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真的… . ."我嘴里像灌满了铅,“他可能已经杀死了我?”阿莫斯神色严峻。''你的灵魂能这样穿越,说明你进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比正常的可能还要快。如果红魔注意到你 " "红魔?”萨蒂说,“那个着火的家伙?”阿莫斯站起身来:“我必须了解更多的清况。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在他
生日的时候释放出风暴,以他强大的能量 "
"你要去凤凰城吗?”我几乎说不出话来,“阿莫斯,那个火人击败了爸爸,爸爸的魔法在他面前如同儿戏 l现在他有了恶魔,变得更加强大你会被杀死的!”
阿莫斯干巴巴地冲我笑了一声,仿佛他已经权衡了危险的大小,不需再提醒了。他的神色让我想到了爸爸,令我感到心痛。''别这么快就把你叔叔排除在外了,卡特。我也有自己的魔力。再说我还必须瞧瞧,如果我们有机会拯救你爸爸,阻止红魔,我自己会发生什么。我一定快去快回,一定会当心。你们只要待
在这里,松糕会照看好你们的。”
我眨了眨眼:“一只猫能看好我们?你不能就把我们扔在这儿 l我们的训练怎么办?”
“等我回来,”阿莫斯保证,“别担心,大厦是有保护的,只是不能离开这里。不要轻信任何人把门打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图书馆,我绝对禁止你们俩这么做。等到日落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还没等我们抗议,阿莫斯已经平静地走到露台边,纵身跳了下去。"不!"萨蒂尖叫起来。我们跑到栏杆边向下望去。这么高的地方,离东河足有一百英尺。河里早已不见了阿莫斯的踪影,他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马其顿的菲利普在它的游泳池里扑腾了一下。松糕跃上栏杆,坚持要让我们抚慰它。我们独自待在一幢奇异的大楼里,与一只狒狒、一条鳄鱼和一只古怪的猫为
伴。并且显而易见的是,整个世界正处在危险之中。我看着萨蒂:“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叉起胳膊:“明摆着不是吗?我们去图书馆探探险。”
说真的,卡特有时候呆头呆脑,我无法相信我跟他会是一家人。我是说,当有什么人禁止做某件事情,这是个好兆头,说明这事情值得去
做。我径直向图书馆走去。“等等我 !"卡特冲我嚷嚷,“你不能就这样 " "我亲爱的哥哥,”我说,“阿莫斯讲话的时候你又灵魂出窍了吗,还是说你
真的听懂他的话了?埃及神是真的;红魔是坏的;红魔的生日很快就要来临,糟糕透顶;生命之屋:大惊小怪的老魔法师憎恨我们家,就因为爸爸有点儿反叛,顺便说一句,你该学着点儿他;一个恶神打算摧毁世界;还有一个叔叔从房顶上
跳了下去不能怪他这么做。”我深吸了一口气,[没错,卡特,我时不时是得
喘口气。]“我还漏掉什么了吗?哦,对了,我有个哥哥,据说来自一个古老的血统,会变得非常强大,诸如此类的东西,而他居然害怕去探寻一个图书馆。好啦,你来还是不来?”
卡特白了我一眼,就跟刚被我痛扁了似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这么说。"我只是 ……”他结结巴巴,“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小心一点。”
我发现这可怜的孩子害怕极了。也不能怪他,这的确让他感到震惊。卡特毕
竟是我哥哥岁数比我大,也更老练,还跟爸爸周游了世界。大哥哥就该刻意谦让。至于小妹妹嘛自然应该随心所欲地拿他当出气筒了,不是吗?我意识到有可能,仅仅是可能,我对他有点儿太严厉了。
"瞧,”我说,“爸爸需要我们的帮助,对吗?图书馆里一定有什么力量强大
的东西,否则阿莫斯就不会把它锁起来了。你真想帮助爸爸吗?”卡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是峒……这还用说。”解决了第一个问题之后,我们向图书馆走去。很快,胡夫就看出了我们的目
的,它急忙带着篮球爬下沙发,蹦到图书馆门前。谁知道狒狒的动作会这么快呢?它冲我们龃牙刚嘴,我得承认,狒狒的尖牙可真够大的。虽然此时没有在大嚼粉红色鸟肉,但它的模样一点儿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卡特居然试图跟它讲道理:“胡夫,我们一定不会拿走任何东西,只是想
“峒格! ,, 胡夫生气极了,口水都滴到了篮球上。
“卡特,”我说,“你真是没用。看这儿,胡夫。我有……当当! ,, 我掏出一小盒早餐的时候拿来的黄色麦圈,“脆谷乐麦圈,以字母 0结尾的。昧道好极了!”
