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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雷克·莱尔顿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0:38

过我搞不明白它究竟想说什么。为了让它闭嘴,我只好把猫接了过来。“喵呜?”松糕抬头望着我。"不会有事的,”我安慰它,尽量不让它听出我的害怕,“房子是有魔力保护

的。”"萨蒂,”卡特说,“看它们找到了什么。”蛇豹挤在了左手的门边,专注地嗅着门把手。"难道门没锁住吗?”我问。

两只怪兽丑陋的面孔撞向了玻璃。门颤动了一下。门框上有蓝色的象形文字

在闪光,不过光线很微弱。"这可不大妙。”卡特喃喃道。我真希望两只怪兽就此放弃,或是马其顿的菲利普重新爬回到露台上(鳄鱼

会爬高吗?)再次与它们展开厮杀。可是,怪兽的脑袋又向玻璃上撞来。这一次,玻璃上出现了几道裂纹。蓝色象形文字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峒格! ,, 胡夫一声惊叫。它向小猫轻轻地掸了挥手。“也许我能试试'哈—迪'咒语。”我说。卡特摇摇头:“刚才你炸开门的时候就差点儿虚脱了。我不希望你再晕倒,

或者发生什么更糟糕的清况。”卡特再次做出了一个令我吃惊的举动。他从墙上的装饰品中抽出一把奇形怪

状的刀来。刀锋是奇特的新月形,看来一点儿也不实用。"你不是当真的吧。”我说。“除非……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他结结巴巴地说,一粒粒豆大的汗珠从脸

上淌落,“只剩下我、你还有狒狒对付它们。”

我知道,卡特是在并不勇敢的内心里努力表现出勇敢的样子。他哆嗉得比我还厉害。如果真有人会晕倒,我担心那会是他。我可不希望他晕倒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件锋利的武器。

这时候,蛇豹第三次撞了上来,玻璃顿时四分五裂。怪兽压低身子走进大厅,我们一直退到了托特雕像的脚边。胡夫把手里的篮球扔了出去。球砸在第一头怪兽的脑袋上,跟挠痒痒似的弹开了。紧接着,胡夫向蛇豹扑了上去。

"胡夫,不要! ,, 卡特惊呼。狒狒的尖牙向怪兽的脖子猛咬过去。蛇豹一甩脖子,想咬住它。胡夫纵身一

跃,然而怪兽的动作异常迅速,它的脑袋就像个球拍,在半空中击中了可怜的胡

夫。胡夫向碎掉的玻璃门飞去,飞过断裂的露台,直落而去。

我想哭,但时间不允许我这么去做了。蛇豹已经向我们逼来,我们根本无法逃脱。卡特举起手中的刀。我抬手对准走在前面的怪兽,试图大喊“哈一迪”咒语,可声音却唾在了喉咙里。

“喵呜 ! ,, 松糕更为恳切地大叫一声。为什么这会儿它还窝在我怀里,没有被吓跑呢?

这时候,我才想起了阿莫斯说过的一句话:松糕会保护你们。刚才胡夫是在提醒我吗?这似乎不大可能,不过我结结巴巴地说:“松……松糕,我命令你保护我们。”

我把它往地上一扔。就在这时,它项圈上的银色链坠开始放光了。小猫不慌不忙地弓起背,坐下身子,开始舔起了前爪。好吧,说真的,我还能期盼什么呢一只神武的小猫吗?

两只眼睛血红的怪兽吐出了毒牙。它们仰起头,准备向我们发动攻击突然,一阵干燥空气的爆炸波向我们扑来,如此强烈,将我和卡特掀翻在地。蛇豹跟跄了几步,向后退去。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身,这才发现刚才的爆炸竟是从松糕那儿发出来的。我的

小猫已经不在先前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她身体娇小而柔软,如同体操运动员。乌黑的头发扎着一根马尾辫,一身豹皮紧身连体衣,脖子上挂的是松糕的链坠。

她扭头冲我微微一笑,依然是松糕的眼睛黄色眼睛,猫-样的黑色瞳孔。''正是时候。”她骂道。

蛇豹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向猫女郎扑了上来。它们的脑袋以闪电般的速度撞向她。它们本可将她撕成两半,然而猫女郎纵身向上一跃,在空中连翻了三个筋斗,落在它们头顶的壁炉架上。

她转了转手腕,两把硕大的刀从袖子里滑到了手上。''峒峒,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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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怪兽向前冲去。她飞落在它们中间,任由两只怪兽徒劳无功地向她猛扑,她以难以置信的优雅在其中舞动和闪躲,将它们的脖子拧在了一起。等她抽开身的时候,蛇豹已经被无助地缠在了一起。它们越是挣扎,脖子拧成的结就缠得越紧。它们互相踩来踩去,把家具撞得东倒西歪,发出绝望的吼声。

"可怜的东西,”猫女郎轻声道,“让我来帮你们。”刀锋-闪,两只怪兽的脑袋重重地跌落在她脚边。它们的身子在顷刻间瘫倒

下去,化做一堆堆尘土。"我的怪兽玩具没有了,”猫女郎伤心地说,“尘归尘,土归土。”她向我们转过身,两把刀缩回到袖子里:“卡特,萨蒂,我们得离开这里。

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呢。”卡特差点儿被嘻住:“还有比这更糟糕的?谁……怎么……什么?”

