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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雷克·莱尔顿 当前章节:15214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0:38

它的得名显而易见。杉木房梁的屋顶有四层楼那么高,由刻满象形文字的石柱支撑。墙上装饰着各式组合得有些怪异的乐器与古埃及武器。大厅四周有三层露台,一扇扇大门通向大厅中央。壁炉大得足以停下一辆汽车。壁炉上方一台等离子平板电视,两旁摆放着硕大的皮质沙发。地面铺有一张蛇皮毯,足足有四十英尺长,十五英尺寛比任何真正的蛇都要大。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到房子周边的一圈阳台。房子带有游泳池,一个露天餐厅,篝火在熊熊燃烧。在大厅的最远处是一排双开门,门上有荷鲁斯之眼的标志,六把挂锁锁住了铁链,让人猜不透门后面会是些什么东西。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居于大厅正中的雕像。三十英尺高,由纯黑色大理石雕刻而成。我只知道那是一位埃及神只,因为雕像是人身动物头类似鹳或者是鹤,修长的脖子,还有很长的喙。

这位神的衣着非常古老,短裙、腰带、项圈。他一手持书记员的尖笔,另一

只手上是展开的卷轴,仿佛刚刚才写下一个象形文字:安柯埃及圆环加上十

字顶上套着一个长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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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萨蒂大声喊,“波安柯。”我难以置信地瞪了她一眼。''得了,你怎么可能认识这个呢?”"我不知道,”她说,“不过显而易见,不是吗?顶上的长方形就像是一幢房

子的平面图。”

“你又怎么知道呢?它只不过是个盒子。”但重点在于,她说的一点儿没错。我也认出了那个符号,而它恰恰是一幢房子的简化图形,带有一扇门。对于大多数人,特别是对于叫做萨蒂的人来说,这可并不是那么显而易见的,然而她却显得信心十足。

"这就是座房子,”她坚持道,“图形的底下是安柯,生命的象征。波安柯也就是生命之屋。”"很好,萨蒂,”阿莫斯显得为之一动,“这是唯一一尊被允许放在生命之屋

的神像至少通常来说是。你认出他来了吗,卡特?”

我恍然大悟:那鸟是一只白鹭,生活在埃及河边的一种鸟类。''托特,”我说,“知识之神,就是他发明了文字。”"完全正确。”阿莫斯说。

"他为什么长了个动物脑袋呢?”萨蒂问,“所有的埃及神只都有动物的脑

袋,看起来真傻。”"他们通常不以这样的形式出现,”阿莫斯说,“在现实生活中不是。”"现实生活?”我问,“得了吧,就好像你亲眼见过他们似的。”

阿莫斯的表惰一点儿也不让我信服。他似乎记起了什么不快的事情。''神可

能以各种形式出现通常是纯粹的人形或者是动物,可有时候他们也以这样混合的外形出现。你们知道,他们是原始的力量,一种沟通人类与自然的桥梁。他们被描绘上动物的脑袋,以表明他们同时存在于两个不同的世界,明白了吗?”

“-点儿也不明白。”萨蒂说。

“嗯,”阿莫斯没有表示出丝毫的惊讶,“是的,我们还有很多的训练要完成。无论如何,你们面前的这位神托特创建了生命之屋,这座大厦就是地区的总部。至少……曾经是。我是二十-诺姆唯一留下来的人了,至少在你们俩来之前是。”

“等等,”我脑中填满了各种各样的疑问,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生命之屋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这里只能有托特一位神,为什么你 " "卡特,我能理解你的感受,”阿莫斯对我露出关切的微笑,“我们还是白天

再讨论这些东西的好。你们需要睡一觉,我可不希望你们做噩梦。”“你觉得我还能睡得着吗?”“喵。”松糕在萨蒂臂弯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阿莫斯拍拍手:“胡夫! ,, 我以为他打了个喷嚏,因为胡夫是个怪异的名字,可是一个三英尺高,浑身

金毛,身穿紫色衣服的小个子从楼梯上爬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我才发现,那是一只身穿洛杉矶湖人队球衣的狒狒。狒狒往下一蹦,落在我们跟前。它露出嘴里的尖牙,发出半吼半打嗝儿的声

响,嘴里冒出一股多力多滋玉米片的味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湖人队是我的主队! ,, 狒狒拍拍手,又打了个嗝儿。“胡夫喜欢你,”阿莫斯说,“你们会相处得非常好的。”

“哦,”萨蒂还有点儿没回过神来,“原来你有个猴子管家,为什么不呢?”松糕在萨蒂怀抱里咕噜叫了几声,似乎狒狒的出现对它没有丝毫影响。“峒格丨”胡夫冲我嚷嚷。阿莫斯咯咯笑道:“它想和你玩一对一比赛,卡特,峒,看看你们的比

赛。”我两只脚换来换去:“嗯,是峒。要不明天再说。可你怎么能明白 " "卡特,恐怕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习惯的,”阿莫斯说,“如果你希望生存下