“峒格! ,, 胡夫大叫,变得更多是兴奋而不是愤怒。“想要吗?”我诱惑它,“到沙发那儿去,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好吗?”我把麦圈向沙发那边一扔,狒狒一个箭步蹿了出去。它在半空中抓住麦圈,
兴奋得直接上了墙,坐在壁炉架顶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麦圈,一粒粒往嘴里送。卡特看着我,不大惰愿地露出钦佩的神色。''你怎么 " “总得有人提前打算吧。好啦,我们开门吧。”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大门用厚木制成,拴上硕大的铁链,还上了锁十
足的杀伤力。卡特走上前,举起手,试着像昨晚那样将门抬起。昨晚他的表现的确令人印
象深刻,只是现在大门却纹丝不动。他又回归了正常的办法,使劲摇晃铁链,但链子纹丝不动。“没办法。”他说。我后脖子上似乎被冰针扎得有些剌痛。仿佛有个人或是什么东西在
我脑子里低声向我提醒:“阿莫斯在早餐的时候对盘子说的那个字是什么?”"'合拢'霨”,卡特说,“海—尼姆还是什么。”“不,是另外一个,'毁灭'。"“嗯,哈—迪。可你必须懂得魔法还有象形文字才行,不是吗?而且就算是
我对准大门抬起手,伸出大拇指和另外两根手指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么
怪的姿势,仿佛在假装拿着一支枪,只是大拇指与地面平行。“哈-迪! " 巨大的挂锁上闪耀出明亮的金色象形文字。
门被炸开了。铁链四分五裂,飞向大厅里的四面八方,卡特跌倒在地。待尘埃落定,卡特爬起身来,身上到处是木唇。我自己倒好像没事。松糕缠在我脚边,满意地喵喵叫着,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卡特瞪大了眼睛:“你怎么 " "不知道,”我说,“反正图书馆算是打开了。”"是不是闹得有点儿过头了?我们麻烦可大了 " “待会儿再想个办法把门复原不就行了,不是吗?”"别再想什么复原了,”卡特说,“爆炸就差点儿要了我们的小命。”“哦,要是把那个咒语用在人身上的话 " “千万别!"他吓得退后了好几步。能让他感到无地自容,我觉得很满足,不
过我强忍住了笑意。''让我们去探索一下图书馆吧?”事实上,我不可能对任何人使出哈—迪这招。我刚向前迈了一步,猛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儿摔倒,多亏卡特一把扶住了
我。''你没事吧?”“没事。”虽然我感觉很难受,可我还是安慰他说。"我感到很累,”我的肚子里咕噜咕噜叫起来,“还饿得要命。”“可你刚刚才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这话没错,可我好像几个礼拜没吃东西了似的。"别担心,”我告诉他,“我能顶住。”卡特充满狐疑地打量着我:“你创造的那些象形文字是金色的,爸爸和阿莫
斯的都是蓝色,这是为什么呢?”“也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颜色吧,”我猜测道,“说不定你的是粉红色呢。""太可笑了。”"来吧,粉红色魔法师,”我说,“让我们进屋去。”
图书馆令人称奇,我立刻忘记了头晕。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是嵌入坚硬岩
石的一个圆形房间,仿佛-个巨大无比的水井。这让人捉摸不透,因为大厦是坐落在一个仓库顶上。不过,这地方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从我们站立的平台上,一个楼梯通向三层下的底部。墙壁、地板以及圆形的穹顶上都装饰着色彩缤纷的人物、神只和怪兽画面。我在爸爸写的书里见过这类图案(好吧,每次我到皮卡迪里书店的时候,不由自主就会走到关于埃及的书架,偷偷看几眼爸爸写的书,倒并不是因为我愿意去读它们,只是为了找到与他相通的那种感觉)。书里的画面总是古老退色,斑斑点点。图书馆里的画却如同刚刚才画上去一般,让整个房间成了一件艺术品。
“真漂亮。”我说。
穹顶的蓝色天空下群星闪耀,但那天空并不是一片坚实的蓝色,而是被画成
了一种奇怪的螺旋图案。我发现它竟是一个女人的形状。女人侧身蜴缩躺卧她深蓝色的身体、胳膊和腿上,点缀着一颗颗星辰。苍穹之下,图书馆里的地面也有着相似的装饰,绿色与棕色的大地是一个男人的轮廓,其身体上点缀着森林、山峰与城市。一条河流在他的胸膛上蜿蜒流淌。
图书馆里并没有书,甚至连一个书架也没有。墙上一个个蜂窝状的小洞,里面是圆形的文件架,每一个里面都装有塑料圆筒。在房间的东南西北四个点的底座上,各自伫立着一尊陶土雕塑。雕像是身穿
短裙和拖鞋的半人高的人像,油亮的楔形黑发,眼睛周围都描有黑色眼线。[卡特说,那应该叫做眼影,就跟这有多重要似的。]其中一个雕像手持尖笔与卷轴,另一个举着一只盒子,还有一个手上是一件