"很快就会到来,”猫女郎在头顶上舒展了一下胳膊,带着极大的满足,“重

新变成人形可真好 l现在,萨蒂,你能为我们打开通往杜亚特的门户吗?”

我眼睛一瞪:“嗯 ……不行。我是说我不知道怎么打开。”

猫女郎眛起眼睛 , 显得失望极了 : “真可惜。 那我们需要更多的能量。 一块

方尖碑。 ”

“可方尖碑在伦敦, ”我说, “我们不可能 "

"还有更近的,就在中央公园。虽说我尽量不涉足曼哈顿,可现在事关紧急。

我们这就过去,打开一个入口。”"通向哪里的入口?”我问,“你是谁,为什么你变成我的猫了呢?”猫女郎微微一笑:“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扇远离危险的门。至于我的名字

嘛,我并不叫松糕,非常感谢。我叫 " "巴斯特,”卡特打断了她的话,“你的坠子上是猫女神巴斯特的标志。我还以为它只是个装饰 ……不过,那就是你,对吗?”

“很好,卡特,”巴斯特说,“赶紧吧,趁我们还能活着离开这儿。”

是的,没错,我们的猫是位女神。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她没有给我们太多时间提问,而是命令我到图书馆去取爸爸的魔法箱。等我

回来的时候,她正与萨蒂争论是否要去找胡夫和菲利普。"我们必须去找它们! ,, 萨蒂坚持。"它们不会有事的,”巴斯特说,“可是,除非我们马上离开,不然我们就会

有事了。 "我抬起手:“嗯,对不起,女神,阿莫斯告诉我们说这房子是 " “安全的?”巴斯特哼了一声,“卡特,这里的防御被轻而易举地突破了,

定有人蓄意破坏。”"你在说什么?谁 " "只有房子里的魔法师才能做到这一点。”"还有别的魔法师?”我问,“为什么会有别的魔法师破坏阿莫斯的房子?”“唉,卡特,”巴斯特叹了一口气,“你太年轻,太单纯。魔法师都很狡猾。

他们有数不清的理由互相算计,可我们没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了,现在马上走! ,,

她抓起我们的胳膊,带我们奔出了前门。她的刀已经入鞘,可她的指甲依然利如尖爪,剌得我皮肤隐隐作痛。我们走到屋外,一阵冷风剌痛了我的眼睛。我们爬下一段长长的金属楼梯,下到工厂周围的院落里。

爸爸的工具包在我肩上沉甸甸的。隔着薄薄的亚麻衣服,我拷在背上的弯刀有些冰冷。从蛇豹进攻的时候我就开始浑身冒汗,而现在身上的汗水几乎要结成

了冰。我四下张望,寻找别的怪兽的踪迹。院落里早已荒废,老旧的建筑机械锈迹斑斑地堆在一起一辆推土机、一辆带粉碎球的起重机,两台水泥搅拌机。一

块块金属板、一擦撰板条箱在房子与几百米之外的街道之间构成了一道迷宫般的

屏障。我们正走到院子中间,一只灰色的老公猫走到了我们面前。它的一只耳朵残

缺不全,左眼肿胀得睁不开。从累累伤痕来看,它一生的大多时间都在厮杀。巴斯特弯下腰,看着那只猫。它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她。"谢谢你。”巴斯特说。老猫-路向河边跑去。“那是什么?”萨蒂问。"我的臣民,它来为我提供帮助。它会把我们身处困境的消息散布开。很快,

纽约的每一只猫都会保持警惕。”"它伤得很重,”萨蒂说,“如果它是你的臣民,难道你不能帮它疗伤吗?”"把它荣誉的记号都抹去吗?一只猫的伤痕是它身份的一个部分。我不能”巴斯特突然紧张起来。她把我们拽到一堆板条箱后。"怎么了?”我轻声问。

她转了转手腕,两把刀滑到手上。她从箱子顶偷偷向外望去,身体的每一寸

肌肉都在颤抖。我想看看她究竟在望什么,可除了那台旧起重机外什么也没有。

巴斯特的嘴兴奋地抽动着,目光落在那个巨大的金属粉碎球上。我以前见过,当小猫偷偷接近猫草做成的玩具老鼠、几根绳子或者橡胶球时,它们就是这个样子……球?不,巴斯特是古老的女神。她当然不会

