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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雷克·莱尔顿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0:38

"什么其他神?”我问。她迟疑地看了我一眼:“其他的神,很多很多,昨天夜里从世界各地的文物里被释放出来了,像是连锁反应 " “齐亚 !"德雅丹呵斥她,“这个消息并未公开。”

"瞧,”我说,“大人,先生,不管什么巴斯特警告我们这将会发生,她

说塞特会释放出更多的神。”“主人,”齐亚恳求,“如果玛特(宇宙的秩序译者注)正在被削弱,如果塞特在增强混沌,也许这就是我无法驱逐赛克特的原因。”"荒唐,”德雅丹说,“你拥有熟练的技能,齐亚,不过也许你的技能还不足以应付这个对手。而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必须阻止他们的毒害。”齐亚脸颊-红。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伊斯坎达尔身上:“主人,求你了。给我一些机会来训练他们。”"你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德雅丹呵斥道,“他们两个身担罪行,必须被消灭掉。”我的嗓子眼开始发紧。我看了一眼萨蒂。如果我们必须跑出这条长廊,那我们的机会可不大……

老人终于抬起头来。他充满深情地冲齐亚笑了笑。有那么一会儿,我怀疑她会不会是他的重重重重孙女什么的。他用希腊语说了一句话,齐亚深深地鞠了个躬。

德雅丹眼看就要爆发。他拂了一把垂在脚边的长袍,向王座后走去。“总祭司同意让齐亚测试你们,”他抱怨道,“同时,我会找出事情的真相,

还有你们故事里的谎言。你们将会为谎言受到惩罚。”我转身学着齐亚的样子对伊斯坎达尔鞠了个躬,萨蒂也这样做了。“谢谢你,主人。”我说。老人审视我良久。又一次,我感到他似乎要燃烧进我的灵魂,不是生气,更

多是出于关切。接着他咕嚷了几句什么,我听明白了两个词:“奈科坦尼布”和"巴”。他张开手,一串发光的象形文字飞了出来,蜂拥在高台四周。随着一阵炫目的光线,待我重新看见的时候,高台空了,两个人均已不见了踪影。齐亚转身对着我们,神色严峻:“我带你们去宿舍。等到天亮,你们的测试

就将开始。我们会看看你们了解什么样的魔法,而你们又是怎么学会的。”我不确定她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与萨蒂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色。“听起来不错,”萨蒂斗胆说,“万-我们失败了呢?”

齐亚冷冷地看着她:“这可不是你可以失败的那种测试,萨蒂·凯恩。你只能通过,或者等死。”

他们把卡特带到了另外一个宿舍,所以我不知道他睡得怎样。我怎么也无法合眼。

齐亚所说的通过测试或者等死之类的话就已经够让人心烦意乱的了,女孩子的宿舍又远不及阿莫斯的大厦豪华。石头墙壁上透着湿气。火炬映射之下,怪异的埃及怪兽画面在天花板上乱舞。我睡在一张飘浮的帆布床上,其他接受训练的女孩子齐亚称她们为新手,都比我年轻许多,所以当年老的女舍监告诉她们直接上床睡觉时,一个个便都乖乖听话了。舍监挥了挥手,火炬熄灭了。她关上门,我听到门外传来叮当的上锁声。

太棒了,我被囚禁在幼儿园的地牢里了。我睁着大眼望着黑暗,直到宿舍里传来其他女孩的研声。一个念头在烦扰着我:一个令我无法动摇的冲动。终于,我爬下床,套上靴子。

我摸到门边,拉了拉把手。如我怀疑的那样,门上了锁。我正打算把它踢开,突然想起齐亚在开婶机场打开清洁壁橱的办法。

我把手掌贴在门上,轻声说:“撒哈德。”

锁发出叮当的声响。门开了,的确很管用。

门外的走廊里黑糊糊、空荡荡的。很显然,第-诺姆并没有太多的夜生活。我偷偷沿来时的路穿过城市,除了偶尔有条眼镜蛇在地上滑过之外,什么也没有。经过了最近的两天,它们一点儿都不让我感到烦心。我想过要去找卡特,不过我不知道他被带去了什么地方,而且说实在的,我希望自己去做这件事。

经过上次在纽约的争吵之后,我不知道对哥哥究竟是种什么感觉。他可能对我的生活心存嫉妒,而他却不得不与爸爸四处奔波拜托 l他居然敢把我过的称做正常生活。好吧,我在学校的确有几个伙伴,比如莉兹和埃玛,可我的生活却很难称得上轻松。要是卡特在社交中有半点儿失态,或是遇上了他不喜欢的人,他还大可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l而我却无法回答一些简单问题而不向人透露我的尴尬处境,比如“你的父母在哪儿?”或者“你们家是干什么的?”甚至“你从哪里来?”我总是与众人格格不入的那个女孩,一个混血女孩,不是美国人的美国人,失去了妈妈的女孩,父亲总不在身边的女孩,在课堂上捣蛋的女孩,无法专心上课的女孩。过不了多久我就明白,把自己混在人群中根本不管用。如果人们非要把我挑出来,那我干吗不让他们瞧个好呢。我头发上的红发丝?为什么不 l战斗靴配上校服?当然了。