短短的,带钩子的东西,最后一个则双手空空。"萨蒂!"卡特指了指屋子正中。爸爸的工具包躺在一张长条石桌上。卡特正要走下楼梯,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先等等,万一有陷阱怎么
办?”他皱皱眉:“陷阱?”"埃及的墓葬里不都有陷阱吗?”“嗯……有时候有,不过这地方又不是墓葬。再说了,更多的应该是诅咒,比
如燃烧咒语,驴子咒语 "
“哦,太妙了,这听起来有意思多了。”
他-溜烟跑下了台阶,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通常我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不过,要是非得有人身上被咒语烧出个印记,或者是被一头施了魔法的驴子踢上几下,我觉得最好是卡特而别是我。
我们无惊无险地走到了屋子正中,卡特打开工具包,仍然没有陷阱或是咒语出现。他把爸爸在大英博物馆用过的那个奇怪盒子拿了出来。盒子是用木头制作的,大小刚好可以装下一条法式面包。盖子上的装饰与图书馆非常相似,都是神只、怪兽和人的侧面像。“埃及人都是这样走路的?”我问,“这样侧着身子,探出胳膊和大腿。这太傻了。”卡特白了我一眼,投来“天哪,你可真傻”的目光:"萨蒂,在现实中他们
可不是这样走路的。”"好吧,那为什么要把他们画成这样呢?”“他们认为,绘画如同魔法,如果你画的是自己,你就必须展现所有的胳膊和
腿,否则在来世当你重生的时候,可能就会缺胳膊少腿儿。”"那为什么要侧着脸呢?他们从来不正眼看人,难道这不是意昧着,他们将失去另外一边面孔吗?”卡特犹豫了一下:“我想,他们害怕要是与人正视的话,绘画会显得太过真
实,画像也许会试图变成你。”"那有什么东西会让他们害怕吗?”"让他们害怕的是小妹妹,”卡特说,“要是她们喋喋不休,埃及人就把她们
丢去喂鳄鱼。”一开始我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我还不大习惯他表现出一点点幽默感的样子。
接着我给了他一拳:“快把盒子打开吧。”他掏出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大团白色的物体。“蜡。”卡特大声说。“真不错,”我拿起一支木头笔和一块表面上带有颜料凹槽的调色板,然后是
一个玻璃颜料瓶黑色、红色与金色,“这是一套史前绘画工具。”
卡特掏出几条长短不一的棕色麻绳、一尊乌木小猫雕像、一卷厚厚的纸。不,那不能说是纸,而是纸莎草。我记得爸爸说起过,古代埃及人是如何用河边的一种植物制成了这种纸,因为他们从未发明过真正的纸。这东西又糙又厚,我不由得想,可怜的古埃及人上完厕所之后是否也要用纸莎草卫生纸呢。要是那样,难怪他们老是侧着身子走路呢。
最后,我掏出一尊小小的蜡像。"噢。”我说。这是个外表粗糙的小人,似乎是在匆忙中被制作出来的。他的双臂交叉在胸
前,嘴张得老大,膝盖以下的两腿都被截去,一绺人发缠绕在腰间。松糕蹦上桌子,在小人身上嗅来嗅去,似乎觉得这小人格外有趣。“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卡特说。"你想找到什么呢?”我问,“我们有蜡,有纸莎草卫生纸,还有个丑陋的雕
像”"这些东西也许能解释爸爸出了什么事。我们该如何把他找回来,他召唤出来的火人又是谁呢?”我举起小蜡人:“你听见他的话了吧,你这个难看的小怪物。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只不过是在瞎闹,可小蜡人开始变得柔软而温暖,仿佛有血有肉。他忽然
开口说:“我来回答。 "我尖叫一声,把他的小脑袋头朝下掉了下去。可是,这能怪我吗?“哎哟!"他大叫一声。
松糕跑过来嗅了嗅,小人开始用另一种语言叫骂,也许是古埃及语。见这没
什么作用,他又开始用英语尖叫:“走开 l我又不是一只老鼠! " 我抱起松糕,把它放到地上。卡特变得跟小蜡人一样面如土色。''你是什么东西?”他问。"我当然是一个沙伯替了!"蜡像揉了揉被摔出了小坑的脑袋。他依旧显得傻
乎乎的,只不过现在活过来了而已,“主人叫我面人儿,可我觉得这名字非常无
礼。你可以把我称为'天下无敌的至高战士, ! " "好吧,面人儿。”我说。他冲我皱起眉头,我想那是在皱眉,虽然从他挤成一团的脸上很难分辨得出
来。
“你不该把我激活只有主人才能这么做。”"主人,也就是爸爸喽,”我猜测,“嗯,是朱利叶斯凯恩?”"就是他,”面人儿哪嚷,“玩够了吗?我的任务完成了吗?”卡特面无表情地瞪着我,可我渐渐开始弄明白了。"那么,面人儿,”我告诉他,'刚才我把你拿起来,直接给你下一个命令:
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你就被激活了,是这样吗?”