去,并救出你的爸爸,就必须好好休息。”“对不起,”萨蒂说,“你刚说生存,救出爸爸?能再说明白点儿吗?”"等到明天,”阿莫斯说,“早上起床我就开始带你们熟悉一切。胡夫,请带

他们去各自的房间。”"峒格!"狒狒叫了一声。它回过身,-摇一摆地走上楼梯去了。不幸的是,湖人队的球衣并不能完全遮住它色彩鲜艳的屁股。我们正要跟它走,阿莫斯又说:“卡特,请把工具包给我。我最好把它锁进图书馆里。”

我迟疑了。我差点儿忘记了肩上的背包,这可是爸爸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了。我甚至没有了行李,因为它还被锁在大英博物馆里。说实在的,警察没有拿走工具包,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他们似乎都没注意到它的存在。

"我会把它还给你的,”阿莫斯向我保证,“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的口气很和蔼,可他的目光却在告诉我,我别无选择。我把背包递给他。阿莫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仿佛包里装满了炸药。“明天早上见。”说完他转过身,大步向链条紧锁的门口走去。门锁自己开

了,但只开了一个小口,刚好够阿莫斯通过,我们一点儿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随后,链条又自动上了锁。我看了一眼萨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剩下我们自己和有点儿可怕的托特雕像单独待在大厅里,似乎不那么有意思,于是我们跟着胡夫向楼梯上走去。我和萨蒂被安排在了三楼两个紧挨的房间。我得承认,这儿比我以前待过的任何地方都要酷得多。

我有自己的小厨房,里面装满了我最喜爱的零食:姜汁汽水[不,萨蒂,这可不是老人家爱喝的苏打水 l别说话!]、特趣巧克力、彩虹糖。我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阿莫斯怎么会了解我喜欢什么呢?电视、计算机、立体声音响清一色的高科技。浴室里准备好了我最常用的牙膏品牌,香体霹,一切的一切。特大号的床也不错,虽然枕头有点儿奇怪,它不是通常的布枕头,而是一个象牙头靠,跟我在埃及古墓里见到的一样。枕头上装饰有狮子图案,(当然)还有更多的象形文字。

我回头去看胡夫,可它已经走了。房间的门已经关上,我推了推,竟被锁住了。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卡特! " “萨蒂。”我试了试两个房间之间相通的那扇门,也被锁住了。"我们被关起来了,”她说,“你觉得阿莫斯……我是说,我们能信任他

吗?”

经歴了这一天,我什么也无法信任了。我听到萨蒂的话音中带着恐惧。这触动了我内心里早已有些陌生的感觉,我需要安慰她。这个念头有些可笑,萨蒂一贯比我勇敢做自己想做的事,从不计较后果,而我通常才是那个胆小的人。不过现在,我觉自己需要承担起许久都没有承担过的角色:大哥哥。

"不会有事的,”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你瞧,如果阿莫斯想伤害我们,他早就可以这么做了。睡会儿吧。" "...I::. 牛卣 "

l丶寸.

"什么?”“这都是魔法,是吗?爸爸在博物馆的遭遇,阿莫斯的芦苇船,这幢房子,这一切都是魔法的作用。”"我也这么想。"

我听到她的叹息声。''好吧,至少我还没疯了。”

“别让臭虫咬了。”我喊。话音刚落,我才意识到,这是我们同住在洛杉矶的时候我常说的话,那时候妈妈还在世。"我想爸爸了,”她说,“虽然我很少见他,我也知道这一点,可,可我还是想他。”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不过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能表现出懦弱。萨蒂需要

我,爸爸需要我们。"我们会找到他的,”我告诉她,“做个好梦。”我仔细听着妹妹房间的动静,可传入我耳朵的只有松糕喵喵的叫声和在地板

上跳跃的声音,它在熟悉新的环境。至少它没有显露出半点不高兴的样子。我爬上床,被子舒适而温暖,不过枕头有点儿怪异,让我的脖子有点儿抽筋,于是我把它放在地上,不用枕头入眠。这是我犯的第一个大错。

怎么说呢?不是噩梦,却比梦境更真实、更可怕。睡梦中,我感到自己变得轻飘飘的。我升起来,翻了个个儿,看见身下睡梦中的自己。我要死了。我心想。可事清并非如此。我不是幽灵。我的身体变得金光灿灿,没有了胳膊,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翅膀。我是某种鸟类。[不,萨蒂,不是只鸡。让我来讲好吗?]