"可能是它,”她挪动了一下身子,“待着千万千万不要动。”"那儿什么人也没有峒。”萨蒂小声说。

我刚要张口:“嗯 ...... ,,

巴斯特已经从箱子上冲了出去。她在空中飞过三十英尺,刀刃闪着寒光。她重重地落在粉碎球上,锁链应声断开。猫女神和巨大的金属球一起砸进土里,在院子里滚开了。

"喵呜 ! ,, 巴斯特哀号一声。粉碎球从她身上压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受伤。她跃起身,又向前跳了出去。她的刀子如同切菜一般切开了金属球。只不过几秒钟时间,粉碎球变成了一堆碎犀。

巴斯特收起刀:“现在安全了! ,, 我和萨蒂面面相觑。“你永远不知道,”巴斯特说,“它可能就是敌人。”正在这时,一阵沉闷的爆炸声震撼了大堤。我回头向大厦望去,一团团蓝色

的火焰正从顶上的窗户间翻滚出来。

“快来,”巴斯特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我原以为她会用魔法将我们传输走,或者至少招来一辆出租车,可巴斯特却

从街边借了一辆雷克萨斯敞篷跑车。"噢,对了,”她低声说,“我喜欢这一辆 l快上来,孩子们。”“可这车不是你的。”我向她指出。“亲爱的,我是只猫,我看见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说着她碰了一下点火开

关,钥匙孔里冒出火花,发动机开始轰鸣。[不,萨蒂,不像是猫在叫,就像是发动机的声音。]"巴斯特,”我说,“你不能就这样 "

萨蒂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我们待会儿再想办法把它还会来,卡特。现在

事愤紧急。”

她回身指了指大厦。蓝色的火焰和浓烟已经在每一扇窗户上涌出。不过这还

不是最可怕的地方只见从楼梯上走下四个男人,手里抬着一个大箱子,像是一个超大的棺材,四个角上探出长长的把手。大箱子上盖着一层黑色的外罩,大得足以装下两个人。四个人只穿了长袍和拖鞋,黄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呀,情况不妙,”巴斯特说,“请赶快上车。”

我决定还是不要再问什么问题的好。萨蒂抢先占据了副驾驶的位子,我只好

爬进了后座。四个抬箱子的铜人正快步穿过院子,以惊人的速度向我们奔来。还没等我系上安全带,巴斯特已经踩下了油门。我们在布鲁克林的大街上穿梭,在车流中间疯狂地变换着车道,一会儿又冲上人行道,差一点撞上几个路人。巴斯特凭着……猫一般的反应驾驶着汽车。任何人类要是开得这么快,早就

撞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她把我们平安地带上了威廉斯伯格大桥。

我原以为我们已经甩掉了追随者,可当我回头望去的时候,四个抬黑箱子的铜人正在车流间来回闪躲。他们表面看来只是以正常速度在奔跑,可他们竟然超过了以五十迈时速行驶的汽车。他们的身体如同老电影里飞速移动的物体变得模模糊糊,仿佛已超越了正常的时间流。

"他们是什么?”我问,“沙伯替吗?”“不,搬运者,”巴斯特看了一眼后视镜说,“直接从杜亚特召唤来的。为了

寻找目标,任何东西都无法让他们停下脚步,找到目标后,他们就把目标扔进轿

子""什么?”萨蒂打断她的话问。"那个大箱子,”巴斯特说,“那是一种车辆,搬运者抓到你之后,会把你打

得人事不省,扔进轿子里,然后带到他们的主人那儿去。他们从来不会跟丢他们

的猎物,而且从不放弃。”"可是他们抓我们去干什么?”'相信我,”巴斯特低声说,“你并不想知道那么多。”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凤凰城的那个火人他把自己的属下烧成了灰烬。可以

肯定的是,我再也不愿和他狭路相逢。"巴斯特,”我说,“如果你是个女神,难道你就不能打个响指,让那几个家

伙化成灰?或者挥挥手,把我们传输到别的地方去?”“要那样就好了。可是在现在的宿主里,我的能量是有限的。”"你是说在松糕的身体里?”萨蒂问,“你现在不再是猫了呀。”“可它仍然是我的宿主,萨蒂,是我在杜亚特这一面的港湾一个非常不完

美的宿主。你呼唤我的帮助,让我变成了人形,可是这样也带走了我的很多能量。再说,即便我有一个强大的宿主,我的魔力依然难与塞特相提并论。”"你能说点儿我明白的东西吗?”我说。

"卡特,我们没有时间来详细讨论神、宿主、还有魔力的限制 l我必须先把你

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巴斯特把油门踩到了底,在桥中间猛地一个加速。四个抬着轿子的搬运者在我们身后紧紧追赶,在移动的过程中变得模糊一片,可是没有一辆汽车突然转弯来躲闪他们,更没有人惊慌失措,甚至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人们怎么会看不见他们呢?”我说,“难道他们看不见四个穿裙子的铜人抬着一个奇怪的黑箱子跑上了大桥?”