面人儿粗短的胳膊交叉在一起:“原来你不过是在戏弄我。当然是这样的了。顺便说一句,应该只有主人才能激活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等他发现,他会把你们炸成碎片。”
卡特清了清嗓子:“面人儿,我们的爸爸就是你的主人,现在他失踪了。他不知道被什么魔法给卷走了,而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 "主人不见了吗?”面人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觉得他蜡做的脸都快绷开了,“终于自由了 l再见,你们这帮家伙 ! " 他向桌子边冲了过去,却忘了他没有腿。他迎面扑倒在桌面上,用双手拽着身子向桌边上爬去。''自由了 l自由了! " 他从桌上 0冬的一声跌落在地板上,可这并没有让他泄气。''自由了 l自由了!”
他刚爬出了一两厘米,便被我抓起来,扔回了爸爸的魔法箱里。面人儿拼命想往外爬,可盒子的高度让他怎么也够不到边。我怀疑盒子就是为这个目的而设计的。
“困住了 !"他抽泣起来,“困住了 ! " “喂,闭嘴 !"我告诉他,“现在我是你的女主人了,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卡特眉毛一扬:“凭什么就让你做主呢?”
因为我比较聪明,能把他激活。
“你不过是瞎嚷嚷了一句而已。"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这是我诸多天赋中的一项。''好啦,面人儿,先跟
我们说说什么是沙伯替。”"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把我从盒子里放出来吗?”"你必须告诉我,”我对他说,“而且不会,我决不会放你出来。”他叹了口气。''沙伯替就是应答者,就连最笨的奴隶都能回答这个问题。"卡特打了个响指。''我想起来了 l古埃及人用蜡或者黏土做成仆人的模型,
以便在死后能让他们做各种事情。在他们的主人召唤时,他们就会活过来,死去的人就能跷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沙伯替永远为他干活。”
"首先,”面人儿厉声说,“那就是典型的人类 l我们累死累活的时候,他们却游手好闲;第二,来世的工作只是沙伯替的作用之一,魔法师还用我们来做很多事情,因为离开了我们,魔法师将变得一无是处;第三,如果你什么都知道,干吗还要来问我呢?”
"爸爸为什么要切断你的腿,”我说,“却给你留张嘴呢?”
"我”面人儿把小手挡在了嘴边,“太可笑了,你竟然威胁一尊蜡像。仗势欺人 l他切掉我的腿,这样我就没法逃跑,或者是活过来的时候有胳膊有腿把他给杀了,这是当然。魔法师都无情无义,他们把雕像弄残废,以便控制他们。他们害怕我们! "
"如果他让你身上一样不少,你活过来会想办法杀了他吗?”
"也说不定,”面人儿没有否认,“我们讲完了吗?”
“还早得很呢,”我说,“我们的爸爸究竟出了什么事?”
面人儿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发现他的魔杖和手杖不在盒子里。”“不,”卡特说,“手杖被变成了蟒蛇又被烧成了灰,魔杖……就是
像回旋镖的那东西?”"回旋镖?”面人儿说,“神峒,你可真够笨的,那当然是他的魔杖了。”"也被摔碎了。”我说。"说说是怎么摔碎的。”面人儿追问。
卡特把经过告诉了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好的主意,不过我想,一个十厘
米高的雕像应该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伤害吧。"太棒了! ,, 面人儿欢呼。"为什么?”我问,“爸爸还活着吗?”