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因为我不会做彩色的梦。我做梦的时候五官肯定不会都有感觉。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我听到床头柜上打开的姜汁汽水传来碳酸气泡的扑扑声。我感到冷风吹透了我的羽毛,发现窗户敞开着。我不想离开,可一阵强风将我带出了房间,我如同风暴中一片无助的树叶。

大厦的灯光在我身下暗淡下去。纽约的地平线模糊并消失不见了。我穿过迷雾与黑暗,奇怪的声音在我四周低语。我的胃又开始剌痛,与刚才在阿莫斯的船上一模一样。接下来迷雾消散了,我已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我飘在一片贫瘠的山坡上。远远的低处,一座城市的灯火铺满了整个山谷,但绝不是纽约。这是在夜里,可我看得出来是在沙漠之中。风很干,我脸上的皮肤干得有如一片纸。我知道这无法理解,可我的脸感觉还跟以前一样,似乎这个

部分并没有变化成鸟。[好了,萨蒂,就叫我长着卡特脑袋的母鸡好了。这下开心了?]一个山脊上伫立着两个身影。它们似乎都没注意到我,我这才发现自己不再发光。事实上,飘浮在夜空中的我是很难被发现的。我能清楚地看见那两个身影,只是它们都不是人类。我仔细瞧去,其中一个个子矮胖,没有头发,光滑的皮肤在星光下反光好像是用后腿站立的两栖动物。另外一个又高又瘦,长脚的地方是两只鸡爪。我看不清它的脸,但好像红润潮湿……嗯,不如说看不清楚反倒更好。“他在哪儿?”长得像痲蛤蝶的那个身影紧张地呱呱叫道。"还没有永久的宿主呢,”长鸡脚的东西大声说,“他只能出现短暂的时间。”

"你确定是在这个地方吗?”

'当然了,傻瓜他马上就 " 一个熊熊燃烧的身形显现在山脊。两个动物顿中。我在心中拼命祈祷自己真能隐形。 时扑倒在地,趴在了泥土之

"我的主人 ! "癫蛤蝶说。

廓。 即便是在黑暗中,新来的这个人依然很难看清只是一个火焰笼罩着的轮"他们把这地方叫做什么?”那个人问。他一开口,我就确信他是在大英博物

馆攻击我爸爸的那个人。在博物馆的那些恐惧重新又涌上了心头,让我几乎无法劻弹。我记得当时想捡块石头扔过去,可我就连这都没有做到。我完全辜负了爸色。

“我的主人,”公鸡脚说,“这座山叫做骆驼背山,这座城市叫做凤凰城。”

火人笑了隆隆的声音像是雷鸣。''凤凰城,多么适宜的名字 l筲这沙漠也如同家乡-样。现在只差清除一切生命了。沙漠就应该寸草不生,你们说是吗?”

“哦,是的,我的主人,”痲蛤馍附和道,“其他的四位怎么样了呢?”"-个已经被埋葬了,”火人说,“第二个弱不禁风,她应该很容易被控制。也就是说只剩下两个,他们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嗯……要怎么对付他们呢?”

火人比刚才越发耀眼了。''你真是个好提问的小蛤蝶,是吗?”他伸手指指

癫蛤蛲,那可怜的家伙身上的皮肤开始冒烟。"不要丨”痲蛤蛲哀求,“不要! "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我不愿描述那场面。要是你听过顽劣的孩童把盐撒在蜗

牛身上,你大概就能知道癫蛤馍究竟怎么样了。很快,它什么都没有剩下。公鸡脚吓得后退了一大步。我完全理解它这样的反应。"我们会在这里修建我的神庙,”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火人接着说,“这

座山将作为我接受祭拜的地方。等神庙建好了,我将召唤起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风暴,把所有的一切都清除掉,一切的一切 ! " "是的,我的主人,”公鸡脚立刻附和道,“峒,我建议,我的主人,为了增强您的能量……”那东西俯身贴在地上往前挪了几步,似乎希望跟火人耳语几

句。

我差点儿以为公鸡脚一定会变成炸鸡了,它对火人说了几句我无法听见的

话,火人更加耀眼了。“很好 l如果你能做到,将会得到奖赏,但如果失败……”“我明白,我的主人。”"那就去吧,”火人说,'释放我们的能量,从那些长脖子的家伙开始,这将

削弱他们。找到小孩儿,把他们一起带给我。在他们有时间了解自己的能量之

前,我需要他们活着。别让我失望。”“不会的,主人。""凤凰城,”火人笑道,“我喜欢。”他伸手向天边一掸,仿佛在想象充满烈

焰的城市,“我很快就将从你们的灰烬中升起,这会是一份可爱的生日礼物。”

我在狂乱的心跳中醒来,回到了我自己的身躯。我感到浑身燥热,仿佛火人

将我烧灼。这时候,我才发现胸膛上站着一只猫。松糕的眼睛直楞楞地看着我,半睁半闭。''喵呜。”“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哪嚎道。我坐起身,有那么一瞬我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另一座城市的某个酒

店吗?我差点儿就要张口叫爸爸了……这时候我回过神来。昨天。博物馆。石棺。一切重重地压向了我,令我无法呼吸。

别想了,我对自己说。你没有时间去 0差叹什么。有点儿奇怪,可我脑子里的

声音听起来如同另外一个人更老,更强壮。这也许是个好的征兆,也许只是

我自己发疯了。记住你所看到的,那个声音说,他在追赶你,你必须做好准备。我战栗了-下。我希望那只是一场噩梦,可我清楚那不是。在过去的一天

里,我已经经歴了太多,无法再怀疑自己目睹的一切。在我睡着的时候,我似乎真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孤身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凤凰城。火人在那儿。我不明白他说的话,可他说要派遣他的军队去抓几个小孩。天哪,那会是谁呢?