校长说了:“我必须请你的父母到学校来,年轻的女士。”我来了一句:“祝你好运。”卡特根本不了解我的生活。说够了。此刻,我决定独自去闯一闯,拐错了几个弯之后,我发现自己回到了时代之厅。你可能要问,我到这儿来干什么?我当然不是为了与邪恶先生或是萨拉曼德尔大人再次会面。

不过,我的确想再看看那些影像齐亚称之为记忆的东西。

我推开铜门。入内,大厅空旷无人。天花板上没有了飘浮的火球,没有了发光的象形文字,不过图像却仍在柱子间闪烁,让大厅沐浴在奇特的彩色光芒之

中。我紧张地向前走了几步。我想再看一眼神只的年代。我们第一次穿过大厅的时候,这些图像令我震

撼。我知道,卡特以为我陷入了精神恍怀的危险境地,齐亚警告我说这些画面会

消融我的心智;可是我有种感觉,她只是为了吓唬我。我感到自己与这些图像存在着某种联系,如同其中隐藏着一个答案一条我所需要的、至关重要的信息。

我走下地毯,走进金色光芒的帘子。我看见沙丘在风中移动,风暴云在积蓄着能量,鳄鱼在尼婶河上漂浮。一个寛敞的大厅里,挤满了设宴狂欢者。我伸手向图像触去。

我进入了神只的宫殿。

我身边有巨大的东西在旋转,从人形到动物再到纯粹的能量。屋子中央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位身着黑色华丽长袍、肌肉健硕的非洲人。他有张英俊的面孔,热情洋溢的棕色眼睛,强有力的双手似乎能力劈巨石。

其他的神围绕在他身边表示庆贺。音乐奏响声音洪大得仿佛四周的空气在燃烧。男人身边站着一位美丽的白衣女子,她下腹突出,似乎已经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她的影像飘忽不定;有时候她长了一对多彩的翅膀。她转向我,让我吃了-惊。她的模样好似我的妈妈。

她似乎并没注意到我。事实上,没有一个神注意到我的存在,直到我身后的一个声音说:“你是鬼吗?”

我扭过头去,看到一位约莫十六岁光景的英俊男孩。他身穿黑色长袍,肤色白皙,长了一双迷人的棕色眼睛,与王座上的男子一样。他的黑发修长凌乱相当狂野,倒是恰恰符合我的品位。他歪了歪脑袋,我终于明白他刚才的问题是在问我。

我想说点儿什么作为回答。对不起?你好?娶我吧?什么都行。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不是鬼,”他沉思道,“那就是个巴了?”他冲王座上做了个手势,“你可以看,但别干预。”我对参观王座并没有太大兴趣。黑衣男孩融进一片阴影中,消失不见后,便再没有令我分心的事。"伊西斯。”王座上的那个男人说。

怀孕的女人转向男人,面带喜悦之色:“我的欧西里斯大人,生日快乐。”

"谢谢你,亲爱的。我们将庆贺我们儿子伟大的荷鲁斯的诞生 l他的新化身将会是最非凡的。他将给世界带来和平与繁荣。"伊西斯握住丈夫的手。音乐声依然悠扬,众神的祝贺声此起彼伏,喜悦的气氛在象征创造的舞姿中旋转。突然,宫殿的大门被吹开了。一阵热风刮得火炬噼啪作响。

一个男人大步走进了大厅。他又高又壮,与欧西里斯犹如孪生兄弟,不过肤色是暗红色,血红的长袍,尖尖的胡子。他长得像是人类,只是在笑的时候,他的牙齿会变成獠牙。他的面孔闪烁着有时是人形,有时是奇怪的狼形。我拼命压制住自己想尖叫的冲动,因为我以前见过这张如恶狼般的脸。

舞步停下了,音乐戛然而止。欧西里斯从王座上站起身。''塞特,”他用不安的口气说,“你怎么来了?”