"不! ,, 面人儿说,“几乎可以确定他已经死了。恶魔之日的五个神都被放出
来了?太棒了 l任何斗胆与红魔决斗的人 " “等等,”我说,“我命令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哈! ,, 面人儿说,“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的。根据事实作出猜测,则是另外
一项完全不同的工作。我宣告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话音刚落,他变回了毫无生气的蜡像。“等一下 ! ,, 我把他抓起来使劲儿摇晃,“那就跟我讲讲根据事实作出的猜
测!”什么动静也没有。"说不定他有个定时器什么的,”卡特说,“比方说一天只能活过来一次,要
不就是你把他搞坏了。”"卡特,提点有用的建议好不好 l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看了看站在底座上的四座雕像。''也许 " “别的沙伯替?”“值得一试。”如果雕像真是应答者,那他们绝对算不上称职。我们试着抓住他们,向他们
发号施令,不过他们都太沉。我们试了试指着他们大喊大叫,之后又礼貌地要求。他们全都默不作声。我垂头丧气,恨不得用“哈—迪”把他们轰成碎末,可我又饿又累,我觉得再用咒语将会损伤我的身体。
最后,我们决定将墙上的一个个书架察看一番。书架里的圆形塑料筒像是人们在免下车银行服务所能看到的那种在充气管道内上下穿梭。每一个圆筒中装了一卷莎草纸卷轴,其中一些看来还很新,另一些则有数千年的历史。每个圆
筒都用象形文字和(幸运的是)英文作了标记。
“《圣牛之书》,”卡特读着其中的一卷,“这是什么名字呀?你手上是什么,《圣獾之书〉〉吗?”
"不是,”我说,“《杀死阿波菲斯之书》(阿波菲斯是埃及神话中破坏、混沌、黑暗的化身,也是太阳神“拉”的死对头。他希望世间陷入永久的黑暗。一般他的形象以一条蛇或海龟呈现译者注)。”
松糕在角落里叫了一声。我们回头看去,它的尾巴竖了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我问。
“阿波菲斯是头巨大的蛇怪,”卡特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松糕一转身,向楼梯上跑去,回到大厅去了。小猫 l从来都指望不上它。卡特展开另一个卷轴。''萨蒂,快来看看这个。”他打开的是一卷很长的莎草纸卷轴,上面书写的大部分是象形文字。"你能读懂这些吗?”卡特问。我对着一行行文字皱起了眉头。奇怪的是,我一个也读不出来除了最顶
上的那一行。''只有标题的那部分。它说……大房子之血脉。这表示什么呢?”
“大房子,”卡特若有所思地说,“在埃及语里这几个字是怎么发音的?”
"菲婶。哦,应该是法老,对吗?我以为法老就是国王。”
"正是,”卡特说,“从字面上来讲,它的意思是`大房子, , 如同国王的宫
殿,就有点像把美国总统府称为'白宫'。所以,更可能的意思应该是法老之血
脉,不是其中的一个朝代,而是所有的,全部王朝的家谱。”'法老的血脉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又为什么我读不了其余的部分呢?”卡特望着字里行间。突然,他眼睛一亮:“这都是名字,看呀,它们都写在
卡图什之内。 "
"什么?”我问, 在我听来卡图什可不是个什么好词儿, 而且我庆幸自己知道
它的意思。
"椭圆形边框,”卡特跟我解释, “它们代表魔力之绳, 用来保护名字的主人
不受邪恶魔法的伤害。”他看了我一眼,“也许还能防止其他魔法师读出他们的名字。”“喂,你脑子有问题了。”我说。可我看看那些圆框,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其他的字都有卡图什的保护,这就是我无法读懂其中含义的原因。
~Il ll
"萨蒂。”卡特的语调显得很急切。他指了指名单上最后的一个卡图什数干个名字中最后的那一个。
圆框内是两个简单的符号,一个篮子,一条波浪。
"KN ,"卡特说,“我知道它,这是我们的姓,凯恩 (KANE)。”"可缺了两个字母,不是吗?”卡特摇摇头:“埃及人一般不写元音,只有辅音。你只能从上下文推断出元
.::0:.戸 0 "
“他们真是疯子, KON , IKON , 或者 KNEE , 或是 AKNE都有可能。”
“的确有可能,” 卡特表示赞同, “不过这就是我们的姓, 凯恩。 我曾经让爸
爸用象形文字给我写过一次,他就是这样写的。可是,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名单上?而'法老的血脉'又代表什么呢?”