松糕跳下床去,冲象牙头靠嗅了嗅,抬头望着我,仿佛是想告诉我什么。“你可以拿走,”我告诉它,“-点儿也不舒服。”它把脑袋顶在枕头上,用责备的目光看着我:“喵。"“无所谓了,小猫。”我起床冲了个澡,正打算穿衣服,却发现在夜里我的旧衣服全都不见了。衣

橱里的衣服都是我的尺码,可跟我平日里习惯的着装完全不一样肥大的松紧

带祢子,寛松的衬衣,全是一色的白色亚麻布,还有冷天穿的长袍,是埃及农民法拉欣的传统服装。这可不是我的风格。萨蒂总爱说我不够潮。她抱怨说我穿得老气横秋西服衬衣,西祢,礼服

鞋。好吧,也许她说得对,可事情是这样:爸爸总在我耳边唠叨,要我穿着正式一点。我记得他第一次跟我这么说的时候,我刚十岁。我们俩在雅典前往机场的路上,室外大概有一百一十二华氏度。我抱怨说好想换上短祢和 T恤衫。为什么不

穿得舒服一点呢?反正我们那天也不去什么重要的场合只是在旅途中。

爸爸握住我的肩膀说:“卡特,你已经长大了,你是个非洲裔美国人,人们

会更苛刻地看待你,所以你必须任何时候都表现得无懈可击。”“这不公平!"我抗议道。“公平的含义并不是说人人都得到同样的东西,”爸爸说,“而是每个人得到

自己所需要的,而得到你所需要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己去实现。你明白了吗?”

我跟他说我不明白,不过我还是照他要求的去做了例如喜欢上埃及,篮球,还有音乐,又例如旅行的时候只带一个箱子。我按照爸爸的期望穿衣,因为爸爸通常都是正确的。事实上我从来不知道他有什么过错……直到大英博物馆的那个晚上。

不管怎么样,我穿上衣橱里的亚麻布衣服。拖鞋还算舒服,虽说我之前还怀

疑穿着它跑路会是个什么样。通向萨蒂房间的门开着,她并不在房间里。好在我的卧室门不再被锁住了。松糕和我一道走下了楼梯,一路经过一个个

没有人的房间。大厦能轻松容纳一百个人睡觉,现在却感觉空空荡荡,有些令人

感伤。大厅里,狒狒胡夫坐在沙发上,两腿间夹着个篮球,手上捧着一大块样子有

点儿奇怪的肉。肉上还连着粉红色的羽毛。电视调到了 ESPN台,胡夫正在观看

前天夜里比赛的精彩片段。“嘿,”我说,虽然我感觉跟它说话有些怪异,“湖人队获胜了吗?”胡夫看看我,拍了拍篮球,仿佛想要跟我来场比赛。''峒,峒。”它下巴上还粘了一根粉红色羽毛,看得我胃里不由得一阵翻涌。“哦,对了,”我说,“我们待会儿再玩儿好吗?”我看到萨蒂和阿莫斯在露台上,在泳池边吃早餐。外面看来寒冷剌骨,但篝

火烧得很旺,阿莫斯和萨蒂一点儿没觉得冷的样子。我向他们走去,在托特的雕像前驻足了片刻。在日光下,鸟头神显得没那么可怕了。可我敢发誓,那两只圆滚滚如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充满期盼地注视着我。

那个火人昨晚是怎么说的?关于在我们了解自己的能量前抓住我们的话,听起来荒唐至极。这时我感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奔涌如同前一天夜里,我抬起

手打开前门那样。我觉得自己能举起千斤的重物,甚至包括这具三十英尺高的雕

像只要我愿意。我有些出神地向前走去。松糕不耐烦地喵喵叫着,拱了拱我的脚。那感觉消失了。"你说得对,”我对它说,“愚蠢的想法。”我已经闻到了早餐的昧道法式吐司,熏肉,热巧克力难怪松糕这么

迫不及待。我跟它走上了露台。“嘿,卡特,”阿莫斯说,“圣诞快乐,孩子。快来吧。”

“来得真是时候,”萨蒂哪嚷,“我都起来好长时间了。”

她的目光与我对视在一起,仿佛在和我思考着同一件事惰:圣诞节。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一起度过圣诞的早晨。我不清楚萨蒂是否还记得,我们从前是怎样用纱线和冰棍吃完剩下的小木棍做成神眼装饰的。