巴斯特耸耸肩:“猫能听见很多你们无法听到的声音。一些动物能够看见紫外光谱范围内的物体,这些物体对人类来说却是看不见的。魔法也是同样的道理,你们刚到的时候注意到大厦的存在了吗?”

“嗯 . ....没有。"

"而你们俩生来就是具有魔法的,”巴斯特说,“想想看这一切对普通人来说

有多么困难。”“生来就有魔法?”我想起阿莫斯说的关于我们的家族长期以来在生命之屋的

地位的话,“如果魔法在家族中延续,那为什么以前我都做不到呢?”巴斯特在后视镜中冲我笑笑:“你妹妹就能明白。"萨蒂耳朵根儿都红了:“不,我不明白 l我还是无法相信你是个女神。这么

多年以来,你一直吃着猫粮,趴在我头上睡觉 "

"我和你父亲达成了一个协议,”巴斯特说,“只要我答应变成不引人注目的外形,比如一只普通的家猫,让我能照看和保护你,他就让我留在这个世界。至少我在”她突然停下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了心头。我的心1平1平跳了好几下,而这与我们行驶的速

度并无关系。''在我妈妈死后?”我揣揣地问。巴斯特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方。"我说中了,是不是?”我说,“爸爸和妈妈在克里奥佩特拉之针下进行了某

种魔法仪式,有什么东西搞错了,所以我妈妈死了……然后就把你放了出来?”“现在这都不重要了,”巴斯特说,“关键在于我答应照顾萨蒂,所以我一定说到做到。”她在隐瞒着什么,这一点我敢肯定,不过她的口气很明显,对这个话题的谈论已经到此为止了。“如果你们神如此强大,如此乐于助人,”我说,“那为什么生命之屋还要禁止魔法师召唤你们呢?”巴斯特拐上了快行道。''魔法师天生多疑,你们最大的希望是跟我一起。我

们离开纽约越远越好,然后我们将会得到帮助,一起挑战塞特。""什么帮助?”萨蒂问。巴斯特眉毛一扬:“这还用说,当然是召唤更多的神了。”

[萨蒂,别碰我 l好啦,我马上就讲到那儿了。]对不起,她老是分我的心,

在我这儿点火无所谓了。我刚才讲到哪儿了?我们飞速驶下威廉斯伯格大桥,进入曼哈顿,往北朝克林顿街驶去。"他们还跟着我们呢。”萨蒂提醒道。果然,搬运者在我们身后只隔一个街区的地方,在车流中穿梭,踩坏了路旁

展示的游览船模型。

"我们可以争取一些时间。”巴斯特嗓子深处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如此低沉与强大,震得我的牙齿嗡嗡作响。她猛地一甩方向盘,车子向右拐上了休斯敦东街。

我回头望去。搬运者转过街角的地方,一群猫将他们团团围住了。一些猫从窗户上跳下来,另一些从人行道和小巷子里跑来,还有的从暴雨下水道爬上来,所有的猫都围聚在搬运者周围,形成了一道皮毛与爪子的浪潮它们爬上搬运者的铜腿,在他们后背上乱抓,爬上他们的脸,压得黑箱子无法移动。搬运者挣扎着,箱子掉在了地上。他们开始胡乱拍打身上的猫。为了躲避着数不清的猫,两辆汽车一个急转弯撞在了一起,将整条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搬运者在愤怒的

猫咪的围攻下倒地了。我们驶上 FDR道,那一幕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真棒。”我称赞道。“这并不能拖住他们很长时间,”巴斯特说,“现在让我们去中央公

园!”巴斯特把车子停在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我们从这儿跑过去,”她说,“那地方就在博物馆后面。”她说跑,那是真的在跑。我和萨蒂必须一阵猛跑才能跟得上她,而巴斯特丝

毫也不费劲儿。她没有为任何小事情停下,比如热狗摊,或者是停在路旁的汽车。任何在十英尺高度以下的东西,她都轻松地一跃而过,而我们在她身后只能尽全力绕开所有的障碍。

我们从伊斯特道跑进了公园。向北边一转,一座方尖碑赫然出现在我们眼

前。它有七十余英尺高,与伦敦的方尖碑极为相似。它隐藏在一片青草茂盛的小

丘之后,所以位置相对独立,这对于纽约市中心来说非常难得。除了远处的两个跑步者之外,周围并没有其他的人。我能听到身后第五大道上车流的轰鸣,但同样也显得很遥远。

我们在方尖碑下止住了脚步。巴斯特在空中嗅了嗅,仿佛是在寻找对我们构成威胁的蛛丝马迹。停下来之后,我这才意识到身上有多冷。太阳在头顶高照,可是冷风却无清地吹透了我身上借来的亚麻衣服。

