的一个裂缝,他一声号叫,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了出来。
他手杖一转,赶在它击中我脑袋之前我在地上一个翻滚。他的手杖在地面撕开了一条裂缝。我们来回激战了好几个回合,击碎了柱子和墙壁,天花板上落下一块块碎片。这时我发现萨蒂在大叫大嚷,以引起我的注意。
从眼角的余光,我看到她正保护着齐亚和阿莫斯。她在地面上临时画出了一个保护圈,她的护罩挡住了掉落的碎片,可我明白她的担心:比这更危险的,是整个大厅即将倒塌,将我们埋葬其中。我怀疑这样战斗下去并无法伤到塞特,也许这正是他的期望。他期望将我们埋葬在这里。
我必须把他引到开阔地带。或许如果我能给萨蒂争取一点时间,她就可以从王座中弄出爸爸的石棺。这时,我想起了巴斯特讲述过的她与阿波菲斯的战斗:与敌人永远纠缠在一
起。
没错。荷鲁斯也说。
我抬起拳头,对头顶上的通气孔发出一束能量。它炸开了,红色的光线又洒
了进来。接着,我扔下刀,向塞特冲了过去。我赤手空拳抓住他的肩膀,如同摔跤似的抱住了他。他试图击中我的要害,但在贴身的距离,他的手杖发挥不了作用。他低声咆哮,扔下武器,抓住了我的胳膊。他比我强壮许多,然而荷鲁斯对他出的每一招了如指掌。我一扭身,挪到了塞特身后,我的前臂滑到他的胳膊底下,紧紧抓住了他的喉咙。我们一齐向前跌去,差点儿踩上了萨蒂的保护罩。
我们抓住他了,我心想,该拿他怎么办?
讽剌的是,给我这个答案的竟是阿莫斯。我想起他如何把我变成了暴风,他单纯依靠心智的力量迫使我克服了自我的感觉。我们的心智做过简短的斗争,可他的意念带着绝对的自信强加给了我,想象我是一片暴风云,于是我就变成了暴
风。
你是只果蝠。我对塞特说。
不 l他在心中大叫,我已经让他大吃一惊。我感到了他的困惑,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我很容易把他想象成一只果蝠,因为阿莫斯被塞特附身时他变过果蝠。我想象敌人在缩小,长出一对皮革般的翅膀,一张更丑陋的面孔。我也在缩小,直到我化做一只隼,爪子里抓住一只果蝠。没时间再浪费了;我向通风口飞去,与蝙蝠扭打在一起,绕着圈子飞上通风口,拍打着,撕咬着。我们终于飞上了开阔地带,我在红色金字塔边恢复了战士的外形。
我不安地站在斜坡上。我护罩的右胳膊上闪烁着一个伤口,我自己的胳膊也受了伤,在同一个地方流着血。塞特站起身,擦掉嘴边的黑色血沫。他咧嘴对我一笑,脸上闪耀着掠夺者的愤怒:“荷鲁斯,你知道自己尽了最大努力,可以安心去死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你瞧。”
我向洞穴上望去,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儿。恶魔军队已经和新的敌人展开了战斗。魔法师十余个魔法师,在金字塔四周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正在向内冲杀。生命之屋一定集中了所有的力量,但是与塞特的军团相比,他们仍少得可怜。每一个魔法师都在一个移动的保护圈内,如同一个探照灯射下的灯柱。他
们用闪光的手杖和魔杖在敌人中厮杀。火焰、闪电、风暴撕开了恶魔的宿主。我
发现了各种各样召唤来的野兽狮子、蛇、斯芬克斯甚至还有河马,如坦克一般向敌人发起了冲击。象形文字在空中到处闪亮,引发的爆炸和地震摧毁了塞特的军队。然而,更多的恶魔正在涌来,将魔法师困在越来越深的包围圈中。我看到一个魔法师寡不敌众,他的保护圈被一道绿光击破,他顿时被如潮的敌人淹没
了。“这就是生命之屋的终结,”塞特得意地说,“只要我的金字塔还在,他们就不可能胜利。”
魔法师似乎也懂得这一点。渐渐逼近之后,他们向金字塔发射出燃烧的彗星和一道道闪电。可是,每一击都如隔靴搔痒似的消失在石头斜坡上,被塞特的红色能量烟雾吸收了。
这时候,我发现了金色的尖顶。四个蛇头巨人已找回了尖顶,正缓慢但平稳地抬着它在混乱的战场中穿过。塞特的仆从恐怖脸在对它们大声发号施令,用鞭子抽打着它们,让它们不顾一切继续向前。它们奋力前进,走到了金字塔底,开始向上爬去。
我向它们猛冲过去,但塞特闻声而动,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可不这么认为,荷鲁斯,”他笑道,“不能让你毁了这个晚会。”我们召唤出各自的武器,更加激烈地厮杀起来,横劈竖砍,来回躲闪。我的
刀向下砍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塞特往旁边一闪,刀锋砍上了石头地面,我全身一震。没等我恢复过来,塞特喊了一声:“哈—维! ,,
我被击中了。象形文字在我面前爆炸,把我震飞到了金字塔脚下。等我的视线清晰过来,我看见恐怖脸和蛇头巨人已经高高在上,吃力地搬着