阿莫斯给自己倒上一杯咖啡。他的衣服和昨天很像,我得承认这家伙还比较潮。定制的蓝色羊毛西装,头上一顶般配的软呢帽,头发用深蓝色天青石带子编成辫子埃及人常用这种石头制作珠宝首饰。就连他的眼镜也那么配,圆圆的镜片透着蓝色。篝火旁的支架上放着一把中音萨克斯,我可以想象他吹奏起萨克斯,在东河旁飘出悠扬的小夜曲的样子。

萨蒂穿着白色的亚麻睡衣,与我的一样,可她保留了脚上的战斗靴。说不定她睡觉的时候也把它穿着呢。挑染的红头发,配上这身衣服,显得滑稽可笑,不过鉴于我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显然不好再取笑于她。

“嗯……阿莫斯?”我问,“你没养什么宠物鸟吧?胡夫在吃长了红色羽毛的什么东西。”“嗯。”阿莫斯呻了一口咖啡,“对不起,这让你感到不快。胡夫的嘴很挑,

它只吃以字母 0结尾的食物,比如多力多滋玉米片,墨西哥玉米煎饼,还有火烈

鸟。”我眨眨眼:“你是说 " "卡特,”萨蒂提醒我。她显得心神不宁,似乎刚才已经谈到过这个话题,

“你别问了。”“好吧,”我说,“那就不问了。”"卡特,请自便,”阿莫斯指了指自助餐桌上堆得高高的食物,“然后我们可

以慢漫解释所有的事情。”餐桌上没有火烈鸟,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再说别的东西是应有尽有。我抓起一些抹了黄油和糖浆的薄饼,一些熏肉,再倒上一杯橙汁。这时候,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一个移动的物体。我看了一眼游泳池,一个长

长的灰暗的东西在水面上划过。我差点儿把盘子掉在地上:“那是条 " "-条鳄鱼,”阿莫斯验证了我的猜测,“为了好运。它有白化病,不过可千

万别提这事儿,它很敏感。”

"它的名字叫马其顿的菲利普。”萨蒂告诉我。我不知道萨蒂说到这个怎么还能这么镇定,可我觉得,要是她都一点儿不害

怕,我也不该有什么好怕的。"这名字可够长的。”我说。"它可是条很长的鳄鱼,”萨蒂说,“对了,它还喜欢吃熏肉。”为了验证她的说法,她拿起一片熏肉扔了过去。菲利普从水里跳起来,一口

咬住了美食。它的皮肤是纯白色,眼睛是粉红色。嘴大得足以一口咬住一整头猪。

"它不会伤害我的朋友,”阿莫斯安慰我,“在过去,没有一个满是鳄鱼的池

塘,神庙就不能算是完整的。它们是拥有魔力的强大生物。”"好吧,”我说,“狒狒,鳄鱼… ·还有其他我应该认识的宠物吗?”阿莫斯沉思了一会儿。''看得见的吗?没有了,我想就这些。”

我挑了一个离泳池最远的地方坐下。松糕绕在我腿边,咕噜叫了几声。我希

望它也明白,得离那只叫做菲利普的有魔力的鳄鱼远点儿。"那么,阿莫斯,”我咬了一口薄饼说,“开始吧。”"好的,”他说,“从哪儿说起呢 ……”"我们的爸爸,”萨蒂建议,“他出了什么事?”阿莫斯深吸了一口气:“朱利叶斯试图召唤一个神,不幸的是,他真的成功

了。”阿莫斯一边往面包圈上抹着黄油,一边谈论着召唤神的事儿,这令人很难把

他的话当真。“是哪一个神呢?”我漫不经心地问,“还是说他就随便召唤某一个神?”萨蒂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她皱着眉,似乎真的相信阿莫斯说的话。阿莫斯咬了一口面包圈。''卡特,在古代埃及有很多神,可你爸爸召唤的只

是其中一位。”他意昧深长地凝视着我。“欧西里斯,”我想起来了,“站在婶塞塔石碑前的时候,爸爸说'欧西里

斯,归来。'可是欧西里斯只是个传说,他是虚构出来的。”

“我也希望如此,”阿莫斯望向东河对岸的曼哈顿,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古代埃及人可不是傻瓜,卡特。他们修建了金字塔,创造出人类第一个伟大的国家,他们的文明延续了数千年。”

'是峒,”我说,“可现在他们灰飞烟灭了。”

阿莫斯摇摇头:“如此强大的遗产是不会消失的。在埃及的强盛时代,希腊和爟马还显得那么稚嫩,而我们现代的国家,比如英国和美国,都只存在了短暂的瞬间。文明的最古老根源,至少西方文明的根源是发源于埃及。看看一美元钞票上的金字塔,再看看华盛顿纪念碑世界上最大的埃及方尖碑。埃及依然还活着,而不幸的是,他们的神也是如此。”