“真希望我穿得更暖和一点儿,”我咕嚷道,“有件羊毛大衣就好多了。"“不能,”巴斯特的目光在地平在线扫过,“你们这么穿是为了施展魔法。"萨蒂打了个冷战:“要冻僵了才有魔力的吗?”“魔法师必须避免动物制品,”巴斯特若有所思地说,“皮毛、皮革、羊毛,

所有这类东西。残留的生命气场会对咒语形成干扰。”"我的靴子似乎还好。”萨蒂说。"皮革,”巴斯特带着厌恶的口吻说,“你的忍受力也许更强,所以有点儿皮

革对你的魔力不会有影响。我不知道,可亚麻布服饰总是最好的,棉布的也行只要是植物材料。不管怎么样,萨蒂,我们现在暂时摆脱了追赶。十一点

半,一扇幸运之门将会打开,不过它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开始吧。”萨蒂眨了眨眼:“让我来?为什么是我?你才是女神呢! " "我可不擅长打开门户,”巴斯特说,“猫是保护者。你需要控制自己的清

感。无论是惊慌还是害怕,都会让咒语失灵。我们必须在塞特召唤来其他神之前

离开这地方。”我皱了皱眉:“你是说,塞特的快速拨号清单里有其他的邪恶之神?”巴斯特紧张地向几棵树后望去:“也许并不能简单用邪恶与善良来考虑这个

问题,卡特。作为一个魔法师,你必须想的是混沌与秩序。这是控制宇宙的两种力量。塞特掌握了混沌。”"可是爸爸放出来的其他神呢?”我坚持,“他们都是善良的吗?伊西斯、欧

西里斯、荷鲁斯、奈芙蒂斯他们都在什么地方?”巴斯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个问题提得不错,卡特。”一只暹婶猫穿过树丛向巴斯特奔来,与巴斯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跑掉了。“搬运者就快来了,”巴斯特告诉我们,“还有别的……更强大的东西,从东

面向我们逼近。我想搬运者的主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我的心惇动了一下:“塞特就要来了吗?”

“没有,”巴斯特说,“也许只是个下属,或是他的同盟。我的猫儿们很难描述它们见到了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想搞清楚。萨蒂,时间到了。只需要集中精神,打开一扇通往杜亚特的门户。我来挡住那些进攻者。战斗魔法是我的专长。”

"就像你在大厦里做的那样?”我问。巴斯特露出了尖尖的牙齿:“不,那只是战斗。”

树丛沙沙响起,搬运者出现在其中。他们轿子上的护罩已经被猫爪子撕扯得

七零八落。搬运者自己也到处是伤痕。其中一个一痼一拐,一条腿在膝盖的地方

向后弯曲着,另一个脖子上挂着一条汽车保险扛。四个铜人小心地放下轿子,望着我们,从腰带上抽出金色的金属手杖。"萨蒂,赶快动手,”巴斯特催促我,“卡特,我很乐意得到你的帮助。”猫女神刀已出鞘。她的身体开始放射出绿色光芒,被一圈光环包围在其中。

光环越来越大,仿佛-个能量泡泡,将她抬离了地面。巴斯特被包围在一个比她

正常身材大四倍的光圈之中。光环渐渐成形,显现在其中的是她古老的女神形象

二十英尺高的猫头女神。巴斯特在光环中心,飘浮在半空。随着她迈出的步伐,巨大的猫女神也跟随着她的脚步。透明的影像之中似乎空无一物,但它的脚步却震撼着大地。巴斯特抬起手,闪亮的绿色战士做着与她同样的动作,伸出又长又尖的爪子,如同一把把长长的利刃。她扭头冲我笑笑,大猫的脑袋也同样对我笑了,露出可怕的尖牙,足以将我一口咬成两半。

'这,”巴斯特说,“才是战斗魔法。”

一开始,我不知所措,只是眼看着巴斯特驾驭她的绿色战争机器向搬运者中

间挪去。

她一挥手便将一个搬运者斩成了碎片,接着又踩倒另外一个,把他压成了金属薄饼。另外两个搬运者向她影像中的腿发动了进攻,然而他们的金属棍子从鬼影般的身体上弹回来,落下一片火花,猫女神却毫发无损。

这时候,萨蒂站在方尖碑前抬起了双臂,大声喊道:“开启吧,你这愚蠢的石头!”