我脖子上那冰冷的剌痛感又涌了上来。我想起了阿莫斯说过的话,我们双方的家族可以追溯到久远的古代。卡特的目光与我交织在一起,从他的神情看得出来,他有着和我同样的想法。
“这不可能。”我分辩道。“一定是个玩笑,”他也说,“没有谁的家谱可以追溯到那么久远。”我咽了一口唾沫,嗓子眼突然觉得好干。在过去的一天当中,有太多古怪的
事惰发生在我们身上,可直到我在书上看到我们名字这一刻起,我才真正开始相信关于埃及的这些近乎疯狂的东西是真实的。神、魔法师、怪兽……而我们的家族也被牵连其中。
从今天早餐开始,一想到爸爸一直没有放弃努力,希望把妈妈从死亡手中夺
回来,一种可怕的清绪就试图将我占据。那并不是恐惧,没错,整件事情是如此
离奇,甚至比外公外婆在客厅壁橱里为我死去的妈妈保留的神龛更为离奇。我还说过,我试图让自己摆脱过去的阴影,因为任何事惰都无法改变妈妈已经故去的事实,然而此话却并非我的真意。事实上,从六岁开始我心中就有一个梦想:梦想能再见到妈妈,能够让我真正去了解她,与她谈天,-起购物,做任何事情。只要能让我和她在一起,一次便足矣,这样就能在我心中留下更为清晰的记忆。
我一直试图摆脱的那种感觉就是希望。我明白,这样的希望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
伤害,然而如果真有可能让她回到我身边,我宁愿炸掉无数的灌塞塔石碑,也要
让这种希望变成现实。"我们接着往下看。”我说。几分钟过后,我找到一幅兽头神只画像。五位神站成一排,一位如星光般灿
烂的女人,仿佛-把大伞罩在他们头顶,护佑着他们。爸爸释放了五个神。
嗯. .....
“卡特,”我大声说,'这个是什么?”他走到跟前,眼睛一亮。"就是它 !"他说,“这五位神……还有上方的是,他们的妈妈,努特。”我笑了:“-个叫努特的女神?她姓疯子吗?(努特为 Nut的音译,而 nut
也有疯子的意思译者注。)”“没什么好笑的,”卡特说,“她可是天空女神。”他指向天花板上的壁画女人的皮肤上,蓝色星辰在闪耀,与卷轴中一模
一样。“她又是什么来历呢?”我问。卡特眉头紧蹙:“恶魔之日与这五位神的诞生有关,很久以前爸爸曾给我讲
述过这个故事。我记得整个故事是用僧侣体写的,就像是草书版的象形文字。你能读懂吗?”
我摇摇头。显而易见,我超乎寻常的疯狂能力仅限于普通的象形文字。
“希望我能找到它的英文版。”卡特说。
这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一阵响动。那个空手的雕像跳下底座,向我们走来。我和卡特慌忙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他径直从我们中间穿过,从书架上抓起一个塑料圆筒,把它递到卡特手中。
"这个沙伯替是负责取东西的,”我说,“-个雕像图书管理员。”卡特紧张地咽着口水,接过圆筒:“嗯……谢谢了。”
雕像走回他的底座,跳上去,又变得硬邦邦且悄无声息了。
“我不知道……”我扭头看看那个沙伯替,“请拿点儿三明治和薯条来! "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雕像跳下来为我服务。也许是因为图书馆内不准吃东西的缘故吧。卡特打开圆筒,将莎草纸卷轴展开。他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英
文版的。”他一边读着其中的内容,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你好像很担心。”我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我现在回虑起那个故事的内容了。五位神……如果爸爸真的把他们都放
了出来,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等会儿,”我说,“从头开始讲讲看。”卡特哆嗉着吸了一口气:“好吧,天空女神努特,嫁给了大地之神,盖
布。”"那就是地上画的这个家伙了?”我用脚轻轻敲了敲全身上下到处是河流、山脉和森林的大个子绿色男人。“没错,”卡特说,“盖布和努特希望生几个孩子,可众神之王,拉也就是太阳神听到一个关于努特孩子的不祥预言。”“疯子的孩子,”我窃笑一声,“对不起,请继续说。”
“预言说,盖布和努特的一个孩子将会替代拉成为众神之王,所以当拉听到努特坏孕的消息后,勃然大怒。他禁止努特在一年的任何一个白天或者晚上生下她的孩子。”
我叉起胳膊:“那又怎么样,她必须得一直怀孕下去吗?这太残忍了。”卡特摇摇头:“努特想出了一个办法。她与月亮之神孔斯安排了一场掷骰子比赛。每输-次,孔斯就必须拿出一些月光给努特。结果他输得一塌糊涂,努特
嬴得了足够的月光,用其创造出新的五天来,把它们加在了每一年的年末。”
“哦,拜托,”我说,造出新的天数来呢?” “首先,怎么可能用月光来打赌?即便能,又怎么能创
“这是个故事好吧 ! ,, 卡特不满地说, “埃及年历中一年有三百六十天,如同
一个圆周的三百六十度。历的五天。" 努特创造出了五天,把它们加在年末 不属于正常年
“恶魔之日,”我猜道,“这个神话说明了为何一年会有三百六十五天。我猜
她最后生下了孩子 "
"就在这五天当中,”卡特说,“每天一个。”"又来了,怎么可能连续五天,每天生一个孩子呢?”"他们是神,”卡特说,“当然能做这样的事情。"'跟她的名字一样疯狂,不过还是接着讲吧。""拉得知了这个消息,气急败坏,不过为时已晚,孩子们都已经生了出来。他
们的名字叫做欧西里斯 " “也就是爸爸召唤的那个。”'还有荷鲁斯,塞特,伊西斯,还有,嗯……”卡特察看着卷轴,“奈芙蒂
斯,我总不记得这个。”
“博物馆里的火人说,他释放了所有的五个。”"正是。万-他们恰巧被关在一起,而爸爸并不知惰呢?他们一道出生,所以说不定他们必须一道被召回这个世界。问题在于,其中的一个,塞特,是个十足
的坏蛋,他是埃及神话里的恶棍邪恶、混沌与沙漠风暴之神。”
我战栗了一下:“他与火有点儿什么关联吗?”