塞特哈哈大笑,房间里的紧张气氛被打破了。除了凶残的眼睛,他的笑还不算难听与在大英博物馆的尖厉声完全不同。笑声无忧无虑,和蔼可亲,仿佛他根本不可能带来任何伤害。

"我当然是来庆贺我哥哥的生日的!"他宣布,“而且我还带来了助兴的娱乐节目!”他冲身后做了个手势。四个狼头巨人走进了大厅,手中抬着一个镶嵌珠宝的金棺。

我的心开始'I平1平直跳。这与大英博物馆里用来囚禁爸爸的是同一口棺材。

不 l我想大叫,别相信他 l

不过众神已经敎戱一片,仰慕地欣赏着金棺。棺材上画满了金色与红色的象形文字,装饰着玉石与猫眼石。狼人放下金棺,我发现它没有盖子,内里铺上了黑色亚麻布。

"这口睡觉棺,”塞特宣布,“是我技艺最精湛的工匠使用最昂贵的材料制作。它价值连城。神只要躺进其中,即便只是一个晚上,也会让自己的能量增长十倍 l他的智慧将永不衰减,力量永不衰退。这是一件礼物。”他狡黠地冲欧西里斯一笑“为唯一一位尺寸刚好合适的神! "

换做是我可不会排到队伍前,然而众神已经蜂拥而上。他们互相推操,挤到金棺前。一些爬进去,却发现太矮,另一些又太高。即便是他们试图改变自己的形状,也都没有刚好合适的,仿佛金棺的魔力在阻挠着他们。没有一个神恰好合适。几位神哪嚷抱怨,另几位则着急尝试,把他们推倒在地。

塞特对欧西里斯露出善意的笑容:“那么,哥哥,我们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你来试试吗?只有最非凡的神才能成功。”

欧西里斯眼睛一亮。显然,他并不是位有头脑的神,因为他已完全被金棺的华美所吸引。其他神都满怀企盼地看着他,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他能躺进金棺,那将是多么完美的一件生日礼物。就连他邪恶的弟弟,塞特,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当之无愧的神中之王。

只有伊西斯面露担忧的神色。她把手放在丈夫肩头:“我的大人,不要去试。塞特不会带来礼物。”

"我受到了冒犯!"塞特的口气似乎真的很受伤,“难道我连哥哥的生日都不能庆贺吗?难道我们之间就真的那么疏远,我连向国王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欧西里斯冲伊西斯微微一笑:“亲爱的,这只是个游戏,没什么好怕的。”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在众神的掌声包围下,他向金棺走去。

“为欧西里斯欢呼!"塞特大声喊。欧西里斯将自己放进了金棺,他的目光正视我的方向的时候,有那么一会

儿,他竟有着我爸爸的面容。不 l我心中又想。别进去 l可是欧西里斯躺了下去。金棺恰好与他的身材完全吻合。众神爆发出一阵欢呼,但没等欧西里斯站起来,塞特一拍手。一个金色盖子

出现在棺材上,重重地扣了下去。

欧西里斯愤怒地大叫,然而他的呼喊声立刻被淹没了。

金色的锁扣在盖子四周锁紧。其他的神涌向前试图阻拦这一切就连刚才的黑衣男孩也出现了,然而塞特的动作更快。他狠狠地一跺脚,石头地面震撼起来。众神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摔倒。狼人将长矛对准了他们,众神吓得连连向后退去。

塞特说了一个魔力词,一口沸腾的大锅出现了。他把锅里的东西熔化的铅水倾倒在棺材上,包裹住了金棺,将其完全封死,说不定还把内部的温度加热到了一千度。

"无耻!"伊西斯痛哭失声。她走到塞特身前,念起了咒语,然而塞特抬起手,伊西斯从地板上升了起来。她抓住了自己的嘴,双唇紧紧贴在一起,仿佛

股无形的力量令她窒息。

"今天不行,可爱的伊西斯,”塞特哼哼道,“今天,我成为国王。你们的孩子将永远不得降生! " 突然,另一位女神一位更纤弱的蓝衣女人从众神中冲了出来。''丈夫,不要!”她拦腰摔倒了塞特,塞特一时分了神。伊西斯跌落在地上,喘着粗气。另外

那位女神大声喊:“快跑! " 伊西斯转身就跑。塞特爬起来。我以为他会进攻蓝衣女神,可他只是大声咆哮:“你这愚蠢的

妻子 l你是站在谁一边的?”他又跺跺脚,金色的棺材沉进了地里。塞特向伊西斯追去。在宫殿的一边,伊西斯变成了一只小鸟,飞上了空中。

塞特伸出恶魔的翅膀,猛扑上去。

突然,我变成了一只鸟。我就是伊西斯,正绝望地飞过尼爟河上空。我能看

到塞特在身后越来越近。你必须逃走,伊西斯在我心中说。为欧西里斯报仇,让荷鲁斯成为国王 l正当我的心快要炸开的时候,我感到一只手放在我的肩头。一切影像都消失

了。老祭司伊斯坎达尔站在我身旁。他的面容因关切而扭曲着。发光的象形文字

在他四周舞动。"请原谅我将你打断,”他用完美的英文说,“你差一点儿就死了。”我两腿一软,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蟋在王座下的台阶上,伊斯坎达尔的脚边。大厅里只有