我终于拔出了刀,双手在颤抖。我并不真希望卷进这场厮杀,但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而如果我不得不战斗,有一个二十英尺高,闪光的猫战士与我并肩作战恰恰是我所需要的。''萨蒂,我……我去给巴斯特帮忙。你接着努力!”

"我正在努力呢 ! ,, 我大步跑上前,巴斯特如切菜一般将另外两个搬运者斩成了几段。我松了一

口气,心想:好啦,就该这样。

然而,四个搬运者重新变回了原形。被踩扁的搬运者把自己从人行道上剥落下来。被砍成碎片的搬运者仿佛磁铁一般重新黏合到一起。搬运者站起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卡特,帮我把他们劈开”巴斯特喊,“必须把他们砍成更小的碎片 ! ,, 巴斯特一阵猛劈猛踩,我连忙给她闪出一条道。待她放倒一个搬运者,我就

上前将他们剁成更细小的碎片。他们更像是培乐多彩泥而不是金属,因为我的刀

锋轻而易举将他们剁成了泥。几分钟过后,我被包围在一堆堆黄铜碎唇之中。巴斯特挥出发光的拳头,将

轿子砸成了火柴盒。'还不算太难,”我说,“我们刚才干吗要跟逃命似的呢?”在放光的外壳笼罩下,巴斯特脸上浸满了汗水。我原以为女神永远不知疲

惫,看来她的魔法化身一定耗费了很大的力气。"危险并没有过去,”她提醒我们,“萨蒂,你怎么样了?”"-点儿也不管用,”萨蒂抱怨,“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没等巴斯特回答,树丛里传来另一个意悆窣窣的声音仿佛下起了小雨,

只不过听起来滑滑的。我后背一阵冰冷:“那……那是什么?”“不,”巴斯特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接着,灌木丛炸开了。上千条令人毛骨悚然的棕色虫子从树丛间倾泻而出,

如同一张铺天盖地,恶心至极的大毯子数不清的螯和带毒剌的尾巴。我想尖叫:“蝎子 ! ,, 可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我两腿止不住地颤抖。我

最讨厌蝎子,在埃及它们无所不在。我经常在酒店的床上或是淋浴间里发现它

们,还有一次,我竟然在我的袜子里找到一只。"萨蒂! ,, 巴斯特话语中充满了急切。"还是不行! ,, 萨蒂抱怨。蝎子在不断涌来成千上万。树林中一个女人出现了,毫无惧色地走在蝎

子中间。她身穿棕色长袍,脖子和胳膊上闪耀着金色首饰的光辉,古埃及式样的修长黑发,头顶上戴了一顶奇特的王冠。接着,我发现那并不是一顶王冠,而是只活生生,超大个的蝎子盘踞在她头顶。数不清的小虫子在她周围扭动,仿佛她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赛克特。”巴斯特低声吼道。

"蝎子女神。”我说。也许这本不该吓倒我,可我说话却像是在嚷嚷,“你能

对付她吗?”

巴斯特的表情并不让人放心。

"卡特,萨蒂,”她说,'事情不妙。快到博物馆去,找到神庙,也许它能保

护你们。”"什么神庙?”我问。"那你怎么办?”萨蒂说。

"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就来找你们。”可是,巴斯特看我的眼神说明,她并没

有把握。她只是在为我们嬴得一点时间。

“快走 ! ,, 她命令我们。巨大的绿色猫战士向如潮的蝎子迎去。

令人难堪的事实?面对这些蝎子,我连假装勇敢都做不到了。我一把抓起萨蒂的胳膊,狂奔起来。

没错,是我拿到了麦克风。别指望卡特能把这部分讲述清楚,因为这有关齐亚。[别嚷嚷,卡特,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哦,齐亚是谁?对不起,我差点儿漏掉了一部分。我们向博物馆入口奔去。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有一只巨大发光的猫女郎告诉我们要这么去做。现在你一定能明白,我已经被发生的一切彻底压垮了。首先,我失去了爸爸,然后,我敬爱的外公外婆把我赶出了家门,接下来,我发现自己是“法老的血脉”,出生在一个魔法之家。这一切看似激动人心,实际上却给我带来数不尽的麻烦。当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新家一幢有着丰盛早餐、友善宠物、舒适卧室的大厦阿莫斯叔叔却失踪了,我可爱的新朋友鳄鱼和狒狒被扔进了河里,大厦也被一把火烧掉了。如果还嫌这不够,我忠实的猫咪松糕决定要与一大群蝎子展开一场无望的战斗。你把它叫做一“群”蝎子?一堆?还是一波?算了,无所谓了。