"得了吧,”我分辩道,“我是说……就算我相信魔法是真实的,要相信古代的神却是另外一回事。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对吗?”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博物馆里的火人,他的面孔在人类与野兽间转换。还有托特的雕像他的目光将我跟随。

"卡特,”阿莫斯说,“埃及人不会傻到去信仰虚构的神。他们在神话中所描述的都是非常非常真实的东西。在过去,埃及祭司们会召唤这些神,借用他们的能量来完成伟大的壮举。这就是我们所谓魔法的根源。与很多东西一样,魔法首先是由埃及人发明的。每一座神庙都有魔法师殿,被称做生命之屋。他们的魔法师在古代世界里闻名天下。”

"那你也是埃及魔法师吗?”阿莫斯点点头:“你们的爸爸也是。昨天晚上你们已经亲眼见过了。"我迟疑了。不可否认,爸爸在博物馆里做了些怪异的事愤它们看来就像

是魔法。"可他是位考古学家。”我固执地说。"那只是他的掩护。你应该记得,他擅长翻译古代咒语,除非你自己就是魔法

师,否则这些东西很难理解。我们一家,凯恩家族,几乎从一开始就是生命之屋的一部分。你们妈妈的家族也同样古老。”"福斯特家族?”我在心里想象外公外婆施展魔法的样子。除非在电视里看橄榄球比赛和烤饼干也能算是魔法,别的我可什么也没见过。"他们已经相隔很多代没有施展过魔法了,”阿莫斯承认,“-直到你妈妈出

世之前。不过,你们的确有非常古老的魔法渊源。”萨蒂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这么说妈妈也成了魔法师,你开玩笑吧?”"-点儿不开玩笑,”阿莫斯信誓旦旦地说,“你们俩……你们结合了两个古

老家族的血统,每一个家族都各自与神只有着漫长而复杂的历史联系。你们是多

个世纪以来诞生过的最强大的凯恩子嗣。"

我努力理解着他的话。在此刻,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自己有哪里强大,只觉得有些不安。''你是在告诉我们,我们的父母在私下里偷偷崇拜兽头的神只?”我问。

"不是崇拜,”阿莫斯纠正我,“在古代结束的时候,埃及人了解到,他们的神不是用来崇拜的。他们是强大的存在,原始的力量,可他们并不像人们所以为的上帝那样神圣。我们尊敬他们,利用他们的能量,甚至还与他们斗争,以便控

制住他们 "

"与神斗争?”萨蒂打断了他。"-直如此,”阿莫斯说,“可我们并不崇拜他们,托特教会了我们这些。 "

我向萨蒂送出求助的目光,这个老家伙一定疯了。可是,萨蒂似乎对他说的

每一个字深信不疑。"那么 ……”我说,'爸爸为什么要炸碎爟塞塔石碑呢?”

“哦,我相信他并不是故意要这么去做的,”阿莫斯说,“那一定也让他大吃

-惊。事实上,我认为我的同胞们已经在伦敦修复了石碑。馆长很快就会去察看

藏品库,他会发现薙塞塔石碑在爆炸中竟奇迹般毫发未损。”"可是它已经被炸成了数不清的碎片丨”我说,“他们怎么可能修复呢?”阿莫斯拿起一个碟子,往石头地面上一扔。碟子顷刻间粉身碎骨。“这是毁灭,”阿莫斯说,“我同样也可以用魔法来做到'哈—迪'不过

摔碎要简单一些。现在……”阿莫斯举起手,“合拢。海—内姆。"一个蓝色象形符号在他手掌上空燃起。

-..y

碟子的碎片纷纷飞到他手上,如同拼图般重新组合在一起,就连最小的尘埃也粘回到原本的位置。阿莫斯把完好如初的碟子重新放回到桌上。“一定是魔术。”我开口说。我尽力让自己显得镇定,可我的思绪飞到了多年

以来发生在我和爸爸身上的所有怪事上,比如开婶酒店里那些倒挂在吊灯上的持

枪歹徒。有没有可能,爸爸是用某种咒语让这一切发生的呢?

阿莫斯倒了一些牛奶在碟子里,把它放在地上。松糕立刻凑了过来。''无论如何,你们的爸爸决不会故意破坏一件文物。他只是没有意识到,婶塞塔石碑中蕴涵了那么大的能量。你们瞧,自从埃及衰落之后,它的魔力便会聚到流传下来的文物当中。当然了,它们中的大多数仍在埃及,而你们在世界上主要的博物馆都能找到一些。一个魔法师能够利用这些文物作为聚焦点,来施展更强大的咒

全五 "

口曰 0

"我还是不明白。”我说。

阿莫斯摊开双手:“对不起,卡特。-个人需要多年的学习才能够理解魔法,而现在一个早晨我就试图向你解释清楚-切。重要之处在于,在过去的六年当中,你们的爸爸一直在寻找召唤欧西里斯的办法,而昨天晚上他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文物来实现他的目标。”