我们两个人,四周很黑,只有不停围绕在他身边的象形文字放出的光辉。"欢迎回来,”他说,“你很幸运,还能够活下来。”我不敢相信。我的脑袋感觉像在被油里炸过一样。“对不起,”我说,“我不是故意 " "看那些影像?然而你的确这么做了。你的巴离开了你的身体,回到了过去。

难道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是的,”我承认,“可是……我被那些画面深深吸引了。”

“嗯。”伊斯坎达尔眺望远方,仿佛记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它们确实难以

抗拒。”"你的英语讲得非常好。”我说。伊斯坎达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英文呢?也许是你在讲希腊文。”我希望他在开玩笑,不过我不知道。他显得如此羸弱而温暖,有点儿……像

坐在一个核反应堆旁。我有种感觉,他充满了危险,多得我宁愿不去了解。"你并不真的那么老,对吗?”我问,“我的意思是,老得能回虑起托勒密时代?”

"我的确那般苍老,亲爱的。我出生在克里奥佩特拉七世在位的时候。”"噢,别逗了。”"我向你保证这是真的。亲眼目睹古埃及最后的时光,是我一生的悲哀,在那

位有勇无谋的女王让我们的王国落入萨马人手中之前。我是在生命之屋转入地下之前被训练的最后一位魔法师。我们最强大的众多秘密都迷失了,包括我的先师用来延长我生命的咒语。现世的魔法师依然长寿有时候是几个世纪,不过我已经经歴了两个千年。”

"那你是永生的吗?”

他的笑声被一阵令人心焦的咳嗽声打断了。他弯下腰,用双手梧住嘴。我想

去帮他,可我不知道怎么去做。发光的象形文字闪烁着,在他身边暗淡下去。终于,他的咳嗽停下了。他颤颤巍巍地吸了一口气。''不可能永生,亲爱的,实际上……”他的声音

几乎消失不见了,“别担心了。你在里面见到了什么?”

我也许应该保持沉默。我不希望因为不守规矩而被变成一只虫子,况且看到的一切也的确吓坏了我,特别是在我变成被猎捕的小鸟的时候。可是,伊斯坎达尔慈祥的面容让我很难隐瞒什么。我终于将一切和盘托出。好吧,基本上可以算一切。我略过了那个漂亮男孩的部分,我知道这很傻,不过我觉得有些尴尬。我估计那一部分可能只是我有些痴狂的幻想,因为古代埃及的神都没有这么漂亮

的。伊斯坎达尔坐了一会儿,手杖在台阶上敲了敲。''你目睹了一个非常古老的

事件,萨蒂塞特强夺了埃及的王位。他把欧西里斯的棺材藏了起来。要知

道,伊西斯寻遍了整个世界才找到它。”"这么说她最后把他带回来了?”“不能完全这么说。欧西里斯得以复生但只是在阴间。他成了死亡之神。

当他的儿子荷鲁斯长大成人后,荷鲁斯向塞特挑战其埃及的王位。历经多次艰难的战斗,荷鲁斯终于嬴回了王位。这就是为什么荷鲁斯被称为复仇者的原因。正如我提到的这是个古老的故事,然而神却在我们的历史中重复了多次。”

"重复?”'神总依照固定的方式行事。在某些方面他们完全可以为我们所预见:多年来发生过同样的争吵,同样的嫉妒,变化的只是故事发生的背景和宿主。"他又提到了这样一个词:宿主。我想到纽约博物馆里变成了女神赛克特的可怜女人。

"在我看到的画面当中,”我说,“伊西斯和欧西里斯结为夫妻,而荷鲁斯即将作为他们的儿子出生。然而在卡特给我讲述的另一个故事里,他们三个却是兄弟姐妹,同为天空女神的孩子。”

“没错,”伊斯坎达尔说,“这对于不了解神的特性的人来说难于理解。他们不可能以纯粹的形式行走在世间至少不能超越短暂的瞬间,因此他们必须有

宿主。”“你是指人类。”“或是强大的物体,比如雕像、护身符、纪念碑、某些型号的汽车,不过他们

更喜欢人类宿主。你看到神拥有能量,但只有人类具有创造性,能够改变历史而

非简单地去重复。人类能够 ……你们现代人怎么说的……跳出杯子的束缚。”“跳出盒子。”我提示。"对,将人类的创造性与神的能量相结合,将会不可战胜。当欧西里斯和伊西

斯第一次行走于世间的时候,他们的宿主是兄妹,然而凡人宿主并不是永恒的,他们会死去,会被耗尽。后来在历史上,欧西里斯和伊西斯采纳了新的外形作为夫妻的人类。荷鲁斯,在这一世作为他们的兄弟,而在重生之后则成为了他们的儿子。"

"这的确令人费解,”我说,“还有点儿恶心。”