问题在于,我无法相信巴斯特让我去打开一扇魔法之门,而显然我并不具备

这种能力。现在哥哥把我拽走了,我感觉自己是个十足的失败者。[不需要你的评价,卡特。在我的印象里,你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我们不能就这样扔下巴斯特不管 ! ,, 我大声喊,“快看 ! ,, 卡特头也不回地狂奔,把我抓得紧紧的,可我却清楚地看见了方尖碑下发生的一切。一群蝎子已经爬上了巴斯特放光的绿色大腿,在她的光环上扭动着,仿

佛那是一团凝胶。巴斯特用拳头和脚拍碎踩扁了成百上千只蝎子,然而它们太多

了。很快,蝎子就爬上了她的腰间,她的光环开始闪烁。与此同时,身披棕色长袍的女神缓缓向前走来。我有一种感觉,她比所有的蝎子加在一起时还要更加恐怖与凶残。

卡特拽着我穿过一排灌木丛,巴斯特从我的目光中消失了。我们冲上第五大道。在刚才的魔法大战之后,这里显得异乎寻常的平静。我们沿人行道跑着,推开一个个道上的行人,登上大都会博物馆门前的台阶。

入口处的一面旗帜上在宣传圣诞特别活动,我猜这就是博物馆在假日还在开放的原因。可是,我没有时间去阅读其中的细节,一溜烟跑了进去。

这里面什么样?对了,就是个博物馆的样子:宽敞的大厅、一排排的柱子什

么的。不能说我花了多少时间来欣赏里面的装潢,不过我记得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因为我们从他们身边跑过。那儿还有不少警卫,因为我们冲进展厅的时候他们冲我们大叫大嚷。幸运的是,我们一路跑到了埃及展馆,来到一个有狭窄走廊的重建墓葬前。卡特也许告诉过你们一般墓葬是什么结构,不过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在乎。

"快来。”我说。我们溜进了陈列品内,这足以甩掉那些警卫了,或许他们有比追赶两个淘气的小孩子更重要的事情。等我们出来的时候,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在展馆里,确保没有被人跟踪。埃及馆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几群稀稀拉拉的老人,还有一个外国旅行团,一个导游正用法语向他们讲解石棺: "Et voici la momie (这就是木乃伊) ! ,,

奇怪的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卡特背上那把硕大的刀,这显然本该是个安全问题(比展品更为引人注目)。有几个老人的确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不过我怀疑那是因为我们身上穿的亚麻布衣服被汗水浸透,还粘满了青草和树叶。我的头发一定也是一团糟。

我一眼发现一间空屋子,顺势把卡特拽了进去。玻璃橱窗里装满了沙伯替。

要在几天前,我看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而现在,我盯着这些雕像,相信他们随

时都可能复活,在我脑袋上一阵猛敲。"现在怎么办?”我问卡特,“你看见神庙了吗?”“没有,”他眉头紧皱,仿佛是在努力回虑什么,“大厅那边好像有座复原的

神庙……还是在布鲁克林博物馆呢?或者是在慕尼黑?对不起,我跟爸爸去了太多的博物馆,全都混在一块儿了。”我恼怒地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孩子,被迫周游世界,逃课,花那么多时间跟爸爸在一起,而我一年却只有两天能见到他! ,, “嘿 ! ,, 卡特用惊人的力量拉我转过身,“你有一个家 l你有朋友,有正常的

生活,不用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得想想你是在哪个国家 l你没有 " 我们身边的玻璃橱窗碎裂开来,碎玻璃溅落在我们脚边。卡特看看我,不解地问:“我们只是 "

"就像是爆炸的生日蛋糕一样,”我说,努力掩饰住心中的震惊,“你需要控

制你的脾气。”"我?”警报声骤然响起,红灯在走廊上闪烁。一个慌乱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要

求大家镇定地走到出口。法国旅行团从我们身边跑过,慌乱地尖叫,身后紧跟着

一群手柱拐杖或助步车但速度快得惊人的老人。“过会儿再争论好吗?”我对卡特说,“快走! ,, 我们沿另一条走廊跑去,警报声却戛然而止,如开始般突然。血红的灯光在

怪异的寂静中闪烁。接着,我听到了那声音:蝎子翻滚碰撞的声音。"巴斯特怎么了?”我几乎被嘻住了,“难道她 " "别这么想,”卡特说,然而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与我有着同样的想法,

“快走! ,,

很快,我们就彻底迷失了方向。在我看来,博物馆的埃及馆被设计得尽可能让人晕头转向,在死胡同和大厅中转着转着又回到了原地。我们跑过纸莎草卷轴、黄金珠宝、石棺、法老雕像,还有大块石灰岩。为什么会把石头也拿出来展

出呢?这些东西不到处都有吗?我们一个人也没见到,可无论我们往哪儿跑,那爬行的声音都越来越响。最后,我们转过一个角落,径直撞在了什么人身上。我尖叫一声,慌慌张张地向后退去,却撞上了卡特。我们俩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到了极点。卡特没有被自己的刀扎穿,简直是一个奇迹。一开始,我没有认出站在我们面前的女孩。这件事回想起来有点奇怪,也许她用了某种魔力光环,抑或是我不愿去相信那就是她。她个头比我略高,也许比我年纪稍长,伊不会太多。黑色的头发在下颌线处