“等等,他为什么要召唤欧西里斯呢?”萨蒂做了个一个恼怒的表清:“卡特,欧西里斯是死亡之神。爸爸说过会弥补一切,他是在说妈妈呢。”突然间,清晨似乎变得越发寒冷了。河面上吹来的寒风将篝火吹得噼啪作响。

“他想把妈妈从死亡手中夺回来?”我说,“那太疯狂了! " 阿莫斯迟疑了:“这本来就很危险,不明智,很愚蠢,但却不是疯狂。你爸

爸是位强大的魔法师。 如果那真就是他的目的, 也许他已经实现了,利用欧西里

斯的能量。”

我瞪着萨蒂不放 : ` '你真相信这些鬼话吗? ”

“你在博物馆看到了那些魔法,那个冒火的家伙,爸爸还从石头里召唤出了什么东西。”

'是峒,”我想到了昨晚的梦境,“可那并不是欧西里斯,对吗?”"不是,”阿莫斯说,“他得到了比他期望的更多的东西。他的确释放了欧西

里斯的神灵。事实上,他成功地与神结合了在一起 " “结合?”阿莫斯抬起一只手:“这说来又话长了。现在,我们可以这么讲,他把欧西

里斯的能量吸收到他自己的身体里了,可他还没有机会去利用它,因为按照萨蒂

告诉我的,朱利叶斯从婶塞塔石碑里释放出了五个神。五个神被困在了一起。”我瞥了萨蒂一眼:“你把什么都告诉他了?”“他会帮助我们,卡特。”我还没准备好去相信这个家伙,就算他是我们的叔叔又怎样。不过,我没有

太多的选择。"好吧,没错,”我说,“那个火人说了几句,比如'你释放了所有的五个'是什么意思呢?”阿莫斯又喝了一口咖啡。他游离的神情让我想起了爸爸。"我不想吓坏你

们。""你现在这么说已经太晚了。”"埃及神只非常危险。在过去的两千年当中,每当他们出现的时候,我们魔法

师总是想尽办法束缚并驱赶他们。实际上,我们最重要的法律是灌马时期的总祭司伊斯坎达尔颁布的,它禁止释放神只或是利用他们的能量。以前你们的爸爸还违反过一次这条法律。”

萨蒂脸色发白:“这跟妈妈的死有什么关系吗?还有伦敦的克里奥佩特拉方尖碑?”"这一切都有关联,萨蒂。你们的父母……嗯,他们认为自己在做一件好事。

他们冒了极大的危险,而这也夺去了你妈妈的性命。你们的爸爸独自承受了一切

责难。他被流放了,我想可以这么说,被驱逐。他被迫不停地搬家,因为生命之屋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们担心他会继续他的……研究。事实上他的确在这么做。”

我想起爸爸在抄写古代碑文的时候不停地回头张望,或是在夜里三四点钟把我叫醒,坚持让我换酒店,或是叫我不要偷看他的工具包,抑或是从古老神庙的墙上临摹某些图片似乎它与我们性命攸关。

“这就是你从不来看我们的原因?”萨蒂问阿莫斯,“因为爸爸被流放了?”

"生命之屋禁止我探望他。我爱朱利叶斯。远离自己的哥哥、远离你们让我很伤心,可是我不能见你们。昨天晚上,我别无选择,只能出手相助。朱利叶斯多年来一直热衷于寻找欧西里斯。你妈妈的事让他感到极度悲伤。当我得知朱利叶斯又打算违犯法律,去纠正错误,我觉得有必要去阻止他。第二次违犯将意昧着死刑。不幸的是,我没有成功。我应该清楚,他一向这么执着。”

我低下头,盘子里早饭已经凉了。松糕跳上桌子,在我手背上蹭来蹭去,见我没有表示反对,便开始吃起了我的熏肉。"昨晚在博物馆的时候,”我说,“带刀的女孩,还有长山羊胡子的男人,他们也是魔法师吗?是来自生命之屋的魔法师?”'是的,”阿莫斯说,“他们的任务是监视你们的爸爸。幸运的是,他们放过了你们。""那个女孩本来想杀了我们,”我回虑道,“可是那个山羊胡子说,还没到时候。”“他们不会杀人,除非有绝对的必要,”阿莫斯说,“他们会等着看你们会不会构成威胁。”"我们会构成威胁?”萨蒂问,“我们只是小孩子 l召唤神只又不是我们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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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斯推开面前的盘子:“你们被分开抚养是有原因的。”"因为福斯特家把爸爸告上了法庭,”我煞有介事地说,“而爸爸输了。”“情况要比这复杂得多,”阿莫斯说,“生命之屋坚持把你俩分开。你爸爸想