伊斯坎达尔耸耸肩:“神看待关系的方式与人类不同。他们更换宿主仅仅如

同换件衣服一般。这就是为什么古代的故事似乎互相混淆在了一起。有时候神之间是婚姻关系,或是同胞关系,抑或是父母和孩子的关系,这取决于他们的宿主。你也知道,法老本身也被称为活着的神。古埃及学家认为这只是夸张的宣传,可事实上它却常常是真实的。最伟大的法老们成为神的宿主,通常是荷鲁斯。他赋予他们力量与智慧,让他们将埃及打造成为一个强大的帝国。”

“可那很好,不是吗?为什么成为神的宿主会违反法律呢?”伊斯坎达尔脸色一沉:“神的目的与人类有所区别,萨蒂。他们能给他们的

宿主过多的能量,从而将他们毁灭。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宿主在年轻时便死去。可怜的孩子图坦卡蒙死于十九岁。克里奥佩特拉七世比他更糟。她试图成为伊西斯灵魂的宿主,却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这毁灭了她的心智。在过去,生命之屋教给人们如何使用神圣的魔力。新手能够了解荷鲁斯、伊西斯、赛克迈特或是其他神只的道路,学习如何掌握他们的能量。在那时候,我们的新手比现在要多得

夕,'

夕o

伊斯坎达尔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仿佛是在想象这里挤满了魔法师的样子。''一些老手只能偶尔召唤神只,其他的试图成为他们灵魂的宿主……结果不

尽相同,而最终的目标均是成为神只之'眼'两个心灵,即凡人与神的完美

结合。很少有人到达这样的境界,即便是为此而生的法老也是如此。很多人在尝试的过程中毁掉了自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手掌上有我见过的最深的生命线,“当埃及最终落入罗马人手中之时,这于我们,于我来说都清楚了:人类、我们的统治者甚至是最强大的魔法师,也不再拥有意志的力量去操控神的能量。唯一能够 ……”他的声音突然衰弱了。

'怎么了?”

“没什么,亲爱的。我话说得太多,老人一贯的虚弱罢了。”"就是法老的血脉,是吗?”他端详着我,眼眸不再苍白,而是充斥着强烈的清感:“你是个非凡的女

孩,让我想起了你妈妈。”我目瞪口呆:“你认识她吗?”'当然了,她是在这里接受的训练,与你爸爸一样。你妈妈……除了是个机敏

的科学家外,还拥有预言的天分。这是魔法中最难的形式,而她是几个世纪来第

一个拥有这种天分的人。”“预言?”

“预知未来。这是种微妙的能力,从不可能完美,不过她看到的东西让她去寻

求指点……从非传统的地方,有些东西甚至让我这位老人对长久以来所持的信念产生了疑问 ...... " 他又陷入了回虑。每当我的外公外婆这样的时候总是很恼人,然而当面对一位无所不能、掌握了宝贵信息的魔法师这么做时,足以让一个人发疯。"伊斯坎达尔?”

他微微诧异地看着我,仿佛忘记了我的存在。''对不起,萨蒂,我应该说:

你面前有一条艰难的路要走,可是我现在确信,这是你必须要走的路,为了我们大家。你的哥哥需要你的指引。”我被逗得想大笑:“卡特,他需要我的指引?为什么?你指的又是怎样一条

路?”“在需要的时候。事情必须水到渠成。”典型的大人们的回答。我试图掩饰住我的懊丧:“要是我需要指引呢?”'齐亚,”他毫不犹豫地说,“她是我最好的学生,也有智慧。当时机到来的

时候,她知道该如何帮助你。”"好吧,”我有些失望地说,“齐亚。"“现在你必须去休息了,亲爱的。看来我也终于能歇歇了。”他的声音听来悲

伤却又令人觉得寛慰。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他不再给我提问的机会。"很遗憾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如此短暂,”他说,“睡个好觉,萨蒂·凯恩。”“可是 " 伊斯坎达尔碰了碰我的额头。我便陷入了深深的、无梦的睡眠。

一桶冰水浇在我脸上,将我唤醒。“萨蒂 l快起床。”齐亚说。"天玺”我嚷嚷,'有这个必要吗?”“没有。”齐亚承认。

我真想掐死她,只是我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嗉,还有点儿找不着北。我睡

了有多久?仿佛只有几分钟。可是,宿舍里已经空了,其他的床都已铺得整整齐齐。女孩子们一定上晨课去了。齐亚扔给我一条毛巾,还有几件干净的亚麻布衣服:“我们在盟洗室和卡特碰面。”'非常感谢,我刚洗了个淋浴。我现在需要的是一顿可口的早餐。”

'清洗让你准备好施展魔法,”齐亚把肩上的魔法包放下,打开她在纽约用过

的黑色手杖,“如果你还活着,我们会考虑吃饭的事儿。”我厌烦了总被人提醒我也许会死去,不过我穿好衣服,跟她走出了屋外。经过几条没有尽头的隧道,我们来到一个瀑布轰鸣的房间。这里没有屋顶,