金色尖顶向上攀去,距离塔顶只剩下几步之遥。“不好。”我喃喃道。我想站起来,可我的护罩有气无力。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魔法师,他飞入了恶魔之中,刮起一阵强风。恶魔
丢下尖顶飞了出去。魔法师手杖一挥,顶住了坠落的尖顶。那个魔法师正是德雅
丹。他分岔的胡子和长袍、豹子皮斗篷已经微微烧焦,眼中充满了怒火。他用手杖顶住尖顶,金色的尖顶开始放光。然而没等德雅丹将它摧毁,塞特就出现在他身后,铁手杖如同棒球棍似的挥了过去。
德雅丹倒下了。他晕了过去,一路滑下了金字塔,消失在如潮的恶魔中间。我的心扭在了一处。虽然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德雅丹,但没人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很讨厌,”塞特说,“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生命之屋已经弱小到了这般地步,是吧,荷鲁斯?”我向斜坡上冲去,我们的武器又一次结合到了一起。我们来回厮杀的同时,
灰色的光线开始从山顶的裂缝透了进来。
荷鲁斯敏锐的感觉告诉我,离日出只剩下两分钟时间了,也许更短。
荷鲁斯的能量不断在我体内涌动。我的护罩只受到了轻微的损坏,我的攻击依然迅速而强劲。然而这些都不足以击败塞特,塞特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着急。每一分钟过去,就多一个魔法师倒在了战场上,混沌越来越接近胜
利。耐心,荷鲁斯提醒我,第一次与他交战总共持续了七年。可我知道,我们甚至连七分钟都没有,更不必说七年了。我真希望萨蒂还在
这里,可我只能希望她想办法救出了爸爸,同时也确保了齐亚和阿莫斯的安全。这个念头让我分了神。塞特的手杖向我脸上横扫过来,我没有跃起,而是向
后退去。手杖击中了我的右脚踝,我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跟头摔在了金字塔边。塞特一声獐笑:“旅途愉快 ! ,, 说着他抬起了尖顶。我呻吟着爬起身,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我摇摇晃晃地向斜坡上爬去,然
而还没等我爬到一半,塞特已经把尖顶放上了塔顶,金字塔完工了。红色光芒从金字塔的各个方向倾泻而下,声音如同世界最大的一把低音吉他,震撼着整座山
峰,震得我全身麻木。“离日出只剩下三十秒钟了丨”塞特高兴地大声叫道,“这片土地将永远属于
我。靠你自己根本无法阻止我,荷鲁斯特别是在沙漠里,我力量的源泉! ,, “你说得对。”近旁响起一个声音。我扭头看去,发现萨蒂从通气口升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七彩光芒,手
杖和魔杖都在放光。"可惜荷鲁斯并非独自一人,”她说,“而且我们不会在沙漠里与你战斗。”她把手杖往金字塔上一敲,喊出了一个名字:我最不可能预料到的一个名
字,被她当做了战斗的吶喊。
谢谢你,卡特,把我描述得如此夸张。其实事情并非那么剌激。撤退吗?我哥哥,疯狂的母鸡战士变成了隼,与他的新朋友果蝠-道飞
出金字塔的烟囱。他留下我照看两个重伤员,我可不喜欢这工作,再说这也并非我的专长。
可怜的阿莫斯,他受的伤更多不是身体上,而是在魔法上。他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可他翻着白眼,气若游丝。他的皮肤上冒出袅袅的白汽,我摸摸他的额头,决定最好还是先让他自己躺着。
齐亚则是另外一种状况。她面如死灰,腿上有几处严重的伤口还在流血。一条胳膊扭成了不正常的角度,呼晴呼咭地喘气,仿佛胸口填入了潮湿的沙子。'躺着别动。”我从祢边撕下一条布,绑在她腿上,“也许有某种疗伤魔法或
者""萨蒂,”她无力地抓住我的手腕,“没有时间了,听我说。”"如果能止住血 " "他的名字,你需要他的名字。”"可你并不是奈芙蒂斯 l塞特是这么说的。”她摇摇头:“-个讯息……我用她的声音来说。名字是'邪恶日'。塞
特出生的那天,是一个邪恶的日子。”
这倒是真的。我心想。这真是塞特的隐名吗?齐亚在说些什么,她不是奈芙蒂斯却在用她的声音说话我理解不透。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河里的那个声音。奈芙蒂斯说过她会传递一条讯息。阿努比斯也让我保证,要我听从奈芙蒂斯的指示。
我不自在地动了动:“瞧,齐亚 "
真相向我迎面扑来。伊斯坎达尔曾经说过的话,托特曾经说过的话全都合在了一处。伊斯坎达尔想保护齐亚,他告诉我说,如果他早一点知道我和卡特是小神,他也能保护我们……和某个人一样。和齐亚一样。现在我终于明白,他是如何保护她的了。
“哦,我的神峒,”我望着她,“原来是这样,对吗?”