留下你们两个,虽然他知道这有多危险。”萨蒂的神清好像被当头一棒:“他真这样?”'当然了,不过生命之屋插手了,以确保你的外公外婆取得你的监护权,萨

蒂。如果你和卡特在一起长大,你们会变得异常强大。也许从昨天开始,你们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我回想起自己体内的能量的涌动,还有萨蒂似乎突然就懂得了象形文字。接

下来,我想到一些更远的事情。"你六岁生日的时候。”我告诉萨蒂。'蛋糕。”她立刻说,记虑如同电火花般在我们之间传递。在萨蒂的六岁生日晚会上那是我们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我和萨蒂

大吵了一架。我不记得吵架是由何而起了,我想是因为我想帮她吹灭蜡烛。我们开始互相大叫大嚷。她抓起我的衣服,我推了她一把。我记得爸爸朝我们冲过来,试图把我们劝开,可还没等他跑到,萨蒂的生日蛋糕就爆炸了。糖霜在墙上、爸爸妈妈身上,还有与萨蒂同岁的小朋友们脸上溅得到处都是。爸爸和妈妈把我们拉开,带回了各自的房间。后来,他们说我们在打架的时候一定不小心砸到了蛋糕上,可我很清楚我们没有。一定有什么更怪异的原因让蛋糕爆炸了仿

佛它在回应我们的怒火。我记得萨蒂哭了,脑门上还粘着一大块蛋糕,一支蜡烛

头朝下粘在天花板上,烛芯在燃烧。一个来参加晚会的大人,那是爸爸妈妈的一

个朋友,眼镜上盖满了白色糖霜。我对阿莫斯说:“那个人就是你,你来参加萨蒂的生日晚会了。”"香草昧儿的,”他回虑道,“味道很好,可从那时起,显然你们俩很难同在

一个屋檐下成长。”"那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现在我们又会怎样呢?”

我不愿意承认,可我无法忍受再次与萨蒂分离。也许她并不算什么,可她对

我来说就是一切。"你们必须得到恰当的训练,”阿莫斯说,“无论生命之屋是否同意。”“他们为什么不同意呢?”我问。"别担心,我会向你们解释一切。可是,如果你们希望找到爸爸,让一切恢复

正常的话,我们必须首先开始学习,否则整个世界将面临危险。要是我们知道在

什么地方 " '凤凰城。”我脱口而出。阿莫斯吃惊地瞪着我:“什么?”“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嗯,其实不是个梦……”我感到自己很傻,可我把

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从阿莫斯的神情来看,这消息比我想象的还要糟。"你确定他说的是'生日礼物'吗?”他问。'是的,可那是什么意思呢?”"永久的宿主,”阿莫斯说,“他还没有吗?”

"对,公鸡脚就是这么说的 "

"那是个恶魔”阿莫斯说,'混沌的忠实奴仆。如果恶魔已经来到现实世

界,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这很糟糕,非常糟糕。”“如果你住在凤凰城的话。”我说。"卡特,我们的敌人绝不会在凤凰城止步不前,如果他如此迅速地变得强

大 ……他怎么提到风暴的?”"他说:'我将召唤有史以来最大的风暴。, ,,

阿莫斯眉头紧锁:“上次说这话的时候,他造就了撒哈拉沙漠。一场如此巨大的风暴足以摧毁整个北美洲,并产生足够的混沌能量,赋予他几乎坚不可摧的身体。”

"你在说什么呀?这个家伙到底是谁?”阿莫斯摆摆手,没有回答:“现在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不用头靠睡觉

呢?”我耸耸肩。''不舒服,”我向萨蒂放射出求助的目光,“你也没用对吧?”萨蒂白了我一眼:“我当然用了,它放在那里肯定是有原因的。”有时候,我真讨厌这个妹妹。[哎哟,我的脚 ! ] "卡特,”阿莫斯说,“睡觉时是很危险的,那是通往杜亚特的大门。”"太好了,”萨蒂哪嚷,“又一个奇怪的词。”“峒… ·是的,抱歉,”阿莫斯说,“杜亚特是灵魂与魔力的世界。它存在于

清醒的世界之下,如同一个巨大的海洋。里面有很多层,很多区域。昨晚我们就

是潜入到它的表面之下才来到纽约的,因为穿越杜亚特要快得多。卡特,睡着的时候你的意识也会穿越这其中最浅的水流,这就让你看到了凤凰城发生的事情。幸运的是,你还能活着回来。你走进杜亚特越深,你遇到的事愤也就越可怕,而返回也就愈困难。有的区域充满了恶魔,还有神的宫殿,在那里他们以自己最纯粹的形式存在,强大得只要他们的存在就能把一个人烧成灰烬。还有的监狱里关押着不能言语的邪恶,以及深不可测的裂缝,混沌得连神也不敢涉足半步。现在你的能量被唤醒了,你一定不能在没有保护的清况下入睡,否则你就很容易受到来自杜亚特的攻击……或者会不由自主地穿越它。头靠已经施过了魔法,能让你的意识紧紧固定在你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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