头顶上只有一台望不到顶的升降机。黑暗中飞落的水流落入一眼喷泉,飞溅到一尊五英尺高的鸟头神雕像上。他叫什么名字图特?不,是托特。水流倾泻在他头顶,会聚在他的掌心,溅落到池子当中。

卡特站在喷泉旁边。他身穿亚麻衣服,肩上拷着爸爸的工具包,刀背在背后。他的头发乱蓬蓬的,似乎昨晚没睡好,不过至少他没被浇一盆冰水。见到他,我奇怪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想起伊斯坎达尔昨晚的话:你的哥哥需要你的指引。

'怎么了?”卡特问我,“你看我的样子很好笑。”“没什么,”我立刻说,“睡得怎么样?”“很糟糕,我……我待会儿再跟你说。"

是我的想象,还是他真向齐亚挤了下眉毛?嗯,也许在魔法小姐和我的哥哥

之间有些什么浪漫的话题?我在心中记下,下次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得好好盘问一番。齐亚走到近旁的一个柜子前,取出两个陶瓷杯子,把它们浸入喷泉,然后拿

起来递给我们:“喝下去。”我看了卡特一眼:“你先来。”“不过是水而已,”齐亚安慰我,“这些水通过与托特的接触得到了纯化。它

能集中你的心智。”我不明白一尊雕像如何能将水纯化。这时我想起了伊斯坎达尔说过的话,神能寄身于任何东西。

我喝了一口,立刻便感觉如同刚喝了一杯外婆的浓茶。我的脑子变得兴奋异常,目光也锐利了不少。我感到极度活跃,几乎不再怀念我的口香糖了几乎。

卡特喝了一口:“哇。""现在开始文身。”齐亚说。"太好了!"我说。"在你们的舌头上。”她又加了一句。"什么?”齐亚伸出舌头。在她的舌头中间,有一个蓝色的象形文字。“尼特伊特纳特,”她一边伸着舌头一边说。接着她意识到了这个错误,忙把

舌头缩了回去,“我是说,这是玛特,秩序与和谐的符号。它能帮助你们清晰地

说出魔法。咒语只要出一个错 " “让我猜猜,”我说,“我们就会死。”从她的恐怖壁橱里,齐亚掏出一个尖头画笔和一碗蓝色染料:“不会疼,而

且不是永久的。”“昧道怎么样?”卡特问。齐亚笑了:“把你的舌头伸出来就知道了。”让我来回答卡特的问题吧:文身的昧道就像是烧焦的汽车轮胎。“峒噗,”我往喷泉里吐了一口蓝色的“秩序与和谐" "别操心早餐了,我

J

完全没有了胃口。”

齐亚又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皮书包。''卡特可以用你爸爸的魔法工具,加上一根新手杖和一支魔杖。通常来说,魔杖是用来防卫,而手杖是用来进攻的,虽然卡特也许更喜欢用寇派斯刀。”

"寇派斯?”

"也就是弯刀,”齐亚说,“法老卫兵钟爱的武器。可以用于战斗魔法。至于

萨蒂嘛,你需要一整套工具。”“为什么爸爸的工具就归他了呢?”我不满地说。"他更年长。”她说,仿佛这就解释了一切。一贯如此。齐亚把皮袋子扔给我。袋里有一把象牙魔杖、一根我应该作为手杖的木棍、

一些纸、墨盒,几根麻绳,还有一块蜡。我找不到丝毫心动的感觉。"小蜡人怎么样?”我问,“我需要一个面人儿。”

“如果你指的是小雕像,你必须得自己做。我会教给你怎么做,如果你有相应

技能的话。我们待会儿再确定你的特长。”“特长?”卡特问,“你是说,比方,奈科坦尼布擅长雕塑?”齐亚点点头。''奈科坦尼布格外擅长雕塑魔法。他制作的沙伯替如此逼真,

常常被误认为是真人。在雕塑方面,大家对他都是望尘莫及……也许除了伊斯坎达尔之外。不过还有很多其他领域:治疗师、护身符制作师、动物魔法师、元素魔法师、战斗魔法师、亡灵魔法师。”

'还有预言师?”我问。齐亚好奇地看了我一眼:“是的,虽然这相当稀少。你为什么 " 我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如何知道自己的特长呢?”“很快就会清楚的,”齐亚向我们保证,“不过一个好的魔法师对什么都应该

懂一点,所以我们就从最基本的测试开始。让我们去图书馆吧。”第-诺姆的图书馆与阿莫斯的很相似,只是要大出一百倍,环形房间排列着

蜂窝状的书架,望不到尽头,这里如同世界上最大的蜂巢。沙伯替不停地跳进跳

出,取走装着卷轴的圆筒,然后消失。不过,我们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见到。齐亚把我们带到一张木头桌子前,摊开一卷长长的纸莎草卷轴。她拿起一支笔,蘸上墨水。