修剪得整整齐齐,额头部位的头发更长,扫红了眼睛上。她焦糖色皮肤,漂亮的

面容略带阿拉伯特征。眼睛周围描着黑色眼影,埃及风格奇特的琥珀色,既美丽又有点儿可怕,我无法确定到底是哪种感觉。她肩上拷着个背包,脚蹬凉鞋,寛松的亚麻衣服,与我们穿的一样。她看来好像正在去参加武术课的路上。天哪,现在想起来,我们当时恐怕也是这个样子,让人多难为清呀。

渐渐地,我开始意识到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原来她就是我们在大英博物馆见过的那个女孩。我还没有开口,卡特一骨碌站起了身。他走到我面前,挥舞着手中的刀,似乎是在保护我。你能相信他有这样的胆量吗?

"退……退后! ,, 他结结巴巴地说。

女孩把手伸进袖子里,抽出一根弯弯的白色象牙埃及魔杖。她轻轻弹了

弹,卡特的刀便脱手而飞,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别给自己难堪了,”女孩厉声说,“阿莫斯在哪儿?”卡特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女孩扭头看着我,金色的眼睛既美丽又可怕,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快说呀! ,, 她追问。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她任何东西,可是一种令人不快的压力开始在我胸口

积聚,仿佛-个嗝儿找不到出口。我听到自己说:"阿莫斯走了,他今天早上就

走了。”'猫魔呢?”"那是我的猫,”我说,“她是个女神,不是恶魔,多亏她把我们从蝎子中间

救了出来! ,, 卡特缓过神来。他抓起刀,重新指向了女孩。他的坚忍可以拿到满分。我心

想。"你是谁?”他责问,“你要干什么?”“我的名字叫齐亚·拉希德。”她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聆听。正在这个时候,整幢房子响起了隆隆声。尘土从天花板上纷纷落下,我们身

后蝎子发出的声音增大了一倍。“现在,”齐亚接着说,言语中透露着失望,“我必须救你们俩可怜的小命,

跟我走。”我们无法拒绝,在齐亚与蝎子两个选择中间,我们选择了她。她走过一排装满雕像的橱窗,随意用魔杖在玻璃上敲了敲。细小的花岗岩法

老和石灰石神只在她的命令下纷纷动了起来。它们从底座上跳下来,打碎玻璃橱窗蜂拥而出。一些手中掸舞着武器,另一些将石头指节捏得噼啪作响。一面让我们通过,它们一面紧盯我们身后的走廊,仿佛在等候敌人的到来。"快点儿,”齐亚对我们说,“它们只能 " "争取一些时间,”我说,“是的,我们已经听过这样的话了。”"你废话可真多。”齐亚边跑边说。我正想说点儿尖刻的话,好证明她说得没错,这时候我们跑进了一个大厅,

我的声音被淹没了。“哇!"卡特说。我非常赞同他的表达,这地方非常的“哇”。房间足有橄榄球场那么大。一面墙全都是玻璃,可以望到外面的公园。大厅

中央有一个高高的平台,那是一幢被修复的古代建筑。独立的石头大门约八米高,门后是一片空旷的庭院和一幢用不光滑的沙石修葺的方形建筑,表面刻满了神只、法老和象形文字图案。建筑入口的两侧是两排沐浴在怪异光线下的石柱。

"埃及神庙。”我猜道。

"这是丹铎神庙(丹铎神庙,修建于爟马时期,供奉给伊西斯、欧西里斯和当地努比亚首领被神化的两个儿子。阿斯旺大坝修建时,神庙被迁移到美国译者注),”齐亚说,“其实它是由爟马人修建的 "

'在罗乌人占领埃及的时候,”卡特说,仿佛这是条令人愉悦的信息,“奥古

斯都大帝下令修建的。”“没错。”齐亚说。“很动人,”我喃喃道,“你们俩要不要拿本歴史书单独探讨一下?”齐亚生气地冲我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这座神庙是供奉给伊西斯的,所

以它应该有足够的能量来打开一扇门户。”"用来召唤更多的神吗?”我问。

齐亚的目光中闪着愤怒:“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我

说的是打开一扇门户,带你们离开这儿。”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对此我已经习以为常了。我们跟齐亚走上台阶,穿过神庙的石头大门。

没有了参观者,庭院里显得空空荡荡,感觉有些疼人。巨大的神只雕像目光炯炯地瞪着我。到处都是象形文字浮雕。要是我非常集中精神,也许就能读懂其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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