她似乎也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她的面孔因为痛苦而扭曲了,可她的眼神
却如往常一样锐利而坚毅。''用这个名字,让塞特屈服于你的意志。让他帮助
你。”"帮助?他只想杀了你,齐亚。他可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类型。”“快去,”她想把我推开,手指上闪烁出微弱的火光,“卡特需要你。”这句话猛然点醒了我,卡特正身处险境。"我会回来的,”我保证,“别……嗯,别走开。”
我站起身,望向屋顶的窟窿。又要变成鹞鹰的想法让我感到心虚。这时,我
的目光落在了红色王座下,爸爸被埋住石棺上。石棺如同具有放射性一般在放着
光,正在渐渐熔化。只要我能打碎王座……必须先对付塞特。伊西斯提醒我。可如果我能先救出爸爸……我迈步向王座走去。不能这样去做,伊西斯警告我,你看到的东西将会太危险。你在说什么?我心烦意乱。我刚把手放在金色石棺上,便立刻被带出了王座
厅,眼前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我回到了死亡之地,回到了审判之厅。位于新奥尔良的一个墓地里,年久失修的墓碑在我身边闪烁着微光。死者的亡灵在迷雾中不安地躁动。毁坏的天平底座上,一头小怪兽在沉睡吞噬者阿密特。它睁开闪亮的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睡着了。
阿努比斯从阴影下走出来。他身穿黑色丝质西服,领带松开,好像刚参加完
一场葬礼回来,又或许是殡葬承办人的大会。''萨蒂,你不应该到这儿来。”“为什么?”我说,可我很高兴见到他,寛慰得几乎要哭了。他握住我的手,带我向空空的黑色王座走去。''我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平
衡,王座不能空着。重塑玛特必须从这里开始,从这个大厅。”他的口气中充满了悲伤,仿佛他在要求我接受一件可怕的东西。我不明白,
内心深处的失落感渐渐将我笼罩。'这不公平。”我说。“的确不公平,”他捏着我的手,“我会在这儿等你。对不起,萨蒂,真
的. . . . . . "
他开始若隐若现。“等等! ,, 我想抓住他的手,可他已融进了迷雾,与墓地一起消失了。
我回到了众神的宫殿,只是这里已经荒废了几个世纪。屋顶坍塌,一半的柱
子也倒了。火盆里冷冷清清,锈迹斑斑。原本美丽的大理石地板支离破碎,犹如
久没有了国王。如果塞特不接手,也必须有别的神。敌人正在到来。千万不要让
干裂的湖床。
巴斯特独自站在欧西里斯空荡荡的王座边。她调皮地冲我一笑。再见她让我
心痛得无法忍受。
“噢,别伤心,”她说,“猫咪从不后悔。”“可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取决于我们怎么去看,”她指了指四周, “杜亚特一片混乱。神只已经长
我白白死去。”"可是你还会回来吗?”我的声音嘶哑了,“求你,我甚至还没跟你说过再
见。我不能 " “祝你好运,萨蒂。保持爪子的锐利。”巴斯特消失了,眼前的景象又变了。我站在了第-诺姆的时代之厅一个空空如也的王座伊斯坎达尔坐在
它底下,苦苦守候一位已经两千年没有出现过的法老。"-位领袖,亲爱的,”他说,“玛特需要一位领袖。”
“这个要求太高了,”我说,“太多的王座,你不能期待卡特 "
"不是他一个人,”伊斯坎达尔说,“这是你们家族的责任。是你们发起了这
一切,凯恩家族将会拯救我们,或是摧毁我们。”"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 ,, 伊斯坎达尔摊开手,一道光闪过,画面又变了。我回到了泰晤士河畔。一定是半夜,凌晨三点,因为堤岸上空无一人。迷雾
中,城市的灯光朦朦胧胧,冬日里的空气格外寒冷。
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依在冷风中,在克里奥佩特拉之针前双手紧握。一开始,我以为那不过是两个约会的男女。这时,我惊讶地发现,我看见的是爸爸妈妈。
爸爸抬起脸,对方尖碑眉头紧蹙。在昏黄的街灯下,他的面容如同雕琢的大
理石像他热心研究过的某位法老的雕像。他确实有张王者的面孔,我心想骄傲而英俊。"你肯定吗?”他问妈妈,“绝对肯定?”妈妈持了持前额的金发。她比在照片上更加动人,但神色紧张眉头紧