"埃及语里'谢什'的意思是书记官或者作者,但它也可以表示魔法师,这是因为魔法从根本上将文字变成了现实。你们将创造一张卷轴。运用你们的魔法,你们会将能量输入纸上的文字中。在诵读的时候,这些文字便会释放出魔力。”

她把笔递给卡特。"我不会。”他抱怨。"-个简单的字,”她建议,“可以是任何东西。”"用英语吗?”齐亚撇了一下嘴:“如果必须的话。任何语言都可以,不过象形文字最好。

它们是创造的语言、魔力的语言、玛特的语言。不过,你必须非常当心。”还没等她解释,卡特画了一个简单的小鸟象形文字。图画扭动了一下,从纸上脱落下来,飞走了。在飞出去的时候,它还在卡特

脑袋上拉了点儿象形文字鸟屎。卡特的表情让我忍俊不禁。

"初学者常犯的错误,”齐亚皱皱眉,示意我安静,“如果你用一个符号代表某种活物,最好是只写出一部分来省略掉翅膀,或是腿,否则你赋予的魔力可能会令它活过来。”

“还在它的创造者脑袋上拉屎。”卡特叹了一口气,用一些纸擦干净头发。

“这就是为什么爸爸的蜡像没有腿,对吗?”"同样的道理,”齐亚说,“现在再试一次。”卡特看了看齐亚的手杖,上面画满了象形文字。他挑了一个明显的,把它抄

在纸上火的符号。哦……哦……我心想。不过这个字并没有变活,要不就真的激动人心了。它

消失了。“接着来。”齐亚催促他。"为什么我会累了呢?”卡特问。

他的确显得筋疲力尽的样子,脸上挂着一粒粒汗珠。

“魔力来自你体内,”齐亚说,“对我来说,火是比较容易的,不过它对你来说却并不一定是最自然的魔力类型。试试别的。召唤……召唤一把刀。”

齐亚告诉他如何书写这个字,卡特把它写在纸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念出来。”齐亚说。'刃。”卡特说。文字熠熠放光,然后消失了,一把黄油刀搁在纸上。我大笑起来:“太棒了! ,, 卡特像要晕倒了的样子,可是他勉强露齿一笑。他拿起那把刀,做了个威胁

我的姿势。

"第一次算是很不错了,”齐亚说,“记住,你并不是在自己创造出一把刀,而是从玛特那儿召唤。玛特是宇宙的创造力,而象形文字是我们使用的符号,这就是人们称之为神圣文字的原因。魔法师越是强大,就越容易操控这门语言。"

我屏住呼吸:“那些飘在时代之厅中的象形文字,好像都聚集在伊斯坎达尔周围。都是他召唤来的吗?”

"不全是,”齐亚说,“他的存在如此强大,只要身在屋内,就能让宇宙的语言得以显现。无论我们的特长是什么,每个魔法师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神圣文字的代言者熟练掌握创造的语言,我们只需要说话便能创造出现实,甚至连卷轴都不需要。”

"比方说粉碎,”我大胆地说,“就能把门炸开。”齐亚皱皱眉:“是的,不过这样的东西需要经过多年的实践。”"真的吗?那么 " 从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卡特在摇头,无声地警告我闭嘴。“嗯…. . ,, 我结结巴巴地说,“等到将来某一天,我要学学这个。”齐亚眉毛一扬:“首先要掌握好卷轴。”我有点烦她的态度,所以我拿起笔,用英语写了一个火字。齐亚弯下腰,皱了皱眉:“你不应该 " 话音未落,一股火苗就蹿到了她脸上。我惊叫一声。显然我做了一件可怕的

事情。火焰熄灭的时候,齐亚还楞在原地,目瞪口呆,她的眉毛烧焦了,刘海儿

也在冒烟。“哎呀,我的天,”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要死了吗?”齐亚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好吧,”她说,“我认为你们已经准备好决斗了。”

这次我们用了另一条魔法通道,齐亚直接将其召唤到了图书馆的墙壁上。我

们走进一个旋转沙粒的圆圈,又从另外一头冒了出来,浑身上下全是沙子。出现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废墟,剌目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我讨厌通道。”卡特喃喃道,禅禅头发里的沙子。他四下张望,眼睛都瞪大了:“这里是卢克索 l在开爟南面几百英里的地

方。”

我叹了一口气:“从纽约都传输到了埃及,这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他已目不暇接,无暇应答。这些古迹都还值得一看,虽然只要你欣赏过了一处残垣断壁,就等于欣赏过

了全部。我们在一条寛阔的大街上,两旁有人头兽身的雕像,大多已破损。身后的道路延伸到视线所及的远方。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神庙,比我们在纽约博物馆里见过的要大得多。