卡特指着画面中的一个形象。这位神长着兽头,可我搞不懂那是哪一种动物:狗?食蚁兽?还是邪恶的邦尼兔?无论他是什么,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是鲜艳的红色。
“红魔。”我说。
"萨蒂,还有呢,”卡特说,“这五天恶魔之日,在古埃及代表着厄运。
你一定要当心,戴好你的护身符,而且在这几天也不要做任何重要或是危险的事
情。在大英博物馆,爸爸对塞特说:在恶魔之日结束前,他们会阻止你。”"你肯定不会认为他指的是我们吧,”我说,“我们俩得去阻止这个塞特?”卡红点艳头:``如果日历当中的最后五天算作是埃及的恶魔之日那就应
该从十_月_十七日开始算起,也就是后天。”沙伯替似乎在充满期待地注视着我。我不知所措。恶魔之日、邪恶之神要是再多听一些这种离奇的事情,我的脑袋就会炸开。最糟糕的是什么?我脑后的那个小小的声音不停地说:这并非不可能,去救爸爸吧,我们必须打败塞特。仿佛这就是这个圣诞节假期我需要完成的事情清单。见爸爸打钩,开发奇怪的能力打钩,打败一个邪恶之神打钩。真是彻彻底底地疯了 l一阵很响的破碎声猛地响起,似乎大厅里的什么东西被打碎了。胡夫在惊慌地大叫。我与卡特对视一眼,一齐向楼梯上奔去。
胡夫从一个柱子荡到另一个柱子,在几个露台间蹿来蹿去,将瓶子罐子和雕像打翻在地。接着,它跑回到阳台窗边,冲屋外张望了一阵,又恢复了疯狂的神态。松糕也在窗边。它四条腿蹲得低低的,尾巴微微颤动,仿佛在悄悄逼近一只小鸟。"也许不过是一只路过的火烈鸟。”我满怀希望地猜测,可是在狒狒的大声尖叫中,我无法肯定卡特是否能听见我的话。
我们跑到玻璃门前。一开始我并没发现任何不妥。紧接着,游泳池里的水猛地炸开了,吓得我的心都差点儿蹦了出来。两只体形巨大的动物绝对不是火烈鸟,与我们的鳄鱼马其顿的菲利普厮打在一起。
我看不清它们究竟是什么,只见它们二对一在与菲利普搏斗。并一齐消失在翻腾的水下。胡夫的尖叫声又一次在大厅里响起,它用空麦圈盒子在自己脑袋上敲得震天响。我得说,这基本帮不上什么忙。
“长脖子,”卡特不敢相信,“萨蒂,你看到那两个东西了吗?”