蹙,嘴唇紧咬,跟我生气的时候一样,与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并努力说服自己,事情并不那么糟糕的时候一样。我想叫她,让她知道我在这里,可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告诉我,这就是开始的地方,”妈妈说,她扯了扯黑色外套,我一眼看见了她的项链伊西斯的护身符,我的护身符,我惊异地望着它,可她把领子向上一拉,护身符再也看不见了,“如果我们想打败敌人,必须从这座方尖碑开始,我们必须找出真相。”
爸爸不安地皱着眉。他在他们周围画了一个保护圈人行道上一条蓝色的
粉笔线。当他触碰倒方尖碑底座的时候,圆圈开始放光。"我不喜欢这样,”他说,“为何不召唤她的帮助?”"不行,”妈妈坚定地说,“我知道我的限度,朱利叶斯。如果我再试一
次...... ,,
我的心停跳了一拍。伊斯坎达尔的话萦绕在我耳边:她看到的东西让她从非传统的地方寻求建议。我认得妈妈流露出的目光,而且我明白:妈妈在与伊西斯沟通。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想尖叫。爸爸召唤出手杖和魔杖:“鲁比,万-我们失败 " “我们不能失败,”她说,“世界的命运将取决于此。”他们又吻在了一起,仿佛他们预感到这是场诀别。然后,他们举起魔杖和手
杖,开始吟唱。克里奥佩特拉之针闪耀出能量之光。我的手猛地从石棺上扯开了,我的眼里噱满了泪水。你认识我妈妈,我对伊西斯嚷嚷,是你怂恿她打开了方尖碑。你害死了她 l我期待她的回答,可是,一个鬼魅般的影子出现在我面前爸爸的投影,
在金色石棺上微微放光。
"萨蒂,”他微笑道,声音听来细小而空旷,如同他从遥远的地方打来的电话一样埃及、澳大利亚,谁知道什么地方,“不要因为妈妈的命运责备伊西斯,没有人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就连你妈妈也只能看到未来的残缺不全的片段。可是当时机来临的时候,你妈妈履行了她的职责,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选择去死吗?”我反问,“伊西斯本应该帮她,你本应该帮她,我恨你! ,, 话音刚落,我内心感到一阵震动。我开始哭喊,我意识到,这是多年以来我一直想对爸爸说的一句话。我因为妈妈的死而怪罪于他,责怪他离我而去。当我
把一切说了出来,将所有的愤怒宣泄出我的身体的时候,除了负罪感,我什么也
没有剩下。"对不起,”我连忙说,“我不是 " "不必道歉,我勇敢的女儿。你有权利这么去认为。你必须让它发泄出来,即
将要做的一切你必须相信都有正确的缘由,不是因为你恨我。”“我不明白你的话。"他伸出手,想替我抹去脸上的一粒泪珠,可他的手只是一道微弱的光。''你
们的妈妈是多个世纪以来第一个与伊西斯沟通的人。这很危险,违背了生命之屋
的教诲,可她是一个预言者,她预感到混沌将会升起,生命之屋将会衰败。我们需要神的帮助。伊西斯无法穿越杜亚特,甚至很难发出声响,可她告诉了我们他们被囚禁的清况。她问鲁比需要怎么去做。神可以再次崛起,伊西斯说,但这需要很多艰难的牺牲。我们以为方尖碑就能释放所有的神,却不曾想这仅仅是个开始。”
“伊西斯本可以给妈妈更多的能量,至少可以把巴斯特给她 l巴斯特说过
"不,萨蒂,你妈妈知道自己的限度。如果她试图成为神的宿主,过分利用神力,她也许会被毁灭,或许更糟。她放了巴斯特,用她自己的能量封住了缺口。她用自己的生命为你争取了时间。”
“为我?可是……”
"你和你哥哥拥有凯恩家族过去的三千年当中最强的血脉。鲁比硏究过法老的
血统她知道这都是真的。你们有最好的机会,能够重新学习古老的方式,消除横亘在魔法师与神之间的隔阂。鲁比开始了这一切,我从爟塞塔石碑释放了神,可重塑玛特的重任却落在了你们的肩上。”
"你能帮助我,”我不肯放弃,“等我们救你出来。”"萨蒂,”他绝望地说,“等你做了父母,你就会明白。我最艰难的职责之就是做一个父亲,而我最伟大的职责之一,便是实现我的梦想。我自己的目标与
心愿,都无法与我孩子的目标与梦想相比。我和你妈妈搭建起了舞台,然而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