神庙的外墙至少有六层楼那么高,入口两侧各自守卫着一尊巨大的法老石像,左侧一座高耸的方尖碑。似乎从前在右边也有一座,但现今已不知所踪。"卢克索是现代的名字,”齐亚说,“这里从前是底比斯城,这座神庙曾经是埃及最重要的神庙之一我们练习的最佳地方。”“因为它已经被毁掉了吗?”我问。

齐亚又一如既往地皱起了眉头:“不,萨蒂因为它依然充满了魔力,而

且对你们家族来说是神圣的。”"我们家族?”卡特问。照常,齐亚没有作任何解释,只是示意我们跟上她。"我不喜欢这些丑陋的斯芬克斯。”我一边走一边哪嚷。

“这些醮陋的斯芬克斯是法律与秩序的生物,”齐亚说,“埃及的保护者,它

们与我们同在。”“随你怎么说。”

从方尖碑下走过时,卡特用胳膊肘推了推我:“你知道吗,这边少掉的一座

在巴黎。”我白了他一眼:“谢谢了,维基百科先生。我以为它们都在纽约和伦敦呢。”"那是另外一对,”卡特说话的口气,仿佛我应该有多在意似的,“卢克索方

尖碑的另外一座在巴黎。”“真希望我现在在巴黎,”我说,“可比这地方好多了。”我们走进一个积满灰尘的庭院,四周是残破的柱子与缺胳膊少腿的雕像。然

而,破败的景象仍难掩昔日的辉煌。"人都去哪儿了?”我问,“现在是正午,又是冬季假日,难道不该游客如潮

吗?”齐亚做出厌烦的表情:“通常是这样,不过我劝说他们回避几个钟头。”"这怎么可能?”

"普通人的心智是很容易操控的。”她有意看着我,我想起了在纽约博物馆里

她强迫我开口的清景。哼,她是上赶着让我把她的眉毛再烧掉一次。“现在决斗开始。”她唤出手杖,在沙地上相隔约十米远的地方画了两个圆

圈,让我和卡特分别站进其中的一个。"我非要跟他决斗吗?”我问。我觉得这个主意很荒唐。卡特展示过的唯一才能便是召唤出一把黄油刀和一

只在他头顶上拉屎的小鸟。好吧,当然还有在深渊独木桥上抵挡匕首的那点儿本事,可是,万-我不小心伤到他怎么办?虽然卡特有些烦人,可我也不希望像在阿莫斯的大厦一样,一不小心召唤来同一个符号,把他炸成碎片。

说不定卡特心里也在想同一件事情,因为他开始刷刷冒汗。''要是我们做错

了什么呢?”他问。"我会在一旁监督,”齐亚保证,“让我们慢慢地开始。首先把对方击出圈子

的魔法师获胜。”"可我们还没受过任何训练呢!"我辩解道。"在实践中才能学习,”齐亚说,“这里不是学校,萨蒂,你无法坐在书桌

前,记记笔记就能学会魔法。你只能在实战中学习。”

"可是 "

'召唤你力所能及的能量,”齐亚说,“使用可以为你所利用的任何东西。开始!”

我迟疑地看了卡特一眼,可以为我所利用的任何东西?我打开皮袋子,往里瞧去。一团蜡?还是不要了。我抽出魔杖和木棍。立刻,木棍伸长成为一根两米长的白色手杖。

卡特拔出了刀,可我无法想象他能用它来干什么。十米开外,恐怕他是鞭长莫及。我只盼这一切尽早结束,于是我学着齐亚的样子举起手杖。我心中想到了“火”这个字。

一团小小的火焰从手杖顶端冒了出来,并随我的意念在长大。火焰立刻明亮起来,但我的视线却模糊了。火苗熄灭了,我跌倒在地,感觉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你没事吧?”卡特喊。“不好。”我抱怨。"要是她把自己打倒了,能算我嬴吗?”他问。“闭嘴!"我说。"萨蒂,你必须当心,”齐亚对我喊,“你不是在从手杖中提取能量,而是在

耗费你自己的储备。你这样会很快耗光你的魔力。”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能不能再说明白一点儿?”"在开始决斗的时候,魔法师充满了魔力,如同你刚吃得饱饱的一样 " "我今天还滴水未进呢。”我提醒她。"每次施展魔法,”齐亚接着说,“你都要耗费能量。你可以消耗自己的能

量,不过你必须清楚自己的限度,否则你就会筋疲力尽,甚至发生更糟的情

况。”我望着冒烟的手杖,使劲儿咽了一口唾沫:“会有多糟?”"你会把自己烧掉。”

我犹豫了一下,心中思付如何才能提出我的下一个问题而不必说得太多:

"我以前也施展过魔法,可有时候并不觉得累,那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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