我无语。其中一头动物被扔出了池子。它重重地摔打在我们面前的玻璃门上,吓得我往后退了好几步。隔着玻璃,我看到的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动物。它的身体像是一只豹子纤细而强健,皮毛上带有金色斑点,然而它的脖子却是彻彻底底的不合常理,布满绿色鳞片,至少与身子等长。它长了只猫的脑袋,却又不是普通的猫。它血红放光的眼睛转向我们,暐叫一声,露出嘴里分岔的舌头,还有滴淌着绿色毒液的毒牙。
我两腿颤抖,发出丢人的呜咽声。猫蛇怪兽跳回池子里,重新加入了同伴与菲利普的厮杀。鳄鱼翻滚着,大嘴
咬来咬去,却丝毫伤不到两个进攻者。"我们得去帮帮菲利普 ! ,, 我大叫,“它会没命的 ! ,, 我伸手去抓门把手,但松糕冲我一声咆哮。
卡特说:“萨蒂,不能这样 l阿莫斯的话你都听见了。无论什么原因,我们
都不能开门。房子是被魔力保护的。菲利普必须独自应战。”"可要是它顶不住了呢?菲利普 ! ,,
老鳄鱼翻了个身。在那一刻,它粉红色的眼睛望着我,仿佛能够体会到我的关切。紧接着,猫蛇怪兽咬住了它的下腹部,菲利普腾空跃出水面,只剩下尾巴还留在水中。它的身体开始放光,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充斥在空气中,如同飞机引擎在启动。当菲利普落下的时候,它用尽全身的力气拍向了露台。
整幢房子震颤了。窗外露台的水泥地上现出一道道裂痕,游泳池在正中央的
地方断裂开来,向空旷处坍塌下去。"不 ! ,, 我大声喊。露台边缘断裂开了,菲利普和两只怪兽直坠入东河之中。我全身都在战栗:“为了杀死两只怪兽,它牺牲了自己。"“萨蒂 ……”卡特微弱的声音说,“要是它并没能杀死它们呢?要是怪兽又回
来呢?”"别说这种丧气话好吗 ! ,, "我……我认出那两只怪兽了。萨蒂,快跟我来。”“去哪儿?”我话音未落,他已经跑回了图书馆。卡特走到先前帮助过我们的沙伯替跟前:“给我拿……叫什么来着?”"什么呀?”我问。"爸爸曾经给我看过一个东西,是块大石板。那上面有一世法老的形象,是他
把上埃及和下埃及统一成了一个王国。他的名字叫……”他眼睛忽然一亮,“纳
尔迈 l把纳尔迈石板给我拿过来! ,, 什么动静也没有。"不,”卡特说,“不是块石板,那是……用来装颜料的东西,一块调色板。
把纳尔迈调色板拿过来! ,, 空手的沙伯替还是没有动,不过它对面举着小钩子的雕像却复活了。他跳下底座,消失在一片尘土之中。片刻之后,他重新出现在桌旁。在他脚边,放着一
块楔形灰色平板,形状有如一块盾牌,约莫有我的前臂那么长。
"不 ! ,, 卡特抱怨,“我要的是它的图片 l哦,太好了,我想这就是真品了。
沙伯替一定是从开婶博物馆把它给偷来了。我们必须归还 " “别着急,”我说,“让我们先看看再说。”石板的表面雕刻有一个男人用一个勺子状的物体抽打另一个男人的图案。
“这个拿勺子的纳尔迈,”我猜测,“他怒气冲冲是因为这个家伙偷吃了他的早餐麦片?”卡特摇摇头:“他正在征服敌人,统一埃及。看到他的帽子了吗?在两个国
家统一之前,那是下埃及的王冠。”"有几分像保龄球瓶那玩意儿?”"你真是无可救药。”卡特骂我。"他长得有点儿像爸爸,不是吗?”"萨蒂,严肃一点 ! ,, "我哪点儿不严肃了。你自己看看他的轮廓。”卡特决定对我不加理睬。他注视着石头,似乎害怕伸手去触摸它。''我得看
看背面,可我不想把它翻过来。我们说不定会搞坏 " 我抓起石头,把它翻转过来。"萨蒂 l你也许会把它弄坏的! ,, “修补咒语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吗?”我们仔细察看石头背面。我不得不承认,卡特的记忆力令人钦佩。两只猫蛇
怪兽站在调色板中央,脖子缠绕在一起。在其两侧,手拿绳索的埃及男人正准备抓住两只怪兽。
"它们被称做蛇豹,”卡特说,“蛇形豹子。 "'很不错,”我说,“可蛇豹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没人知道。爸爸认为它们是代表混沌的生物最糟糕的是,它们会永远存
在。这块石头是埃及最古老的文物之一,这些图案都是在五千年前雕刻的。”"那为什么这些有五千岁的怪物要进攻我们的房子呢?”“昨晚在凤凰城,火人命令他的仆人来抓我们。他提到要先派长脖子过来。”我嘴里有股金属的昧道,我真希望自己没有嚼完最后一片口香糖。''好
吧……好在它们沉入了东河底。”正在这时候,胡夫冲进了图书馆,一面尖叫,一面不停拍打自己的脑袋。"看来我不该说这话。”我咕嚷道。卡特命令沙伯替把纳尔迈调色板还回去,石板随雕像一起消失了。我们跟随
胡夫来到楼上。
蛇豹回来了。它们身上的皮毛浸透了水,还沾着河里的湿泥,但两只怪兽显得很开心。它们在断裂的露台上来回镀着步子,在门上嗅来嗅去,蛇形的长脖子在空中摇来晃去,寻找破门而入的办法。它们吐出的毒液在玻璃上升腾开来,冒起一个个泡泡,分岔的舌头在嘴边不停地探进探出。
“峒格,峒格丨”胡夫抱起坐在沙发上的松糕,把它递给我。“我可不认为这能帮上什么忙。”我告诉它。"峒格丨”胡夫坚持。松糕或者猫都不是以元音结尾,所以我猜胡夫并不是在劝我吃点儿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